我回過了神,將目光投向了胡墨,旋即,我微微的搖了搖頭,淡淡的笑了一聲,道:“沒什麼!”

“那就開始吧!”胡墨一邊說着,一邊指着一顆參天古樹下的平坦巨石,對我說道:“你就去那裏靜坐,入定,冥想,所有的一切,都要圍繞着那柄小木劍展開,懂嗎?”

“懂!”我點了點頭,言罷,便走向那塊平坦的巨石。

早在空明寺,我便在智空大師的引導下,進行過入定的修行,這種事,對於我來說,並不算難事,唯一困難的,便是與那柄小木劍溝通……

我一邊走着,一邊迴響着空明寺的經歷,不知不覺間,我已經走到了那塊巨石之前了。

當即,我踏上巨石,以其爲墊,盤膝坐於巨石之上,而且,我還將那柄小木劍,放於合十的雙掌之中。

一切準備就緒,我也就不再浪費時間了,閉眼緩吸,屏棄雜念,放空大腦……

很快,我便進入到了那種老僧入定的狀態,心無雜念,忘我無我,就好像,我根本就不存在於天地之間,又好像,我已經與四周的古樹,灌木,青草,小鳥,融爲了一體……

不過,這次的入定,卻與上次在空明寺修心的時候,有一些不同……這一次的我,是領悟了“天人合一”狀態之後的入定,所以心中才會出現那種彷彿與大自然融合一般的狀態,而上一次在空明寺,卻沒有這種狀態,因爲那時候的我,還沒有真正的領悟“天人合一”之境,最多,也就是剛剛摸到了一些門道而已……

我也不知道我究竟入定了多久,總之,如今的我,始終都生存在一種似有非有,似虛似實的狀態之中……

就在這時候,忽的,一縷澎湃的神識,彷彿轟開了我的大腦,強行涌入了我的腦中那般,將我的入定狀態,完全打破了…… 我的心神之門,被那股澎湃浩瀚的甚至強行轟開,甚至,我還沒有來得及作出任何的反應,下一刻,我的大腦之中,便出現了這樣一幅場景……

狼煙四起的荒野之中,猶如洪水一般,身穿鎧甲,手持兵刃的士兵們,不斷的吶喊,廝殺,空氣中彌散着一股讓人作嘔的血腥味道!

而我,就好像是完全不存在,又好像是凌駕於所有人之上,竟然在以一種詭異的上帝視角,觀看着整個戰場中的戰鬥,最誇張的是,連我自己,都感覺不到我的存在,甚至,我都看不見我的身體!

而那狼煙四起的荒野戰場之中,士兵們奮勇廝殺,刀槍閃爍,殘肢斷臂隨處可見……鮮血猶如河水那般,染紅了整片大地……炙熱的火焰焚燒着屍體,炙烤着血液……震天的喊殺聲讓人熱血沸騰,亦讓人肝膽俱裂……

這就是戰爭嗎?

我掃視着整個戰場,茫然的問着自己。

我穩了穩心神,儘量讓自己不受戰場和鮮血的影響,以平常心來面對整場戰爭,因爲我知道,我眼前的一切,都不是真實的,最起碼,並不是發生在現代社會,也不是發生在我眼前的事實,對於整場戰爭來說,我是一個局外人,也可以說,我是一個不速之客……

我繼續凝望整個戰場,雙方從白天打到了黑夜,死去的人也越來越多,鮮血,更是浸透了大地!

黑夜降臨,雙方罷戰,寂靜的夜空下,仍然充斥着刺鼻的血腥味。

翌日初晨,雙方再戰,戰況之慘烈程度,遠遠超乎了我的想象,就算是見慣了生死的我,此時也不禁動搖……在戰爭面前,人命,當真猶如草芥,一呼一吸之間,便會有數人命喪與此!

白夜循環,日月更迭,戰爭,始終在持續着……

直到第十天,戰爭終於進行到了最後的決勝階段!

打着“漢”字大旗的一方,已經完全佔據了整場戰爭的主導權,另一邊,打着“楚”字大旗的軍隊,則是節節敗退,潰不成軍,以我的視角,甚至都能看到,那“楚”字大旗一方殘軍,已經被“漢”字大旗一方的人馬,團團包圍……

這場戰爭,馬上就要結束了,而我,也即將見到結局!

可偏偏就在這時候,那股澎湃而浩瀚的神識,再次入侵了我的大腦!

