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宋滿意的點頭:「那行,帶我去見你們老闆。放心,我可以向你保證,打死他之前,我會先讓你拿到工錢。」

男子一抽,都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咋就說得這麼動聽!

轉過頭,唐宋將目光落到旁邊一個賣海鮮的,微笑道:「等下會有警察過來,麻煩跟他們說一下,我叫唐宋,之後我會去警察局那邊彙報,謝謝。」

等那人點頭,唐宋才慢悠悠朝著麵包車走去。後邊的男子吞咽口水,雙腿哆嗦的跟上。

這人搞不好是警察,要不然怎麼會說去警察局彙報?

而且,他絕對不是一般的警察……

唐宋讓那個男子快車,自己跟魏海威坐在後邊。雖然很疼,可那個男子也儘可能把車子開得平穩,不敢太快,也不敢太慢,生怕被打死。

見魏海威總算稍稍回魂,唐宋不由問道:「跟我說說這個黃光傑,聽起來好像很吊的樣子。」

魏海威苦笑:「他是個老闆,具體做什麼我不清楚。早上個月就跟我說他想要這個海鮮市場的貨源,可他給價實在太低了,就給我一萬五。我平常一次運貨最少兩萬五。後來他又說我不能再提供海鮮,他自己提供貨源,我沒答應。這段時間,經常出問題,他們沒少來鬧。」

唐宋略帶失望,看樣子魏海威對黃光傑也沒了解多少。

身子往前,唐宋沖著開車的男子微微一笑:「你們老闆很有錢?」

男子哆嗦一下,方向盤差點沒控制住,硬著頭皮點頭:「挺,挺有錢的。他開了不少超市,還準備做地產……我,我跟他不熟。」

做地產,就證明確實挺有錢!

唐宋臉上的笑容越發濃厚,挑著眉頭:「等下我跟你老闆爭取一下,你們幾個人的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讓他雙倍補償。放心,我這人守信用,說到做到。」

男子心頭一咯噔,有苦說不出。老闆要是聽到這話,一定會把他們打死……

麵包車很快停在一個棋牌室門口,唐宋從車上下來,抬頭掃了一眼,略帶失望的皺眉:「你確定,你們老闆在這麼低檔次的地方?」

後邊的男子聽出不滿,慌忙哆嗦解釋:「就在這,我們老闆喜歡打撞球,這家店就是我們老闆的。」

魏海威一瘸一拐的點頭附和:「上次我也是在這跟他見面,應該沒錯。」

唐宋這才大搖大擺走進去,喜歡打撞球,可這家店看起來很一般,估計那個黃光傑也沒多少錢。失望啊,還以為是一頭大肥羊,估計最多就是小羔羊……

一步一步走上樓梯,唐宋還刻意讓腳步聲響亮一些。上邊很快傳來頻繁的腳步聲,後邊那個男子也沒跟上來,只有魏海威一瘸一拐的跟著。

不出所料,還沒等唐宋走到二樓,樓梯上邊已經站著三個男子,嘴裡叼著煙手裡握著木棍,一臉兇狠的俯視著下方。

見到唐宋兩人,前邊的寸頭青年丟掉煙頭,陰狠冷哼:「就是你廢了老董他們?呵,膽子不小,居然跑到這裡來撒野。」

唐宋不急不慢的繼續往上走,掃視三人,微笑道:「我從小吃豹子膽,你們想吃的話,回頭送你們幾個。」

這話說得寸頭青年面色一冷,木棍微微傾斜:「小子,你找死!」

伴隨著怒喝,樓梯下邊也跑出來幾個男子,將樓梯口給嚴嚴實實堵住。上邊又多了兩個男子,也都是一副兇狠的樣子。

雙眸寒光閃爍,寸頭握著木棍冷冰冰往下走。唐宋毫不畏懼,繼續踩著台階往上走,臉上帶著耐人尋味的笑容。後邊的魏海威倒是有些緊張,畢竟剛才被打了一頓,要是再來一頓,他怕自己受不了。

眼見唐宋走到跟前,寸頭青年忽然掄起棍子抽過去,陰狠罵著:「媽個巴子,敢來著囂張,作死!」

木棍朝著唐宋的臉頰抽,唐宋的身子往後傾斜,恰到好處躲過。沒等寸頭來得及做出第二招,唐宋就像是彈簧一樣,身子反彈回來,而且往前搖擺。

嘭!

