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人偶小愛麗絲放到對面的椅子上後,洛麗亞開始往小茶几上擺放各種茶點,最後,還爲小愛麗絲和自己各泡了一杯紅茶。

只要此人存在,周圍的氣氛就會變得輕鬆可愛。

“收了我的錢卻沒把貨備足……把那個白癡沉到北海里去。”

老爹用他那嘶啞難聽的嗓音命令手下道。

“是,老爹。”

儘管和往常的命令沒什麼太大區別,但某個手下卻覺得十分難受,原因在於不遠處的大小姐。

“夏洛克,這次的方糖太甜了……去鐵爐堡告訴阿巴貢,幫我準備一些鮮花,我要用來裝飾茶桌。”

洛麗亞邊小口啜飲着紅茶邊說道。

“是r。”

兩種截然不同的氣場全力全開,碰撞在一起後形成了無比詭異的氛圍……某英靈和某手下在收到各自的命令後落荒而逃。 “你很有耐心。”

洛麗亞進駐老爹辦公室後的第三天,將五個倒黴傢伙沉入了北海的老爹意味深長地對粉毛蘿莉說道。

手託香腮望着窗外發呆的洛麗亞回過神來,她猶豫着該不該告訴獨眼老頭自己只不過是因爲閒得無聊才抱着一種搗亂的心態來站樁,根本沒想過要指揮什麼人去做什麼事。

就算仗着大小姐的身份有恃無恐,但還是不要太過刺激對方的好……於是洛麗亞微笑了。

“如您所願,大小姐……但願您真的明白自己想要什麼。”老爹用嘶啞的嗓音乾笑起來,宛如破爛風箱中傳來的笑聲配合着他猙獰的表情,足以在嚇哭任何一個孩子後再讓他們止啼。

和親愛的媽媽那能讓孩子一夜之間瞭解社會殘酷的笑容相比實在差遠了,洛麗亞不爲所動且頗爲玩味地告辭道:“願聖光永遠照耀着您。”

……

告別老爹後的洛麗亞前往圖書館尋找奧法師杜安,在後者的工作室中,她得到了不出意料地回答。

“沒有座標,什麼都沒有。”杜安指着桌上的人偶搖頭說道:“單單憑這個根本無法找到你朋友的下落。”

幾天前洛麗亞曾經找到杜安,向對方諮詢打開異世界傳送門或者把特定人物召喚回來的方法,而依憑只有一個,即愛麗絲總是隨身攜帶的人偶。

“這只是個普通的人偶,沒什麼特別的……異世界是如此繁多,即使強大如最後的守護者,他也依舊需要座標才能打開黑暗之門。”

杜安用手揉着眉頭說道。儘管一開始就知道不可能,但他還是花費了頗多時間與精力去用它所能想到的一切方法分析人偶與查找文獻。

“這不是現有魔法可以做到的事。”他眯起眼睛打量着洛麗亞說道:“或許你可以找你的巨龍朋友幫忙。”

“杜安爺爺,非常感謝您的幫助。另外我們都知道青銅龍絕對不會插手人間瑣事,這樣的試探毫無意義。”抱起桌上的人偶小愛麗絲,洛麗亞笑嘻嘻地說道。

“我只是想要探尋知識罷了。”

重寫科技格局 杜安仔細端詳洛麗亞片刻後搖頭說道,至於是否定洛麗亞的前半句話還是後半句、亦或都是,他卻並沒有解釋。

廣場上的噴泉孜孜不倦地工作着,飛濺的水滴將一池夕陽打碎。

站在水池前的洛麗亞眯着眼睛,望着光的碎片出神。

“在想什麼?”

身後傳來了安妮的聲音,她輕輕摸着洛麗亞的腦袋問道。

稍微適應新的環境後,閒不下來的安妮開始獨自探索起血色修道院。藉助大小姐的好朋友這一身份,她在大部分地方都能夠通行無阻。

“你有夢想嗎?如果有的話又是怎樣的夢想?”

沒有回頭,洛麗亞語調平靜地問道。

平時嘻嘻哈哈的人突然變得嚴肅起來會嚇壞她的小夥伴。嚇了一跳的安妮有些不知所措,放在洛麗亞頭上的手也變得僵硬起來。

安妮不久前隨手翻看過一本兒童教育書籍,此刻它的內容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來。

【……症狀集中體現在將要長大的孩子身上,在他們由幼稚向成熟的過度中,開始對‘大人’的興趣表現出愛好,否定過往‘孩子’喜歡的東西……他們喜歡以自我爲中心,在內心中構建出一個自我認同的世界。然而這個世界的構成與原則往往十分**,在一些成年人看來這十分幼稚可笑……更加嚴重的症狀則表現爲對‘生死’、‘宇宙’、‘自我’和‘夢想’等哲學問題的片面苦思。】