下一瞬間,彷彿有一股神祕的力量,直接將我轟出了戰場!

我猛的睜開了雙眼,劇烈的喘着粗氣……那股恐怖的神識,不僅將我轟出了戰場,更是打破了我的入定狀態,直接將我轟回到了現實之中!

我的呼吸無比急促,甚至要比剛剛跑完馬拉松的運動員還要急促,就彷彿,我已經許久沒有呼吸過空氣那般……

忽的,胡墨的聲音,傳入了我的耳中,“楚風,你怎麼了?”

胡墨的聲音尚未落地,一陣凌亂的腳步聲,也隨之進入了我的耳中。

當即,我強壓下了心中的震撼與驚愕,擡起頭,茫然的望着圍在我身前的衆人,有胡墨,有李靈兒,有陸茗軒和石乾坤,還有鷹十三…… “這裏是現實世界中的中轉島?”我茫然的望着衆人,緩聲開口說出了這句話。

直到此時,我才發現,我的聲音,無比沙啞,無比干澀,無比難聽,就像是很久沒有開口說過話一樣。

不僅如此,我還發現,我的嘴脣無比干澀,就像許久沒有沾染過水滴似的……

“這裏當然是中轉島!” 豪門天價前妻 李靈兒好像看傻子似的望着我,甚至還打趣的對我說道:“你是不是入定入傻了?”

李靈兒言罷,胡墨也對我出言問道:“楚風,你是不是進入了某種狀態? 美女贏家 或者做了一個夢?還有,那柄小木劍,你有頭緒了嗎?你是不是發生了什麼奇遇,進而掌控了那柄小木劍?”

胡墨這一連串的問題,就像是衝鋒槍,將子彈接連射入了我的腦中,而我,卻是無從回答……

胡墨問完之後,衆人並沒有繼續開口追問我,而是全都保持安靜,靜靜的等着我向他們作出回答……

“我……入定了多久?”我沒有回答胡墨的問題,也沒有向衆人解答什麼,只是隱約覺得,李靈兒剛纔的話,有問題,所以,纔會有此一問,而且,我也隱隱的覺得,那場戰爭,並不像一個夢……

所謂夢,其實,無論我們夢了多久,哪怕感覺夢了整整一個晚上,可實際上,卻仍然只有一瞬間那麼長而已。

而我剛纔經歷的那場戰爭,足足持續了十幾天的時間,如果那不是單純的夢,那麼,我會不會也是,整整看了那場戰爭十幾天?

“今天是二月初一……”胡墨狐疑的看了我一眼,然後又看了看即將被海平線吞噬的落日,頗爲凝重的對我說道:“太陽馬上就要落山了,距離你和八岐羅迦約定的那一戰,還有不足七個小時的時間了……”

“二月初一?不足七個小時?”我怔怔的望着胡墨,語氣中,充滿了疑惑。

“五天之前,八岐羅迦放出了消息,二月二的第一時間,與你在暗礁島決戰……二月二的第一時間,自然是凌晨零點零一分,也就是二月初一的子時後半段,二月初二的子時前半段,按照現在的時間來推算,當然還有不足七個小時的時間了!”李靈兒插了一句話,道:“對了,你已經入定了十幾天,尚且不知道這條消息!”

我入定了十幾天?

果不其然!

那場戰爭,的確不是一個簡單的夢!

可是,我這十幾天之中,除了觀看那場戰爭之外,可什麼都沒做,別說與小木劍建立連接了,哪怕是我自身的道行,力量和神識,都沒有絲毫的進展,仍舊與我入定之前一致……

這麼說來,我的這次修行,應該算是徒勞無功……

“呆子,你別發傻,快告訴我們,你到底有沒有掌控那柄小木劍?”李靈兒急切的聲音,將我的思緒拉回到了現實之中。

我擡起了頭,目光掃過衆人,隨後,我有些頹然的搖了搖頭,“和修行之前一樣,完全沒有頭緒,甚至,我的力量都沒有絲毫的進步……”

我此言一出,衆人的臉色也頓時難看了起來!

十幾天的修行,我竟然完全沒有一絲的收穫,完全是無功之修行!

