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門童見我們來了,用那黃蠟捂着的雙眼“看”着我們,然後裂開嘴慢慢後退,看來這坐蠟門童還有點意識,能在我們身上感受到危險,沒有沒頭沒腦的衝過來。

我前腳踏進院子,便感覺有股邪氣從鞋底傳到天靈蓋,難道屍煞在這裏?

這種邪物我不想用自己的小黑沾染,畢竟太邪門了,一不小心把我其中真魂又傷到那就得不償失了,我拔出了我的黑劍,慢慢朝屍體靠近,那坐蠟門童見我靠近它的食物,便朝我嘶吼,他的嘶吼像是嬰兒的哭聲,但是實際上沒有聲音,但是又“聽”的見,實在是邪門。

師妹守在門口:“子良!你快把它斬殺了!”師妹也是嫉惡如仇,這種情況她更加憤怒。

那人的衣服已經很爛了,但是我看的出來是警服,看來是那個警察叫做鄒勇,看着他想到胡月月那傷心的樣子,看來胡月月真的很喜歡他,不過他這個樣子是活不成了……

我走到他面前:“鄒勇嗎?”

他輕輕的嗯了一聲,然後說:“上面派人下來了?可是我已經不行了,我好痛苦給我一個痛快,你殺了我吧。

我心情有點難過,師妹已經開始抹眼淚,女人還是比較感性的。

“我不能做這種事情。”我輕輕的對他說,然後將他全是神經穴位封了,這樣他的全是上下就不會有一絲感覺了。

感覺不到痛苦,鄒用似乎好受了一些:“你不要救我好嗎,我想死……”

他以爲我在救他,實際上我只是幫他減輕一點痛苦:“我救不了你,是因爲你有強烈的心願未了,所以你這口氣才咽不下去。”

“心願……”他喃喃自語:“我好喜歡月月,可是我從來沒有對她說過,我好想親口對她說一次……”

我將手放在他的額頭上:“你放心走吧,你的願望我會幫你實現的。”

聞言他很激動,口中嗆出了兩口血:“真的嗎?”

我發誓道:“如果半句假話,我王子良不得好死。”

“啊……那太好了。”說完,他的眼神開始渙散,生命體徵漸漸流逝,最終徹底死了。

我用唾液在手中畫了引魂咒,然後從他額頭緩緩撫摸道眼睛部位將他雙眼合璧,而他的魂魄也被我引入了手中,然後我從我天靈蓋一摁,他的魂魄暫時被我打進了我的識海中。

坐蠟門童用以怨氣存活,它之所以吃活人是因爲活人眼睜睜看着自己被吃掉等死,卻無能爲力,這樣的怨念更重,不過最終一刻鄒強釋懷了,不然他也會變成厲鬼。

見自己的食物氣絕,那坐蠟門童憤怒的嘶吼一聲,然後就朝我衝來。

我此時已經無比憤怒,見他朝我衝來我絲毫不懼,二指在黑劍上摁出小口子,我的劍便染滿了我的指尖血,然後吐納極致,長劍一輪無數道血紅風刃便朝着坐蠟門童掃去。 我用風咒以劍使出,便化作了風刃,這風刃又夾雜了我的指尖血,指尖血帶着純陽之氣,坐蠟門童直接被迎面而來的風刃斬成碎片。

坐蠟門童化作蠟水,但是還能流淌,不過被我的純陽之氣給破了邪,哪兒是那麼容易就恢復的。

就在這時師妹感覺門口有異動,趕緊退到我身邊,一股股黃蠟便從院子的大門門縫流了進來,速度之快如同水蛇,眨眼就和被我斬掉的另一灘黃蠟融在一起,然後就凝聚成了一個大人磨樣的黃蠟人,這陰陽二童居然還可以融合,也好省的我到處找!

