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男人睡的很香,甚至是打起了呼嚕來。而我,卻是輾轉反側難以入睡。失眠,這是這麼多天來的第一次。倒不是說男人的呼嚕聲,之前就已經習慣了,又怎麼會在乎這呼嚕聲呢。

一個翻身,我本就睜開的眼睛看向了對面。一個人影就這麼站在男人的身邊,手更是伸向了男人的脖子。

難道,她又要害人了嗎?

“你住手。”看着這即將掐上去的手,我吼了起來。現在也不管這聲音是不是能把人給吵醒了,先制止了再說。我可不想有人在我面前死掉,更何況還是鬼害人。

但顯然,我的聲音並沒有嚇醒男人,他還一如既往的睡着。

“多管閒事,哼。”那女孩看着我,很是不屑的說道。

沒錯,在她看來,對面的女人根本就是多管閒事。自己都管不了還在這兒管她,還真是可笑。就這樣的人,不自量力。

“你爲什麼要殺他?你爲什麼連一個活人都不放過?你這樣做,枉你曾經爲人。看來,你這死的也是活該,”對於她這樣的態度,我想,我也不用再客氣什麼了, 嘴上的阻止,往往是沒有用的。一個人如果鐵了心的要讓一個人死掉的話,那麼就算你這嘴上再怎麼的阻止,結果還是阻止不了人家的手。

要命的,這個女孩是瘋了嗎?爲什麼一定要將人置於死地才甘心?想想之前在樓頂,她伸手推人家,害得人家差點摔下樓。現在這又來將人掐死,分明就是個神經病。當然,這話,我也只能在自己的心裏想想罷了。要是一時口快說出來的話,那還不知道下一個死的會不會是自己。

“多管閒事,哼。”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女孩惡狠狠的說道。

要不是現在有更重要的人要對付,她就直接過去收拾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了。哼,敢說她,想死了。等着吧,解決完這一個,她要讓她好好的“享受”一下,“享受”一下自己當初是怎麼死的。至於眼前的這個男人,就是因爲他,要不是它的話,自己也不會死了。

不管了,反正現在只能試一試了。

跳到地上,我直接衝了過去,一把抓住了女孩的手。其實我也沒有想到自己能抓住,我以爲會像宮宇那樣,根本就抓不到。可是現在,卻真真實實抓在了手裏。寒冷刺骨的感覺,讓我覺得自己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在顫抖。血液,也像是要凝固了一樣。

想收手,卻收不回來。

擡頭,那雙猩紅的眼睛,就這麼和我對視着。那憤恨的樣子,我也不知道是爲什麼。

“你爲什麼要這樣做?殺人是不好的,更何況你是鬼。”強忍着心裏的害怕,我顫顫巍巍的說道。即便告訴自己不要怕,但話一出口,卻還是那般的心虛。她只是一個鬼,我到底在害怕什麼?該死的,不準害怕。

似是看出了對面女人的心虛,女孩笑了起來。呵,就這樣的膽量還敢跟她鬥,還真是不自量力啊。不過,她這也算是勇氣可嘉,居然還敢這樣對視。

那嘴角淺淺的一笑,讓我看得心裏一驚。

“他是無辜的,你不能殺他。”不管了,就算現在面對的是鬼,我也要說。本來這大叔就是無辜的,這鬼爲什麼要殺人家?真是的。雖說在電視裏有看到鬼殺人,但那也是有原因啊。可是現在這無緣無故的殺人,這怎麼也說不過去了啊。而現在,既然能阻止,那我就還是阻止的好。

然而瞬間,女孩的周身開始散發出了無盡的黑氣,在瞬間將我吞噬,

“碰”

“啊”