拳頭精準的轟在寸頭的鼻子上,寸頭吃痛的往後退。鼻子頓時酸痛,鮮血慢慢洶湧出來,眼淚也跟著噴出來了。

後邊和下方的青年立即騷動,紛紛朝著唐宋兩人衝過去。唐宋沒有絲毫著急,兩個手臂甩動一下,一把拉住後邊的魏海威,然後繼續往前走。

嘭,嘭……

就一隻手,可唐宋的速度非常快。下來一個轟一個,專門轟鼻子。有些人鼻子比較脆,鼻樑骨咔嚓就斷了。後邊的人也追上來,唐宋都不帶回頭,抬起腳就往後踢。最前邊的男子被踢中,後邊一幫人跟著往下摔。

很快唐宋便帶著魏海威跨步到二樓上,寸頭帶著幾個男子捂著鼻子往後退,鮮血染紅了他們的手指,一個個眼淚根本不聽使喚。

「呵,倒是有點能耐。」裡邊忽然傳來一個陰冷的聲音,「都讓開吧,我倒要看看,誰有這麼大能耐,竟然敢跟我黃光傑作對!」

聽到聲音,唐宋面色頓時發黑。也沒轉過頭去看,冷淡的聲音飄蕩:「看來,我當初真該打死你……」 聽到聲音,正站在撞球桌旁邊的黃光傑猛地一顫,球杆不自主哆嗦了一下,正好將桌上的白球捅進洞。

只是,他哪裡還有心思看,僵硬的看著樓梯口的人兒,臉色瞬間就綠了,綠油油的那種。

鬆開魏海威,唐宋轉過頭微眯著眼盯著略顯肥胖的黃光傑。本以為只是同名同姓,沒想到竟然是這混球!

寸頭幾人捂著鼻子跑回到黃光傑身旁,滿是憎恨的盯著唐宋:「老闆,這小子很能打,今天所有的計劃都是他破壞的。」

黃光傑哪裡聽得到,握著球杆的手不停的顫抖,臉色越來越難看,面頰跟抽筋一樣不停的抽搐,兩個眼睛無限放大。

眯著眼,唐宋一步一步走過去,語氣越發陰冷:「選一個體面的死法,我一定會成全你。」

「媽的,囂張!」寸頭擦拭鼻子鮮血,咬牙切齒怒罵起來,「做人別太過分,真以為能打了不起。丫的,把我們惹起了,砍死你。」

「哦?你這麼吊,你們老闆贊同嗎?」唐宋歪著頭,依舊往前逼迫。

寸頭剛要繼續怒噴,黃光傑猛地反應過來,球杆忽然揚起,居然是朝著寸頭一棍抽過去。

啪!

抽得球杆斷裂,寸頭啊的慘叫,捂著手臂往後退,一臉的懵逼。旁邊幾人也是獃滯了,老闆腦子進水了,打錯人了?

嘴唇發紫,黃光傑顫聲大吼:「砍你麻痹啊,就知道砍,現在是文明社會,我什麼時候讓你們這麼囂張?」

這一聲大吼,讓寸頭等人更加懵了,獃獃的看著激動地老闆,腦子一片空白。

樓梯口衝上來的幾個人也正好看到這一幕,一個個也是呆愣得很。

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黃光傑顫抖的看著走到跟前的唐宋,帶著哭腔:「你怎麼來了?」

眾人又愣了,老闆跟這人認識?而且看樣子,老闆似乎很害怕這人啊。

唐宋似笑非笑的打量著黃光傑,眼神相當怪異:「你哥曾跟我說過,我有權廢了你。你覺得,到這個程度了嗎?」

噗通!