兩隻融合在一起,威力比之前大了很多,那渾身爆發出了沖天邪氣,周圍的石頭和空氣彷彿都被他的黃蠟給腐蝕了,但是我依舊不放在眼裏。

我已經起了殺心,這些坐蠟門童被煉製之前只是可憐的孩童,原本對他他們還有慈悲之心,但是現在看來實在是我太矯情了,這些坐蠟門童根本不是孩童,就算他們生前是,但也無法改變他們已經成爲邪物的事實!

手決連打,一張驅邪咒和兩張火咒使出,見驅邪咒飄來那蠟人便開始左右閃躲,二指一併,兩隻火蛇奔出,然後撞在一起變融合成了一根火柱,驅邪咒被我用遣調控制眨眼就落在蠟人的身上,那蠟人頓時痛苦的嘶吼了一聲,驅邪咒將它的胸口破出了一個洞!

手決再打!

我的火柱便撞在了蠟人身上,直接將他燒成一灘蠟水,那蠟水在地上流淌,好像是要繼續融合在一起。

“還沒完呢!”

因爲鄒強的死讓我很生氣,我毫不遲疑拿出村長給我的毛筆,血染狼毫之後往地上一落,大筆一揮,龍飛鳳舞,一個血色“滅”字被我寫在地上,

滅字一出,瞬間爆發出一陣紅光,正陽之氣將這片空間的陰森之氣一掃而空,滅字如同一個風穴漩渦,周圍的邪氣全數被吸了進去,那黃蠟漸漸凝聚成人型,但是最終還是沒有逃過滅字的威力,被全數吸收進去,然後滅字如同黃蠟徹底消散!

兩道白光閃現,是兩個可愛小孩頭,一男一女,他們朝我一鞠躬,便化作星星點點,坐蠟門童被除掉,這些孩子的靈魂便得以解放,只是他們入邪太久,終究逃不過魂飛魄散的下場,師妹的陰陽玉爆發出一陣柔光,然後那點點星光便被吸收進了陰陽玉之中。

解決了麼……

這一連的出招還真夠累的,剩下就要看屋子裏面有什麼東西了,剛纔我們在院落中戰鬥,這院落中有間住房,不知道里面會有什麼。

跟崔教授通話,給了他說了下面的情況,並說了鄒強已經犧牲的消息,他語氣有點沉重,然後還是讓我們注意安全。

我們用的對講機是從美國進口的,每一臺都有一個單獨的信號發射器,效果很好,這麼深的地方也能將話傳達上去。

將這個房門推開,裏面就傳出腐朽的味道,這裏面有個牀,凳子,桌子,全部是古風,但是都有些腐朽了,那梳妝檯正坐着一個人形的東西,對着鏡子,好像正在化妝,但是一動不動。

這種情況下做什麼都不能大意,匕首一丟,小黑便射進了它的頭顱,只不過它一動不動,走近一看只是一具乾屍,從衣着上看像是大家閨秀的那種,看到這個不由得想起一句話,任你風華絕代,到頭來只不過是一堆枯骨,桌面上擺放了很多耳環,簪子,首飾,一看就不是凡品,不過這些我可不能動。

給這個乾屍打了個禮首,我便退出了房間,畢竟剛纔我用匕首扎她算是對死者不敬,所以我纔會行禮。

這個通道已經沒有了什麼,邪氣也已經被我的滅字退散,現在應該去打探其餘的區域了。

走到大廳,昊天戰鬥正酣,上百隻乾屍軍團已經被他斬殺的七七八八了,就剩下了十幾只,不過他的體力已經快到極限了。

見我們來了他也不充大頭:“趕緊幫忙。”

剩下的十幾只很快被我們斬殺殆盡,昊天大口大口的喘氣,看來對付這麼多幹屍軍團也實屬不易。

喝了半壺水,昊天便開始休息,我納悶的說:“你爲什麼不用陰陽玉恢復體力呢,應該對你來說非常有效果。”

我一說他就直接搖頭:“我不會靠它恢復自己,或者強大自己,那樣只會讓自己死死的困在桎梏中難以前進,不過如果它是完整的一塊兒陰陽玉,那就不一定了。”

昊天正休息着,突然我聽到一陣金屬交加,和人的喊喝聲,而且越來越近,來了!