其實,不僅是我感到泄氣,包括其他人,同樣產生了一種頹然的感覺……

距離我和八岐羅迦的決戰,只有不足七個小時的時間了,可是,我卻仍然沒有掌握操控小木劍,那七個小時之後,我與八岐羅迦的那場決戰…… “你還是先告訴我們,你到底經歷過什麼事情吧!”胡墨緩了緩語氣,輕聲對我說道。

這次,我沒有拒絕,只是略微的沉吟了片刻,便將我所有的經歷,包括那場既虛幻,又真實的戰爭,說給了衆人聽……

衆人聽了我的描述之後,無不膛目結舌……也許,對於大家來說,那場戰爭,仍舊只是一個夢,而且還是一夢十幾天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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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衆人說完了我這十幾天的經歷之後,我也緩了一口氣,這才接着說道:“我們現在暫且不談那場戰爭,到底是不是夢境,首先,我們先來說戰爭的雙方,一方是‘楚’,另一方是‘漢’,如果我猜的不錯,那場戰爭,應該就是秦末漢初的楚漢爭霸,而且,很有可能就是最後一場戰爭……”

“之前胡墨已經說過,這柄小木劍,很有可能就是當年秦始皇的佩劍太阿劍,而後又有可能落入霸王手中,如今,我在那似幻非幻,似夢非夢的狀態之中,看到了楚漢爭霸之硝煙烽火,難道,這是巧合嗎?”

“我想,這應該不是巧合,而我之所以會看到楚漢爭霸的那場戰爭,很有可能,就是因爲,這柄小木劍,其實就是太阿劍,而且,太阿劍對於霸王的留戀,要遠勝始皇帝,所以纔會讓我見到了楚漢爭霸,而不是始皇掃六合!”

我這一番分析,倒是說的衆人雙拳緊握,面色漲紅!

如果虞姬給我的這柄劍,真的就是傳說中的太阿劍,那麼,有幸見到這等傳說中的神兵,衆人又怎會不興奮?

“太阿劍……”胡墨輕輕的唸叨了一聲,隨即,胡墨目光一凝,緊盯我道:“楚風,如果這柄小木劍,真的就是傳說中的太阿劍,那麼,你完全有機會戰勝八岐羅迦……”

胡墨的話還沒說完,我突然輕笑了一聲,將其打斷,“關鍵是,我並沒有掌握操控這柄小木劍的方法……如果說,這柄小木劍真的是傳說中的太阿劍,那麼,它絕對不可能是這種形態,換而言之,我現在連讓它顯出本體的能力都沒有……”

聽了我的話,李靈兒的俏臉上閃過了一抹不甘,繼續對我說道:“距離你和八岐羅迦的決戰,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楚風,要不你再試試?”

我深深的看了胡墨一眼,片刻後,我緩緩的搖了搖頭,“我用了十幾天的時間,也只是在機緣巧合之下,窺探到了當年楚漢爭霸的一場戰爭而已,現在,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就算我再努力,也未必會有收穫……況且,雖然我對這種上古神兵不太瞭解,但我卻清楚一點,如果沒有莫大的機緣和氣運,我們,很難掌控這種神兵!”

“楚風說的對!”胡墨出言說道:“擁有魂的上古神兵,就和人一樣,輕易不會屈服,除非像是霸王那種人傑,才能強行收服這種神兵……相比於霸王,楚風差的可不是一點半點,如果沒有逆天的機緣和氣運……”

胡墨沒有把話說完,但我們大家心裏都已經猜到了胡墨的後半句話……如果沒有逆天的氣運和機緣,想要收服諸如太阿劍這等神兵利器,簡直是癡人說夢!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難道就這麼坐以待斃不成?” 閃閃惹人婚 石乾坤猛的揮出了拳頭,忿忿的砸在了巨樹之上,“幾乎可以肯定,楚風手中的小木劍,就是傳說中的太阿劍,我們也明明知道,只要能夠控制太阿劍,就能幹掉八岐羅迦,可偏偏,我們卻守着寶藏而無法入其內,真是窩火!”

石乾坤的這番話,又使得衆人陷入了無盡的沉默之中。

連一向樂觀的石乾坤,都動了真怒,由此可見,我們目前所面對的處境,該有多麼的嚴峻! 冰涼的海風捲入密林,輕輕拂過我的耳畔。

被這陣海風一吹,我的大腦,也清醒了幾分。

無法掌控小木劍,又能如何?

我與八岐羅迦的這一戰,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既然退無可退,那我便勇往直前!