黃光傑居然順勢跪下,眼淚洶湧出來,一把鼻涕一把辛酸淚的哭喊:「我也是被迫無奈,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一定要明察,我真沒做什麼壞事。」

寸頭等人那個傻啊,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一雙雙眼珠差點沒蹦飛。就連魏海威也是傻眼了,獃獃的看著跪地的黃光傑,腦子都已經衝出銀河系。

雖然跟黃光傑只是碰面兩次,可魏海威也知道,這個老闆很吊,黑白兩道通吃。現在,居然一見到唐宋就跪了……

低頭俯視著瑟瑟發抖的黃光傑,唐宋忽然露出笑容:「三年前,你也說過這句話。是不是三年前的疼,忘記了?」

「不,沒忘,沒忘。」黃光傑立即驚悚的搖頭,褲子都要尿出來。那個疼,一輩子都不可能忘記。「我,我知道錯了。你,你看在我大哥,我嫂子的份上,放過我一次。最後一次,我保證是最後一次。真的,我對天發誓,以後要是再做壞事,我……」

「我覺得,被雷劈都沒有我好使。」唐宋笑眯眯打斷他的話。

黃光傑咯噔一下,褲子噴了。確實,雷劈真沒他好使,那可是真正的報應,根本就不是人能承受的!

吞咽著口水,黃光傑的鼻涕都噴出來了,哭喊著:「你就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真是被逼的。我跟他們合作,他們想拿下那個海鮮市場,說是打算弄成一個大海鮮市場。然後在後面建樓盤,我只是跑腿辦事。求求你,最後一次,真是最後一次。」

哭爹喊娘的爬過去,拚命地朝著唐宋磕頭。

咚,咚……

腦袋跟地板碰撞的聲音相當刺耳,直擊人心。寸頭等人麻木了,心臟也停止了呼吸,鼻血都不敢留。

老闆不但跪了,還磕頭求饒。至於嗎,對方雖然很能打,可再怎麼樣也只是一個人而已啊……

低頭凝視了一會,唐宋才嘆道:「人啊,總是這麼賤。這幾年,見過你嫂子嗎?」

「見過,見過。」黃光傑彷彿抓住救命稻草,慌忙抬頭解釋,「我每個月過去看她,你放心,我一直沒打擾她,就是看一眼他們。我還每個月都給他們轉錢,真的我沒騙你,我手機有記錄,有記錄。」

慌裡慌張的掏出手機,雙手哆嗦得厲害。「燕子上小學了,學校那邊我也偷偷溝通了一下,周圍的人我也打理了。真的,我一直沒忘。」

唐宋沒有接過手機,平淡的點頭:「起來吧。最後的機會,否則你很快就可以見到你哥了。」

說罷,唐宋雙手插著口袋,慢悠悠轉身朝著樓梯口走去。走了好幾步,忽然停下來,「對了,受傷的那幾個,多給點損失費。」

「是,我會,我會的。」黃光傑依然沒有起來,冷汗總算洶湧下來,發紫的嘴唇也漸漸恢復了血色。

眼睜睜看著唐宋走下樓梯,彷彿是見到鬼離開,讓他渾身發軟的鬆了口氣。

魏海威頭皮發麻,不明所以的跟著唐宋離開,懵得跟個呆逼一樣。

完全顧不上疼痛,寸頭吞咽著口水,小心翼翼低聲道:「老,老闆,他……」

「我不認識他,你們也不認識,沒見過。」黃光傑無力地靠著桌腳,「跟王毅說,這市場愛要不要,我不會再管。還有,手頭那些不清楚的項目全都清理了……媽的,我自己說。」

抓過手機,擦拭了一下臉上冷汗,趕緊打電話。「給我接趙秘書。把所有不幹凈的項目全部處理掉,一個都不要留……損失多少就多少,越快越好……別他媽問那麼多,又不損失你的錢!」

寸頭等人依舊懵得很,獃獃的看著激動的老闆,真是轉不過彎來。到底什麼情況,老闆這是發神經了?

黃光傑卻很清楚,那個人來了,就意味著自己的浪日子結束。那個人有多可怕,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因為三年前他曾親自承受過。

要不是因為自己有個哥哥跟那人是戰友,要不是因為自己對嫂子一家還不錯,這會兒墳頭草已經很高了…… 賓館老闆的老婆凶神惡煞,把我和陳柏罵了個狗血淋頭,賓館老闆在旁邊捂着臉,臉色十分難看,一陣青一陣白。他拉了拉她老婆讓她閉嘴,但她老婆絲毫不把她放在眼裏,在大廳這裏不停的破口大罵。