一個人影出現在最大那個通道口上,他手持一個鐵棍邊打邊退,待打到這個大廳中時,一共出現了三個人,目前是二對一的場面,這三人都給我一股熟悉的感覺。

其中一個人拿到是一把黑大刀,那拿黑大刀的與拿鐵棍的,他們武器的材質怎麼感覺跟我的黑劍一樣。

另一個人拿的軟劍,看到那個軟劍我一眼就認出來了,是沈鶴,冤家路窄,居然在這裏遇到了她。

另外一個拿黑大刀的,我也看清楚了他的樣子,居然是蘇啓武!好啊,這個混蛋,今天看我怎麼收拾他!

被這二人練手攻打的男人我不太認識,是個看上去四十來歲的中年人而且還很是英俊,雖然被兩人壓着打,但是還不至於落敗。這男人給我一種非常熟悉又親切的感覺,但是我又想不起來哪兒見過這個人。

敵人的敵人毫無疑問就是朋友,我立馬加入了那個中年男人,師妹見我幫忙也立馬參與進來,昊天正在恢復體力,無暇管這邊。

那中年男人見我過來先是一驚,然後就撇過臉不讓我多看他,對於這個我有點不解。

我對蘇啓武的恨意最大,一上來就對蘇啓武連環出招,師妹見我打他,自然也幫我打,饒是蘇啓武再厲害也被我們兩個壓着打。

見有人幫他,那中年男人一側身把沈鶴轉交給了師妹,師妹很快就纏上了沈鶴,找了一個空擋,那中年男人便又朝着之前被逼出來的通道跑了去。

他這麼做讓我有點鬱悶了,我來幫你,一句謝謝什麼的都不說,怎麼轉移火力立馬就跑了。

見他跑了,沈鶴和蘇啓武露出了焦急的神色:“兩個小輩,滾開,你們知道你們在做什麼嗎!”

做什麼?我冷笑不已:“蘇啓武,咱們得算算舊賬了!”

廢話不多說,掄起黑劍我就朝他心臟刺去,蘇啓武也不是軟柿子,大刀一掃就擋開了我的攻擊,這蘇啓武壯的如頭蠻牛,那一招一式的力道都讓我手臂發麻,不愧是我師父那輩的存在。

“沈鶴!這兩個小輩交給我,你去攔住蘇啓晨!”蘇啓武大喝一聲將我擋開,然後擋在了沈鶴面前,適合也不遲疑,朝着他們出來的同道中追去。

攔住蘇啓晨?他這話讓我一驚:“我師父在裏面!?”

我這麼一問蘇啓武也是一愣:“你在說什麼?蘇啓晨不是剛剛纔進去麼?小子,我告訴你,你師父在做一個很嚴重的錯事,你若是幫他的話,那是害了他!”

什麼意思?我師父剛剛進去?難道那個中年男人是我師父?怎麼可能,師父一直都是白髮蒼蒼的啊,怎麼變成了一個英俊的中年人,而且還不搭理我。

“你休想誆騙我!蘇啓武,我跟你沒完!”這說的東西我根本無法理解,我哪兒能相信他,手中的招式絲毫未停。

蘇啓武被我和師妹兩人逼的節節敗退,一個閃身躲開了我兩人的攻擊,蘇啓武快速拋出一張火咒,見他使用符咒嗎,我也不遲疑就要祭出火咒,可是還沒等我的火咒出來,他的火咒便爆燃朝我們兩個掠來。

竟然不打手決也能把符咒的效果發揮出來,火咒一出幾乎是瞬發,速度快了很多,我很師妹連忙爆退。那蘇啓武又祭出風咒,二指一併,嘴巴大鼓,一股大風便從他口中噴發,那大風竟然將火咒的符火吹成一堵火牆,將我跟師妹擋住。