不論是現實世界,還是靈異世界,亦或是我暫時還無法觸及的更高世界,不論哪裏,總會有一類人,無畏,偏執,不羈,狂傲,哪怕是明知不可敵之,明知不可生之,那類人,也始終不會妥協,哪怕是死,也決不認輸!

我,便是這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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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我的表情無比堅毅,眼神無比銳利,嘴角上,甚至還揚起了一抹傲笑……

我緩緩的站起了身,深深看了一眼手中的小木劍,隨後,我便直接將其收入了懷中,下一刻,我的目光透過層層密林,眺望向一望無際,但卻有一片漆黑的茫茫東海之上,“有無此劍,我皆要戰,既戰,便不畏死!”

我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卻猶如繞樑一般,不斷在密林中盤旋,更是在衆人的耳畔炸響!

既戰,便不畏死!

“說的好!這纔是我認識的楚風!”李靈兒豁然站起,朝着我豎起了大拇指,隨後,李靈兒的纖纖玉手,虛空一抓,頓時,一道金色光芒劃破空間,凝聚於李靈兒的手中,“我李家至寶,今天便借你一用!”

李靈兒話音剛落,那團金色光芒彷彿有了靈識那般,陡然炸開,金光散盡,李靈兒的手中,已經多出了一件沒有任何花紋,而且極其古樸,又古老的墨色長衫!

李靈兒雙手捧着墨色長衫,鄭重的將其遞到了我的身前,沉聲道:“楚風,此物,乃我李家至寶天師袍,別看它不起眼,但其中所蘊含的力量,卻是極其強大,不過,能發揮出它幾分的威力,可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這時候,胡墨突然失聲喊了起來,“這便是李家的天師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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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疑問,胡墨聽說過這件天師袍,而且,這件天師袍,似乎真的猶如李靈兒所說那般,威力無窮……

因爲,胡墨可是八尾大妖,雖然我還不知道她到底達到了什麼境界,但絕對要遠強於大天位初期的我,既然這件天師袍,能引起胡墨的驚呼,那邊代表,這件天師袍,絕對不是凡品,而且在靈異世界之中,一定是非常出名!

“我也聽說過天師袍,爺爺曾經提及過這件至寶……”陸茗軒走上前來,一臉複雜的望着李靈兒雙手之上的那件墨色長袍,道:“爺爺說過,天師袍威力無窮,可是,如果身穿天師袍的人,修爲並不強,那麼,那人便無法發揮出天師袍的真正威力,換而言之,天師袍的強弱,是與宿主有着直接關係的!”

“不管怎麼樣,穿上天師袍的楚風,完全可以依靠大天位的力量,去硬抗八岐羅迦幾招!”李靈兒一臉自信的笑了一聲,隨即,便將天師袍又朝着我推了推,“穿上它吧!它可以幻化成你衣服的模樣來進行僞裝,可以迷惑八岐羅迦!”

我盯着天師袍看了一眼,最終,我將目光定格到了李靈兒那張泛着淺笑的俏臉上……

李家至寶,李靈兒竟然連猶豫都沒有猶豫,便直接拿了出來,要知道,這東西,應該是李靈兒的爺爺,留給李靈兒的保命法寶,可如今,這件保命法寶卻被李靈兒推到了我的身前…… 如果,這一戰,我真的能從八岐羅迦的手中保住性命,我想,我和李靈兒之間,就不再是她欠我人情了,而是我欠她人情了!

或者說,其實,李靈兒欠我的,早就還了,而我,從很久之前,應該就已經開始欠着李靈兒人情了!

不過,我心裏清楚,大敵當前,現在可不是推辭的時候,如果這件天師袍真的那麼強大,那麼,對於我而言,這將是我翻盤的一個契機,所以,無論如何,我都不可能拒絕李靈兒的這番好意!

當即,我直接伸出雙手,接過了李靈兒遞過來的天師袍,沒有任何猶豫的便將其披在了身上!

當天師袍被我穿在身上的同一時間,金光陡然乍現,隨之又消散無蹤,只不過,金光閃現的短短一瞬間,那件天師袍,真的變成了與我之前所穿的外衣,一模一樣……

“有意思!”我好奇的眨了眨眼睛,摸了摸身上的衣服,當然,我並沒有摸出任何的異樣,這身衣服,明明就是我剛纔穿的那身外衣!

李靈兒拿出了李家的至寶,天師袍,倒是讓場中的凝重氣氛緩解了幾分。

這時候,胡墨走上前來,朝着我展顏一笑,她這一笑,當真是一笑傾城百媚生,一笑嫣然百花遲!