伴隨着我慘叫的聲音,黑氣才漸漸散去。再看的時候,我已經躺在了地上。 老公,太悶騷! 而背後,是冰冷的牆壁。

全身的疼,讓我連起身都覺得困難了起來。

“無辜?你知道什麼叫無辜嗎?若是無辜,我纔是最無辜的一個。你知道這個男人是誰嗎?我的親舅舅,我的監護人,結果卻把我弄死了。還有我的眼睛,你以爲是我心甘情願給你的嗎?那是屬於我的東西,憑什麼給你?要不是爲了錢,要不是他爲了錢,就不會想着用我的眼睛來換。不然,你以爲你現在能看見嗎?呵呵,用了我的眼睛,那你就要付出代價。”再說這話的時候,女孩的情緒很不穩定。那黑氣,越漸的擴散。

而我清楚的看到,女孩的眼睛,在瞬間變得空洞了起來。空洞,的確,在她的眼睛裏根本就看不到眼珠子。還有那鼻子上的血痕。深深的,還在往外冒着血。仔細看,甚至能看到裏面翻滾的肉。

一陣噁心,差點兒讓我吐了出來。

我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個女孩的死,竟然這麼慘。

“我要報仇,我要報仇。他死了,那接下來的,就是你了。”女孩說着,瞬間消失在了原地。一時間,屋裏又恢復了平靜。

“我所做的,只是爲了報仇。”然而,就在我即將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房間裏卻傳來了這樣的一句話。

報仇?這單單只是爲了報仇嗎?那麼,她到底是爲什麼什麼報仇? 或許,是真的有什麼吧。現在仔細想想,應該是這樣沒錯。“他們”,應該不會隨意殺人的吧。而且那個女孩,應該不是壞人吧。更何況她剛纔說的,現在更是值得好好的想想了。我的眼睛,真的是那個女孩的嗎?看來,我真的要去問一下醫生了。

又是一晚無眠,早上醒來的時候,我赫然發現了自己的黑眼圈。好吧,看來這幾天我是真的沒有休息好了。

“早啊。”這大叔好像沒什麼事情一樣,看着我笑呵呵的說道。

這樣的男人,真的會做出什麼不好的事情來嗎?看樣子,完全不會啊。那爲什麼,那個女孩要殺他?這一點,真的很難想象。

和大叔打了聲招呼,我便開門出去了。現在這個時候了,也只有找醫生去問問了。只有問清楚了,才知道一切的真相。

“怎麼樣,有沒有感覺哪裏不適應?”看着我,醫生問道。那樣子,很是關心我。

“沒有,我沒有不適應。我只是想來問問,關於我的眼睛,捐獻者,在哪裏?我,可以見見嗎?”看着醫生,我疑惑的說道。當然,現在這個時候,只有這樣,才能將一切給弄明白了。只有確定了捐獻者,才能將一切給弄清楚了。

“這個……”醫生開口,然而卻是欲言又止,一臉猶豫的樣子。

“到底怎麼,你倒是說啊。我只是想見見那個人,很爲難嗎?”我不懂,我只是想見一下而已,爲什麼這醫生給我的感覺卻是很爲難一樣呢?他,到底在爲難什麼?

“不是,只是捐獻者,已經,已經死了。”最終,醫生很是無奈的說道。

這……這怎麼回事?捐獻者死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難道,我連道謝的機會都沒有嗎?