我跟師妹毫不遲疑雙雙祭出風咒,手決一打兩股旋風便將面前的火牆吹散,剛剛吹散一堵火牆,面前一下子出現七八堵火牆,將我跟師妹牢牢的逼在一個角落。

這五行之術,用符運符方面,這蘇啓武果然厲害,自己還是太嫩了,光說瞬發符咒這一點我目前就做不到,着實厲害。

手段是比我嫺熟厲害,但是不能證明我就比他弱,我有我自己的法子。

快速用唾液在劍身上畫了風咒,然後使出了我在沈鶴哪兒學了類似獨孤九劍的招式,那劍花亂舞,風牆一堵堵被我鏟了開,師妹不愧是天才,見我使出這招她立馬現學現用,沒多久我們就突破了蘇啓武的火牆圍攻,破開之後蘇啓武已經不見蹤影,估計朝之前那個通道跑去了。

我也追了進去,師妹自然跟着,昊天恢復了一點力氣三個人一同進了那個最寬敞的通道。

一進入通道,我就感覺溫度驟降十幾度,陣陣煞氣鋪面而來,裏面洞的那頭如同匍匐了一個巨獸,令我有種膽寒的感覺。 這通道不是很長,幾分鐘就走到了頭,一走進來就給人眼前一亮的感覺,這個通道盡頭也有個場地,場地別之前我們進入的那個通道寬多了,而且建築更是瓊樓玉宇,金光璀璨。

沒走多遠,我就看見了蘇啓武沈鶴三人,這三人依舊在鬥,那中年男人身後有個碧玉牀榻,牀榻上躺了一個女人,她閉着眼睛,像是睡着了,雖然一點生氣也沒有,即便如此依舊美豔動人,只是他身周的煞氣基本都凝實了,在洞口讓我感覺到膽寒的原因,應該就是因爲這個躺在那裏的女屍吧!

如果我沒猜錯她應該就是雙生邪煞中的下煞,只不過不知道經過怎樣的處理,面容基本沒有什麼變化。

不過眼下最應該解決的就是蘇啓武,我跟師妹立馬加入戰圈,那中年男人的戰鬥壓力小了一半,他好像急了眼,突然爆發出一股氣勢,那沈鶴三下五除二就被他逼到牆角,然後一掌擊在胸口,那沈鶴頓時噴出一股鮮血,整個人萎靡在了地上。

而現在就剩下一個蘇啓武了,毫無懸念,只是幾分鐘蘇啓武就被我們三個圍攻到吐血,靠着一根柱子坐着無法動彈。

見蘇啓武和沈鶴二人再無還手之力,中年男人面色浮現出一股瘋狂,我越看他越覺得熟悉,還真別說,太像師父了:“敢問閣下怎麼稱呼。”

聞言那男人眼神閃爍,然後對我微微一笑:“子良,你連爲師都不認識了?”

這聲音太熟悉了,我感覺眼睛一酸,幾乎忍不住想去抱他一下,但是拿英俊的面容又讓我有點點小陌生。

“你真是師父啊!您的臉是?”我跑到他面前,興奮的問。

師妹也跑了過來,然後也非常吃驚,但是她很快就認出他確實是師父:“師父,多年未見,月霞給您請安了。”師妹趕緊行了一個大禮。

“快快請起。”這樣未免也太見外了,你我師徒三人是一家人,不用行此大禮。

師父在我頭上敲了一下,小時候他也經常那麼敲,我也確實是師父了,我有點小激動,但是想起拿我大爺練屍煞那件事,心裏又非常不舒服,但是我又十分想念師父。

“良娃,一段時間沒見,你成長了不少哦,師父我嘛還不想老的那麼快,所以用了駐顏術,我們習武之人稍加註意就可以讓容顏蒼老的比常人慢,這點你應該知道的嘛。”

“子良愚鈍眼拙,沒想到這點,也沒認出師父,十分慚愧。”現在感覺很奇怪,要是以前的話,我早就開始撒嬌或者跟師父兩人互相挖苦了,但是現在,我卻無法做到那步,是因爲得知師父拿大爺練就屍煞的事情嗎?現在好多疑問我解不開。

