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嘛急著走啊?我總覺得好像少了點什麼?」蘇紫萱不滿意的瞪著樂天。

「少了什麼?反正你也問不出別的東西了,留在人家家裡你還想吃午飯怎麼的?」樂天反問。

蘇紫萱「呸」了一聲,扭頭走了出去。

樂天屁顛屁顛的跟著。

「怎麼都是矛盾的?沒有臭味,指甲卻是黑的,死者沒有受到虐待,一刀斃命,可是狗卻不正常……」蘇紫萱嘟囔。

「你想多了,狗是得病,和陰氣沒關係。」樂天補充道。

「那就是說……這個案子和巫門沒關係了?那麼照片呢?」蘇紫萱反問道。

「你問我? 甦醒的神明 你有問我這個功夫還是早點找照片上的人吧,我現在可以給你一個恐怖的推論……」樂天看著蘇紫萱。

「什麼?」蘇紫萱問。

「如果這是巫門的人做的,照片上的幾個人都會死!如果不是……那麼恭喜你,你的破案難度將會大大的降低!」樂天說道。

蘇紫萱吸了口冷氣,她馬上轉身往警車跑去。

樂天看了看,這女人算是明白了自己的意思,這是警方的排查工作,自己又幫不上什麼忙,就不去跟著搗亂了。

幽魅情吻 「有情況再聯繫我啊?」樂天喊道。

「知道。」蘇紫萱回答。

她打燃了車子,就想離開。

「身上還有沒有錢了?給我點吃午飯啊……」樂天又喊道。

蘇紫萱掏了掏口袋,扔出了一張紙錢,接著就一腳油門踩了下去,警車快速的離開了。

樂天撿起錢看了看,無奈的撇了撇嘴,一塊!

這女人居然還敢開車?樂天只能祈禱她的厄運不會讓她再出車禍……

買了根冰棍,邊走邊吃,樂天的眼睛四下看著,看看有沒有賺錢的機會。

路過山海市第一醫院的時候,樂天下意識的往裡看了一眼。

醫院的停車場擺滿了車,他嘆了口氣,來搶著送錢的可真是多……

一輛賓士突然慢慢的開了出來,樂天看了看這輛車子依稀有點眼熟。

車子居然停在了樂天的面前,車窗按下,一張精緻的小臉出現在樂天的視線中。

「咦?你還沒死啊。」樂天驚訝的問。

錢小楠黑著臉看著樂天,一言不發。

「怎麼了?醫院治不了你了嗎?嘖嘖嘖……真是可惜啊,你知道嗎?人最可悲的就是人死了錢沒花了,你要是想死的風光一些,我可以給你準備準備,不過你要多出點錢。」樂天嘮嘮叨叨的說道。

「你閉嘴!你信不信你再多說一句,我臨死也要拉著你墊背!」錢小楠瞪著樂天。

她的身體其實非常的不舒服,醫生已經建議自己馬上住院了,而且聽醫生的語氣,自己即使住院了,能活下來的幾率也是非常的低。

根據醫生的話來說,自己的體內各內臟器官集體衰竭,而且每況愈下,幾乎不可控制!

樂天馬上閉上了嘴巴。

「上車!」錢小楠哼了一聲。

樂天馬上上了車,賓士快速的離開了醫院。

一家比較高級的飯店內,一個大包間里坐著一男一女,男人在瘋狂的大吃,巴掌大的對蝦不要命的往嘴裡塞。

錢小楠看著樂天餓死鬼一樣的吃法,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吃啊,寧可撐死不要餓死!」樂天說道。

錢小楠看了樂天,突然眼圈一紅,居然大哭了起來。

樂天愣住了,這女人上次和自己對打的時候,那種兇悍的氣勢自己是見識過的,這怎麼哭了呢?