真是的,怎麼能這樣啊?我這……

算了,既然這樣的話,我連感謝都不能有了。不過……

“那,你能帶我去看看那個人嗎?”想來,這還是去看看吧,至少也能知道人家是長得是什麼樣。要是以後這去掃個墓什麼的,還能知道人家是哪塊地。

能拒絕嗎? 星際之佛系女配 很明顯這是不可能的事情。畢竟這是病人的意願,他不能拒絕。不然,那可是很不道德的。想來想去,這還是去吧,病人爲大。

怎麼說呢,這心裏還是有些怕的。停屍房那種陰森森的地方,他們這些人一般都是不會去的。可是現在,哎,沒辦法,去吧,反正速戰速決就好了。

本來我這還想着再說說好話讓他帶我去呢,沒想到這醫生人倒是好,最後直接帶我去了。

依舊是那陰冷的環境,讓人的汗毛跟跟立了起來。

“小姑娘,你又來了啊。”看着我,看門的老大爺笑嘻嘻的說道。那樣子,就好像我是這裏的常客一樣。

我拜託,我就只是來過一次好不好,結果這大爺居然把我給記住了。嘖嘖,這記憶力,要不要這麼好啊?真是的。

“對啊,我今天又來看人了呢。”我輕鬆的回答者

要是可以,我也不想來啊。但沒辦法,我這總得看一下我的恩人吧。

又來?聽到這,男人的眉頭開始皺了起來。難道,這個人以前來過嗎? 萌寶來襲:失憶總裁不負責 這一刻,男人開始懷疑了起來。 “就是這個人。”在繞了好幾個圈之後,男人這才停了下來。看着面前的屍體,這纔開口說道。當然了,這要看的人,就是這個了。

看着這被白布蓋着的人,我竟然沒有勇氣去掀開。手,就這麼停在那裏,完全不知道接下來的一步一要怎麼做了。掀開嗎?我也想。可是現在,我真的害怕了,我甚至不敢去看那個給我捐獻眼角膜的人。

“她,是怎麼死的?”看着醫生,我問了起來。不管怎麼說,這人都是我的恩人,要知道恩人的死因,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知道,反正被送來的時候就死了。至於是怎麼死的,我也不知道,反正死的很慘就是了。”這醫生一邊說着,一邊無奈的搖着頭。也是,當這個女孩被送過來的時候,他也被嚇到了。真不知道是誰能下那麼的狠的手,將人給勒死掉。那脖子上的傷口,還真的是觸目驚心啊。現在想想,他這心裏都毛骨悚然。

自己這當醫生也有那麼多年了,什麼樣的死人沒有見過,早就沒有多大的感覺了。但在看到那個女孩的死狀時,他這心裏還是微微害怕了起來。

“看看吧,看完我們就好走了。”見人沒有動靜,男人趕忙的催促到。當然了,這個地方,他可是連一秒鐘的時間都不想待呢。

怎麼說,這樣的地方,看着就晦氣的很。

看看身旁的人,男人開始打量起了四周來。怎麼說這還是第一次來這裏,好好的看看,等回去的時候好跟那幾個傢伙炫耀一下,說自己去過停屍房,等他們對自己刮目相看。

沒辦法,這有的男人啊,還就是膽子小,而且這小的還不是一點點。就拿現在這個男人來說好了,跟他一起的幾個男醫生還全都是膽子小的沒話說的那種。不過,沒有人知道這一點。這,也是他們之間的祕密。

“你在害怕?”我好奇的看向了這個醫生。聽他剛纔說話的意思,這分明就是在害怕。呵呵,真想不到,這麼個大男人,連這樣的地方都會害怕。

“你,你胡說,誰,誰害怕了。”男人否認

可就算是這樣,他說話的聲音也出賣了他。

呵呵,害怕就害怕嘛,還不承認,真鄙視這樣的男人。當然,我現在也懶得說了。畢竟,這要做的事情,到現在都還沒有開始。怎麼辦,現在要看嗎?

我,再一次猶豫了起來。這個,到底要怎麼說呢,反正我就是不敢就是了。或許在現在這個時候,我也變得膽小起來了吧。

只是剛纔說人家膽小,結果自己呢?自己還不是一樣。這可不行,我怎麼和這個醫生一樣呢。罷了,看就看,再說是自己的恩人,有什麼怕的。

不管了,撞着膽子伸手,掀開了白布。

看,怕什麼。

只是在看到那張臉的時候,我呆住了。這張臉,我再熟悉不過了。她就是我夢裏的那個女孩,她就是昨晚在病房裏想要人命的女孩。真沒想到,竟然是她,也難怪她之前會說那些奇怪的話。 雖然這張臉讓我吃驚,但那雙空洞的眼睛,更是讓我吃驚。

一個人捐獻了眼角膜,但眼珠子應該還在啊。可爲什麼這個女孩的眼珠子,卻不見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喂,你看,你快看啊。”伸手捅了捅旁邊的男人,我開口說道。