“這不怪你,也只怪此次事態嚴重沒來的急跟你匯合說明,現在你們師兄妹和你們朋友出去等我,師父還需要辦點事情,辦完咱們一起回家。”

寒暄了幾句,師父就在趕我們三個走,這是鬧哪樣,在的師父雖然確實是師父無疑,但是總給我一種感覺他在隱瞞着什麼。

“師父,那個牀榻上的屍煞氣息四穩八急,說不定隨時醒轉,不如我們兩個趁它還未害人將他先行滅殺吧?”我對着師父提議道。

我說完這句話,師父的臉色竟然露出了一絲怒意,這怒意把我嚇了一跳,師父從來沒有對我露出過這種表情,一下子讓我心裏寒到極點。

沈鶴坐在地上冷笑,因爲受了傷,她原本看上去三四十歲的容顏,一下子就像五十多歲:“蘇啓晨,你的徒弟都這麼認爲,你自己想清楚吧!”

聽完沈鶴的話,師父轉怒爲笑,二指一彈,兩顆石子飛出,封住了沈鶴與蘇啓武的啞穴,這樣一來他們還想說什麼但是卻發不出聲音:“子良,我知道這二人跟你有仇,所以幫你收拾了他們,既然你想除掉這屍煞那師父就依你。”

“嗯!”我很高興又興奮點頭,師父沒變,依舊是那個嫉惡如仇,行俠仗義的蘇啓晨!

我和師妹跟着師父來到屍煞身前,昊天也跟着,但是他一直面色凝重一言未發。

屍煞周圍佈置了很複雜的陣法,我雖然很自負,但是在這種級別的陣法面前,我連一二三都看不懂。

師父帶着師妹來到玉牀的尾側,一個月亮圖案的地方:“月霞,此爲月陰陣,需要你幫爲師壓陣,配合爲師施展大法一舉將屍煞破滅。”

對於師父的提議,師妹自然沒有異議。

然後師父就帶着我來到玉牀的牀頭側,一個太陽圖案的地方:“子良,此爲日陽陣,需要你爲師父我壓陣,我以你二人陰陽二氣啓動我的陰陽誅邪大陣,這樣這屍煞定能徹底毀滅。”

“好!”我跟師妹異口同聲,然後進入打坐狀態。

師父站在玉牀正前方:“等會兒爲師說可以的時候,你們二人便將各自丹田之氣引出,陣法會自動吸附。”

我們兩個點了點頭,開始凝神,以待隨時引氣。

師父一連打了十幾個手決,然後開始閉目吟唱,說的我一個都聽不懂,隨即雙眼驟然睜開,他手上的指關節以非常奇異的手法在屍煞身體上敲打着。一會兒按,一會兒推,一會捏,一會兒拿,手速很快,持續了三分鐘。

做完這一切師父已經大漢淋漓好像已經虛脫了一般,嘴脣都變得有些發白,原本烏黑的頭髮也變得有些花白了。

我雖然看不懂師父的手法,但是我能感覺到師父的生氣隨着他在屍煞上敲擊的指法而盡數竄入屍煞的各個穴道中,這跟毀掉屍煞有什麼關係嗎?

我有點不解,不經意的看向沈鶴和蘇啓武的方向,他們兩個現在雖然不能動彈不能發言,但是此時他們的臉色寫滿了驚恐,又夾帶憤怒。

“可以了!速速引出陰陽二氣!”還沒來得及讓我多想,師父便下達了命令。

我怎麼可以懷疑師父呢,師父怎麼可能騙我,我也不多心,開始引出自己的丹田氣,師父說過我是全陽身,其實全陽身只不過是陽年陽月陽時生,實際上並不稀罕,師妹天干地支八字也全屬陰,但也不稀奇,不過我跟師妹多年習武我得村長淬身,師妹得陰陽玉淬身,可不是一般陽身陰身可以比擬的,那陰陽二氣一出可不是一般的龐大。

我丹田大開之後我就感覺自己的陽氣飛快輸出,很快我就覺得流失的太快了,身體有股寒意,這麼做真的沒錯?