「怎麼了?捨不得死啊?」他乾巴巴的問了一句。

「爺爺癱瘓之前將公司交給我,我答應他老人家一定會將公司搞好……可是我卻要死了,我對不起我爺爺的心血。」錢小楠嗚嗚的邊哭邊說。 我們兩個從中午十二點多出發的,一直到了晚上六七點,車子不能再繼續往前開了才下車。下車之後還得走十幾里路,才能夠到達黃瑤他們野炊的那個村子。那個村叫楊家墳,只有二三十戶人家。由於村子太過偏遠,所以基本上也不與外人往來。黃瑤他們爲什麼會選擇這個地方,到現在爲止還沒有調查出來。

“葉子,你跟緊點,那個村子有點不太正常。”往前走了幾裏地,就依稀能夠看到那個半山腰上的村子裏。方大師手電筒朝着那邊照了幾下,轉過身來很嚴肅的朝着我說道。

我也順着他的手電筒光看過去,那個村子有並沒有什麼異常,而且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麼落後,至少電燈還是亮着,就證明那個村子裏已經通了電。

不過,再往前走了幾裏地,到了村子的那座山腳下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了明顯的不正常。冷,那種讓人心裏發毛的冷,和晚上氣溫下降的那種冷截然不同。

“陰氣怎麼這麼重,怪不得會出事兒,咱們進村子的時候還是小心點好。”方大師轉過身朝着我說了一句,拿着手電筒開始順着山路往上爬。

村子裏的路很難走,路邊長滿了雜草和荊棘,我跟方大師幾乎是手腳並用才爬上去。

等到了村子裏的時候,已經到了晚上十點多,原本那零星的電燈早就滅了,整個村子裏漆黑一片。現在必須得去敲開門借宿,不然的話,我跟方大師倆人肯定得凍死在這兒。沒想到,這還是夏天,村子裏竟然會這麼出奇的冷。

敲門的時候,方大師也留了個心眼,去找村子裏最大最漂亮的那家門敲,在他看來,這樣的房子住進去比較舒服。而且,能夠有這麼漂亮的房子,肯定非常有虛榮心,說幾句好話就能拿下。

開門的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嬸兒,雖然在村子裏住,但是保養的很好,看上去並不像幹了多少農活的。不過他的這張臉,也配得上這座房子。方大師就在這兩個方面狠誇了一番,我們兩個很順利的就住進了這所二層的紅磚房。

房子裏除了四十多歲的大嬸兒之外,還有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兒,看上去應該是大嬸兒的女兒。還有一個老奶奶,不過那個老奶奶眼神不太好,一到晚上就看不見,現在已經睡下了。

我跟方大師進屋之後,並沒有多做打擾,就直接到了那女人預備的房子裏睡覺。

不過在睡覺之前,那個七八歲的女孩兒卻讓我印象特別深刻。女孩兒看向我的時候,讓我整個人都心裏在發毛,因爲她的那雙眼睛,全部都是黑色的,沒有任何白色的眼仁。看上去,就讓人有種奇怪的感覺。

“方大師,那個女孩兒眼睛怎麼回事兒?”我躺在牀上,很好奇的朝着旁邊的方大師問道。

“你可別小看那雙眼睛,她看人可是一等一的準,誰是好人誰是壞人一眼都能看出來。這眼睛又被稱爲棺中劉伶眼,有時候,還能夠看到一些匪夷所思的東西。”方大師說完之後有些感嘆,沒想到竟然在這小山村子裏,見到長這種眼睛的人。

“好了,睡覺吧,明天早上咱們再去村子裏問問。”方大師一翻身,呼嚕就響了起來。

就在睡了沒多久,聽到外面“砰砰砰”的砸門聲,整個村子裏開始人聲鼎沸。我跟方大師被吵醒,立刻起身朝着外面跑去。那些人正在談論着什麼事情,不過看到我跟方大師兩個人的時候,眼神中都有些詫異。

還是那個大嬸兒說我們是來借宿的,那幾個人才安心下來,繼續說着剛纔的事情。

村子死人了,剛從外地打工回來的中年男人,死的毫無徵兆。傍晚的時候,還在幫家裏放牛,到了晚上十點多就瘋了,被家裏人捆在房子裏準備第二天送去醫院的。但是到了半夜家裏人來看的時候才發現,那小夥子已經死了。而且,死的特別詭異,整個人就像是長時間泡在水裏一般都浮腫了,而且身上還不停的往外滲水。