他老婆叫張燕,是個有名的潑婦,鎮上的人都知道,她老婆不知道和鎮上多少人吵過架,也算是個臭名昭著的惡婆娘。這些都是小賣部的老頭告訴我。眼見爲實,她果然和傳聞中的一樣,是個十足的母老虎。

“你怎麼到現在還在相信這些神棍,他們就是混吃騙錢的,小紅那個小賤人以爲死後變成鬼魂鬧事我就怕她,做夢。老孃以前能弄死她,現在照樣能。”她唾沫星子橫飛,指着勸自己的賓館老闆又是一段臭罵,還順帶罵了我和陳柏。

陳柏有些怒了,冷哼一聲,說:“既然你們夫妻兩本事那麼大,那我們也必要幫你們了,告辭。”說完就要領着我回房間收拾東西離開。我心裏也氣得要命,覺得他倆夫妻還真是絕配。

“等等呀,你兩要是走了,小紅肯定不會放過我們的。”賓館老闆滿臉惶恐,跑過來攔下我和陳柏,接着又對她老婆張燕說。“老婆他倆沒騙人,小紅的鬼魂昨天晚上真的差點就要把我給殺了,你就答應了吧。”

張燕雙手環抱在胸前,一臉嘲諷的看着我們,不以爲意的說:“我看你就是被他們嚇人的把戲給騙了,那賤女人連給我提鞋的資格都沒有,還想讓我給她下跪道歉,笑話。”

我從來沒見過向她這樣做了壞事還一點悔意也沒有囂張的人,都快被氣炸了,要不是看在她是女人的份上,我早就過去朝她那自以爲是的臉上揍了。

忽然,這時賓館大廳裏的空氣變得陰冷起來,莫名的颳起一陣陰風,張燕一臉疑惑,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目光不停的往四周看。“怎……怎麼回事?”她終於是露出了一絲恐慌,嚥了咽口水問道。

賓館老闆也已經被嚇得發抖,躲到陳柏身後,緊緊抓着陳柏不願意放開。“是她來了,死婆娘你把她惹怒了,你這是要害死我們呀,馬勒戈壁的。”老闆是徹底慌了,張口罵起他老婆張燕。

大廳裏陰風陣陣,燈光閃爍了幾下,女人和嬰兒詭異的笑聲,不知從哪傳來回蕩在大廳裏,十分瘮人。

“啊!”老闆已經嚇得腿軟,臉色蒼白的大叫起來,瞪大着眼睛指着張燕的身後,嘴巴大大的張着,一副驚恐萬分的表情。

等往他指着的地方看去,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小紅竟然已經來到了大廳,此時正一動不動的站在張梅的身後。她就那樣無聲無息的站着,狠狠的盯着張燕,眼中的殺意和憤怒不禁讓我心裏一顫,不寒而慄。

張燕自己也注意到了我們三個人的表情,臉色變了變,緩緩的回過了頭,正好看到了自己身後站着的小紅。她頓時慘叫起來,嚇得跌坐到了地上,絲毫沒了先前的兇橫潑辣。

“小賤……小紅,你想幹什,你是自殺的,不管我的事。”她臉色蒼白,嘴脣哆嗦着,滿臉驚恐的看着小紅說道。

小紅憤怒的瞪着眼,眼中流出血淚,咬牙切齒的說道:“要不是因爲你們的折磨我也不會選擇自殺,既然你不願意道歉,那你就下來陪我吧。正好我那可憐的孩子,也想看看把他害死的人長什麼樣子。”

她笑了,詭異又淒涼,摸着自己的肚子,一步步逼向跌坐在地上的張燕。我驚愕萬分,才發現小紅的肚子竟然鼓鼓的,的確是懷了孕的樣子。

“來,你倆見見吧。”說着,小紅撫摸着自己肚子的雙手,竟然插進了自己的肚子裏,看她那動作是想把自己的肚子給掰開。

“不,不要啊,不要過來。”張燕徹底崩潰了,坐在地上蹬着雙腿不停的往後退,臉上除了恐懼還是恐懼。

哧啦一聲,小紅的肚子被她自己給掰開了,一個鮮血淋淋的嬰兒露了出來。見到這一幕賓館老闆再也受不了了,雙眼晚上一翻便昏了過去,倒在了地上。

我們沒空去管他,任由他躺在地上。

這時,鬼嬰睜開了眼睛,目光盯着驚恐萬分的張燕,面目猙獰發出一聲刺耳的叫聲,從小紅的肚子裏跳了出來,快速的爬向張燕。鬼嬰肚臍上的臍帶還連着小紅,這畫面不禁讓我頭皮發麻,渾身一陣發寒。