總裁老公,乖乖就擒 着急,怎麼能不着急。這好端端的人現在變成了這個樣子,這怎麼也說不過去啊。

不想看,這死活都不想看,但這被弄的,也只能看了。

臉,還是那樣的蒼白。可原本閉着的雙眼,現在確實血肉模糊,直接成了兩個血洞。

“這,這是怎麼回事?眼珠子呢?眼珠子哪裏去了她的眼珠子呢?”看着我,這醫生慌張的問了起來。而手,更是緊緊的捏着我的胳膊,那力道,讓我吃痛。

丫的,這男人下手要不要這麼重啊?我也是剛看見的好不好?

“我怎麼知道啊?我這纔來看,眼珠子沒了,那也要問你們啊?人家眼珠子哪裏去了,也只有你們纔是最清楚的啊。”病急亂投醫,更何況我這還不是醫生呢,這傢伙現在問我,不是白搭嘛。

“這不對啊,人送來的時候,還是好好的,這現在怎麼就……”男人不解的說道。的確,這人在送來的時候,除了身上的傷痕以外,其他地方都是完好無損的。可是現在,這眼珠子就這麼沒有了。

一時間,我們兩個人直接開始大眼瞪小眼了起來。

現在這事情弄的,我還真後悔自己來這裏看了。早知道會這樣的話,我說什麼也不會來了。得,現在知道了自己的眼角膜是這個女孩的,還惹了一身的事。要命的,這都是什麼事啊。

只是,有一個想法油然而生。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總覺得,這女孩口口聲聲說的報仇,就是因爲這件事情。而兇手,就是和我一個病房的大叔。

只是現在這沒有任何的證據,我也不敢妄下結論。

“你是怎麼看管屍體的?現在屍體的眼珠子沒了,你要怎麼交代?老東西,拿着醫院的錢好玩是吧?醫院白養你了。”就在我剛剛回過神的時候,就聽到了惡狠狠的聲音。

轉身一看,這男人直接衝着那老大爺吼了起來,惡言相向。

“誒誒誒,我說你這是幹什麼啊?眼珠子不見了,你衝着老爺爺吼什麼啊?這又不是他的錯。”我上前去看着這個男人說道,真是的,這怎麼就不分青紅皁白啊。真是的,人家這年紀都這麼大了,這個傢伙還這樣對人家。想想,這老爺爺還真是不容易呢,這麼大年紀了,還在這種地方看屍體。若是我的爺爺的話,我一定不會讓他受這種罪的。

“我我我,我真的,真的不知道。這好端端的,眼珠子怎麼就不見了呢?”看着這空掉的眼睛,老頭顫顫巍巍的說道。他這也是被嚇到了,在醫院這麼多年了,還從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情。可是現在這看着,他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看這樣子,我也有懷疑是人爲。可是這人都死了,誰還會和一個死人計較這麼多啊。所以,這個想法被推翻了。

“會不會,是老鼠啃的?”好吧,我知道這句話我沒有經過大腦。可是,現在似乎也只有這個結果了。

“老鼠?你動動腦子ok?這麼冷的地方,你以爲是冬天啊,還老鼠?人老鼠還知道過冬呢。這地方,就是你把老鼠放進來,人家都會跑。”這醫生毫不客氣的說道。那樣子,就像是在看白癡一樣看着我。

我暈,這個男人要不要這個樣子啊,難道就一定要把話說的這麼直接啊,真是一點兒面子也不給。

而至於這看守屍體的老大爺,那是一句話也沒說,瑟瑟發抖的站在那裏,垂着頭。

看樣子,似乎他很害怕一樣。

想想他這都一把年紀了,好不容易找個掙錢的工作吧,現在還弄出這樣的事情來。看來,他的飯碗是保不住了。

看樣子,這醫生似乎很着急的樣子。不過也是,這屍體在醫院的停屍房也能被害。看來,這還真不是一件小事了。

“誒,你這是幹什麼啊?”看着他這拿出手機來啪啪啪的按,我着急的問道。

“廢話,當然是報警了。”再一次被他看白癡一樣的看,我無語到了極點。

啥也不多說,我一把搶過了那男人的電話,將其掛斷。

“你……”看着這,男人很是冒火,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憤憤的說了一個字後,便捏起了拳頭來。