洛麗亞也到了長大的年紀呀,安妮頗爲感慨地想到。原本不知該放哪裏的手,此刻更加溫柔地撫摸起洛麗亞的頭髮。

【誰都有這樣的年紀,不要對此感到煩躁,更不要恥笑自己的孩子。作爲家長應該心平氣和地開導孩子,引導他們進行理性成熟的思考。】

“夢想……”安妮仔細斟酌着自己的措辭說道:“在我看來,夢想是純粹而美好的……它有些遙不可及,呃,我的意思是那是一種……嗯……一種自我實現,總之是美好的,值得肯定的。”

“你怎麼了?”洛麗亞有些莫名其妙地問道:“夕陽讓你多愁善感起來,擔心夜晚的再次到來?”

她轉過身同樣摸摸安妮的頭笑着說道:“別害怕,黑夜是我們的朋友。”

此言一出卻讓安妮的表情變得更加豐富多彩——混雜着擔心和恍然大悟的表情。

【部分擁有這種症狀的孩子會變得嚮往黑暗,比如暗之天使或者暗之力一類的奇怪設定……人類天生畏懼黑暗,孩子們想要向這種本能挑戰以證明自己長大成熟,卻又因爲本能的畏懼使得他們在最終設定上妥協——成爲黑暗的朋友或者擁有黑暗的力量……也有部分學者認爲,這其實是一種反主流(光明)的意識,源於孩子們想證明自己是獨一無二的,它的本質是對大人社會的唾棄,以此來安慰自己接觸社會的不安感。】

“嗯,黑夜是我們的朋友。”安妮表情糾結地說道:“讓光明見鬼去吧。”

【要和孩子做朋友,要融入孩子的世界,只有這樣才能開導他們。中二病沒什麼大不了,這是每個人成長必經的階段。】

謹記着這條準則的安妮在狂熱崇拜聖光的血色修道院說出了不得了的話語。

洛麗亞詫異地盯着安妮看來看去,彷彿要確認對方是否在發燒一般,粉毛蘿莉用額頭貼上安妮的額頭。

“沒發燒呀!”一觸即分的洛麗亞嘀咕道:“我怎麼不知道你有中二病這麼兇殘的設定?”

極品全能保安 “聽好了,不要在這裏說這麼危險的話……這個世界可沒有時間讓你慢慢長大。”雙手搭上安妮的肩膀,洛麗亞頗爲嚴肅認真地說道。語罷,她轉身四處觀察,確認沒有人聽到安妮剛剛的危險發言。

在乙女遊戲中當紅娘 “咕……”

笨蛋既不會感冒也不會中二,反被誤以爲是中二的安妮小姐捂着臉發出了羞愧的咕嚕聲。

“你有夢想嗎?”紅着臉的安妮甩脫洛麗亞按在肩膀上的手,將臉扭向一邊後轉移話題般的問道。

聽到安妮的問題,洛麗亞頗爲自得地雙手環胸說道:“別看我這樣,在某個世界可是998和222工程的雙料學士呢。”

“雖然不明白你在說什麼,但聽起來似乎很厲害……然後呢?”

已經不敢在懷疑某隻蘿莉是中二的安妮豎起尖尖的小耳朵,期待着對方的答案。

“當然是世界和平呀!”

洛麗亞豎起拇指朝着安妮露齒笑道。

……

咕嗚!

即將入夜的修道院廣場上,傳來了某種小動物被肘擊時發出的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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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有人思念我麼? 曾經幅員遼闊的洛丹倫王國幾乎全境淪陷於天災的瘟疫之下,在它的最南端,鐵爐堡和暴風城共同守護着北部大陸的最後一個大據點——希爾斯布萊德丘陵地區的南海鎮。

當阿爾薩斯帶着他的天災大軍南下,並且召喚出阿克萌德毀滅了魔法王國達拉然時,還受制於燃燒軍團的嗚喵王不得不聽從阿克萌德的命令,派遣爪牙加入惡魔們對聖山海加爾的進攻之中。