我看向師妹,師妹的臉色現在也不見得好。

師父雖然面色淡定,但是眼神中卻透發着濃濃的興奮之意。

我和師妹的陰陽二氣一出,這裏的整片空間都變得亮堂起來,師父二手一招,那陰陽二氣便全數進入他的肺部,他表情難受手決連打,鼻子吸氣,口出氣,那陰陽二氣進入師父的鼻息之中便成了混沌之氣,而那混沌之氣從師父口中出來之後竟然進全數進入了那牀上屍煞的口鼻內。

我震驚的看着師父,因爲我明白這根本不是在毀屍煞而是養屍煞,師父爲什麼會這樣,我一下子感覺大腦沒反應過來。

師父歉意的看了我一樣,然後就不再看我,繼續開始施法。

不行,我要阻止師父!不能讓他這麼做,我馬上就打算收功,但是很快發現自己的丹田不僅沒法合併,而且陽氣還越泄越快。

昊天!我看向昊天,希望他能看出什麼倪端,由於丹田大開我現在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昊天現在還愣神的看着師父施法,而我跟師妹已經被陰陽二氣包裹,在外面根本看不出倪端!

我感覺身子越發的冰冷,師父您是怎麼了,我好冷,我感覺再這樣下去我說不定會死掉。漸漸的,我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我感覺師妹的陰氣已經漸漸消失了,而我最終也癱在了地上。

師父將最後一口混沌之氣吐入屍煞的身體內,然後用指尖劃破自己的眉心,一滴眉心血便流了出來,然後眉心血便落在了屍煞額頭上,很快眉心血就融進屍煞眉心,屍煞的雙眼順勢睜開,而師父此時的樣子無比滄桑,比當初離開我時候還老。

包裹我二人的陰陽二氣已經散去,昊天看到我跟師妹都癱在地上,先是一愣,然後驟然大怒,拔出腰間大刀一掄數百道風刃齊刷刷的朝師父爆射而去。

我無比驚恐,我不知道師父在做什麼,但是師父此時的狀態也不好,如果風刃擊在師父身上,師父說不定會被直接殺死,但是我現在已經氣若游絲,還有幾根手指能動而已,根本無可奈何!

就在千軍一發之際,那玉牀上的屍煞猛然躍起擋在了師父面前,徒然爆發出一股沖天煞氣,那百道風刃未進身就被土崩瓦解。

昊天趁這個空檔,一隻手樓着師妹跳到我面前,然後抓着我的衣服將我拎出十幾米遠,我和師妹的狀態都差不多,基本沒什麼氣兒了,不僅元氣大傷,而且還有性命之憂,如果再染上煞氣那就別想活了。

屍煞雙眼無神,表情木然,我看的出來,她現在已經不算是屍煞,但是也不算是人,介於屍煞和人之前,難道師父想讓死人復活?

看着屍煞,師父身體顫抖,老淚衆橫,說話都在發抖:“小蝶……是你嗎,小蝶……” 然而她並沒有理會師父,屍煞看到我們三個人,頓時露出一抹興奮之意,然後緩緩朝我們三個走來,昊天也不遲疑,猛然躍起手起刀落,那大刀直接落在屍煞的身體上,數百道風刃傾瀉而下!

“譁!啦!啦!”

風刃肆虐,那地面都被砸出了無數個深坑,一時間塵煙四起,昊天臉上露出一抹笑容,看來是解決了,不過有那麼容易嗎?

待塵煙散去,昊天的表情驟然凝固,那屍煞居然依舊好好的站在那裏,身子連頭髮都不曾凌亂一分,竟然毫髮無損!