我知道他現在是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不過就算是他要說什麼,我想,他這說的也是廢話了吧。現下當務之急,就是弄清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還有這失蹤的眼珠子。

“現在報警也沒用,把他們找來,只會讓事情變得更麻煩。”這一點,我深信不疑。

“那你說現在怎麼辦?”男人氣節。真是的,這件事本就應該交給那些警察處理,結果倒好,這女人還不能打電話,這讓他怎麼不氣,簡直就要被氣死了。

“怎麼辦?很簡單啊,找到失蹤的眼珠,一切就都搞定了。”現在,也只能這麼辦了。不然,還真的沒有別的什麼辦法了。怎麼說,這要是問這個老大爺的話,基本上是問不出來什麼的,看看他現在的樣子就知道了。

當然,自始至終我就沒有指望過這位老大爺。看他現在的樣子,怕是從一開始就嚇傻了。哎,老年人,還真是不容易啊。

“有了,我們去監控室,這裏應該有監控的。”看着這醫生,我突然興奮的說道。現在,也只有靠這個辦法了。“不過我想請問一下,這裏,有監控嗎?”儘管這句話很煞風景,但我還是要問。若是這裏沒有監控的話,那這辦法也是白搭。

“你這不是廢話嘛,我們這麼大的醫院,怎麼可能會沒有監控,你說這話還真是可笑。”男人理直氣壯的說的,更是滿臉鄙夷的看着我。

真是的,我又不知道這裏有沒有,誰沒事跑醫院來看停屍房裏有沒有監控啊。 監控,除了大門邊有一個監控以外,其他的地方,根本就沒有監控。而這,根本就找不到答案啊。

“這,根本就看不到啊,怎麼辦啊?難道,這眼珠子就要這麼莫名的失蹤了嗎?這這這……”醫生很是着急的說道,但顯然就是一副沒辦法的樣子。

這什麼都找不到,更別指望找到這失蹤的眼珠子了。

“現在也沒辦法了,還是再想想吧。”現在,也只能這樣了,不然還能有什麼辦法。

“這……”

“難道你有更好的辦法嗎?”看着他那一臉不甘的樣子,我淡淡的說道。

這一次,這男人倒是什麼都沒有說了,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後轉身走人了。

看着這,我也無奈了,跟着他身後一起走了出去,回了病房。

然而這個時候,我突然發現,那大叔竟然不見了蹤影,他是去哪裏了?難道,逃走了嗎?只是,那失蹤的眼珠子,真的和他有關係嗎?要是真的有關係呢?那要怎麼辦?但要是沒有關係的話……哎,真是要命,這件事情現在還真的是越來越複雜了。

“啊……”“你,你什麼時候出現的?”看着那張臉,我慌張的說道。

真是要命,我這就只是走了個神而已,想了點事情而已,這傢伙怎麼就突然出現了呢?而且還是靠的這麼近,真是要命。

“怎麼?不是都去看了我嗎?現在怎麼還這麼害怕?”女孩說着,臉上露出了鬼魅的一笑,讓我完全看不懂。

“你也看見了,我的眼珠子不見了。呵呵,有沒有很好笑啊?你霸佔了我的東西,緊接着,我的眼珠子被挖。呵呵,連死都不能好過,真是可憐啊。”坐在我的身旁,女孩一臉苦笑的說道。

是啊,她的人生,已經夠悲催了,現在卻落得了這樣的下場。

“你……爲什麼會這樣?你的眼珠,是誰?”鼓起勇氣,我直視着女孩。那隻剩下兩個洞的雙眼,還是讓我看的心驚。可是,我現在很想知道,她的眼睛,到底是誰挖掉的。

到底是誰這麼狠心?這麼沒有人心?