張燕早已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的跑到了我和陳柏這,拉着陳柏的腳讓陳柏救她。“大師,大師,你快救救我,我不想死,嗚嗚嗚……”

陳柏沒有理她,而是皺着眉頭看着小紅。“收手吧,你已經要變成厲鬼了,到時候就回不了頭了。到時候,我只能被迫出手對付你了。”

此刻我的心情也很矛盾,既想讓小紅報仇,又不想她因爲這樣變成厲鬼,萬劫不復。

“不是我不想收手,而是他們根本就沒有悔意。”小紅滿臉血淚,面容開始變得猙獰。“她說的沒錯,我一開始就不應該想着會原諒他們。”

“她?你說的這個人是誰,她到底和你說過什麼?”陳柏愣住了,隨後皺着眉頭,臉色凝重的問道。

“她不是人。”小紅突然說道,我和陳柏頓時大驚,不是人?那是什麼?過了一會,小紅才又繼續說道:“我只知道她以前在松陽村待過。”

我倒吸一口涼氣,震驚不已,難道小紅口中的那個人會是從松陽村逃走的女厲鬼?陳柏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十分凝重,我知道他肯定和我想的一樣,沒想到那女厲鬼竟然在這裏出現過。

“雖然我不知道她是誰,但是她當時對我說的沒錯,我就應該早點把他們夫妻兩個給殺了。”小紅聲音從小到大,突然怒吼起來,渾身散發出一陣可怕的陰寒之氣,逼得我不停的往後退。

這時候,那個鬼嬰也已經爬到了張燕面前,猛的撲到她身上。張燕大叫着,拍打着身上的血淋淋的鬼嬰,嘴裏喊着說自己知道錯了,讓小紅原諒她,她一定會給小紅好好立個墳的。

但此時,小紅就像是聽不到似的,也想要撲向在地上和鬼嬰廝打的張燕。

“去!”陳柏這時手一翻,朝小紅扔出一張黃符,小紅被黃符擊中,頓時悶哼一聲倒在地上。那鬼嬰也像是受到了攻擊一般,發出慘叫,從張燕那飛速的爬回了小紅的肚子裏。

小紅此時臉色更加慘白,看上去十分難受,倒在地上起不來,咬着嘴脣,一臉憂傷的望着陳柏。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感覺小紅的身體正在慢慢的變得越來越透明,就像是要消失了一樣。

心裏暗叫不好,難道陳柏真的要把小紅的鬼魂打得魂飛魄散?

剛想開口,就看到陳柏朝小紅走了過去,“既然她都答應了,那你就收手吧,不然最後悲慘的還是你自己,爲了這種人變成厲鬼不值得。”陳柏無奈的嘆了口氣,緩緩說道。

小紅低着頭,捏着手,臉上的表情似乎在做着最後的掙扎,不過最終她就露出了一個悽慘的笑,點了點頭。見她答應了,陳柏也鬆了口氣,然後把貼在她身上的黃符給撕了下來。沒了黃符,小紅的臉色才稍稍好了那麼一些,身體也沒再繼續變得透明。

“謝謝。”她站起身來,輕聲說了一句,然後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她消失後,大廳裏的陰寒之氣立馬消散了,恢復到了正常的溫度,那種壓抑感也沒了。

“她走了嗎?”這時,張燕眼中的恐懼還沒消失,惶恐的問了一句。

陳柏點了點頭,她就如釋重負,鬆了口氣,露出一副得救了的表情。不過接下來,陳柏的話又讓她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她雖然走了,但是如果你沒做到答應她的事,那她一定還會回來,要了你的命,到時候就算是大羅神仙也就不了你。”

他語氣冰冷,不帶一絲情感,眼中充滿了厭惡。張燕嚇得趕緊擺手說自己不會反悔的,一定會照小紅的要求做的。她此時的模樣,真的完全沒了來的時候那種兇狠的母老虎模樣。

我心裏對她越發的噁心,她這種人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出了棋牌室,魏海威側頭看了一下唐宋,還是忍不住低聲問道:「他好像很怕你。」