胡墨擡起了蓮藕玉臂,輕輕的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楚風,你現在不要去想任何事情,只要靜心調整自己的狀態,將自己的心態和身體,都調整到最佳狀態,準備和八岐羅迦一決生死!”

“我知道,不過……”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再將其吐出,彷彿將心中的壓力盡數驅散那般,旋即,我咧嘴一笑,道:“我有些餓了!”

也對,我入定的這十幾天裏,我可沒吃過東西!

“這好辦!”胡墨嘴角一揚,朝着鷹十三笑道:“弄些東西來!”

“好!”鷹十三應了一聲,便從身邊的大行李袋中,掏出了一大堆塑封的薰醬熟食,“這都是小姐在登島之前讓我準備的,我們大家這幾天一直都在吃,只有你還沒吃到過……來嚐嚐,還是北方風味的!”

說完,鷹十三便朝着我丟過來了一隻燻雞,我伸手一接,也不廢話,直接拆開了塑封袋,就大口的啃了起來,我是真的有些餓了!

“別急,還有酒呢!”胡墨聲音響起,下一刻,一瓶五糧液便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大戰之前,先來一瓶酒,不錯!

我笑着接過了胡墨遞過來的五糧液,旋即便揚了揚手,招呼起了大家,“一起喝點!”

“好!”

衆人應了我一聲,竟然真的圍在了我的身邊,一邊看着我啃燒雞,一邊陪着我喝起了酒……

我們誰都沒有再提幾個小時之後的那場決戰,而是一邊喝着酒,一邊天南地北的聊了起來,從李靈兒等人接受胡墨的特訓開始,一直料到了各自身邊發生的趣事和祕聞,氣氛,很輕鬆,也很愉悅,也許,這就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寧靜吧?

我們幾人,一邊胡吃,一邊海侃,甚至都忘記了時間,不過,這並不代表時間會因爲我們的遺忘而停止,相反,時間仍在悄然的流逝着……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忽的,一道光亮,在茫茫無盡,而且極度黑暗的東海之上閃現,緊接着 我有些不解的站起了身,朝着光束閃爍的方向走了幾步,目光順着我的腳步,朝着海平面的方向眺望了過去。

而這時候,胡墨彷彿看透了我的心思那般,輕笑了一聲,隨後,她便走到了我的身邊,輕聲說道:“看來,大家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觀看你和八岐羅迦之間的生死戰了!”

“是因爲八岐羅迦將消息放出去的緣故嗎?”我好似自言自語,又好像是在問胡墨那般。

“那是當然!” 邪王絕寵:醫品特工妃 胡墨的媚笑,轉變成了冷笑,“據我所知,八岐羅迦和你決戰暗礁島的消息,已經傳遍了靈異世界,許多勢力,諸如老牌的霸主勢力,龍虎山,茅山,嶗山,以及沒落的隱世勢力,比如說崑崙,武當,還有一些依附於大勢力羽翼之下的小勢力,嶺南苗部,西北馬家,南海巫教,關外五仙,應該都會派出代表,出現在暗礁島,畢竟,這是十幾年內,八部衆的成員,第一次大張旗鼓的出現在神州的地域之上……”

胡墨所說的那些勢力,對於我而言,並沒有太大的吸引力,因爲,我的注意力已經全部集中在了龍虎山一方!

“龍虎山也會來?”我眯起了雙眼,嘴角噙着一抹充滿了殺意的冷笑,“張道一帶隊?”

“張道一已經銷聲匿跡很久了,這次,率領龍虎山來暗礁島的人,是張道一的師弟,牧海川!”胡墨如數家珍的說了起來。

看來,胡墨最近可不單單是在特訓李靈兒等人,對於靈異世界中所發生的事情,她也始終都在留意。

“牧海川……張道一的師弟……龍虎山竟然派出這麼一位有身份的人來暗礁島,看樣子,龍虎山是來者不善!”我冷笑一聲道。

胡墨贊同的點了點頭,說道:“牧海川這次來,一定是抱着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心態而來的,不論最後是你敗,還是八岐羅迦死,對於龍虎山來說,都是一件好事,他們可以從容的在戰後,收拾慘勝的一方……如果,你二叔楚青雲來了……”

“我二叔,有消息嗎?”提到了我二叔,我的注意力,也自然被吸引到了胡墨的身上,當即便扭頭望向了她。

見我將視線定格在了她的身上,胡墨也是微微搖頭,暗歎一聲,道:“我發動了所有能動用的力量,九仙十三妖傾巢而出,別說去查楚青雲的動向了,就是連楚青雲在哪,都沒有查出來!”