然而女孩卻是什麼都沒說,大手一揮,我直接站在了寒冷的走廊上。

還是停屍房的過道,只是這一次,這裏沒有任何人,似乎只有我一個人在這裏,就連在這裏看守的老大爺,都不見了蹤影。

“有沒有人?有人嗎?”一邊朝前走着,我一邊喊着。不過,這並沒有人來回答我。看來,這裏真的只有我自己了。只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剛剛的我不是在病房裏嗎?怎麼現在就……我想,這和那個女孩絕對脫不了關係吧。

不管了,還是先看看再說吧。

只是在下一秒的時候,我便看到了一個人影,正鬼鬼祟祟的前進着。在確認了沒人之後,這才閃身進了停屍房。但隨後,那人影便又走了出來。左看右看,他站定了那裏,好像是在猶豫着什麼。

沒人嗎?我就站在這裏,難道他看不見嗎?暈死,這是把我當做隱形人的節奏嗎?他這要是轉過身來的話,絕對能看到我。

但男人並沒有回頭,反倒是猶豫的站在那裏。 我有喊叫,我有想要阻止。直覺告訴我,這個男人要做什麼事情。

而好一會兒我才注意到,這個男人身上的衣服,似曾相識,好像是在哪裏看到過。

是,是他?那一刻,我不敢相信的瞪大了自己的瞳孔。而在他轉頭看過來的時候,我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敢相信,更不能接受。我怎麼也沒有想到,他竟然是和我一個病房的大叔。

怎麼會是他?他到這裏來做什麼?

“大叔,喂,大叔,喂喂,大叔……”我拼了命的喊,我使勁的喊,可終究沒有換來人家的回頭。那樣子,就像是聽不見一樣,更別說看見了。

要命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明明就我們兩個人在這裏的啊,可他爲什麼?

“不要妄想改變什麼,我讓你來,只是讓你看看而已。更何況,你也改變不了什麼。”不見人,聲音卻在這個傳了過來。好吧,看樣子,我是真的什麼都不能做了。既然這樣的話,那我還是觀看好了。這大叔跑這裏來,是要做什麼?

不管了,還是先跟過去看看再說吧。

當我站在門邊向裏面看的時候,男人已經開始行動了起來。

他,是要對屍體做什麼?而且還有那個位置,那不是那個女孩所躺的地方嗎?這個男人是在做什麼?

或許是因爲看不見,我撞着膽子走了過去,站在了他的身旁。

男人手上並沒有停止行動,本是用力掐着女孩脖子的手在瞬間鬆開。若不是屍體在這裏的溫度下凍硬了的話,恐怕被他這麼一掐,又該流血了吧。女孩的脖子上本就有傷痕,很深。而這個男人現在還這樣做,還真狠心。只是,這纔剛剛開始而已。

“死丫頭,你去死吧,去死吧。”男人一邊惡狠狠的說着,一邊用力的扇在女孩的臉上。“叫你看那些不該看的東西,叫你多管閒事,去死吧,去死吧。”男人的巴掌並沒有就此停下來,反倒是越大越來勁,完全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知道嗎?有人說,人在死之前看到的東西,將會映在眼睛裏,永遠都在。那麼,要消滅證據的話,就把它毀滅。我的寶貝女兒,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什,什麼?這個男人剛纔說什麼?女兒?這女孩是他的女兒?天吶,這對自己的女兒都能下得了手,這還是不是人啊?可是,他在我面前的時候,挺好的。好吧,虧我之前還一直把他當做是好人,現在看來,是我眼瞎了,纔會將他當做是好人。

“不要……”看着他的手伸向女孩的眼睛時,我大叫着阻止。這樣殘忍的事情他怎麼可以做出來,更何況還是自己的女兒。就算是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這人都死了,他爲什麼還要這樣呢?

但顯然,我想多了。我的聲音,他根本就聽不到。

而我,就這麼眼睜睜的看着,看着這個男人的手指,使勁的摳着,直到將那眼珠子摳出來,然後狠狠的拽下來,捏在了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