唐宋微微一笑:「他當然怕我,我差點要了他的命。他是我一個戰友的弟弟,前些年沒少被我抽。」

黃光傑的哥哥黃光毅也是特種兵,而且是一個老兵,而且是第一批帶唐宋的人之一。一次維和任務中被炸彈碎片擊中,搶救無效死亡。

從那之後,唐宋一直都有照顧黃光毅的家庭,黃光傑就是重點照顧對象。

黃光傑只比黃光毅小一歲,可兩人的思想真是天差地別。黃光傑從小就喜歡跟各種社會人士鬼混,一直都在做哪些黑暗勾當。早幾年,黃光傑因為禍害到黃光毅的家人,沒少被唐宋抽。

最厲害的是三年前的一次,唐宋正好休假過來,把黃光傑給折磨得死去活來。身上的骨頭關節都給整得脫臼,然後再重新拼接,又用名貴藥物讓他修復。再然後,又用銀針扎了他七天,疼得黃光傑到現在都記憶猶新。

那段日子,是他這輩子經歷過最痛苦的日子,沒有之一。生不如死,連靈魂都是疼的,那滋味,現在做夢都還會嚇醒……

甩開思緒,唐宋停下腳步,側頭沖著魏海威輕聲道:「後面的我就不幫你了,你最好先去醫院處理一下傷口。如果他們還找你麻煩……你給我個電話,回頭我會發信息給你。」

魏海威也沒多想,點頭應道:「多謝,後面我能處理,無非就是損失一點而已,沒事……」

說了幾句,唐宋便轉身離開了。

目送著他的背影,魏海威真的很納悶。自己無意中拉的這個人,到底什麼來路,竟然吊得讓黃光傑直接嚇跪了……

臨近中午十二點,唐宋已經換了一身衣服,開著一輛路虎攬勝穿梭過街道。

其實,他在這座城市的關係網並不弱,因為這裡有好幾個戰友的家屬。這座城市不少樓盤,都跟他的人有關係……

車子進入一個民商兩用的小區,烈日當空,小區卻很熱鬧,往來的人並不少。

剛過拐角,忽然見到前邊一個店面門口圍著好多人,唐宋不由皺眉。將車子停在遠處,拎著兩個袋子快步走過去。

有人在吵架,是女人,罵起來特別兇狠,跟母雞下蛋之後叫一樣。

此時正好是午飯時間,再加上附近都是快餐店,人不是一般的多。整條路都圍滿了人,車子根本沒法通過,里三層外三層的。

正擠過人群,唐宋已經聽到那女人尖銳的罵著:「兩個臭寡婦,不要臉!你們就是下賤,賤,專門勾引別人的老公,臭小三。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平時裝正經,實際上就是出去賣。要不然,憑什麼你們這麼有錢。你那當兵的男人都被你剋死了,小叔也跑了,賤!」

罵得不是一般的兇狠,聽得唐宋面色陰冷。擠過人群進去,果然見到一個肥胖女人理直氣壯的在門口怒噴口水,只是並沒有人跟她對峙。米粉店內也沒有任何回應,完全是她自己在那裡亂噴。

沉了口氣,唐宋走向肥胖女人,平淡的說道:「把你剛才說的話重複一遍。」

肥胖女人驚愕的轉過頭來打量一眼,火氣更加大,雙手插著肥腰強橫怒噴:「幹嘛,多管閑事啊?哦,我懂了,你是他們家的常客是不是?我就說,那臭不要臉的死寡婦專門勾引男人!我呸,噁心,就是千人騎!」

唐宋沒有生氣,慢慢放下手中的袋子,雙眼眯成一條線:「祈禱上帝吧,希望你能儘快見到他。」

啪!

還沒等肥胖女人反駁,唐宋已經揚起手一巴掌甩過去。抽得接近兩百斤的女人往旁邊踉蹌,險些沒摔倒。

捂著火辣辣的臉頰,肥胖女人不可思議瞪大雙眼。周圍眾人也懵了,這人一來就打,而且是抽一個女人,合適嗎?

足足有三秒,肥胖女人才反應過來,氣得直發抖的指著唐宋:「你,你竟敢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