“這麼說,二叔很有可能,不會出現在暗礁島,對吧?”聽了胡墨的回答之後,我的心頭,突然涌上了一抹竊喜。

連胡墨都查不到二叔的行蹤,這就代表,二叔應該仍舊在疆省,我與八岐羅迦的這一戰,二叔很有可能不會出現,也就是說,八岐羅迦的如意算盤,要落空了!

可是,一陣暗喜過後,又一陣焦慮,也隨之涌上了我的心頭……暫且不說八岐羅迦,就算,打個比方,就算我過了八岐羅迦這關,僥倖打贏了八岐羅迦,可是,龍虎山呢?

就像胡墨所言的那般,龍虎山這次來暗礁島,絕對是有備而來,很有可能,會對我和八岐羅迦之間的勝者發起偷襲,因爲,我和八岐羅迦,似乎都已經威脅到了龍虎山…… 如果,事情真的按照這種勢態發展下去,那麼,就算我僥倖過了八岐羅迦這一關,龍虎山那關,我也未必能闖過去,畢竟與八岐羅迦一戰之後,就算我僥倖獲勝,也是慘勝,別說再去對付張道一的師弟牧海川了,就算隨便來一個玄字輩的傢伙,估計都能弄死我!

就在這時候,石乾坤走到了我的身後,用力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對我說道:“胡小姐得到了龍虎山的人,準備來暗礁島的消息之後,我和茗軒便將這條消息傳回了各自的家族,現在,陸家和石家的人,應該也快要到暗礁島,或者,他們已經登上暗礁島了,楚風,你放心,龍虎山這羣鼠輩的陰謀,是不會得逞的!”

聽了石乾坤的話,我不由的轉過了頭,分別看了石乾坤和陸茗軒一眼,二人並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朝着我微微一笑。

許多話,並不需要明言,最起碼,在這一刻,陸茗軒和石乾坤,包括陸家和石家派來的人,是支持我的!

忽的,鷹十三叫了我一聲,“楚大師,咱們九仙十三妖雖然折了大熊,二熊和三熊,但我們還有十個人,我們可都是以小姐馬首是瞻,我們小姐要保你,那我們十人,便會捨命一戰,哪怕是張道一親來,我們也絲毫不怵!”

毫無疑問,鷹十三的話,從某種程度上講,便是胡墨的心思……

想到此處,我不由的又將目光定格到了胡墨的身上,輕聲笑道:“謝了!”

“謝我做什麼?”胡墨莞爾一笑,“我現在也才只是達到了八尾的境界而已,而且,這境界我目前尚未鞏固,一旦我的境界鞏固,那我便會毫不猶豫的向九尾之境發起衝擊……我的直覺告訴我,想到達到九尾之境,就必須要依靠你,所以,幫你,其實也就相當於是在幫我自己!”

我深深的看了胡墨一眼,但是我卻並沒有多說什麼,雖然我並不知道,胡墨所說的這番話,到底是根據什麼得來的結論,可是,不管怎麼說,在這等危局之下,胡墨等人還願意心甘情願的支持我,這份人情,我楚風記下了!

說完這句話,我便朝着海平面的方向,望了過去,只見之前那些竄梭於海平面之上的光束,此時已經全部聚集到了一處,我想,那裏應該就是暗礁島了吧?

暗礁島,我與八岐羅迦決一死戰的地方,那裏,現在應該已經聚集了許多人吧?

說實話,這還是我第一次參與這種超大型的戰鬥,所謂的大型,並非是指敵人的數量,也不是指敵我雙方參戰的人數,而是指……圍觀者的數量,最關鍵的是,這些圍觀者,還都是靈異世界之中,舉足輕重的人物和勢力!

我緊張嗎?

我不緊張!

如果可以,我希望,我和八岐羅迦的這一戰,會成爲我的登頂之戰!

想到此處,我的嘴角不由的微微上揚,無比淡然的輕聲言道:“時間差不多了,我們也該出發了!”

“走吧!”胡墨應了我一聲,旋即,便率先邁開蓮步,朝着岸邊的方向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