燃燒軍團的目標是毀滅世界樹。

不出意料的,爲了保護世界樹,他們的老朋友暗夜精靈以及一衆半神小夥伴們開始對燃燒軍團進行自殺式的進攻。

曾經被奴役的部落爲了復仇,爲了不再次被奴役,果斷加入了對抗燃燒軍團的戰爭。

想要爲快被玩壞的聯盟爭取時間,聽從最後守護者告誡、來到卡利姆多的吉安娜帶領着她的國民,代表聯盟參加了戰爭。

第三次大戰在卡利姆多大陸全面展開,另一塊大陸上的聯盟終於有了喘息的機會,而天災陰影下的希爾斯布萊德丘陵也倖免於難。

人口稠密、土地肥沃的希爾斯布萊德丘陵有着得天獨厚的農業和區位優勢。如果聯盟牢牢控制住這裏,藉助其豐富的物資及發達的交通,或許驅逐天災的那一天總會到來。

……戰爭勝利了,天災的主力被趕回了諾森德(這多半歸功於燃燒軍團和天災亡靈的反目),然而自稱爲被遺忘者的亡靈,卻在他們的黑暗女王帶領下將勢力延伸到了希爾斯布萊德。

此地對於亡靈來說,其經濟價值遠遠比不上對於人類——畢竟他們不需要食物、水果和美酒。但南海鎮離幽暗城太近了——出於自身安全以及給敵人搗亂的考慮,黑暗女王陛下將此地劃爲了必爭之地。

在雙方都保持克制,遏制戰爭爆發的情況下,幽暗城和聯盟在希爾斯布萊德你來我往的陰損暗鬥中佔據了上風。倒不是女王的軍隊能和整個聯盟抗衡,而在於他們不懼於破壞此地——縱火、暗殺和投毒(還記得農場裏的那隻小狗麼-。-),導致了無數農場和礦洞幾乎無法正常生產。

黑暗女王謹慎地撥弄着實力的天平,一點點地投送着力量。當與聯盟不可避免地全面戰爭到來之刻,或許就是她獲勝之時。

希爾斯布萊德——阿拉希——兩瘟疫之地,希爾瓦娜斯要將整個北部大陸納於黑暗王國的控制之下。

……

南海鎮西

奧利斯升起篝火,揮舞着手中的法杖警告遠處那些幽綠色的光點滾遠一些。

一隻山地獅倒在他的腳下,這是南海鎮附近樹林中常見的野獸,敏捷而富有攻擊性。對於火焰及殺死同伴之人的雙重畏懼使這些在遠處徘徊的掠食者不敢靠近。

清冷的月光照射到這片林間空地之上,奧利斯情緒激動地摩挲着手中的法杖。

滿月。

被隨意翻開踐踏的草地上有一個直徑五米的圓形法陣,某種不知名的、紅得發黑的顏料構築起兩個正反交疊的正三角形,粗糙而沒有任何幾何美感。已知的、未知的、奇形怪狀的文字填滿了法陣中的每一個角落。

“魚人的大腦、蝙蝠的翅膀,還有這該死畜生。”

奧利斯檢視着地上的物品,自言自語地踢着腳下山地獅的屍體。

“開始吧!”

他語調高亢地對自己說道,隨後用顫抖的手伸進法袍中,取出了一本聖光教會的經典。

他將書籍狠狠扔到地上,彎下腰用雙手吃力地托起山地獅的屍體,好讓還未乾涸的血液滴落於經典之上。

“-tetoraguramu---ezufaresu--oraiamu……”

口誦怪異艱澀的咒語,奧利斯睜大雙眼緊緊盯着魔法陣的中央,他無比期待着自己召喚的成果。

會是什麼?惡魔領主、地獄火、還是惡魔守衛?

血紅色的光芒從魔法陣上亮起,勾勒出它線條的暗紅色顏料彷彿被賦予生命一般地蠕動起來。

光暈流轉,暗紅色的光芒一時間驅逐了這片小天地間的月光。而隨着奧利斯口中的咒語停歇,光芒逐漸黯淡下去,黑色的霧氣氤氳升起。

“汝就是召喚者麼?”

用着奇怪的代詞,一個嫵媚的女聲響起。

奧利斯心中一頓,隨即大喜過望。

是魅魔!

雖然戰鬥能力比不上別的強大惡魔,但魅魔卻能做到別的惡魔做不到的事。

黑霧漸漸散去,應召喚而來的惡魔顯現出真容。雙角、翅膀、尾巴、羊蹄,美麗的外表和曲線畢致的身材,再加上暴露的穿着……好吧,這一隻穿的有些多……但這也足夠讓老男人奧利斯暗自喉結滾動的了。

“你叫什麼名字?”奧利斯努力保持頭腦清醒,小心謹慎地確定自己是否被魅惑。

魅魔沒有立刻回答,反而擡頭觀察着周圍的環境,在注意到滿月後,她微微擡頭看着月亮嘆息道:“真是美麗的月色……私是輝夜。”

這似乎是隻文藝向的魅魔。

有些奇怪,似乎和書籍中描述的魅魔不盡相同。這麼想着的奧利斯從懷中取出一本惡魔契約,他小心地試探問道:“可以和我締結契約麼?輝夜。”

“當然。”自稱爲輝夜的魅魔莞爾一笑,接過奧利斯拋來的契約後咬破手指,在契約書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後又將書本拋回。

惡魔用自己血液書就的契約,擁有着最強的限制能力。辨認幾次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後,大喜過望的奧利斯喘着粗氣說道:“好了,我們來補魔吧!”