然後那屍煞繼續朝我們靠攏,昊天沒辦法便繼續出招,不過昊天剛揚起大刀,那屍煞驟然化作一股黑氣,就是昊天愣神的片刻那屍煞居然出現在了昊天跟前,想也沒想一刀就要繼續落下。

不過刀只落到一半就停下了,屍煞竟然捏住了昊天的手腕,看上去只是輕輕的握住,但是昊天已經無法將手臂挪動分毫。

隨之響起一串骨骼崩裂的聲音,昊天的手腕直接被屍煞給捏碎,要知道夜叉一族號稱金剛不壞,竟然被屍煞捏碎了手腕。

雖然手腕被捏碎,昊天也只是稍微抖動了一下眉頭,因爲手腕碎了昊天也無法握住大刀,那刀便脫了手。

大刀一脫了手就變成了一把很破舊的刀,破舊刀一落下另一隻手便將之抓住,而破舊的刀又變成了月牙大刀。

額頭上青筋暴起,左手握刀一個很掃,一股非常狂暴的颶風便爆發開來,這招不同於之前的風刃招數,威力大了幾倍不止!

颶風將石子剷起,然後又產生漩渦,那屍煞被撞飛出了幾十米,連那牆上都被撞出了一個深幾米的深動,一時間整片空間都發生了輕微的地震。

使完這招昊天不住的喘氣,然後累的趴下,看來之前體力並沒有恢復完全。

我此時可以微微挪動身子,我先幫助師妹進入修煉狀態,目前我跟她保住命要緊,師妹不住的流眼淚,我知道是因爲師父,師父爲什麼這麼對我們,看着師妹流眼淚,我也異常傷心,但是現在不是哭的時候,一定要把一切弄清楚。

師父見屍煞被一招打飛,便異常慌張的朝屍煞撞飛的方向跑去,嘴裏喊着“小蝶!小蝶!”我從未見過師父這個樣子,這是瘋魔了嗎?

不會兒師父就拉着屍煞走了出來,此時的屍煞很狼狽,身上衣服還算完整,但是面部已經被毀的很爛了,下巴都已經撕裂了,煞氣也沒有之前那麼強盛了。

師父憤怒的看了昊天一眼,然後拉着屍煞走到沈鶴與蘇啓武的面前,蘇啓武和沈鶴見到這個屍煞,不住的流眼淚,我知道他們不是因爲害怕,因爲我從他們的眼睛中看出,那是傷心的眼淚。

猶豫了一番,師父走到沈鶴二人面前,雙手拍在他們二人的天靈蓋上,那沈鶴和蘇啓武本身就不能動彈,如今也只能任人宰割。

很快蘇啓武和沈鶴的陰陽二氣便被引出,那屍煞貪婪的吮吸着,傷口竟然漸漸恢復,氣勢也有恢復的意思,然後沈鶴和蘇啓武的氣息已經開始萎靡,本身他們就受了傷,這樣下去他們必死無疑。

我和他們兩個都有仇,尤其是蘇啓武,我恨不得弄死他,但是他這樣被屍煞吸到陽氣死掉卻不是我想看見的!

我想起我還有槍,我立刻取了出來,然後打開保險,對着屍煞接連開槍,一彈夾的子彈很快就打完了,對講機閃爍,是上面來信息了,但是我現在無暇顧及。

打完一彈夾,我立馬又上了一個,然後對準屍煞又是一頓亂射,最後屍煞吸吮陰陽氣的狀態被我打斷,而屍煞也像受了反噬一樣,身上的氣息外泄了不少。

師父無比震怒的看着我,因爲我還準備繼續開槍呢:“逆徒!你在做什麼!?”師父一直在我心中是很有威嚴又可靠的存在,他這麼吼我,我真的不敢再開槍,但是現在這情況,我又不得不得繼續舉槍對着屍煞:“師父,你不要再抽他們的三氣了,這不是你的風格!”

“爲師做事,豈能由你評頭論足,如果你再敢插手,我便與你斷絕師徒關係,我蘇啓晨就當沒有收過你這個徒弟!”師父暴怒的看着我,我從來沒見過他這樣。

我眼淚不住的落下來,感覺內心一陣劇痛,險些急血攻心暈死過去,我的師父啊!你爲什麼要這樣!

師父冷冷的看了我一樣,然後擋在了屍煞面前,意思是如果我要繼續開槍,那就先打死他,見狀我的手軟軟的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