輝夜看着急不可耐向自己撲來的術士,露出了毫不做作的厭惡表情。

尖銳的指甲劃開皮膚,惡魔的利爪沒有廢什麼功夫就捏住了奧利斯的心臟。

倒下的術士甚至來不及問一句爲什麼,他最後看到的是一具矮劣魔的屍體——就在魅魔的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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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收到這麼多回貼,有些小感動……順便一說,昨天我終於知道了前天原來是七夕……突然很想給那幾只我一更新就秒回帖的讀者們一個擁抱,(笑。

p.s.1:本來想昨晚發的,結果點點開冰箱拿旺旺脆脆冰的時候把一版雞蛋全打爛了。全部弄乾淨居然花了兩個多小時淚目。

p.s.2:我向來在版主後臺見貼就給精華,可是爲什麼我這裏顯示的帖子沒被加精,這都一天多了。 你爲何總在笑?

因人有社會性,而社會殘酷。

既然殘酷,又爲何笑?

那是上帝平等賜予每一個人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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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可見光譜中波長最長的顏色有時象徵着生命,積極與熱情;有時象徵着危險,警告與敵對。這一最醒目的顏色在不同的場合下有着許多不同的意義,而對於血色十字軍來說,它象徵着血液和復仇。

“好了,轉過來。”

安妮手託下巴對洛麗亞說道。在夜晚來臨之前,她強迫粉毛蘿莉把那頭毛茸茸的長髮弄得儘量柔順一些,並換上了繁複的深紅色裙裝。

“這樣不方便打滾兒。”洛麗亞嘟着嘴抱怨道,邊說邊用手在衣裙上扯來扯去。

無視了洛麗亞的怨言,安妮自顧自地小聲說着:“有些緊……不過沒關係,反正不是我穿。”

近粉者黑。

原地轉了轉,看着整齊不帶一絲折皺的衣服,自認爲屬於居家型的洛麗亞依然覺得在自己家不用太過注重細節。

她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說着‘快去做正事’的安妮趕出了共**住的小屋。

站在門前的她面無表情地仰頭望着天空稍微發了一下呆,再低下頭時就已滿臉微笑。

熟悉地穿行於交錯複雜的通道,在經過一處偏僻拐角時,洛麗亞被兩個顯得過於親密的女戰士稍稍吸引了注意力。就在粉毛蘿莉掃了她們一眼,正要離開時,對話聲傳來了。

“你叫什麼名字,以前怎麼沒有見過你?”

還真是奔放呀,第一次見面就貼這麼近,這樣的念頭在洛麗亞腦袋裏竄了出來。

“私是輝夜。”

私是輝夜……輝夜……夜……

此刻的洛麗亞心中好像有一萬頭科多獸狂奔而過。當然不是因爲月亮上的公主,而是說話者那熟悉的聲音和語調。

“伊克西絲!”

粉毛蘿莉下意識地驚呼出來,隨即想要捂住嘴逃走,卻已來不及了——黑髮的女戰士轉過身來,看到洛麗亞時同樣愣住了。

沉默在蔓延,一方因爲**被撞破而尷尬,另一方卻表情極度驚悚地左右四顧。

“別害怕,只有我而已。”

打發走了剛認識不久地女牧師,被洛麗亞稱爲伊克西絲的女子走近粉毛蘿莉說道。

一臉緊張的洛麗亞聞言卻沒有放鬆下來,她做出隨時準備抱頭蹲防的姿勢,雙眼快速地將周圍所有的顏色納入眸中。

“我只是被派來保護你的安全……”伊克西絲繼續說道:“別看了,蘿卡沒有跟來。”

“噓!”

將食指豎在嘴邊,洛麗亞神情嚴肅地輕聲說道:“不可以說名字……名字中蘊含着力量,會被聽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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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有多怕媽媽……伊克西絲捂臉想到。

……

“你的小尾巴和小翅膀呢?”

終於冷靜下來的洛麗亞開始圍着伊克西絲繞圈,她好奇地打量着媽媽的契約惡魔,想要伸手去摸摸伊克西絲原來尾巴所在的地方。

“不記得了嗎?這是我幻化成人類時的樣子。”拍開洛麗亞的爪子,嫵媚的黑髮女子笑着說道。

洛麗亞咬着手指作回憶狀,稍後搖搖頭說道:“關於那段時間的記憶……大部分都遺失了,而且直覺告訴我最好不要想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