聽到這兒,我跟方大師對視了一眼,都能從對方的眼裏看到震驚。沒想到,這種事兒又讓我給遇見了。

本來村子裏死人,外人都要回避的,不吉利。但是方大師立刻把自己的包拿出來,取出一身道袍披在身上,還真有些高人範兒。那些村民聽說方大師是陰陽先生,我就是他的徒弟之後,態度立刻來了個大轉變,對於我們兩個人都畢恭畢敬的。

在這偏僻的山村裏,是各種詭異事件發生最多的,所以對於陰陽先生也有着特別的崇敬。而方大師就是抓住了這一個特點,我們才能夠一起去往現場看。

等我們到了那家的時候,已經很多人圍在了外面,整個村子裏也被照的燈火通明。所有人都已經開始忙碌起來,死人之後要過白事,這是傳統。剛纔那些人去喊我們借宿那邊的女人,也是喊他過來幫忙的。

不過當這些人知道我們兩個是陰陽先生之後,所有人都讓開了一條路,直接讓我們先去看那具屍體。

由於死者還沒有屬於自己的棺材,現在外面正在挑燈夜戰給做。所以死者的屍體,只是在堂屋的角落裏撐起了蚊帳放在裏面。

當我看到那具屍體的時候,本能的後退了兩步大聲驚呼:“怎麼可能?”

從屍體的腐爛程度來看,至少已經死了三天以上,而且是溺水而亡的。可是他們卻說,傍晚的時候,這中年人還去放牛了,這無論如何也說不過去。除非,他們看見的已經不是人了,只是一具行屍走肉。

“小先生,咋了?”我的那句驚呼,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當時就有人朝着我問道。

“死者家屬在哪兒,他死之前,有沒有什麼反常的舉動?”我開始焦急的朝着所有人問道,這可關係着全村人的生死。

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帶着十幾歲的小男孩兒站了出來,他們就是死者的妻子和兒子。他們說,死者臨死之前並沒有什麼異常舉動,就是不愛說話。回來的前一天晚上還好好的,但是第二天早上,就開始一句話都不說,不僅如此,回來幾天,基本上都不咋吃飯。

聽到這兒,我就知道肯定是剛回來的那天晚上出了問題。趕緊繼續問,那天晚上他去了哪裏。

但是沒有人知道,死者的妻子說,他那天晚上出去放牛說要看地裏莊稼咋樣,就直接上了山。那天晚上,根本就沒回來,山裏也沒信號,所以電話也只是個擺設。當天晚上全村子的人都找了大半夜沒找到人,第二天一大早,還是牽着牛一起回來的。

女人說着說着就哭起來了,說不該讓他去放牛,不然的話,也不至於回來就瘋了。

“山頂上有水塘子嗎?”我轉過身來,朝着村民們問道。

“有,好幾個呢。我們村山頂上那水塘子可是出了名的好看,經常有城裏人過來看。前幾天,還有幾個學生娃在哪兒野炊。”

聽到野炊幾個字,我整個人心裏就咯噔一下,難不成,這事兒跟野炊那事兒也能夠扯到一起去。

方大師朝着我微微搖了搖頭,開始接話。當那些村民知道地上這具屍體三天前就死了的時候,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這幾天,他們還經常看到死者在村子裏晃盪。要是真的三天前就死了,那麼他們看到的豈不是死人。

接下來,所有人都炸開鍋了一般的討論了起來“難怪好幾天都不吃飯,人死了咋吃飯”,“我昨天喊他好幾聲,連面都不轉”,“恩恩,沒回從我門口路過時候,狗子就叫喚個不停,我還以爲狗子有毛病了”……

最爲害怕的,還是死者的妻子和兒子。聽到這話的時候,妻子直接癱坐在了地上,他可是這兩天每天都跟死者在同一個被窩裏面的,死者什麼樣子,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先生,我們孃兒倆,會不會出事。”死者妻子戰戰兢兢的朝着方大師問道。

“你們現在聽我的,趕緊去準備柴火汽油,越多越好,趕緊把屍體燒了,然後把骨灰裝棺材裏頭埋了。不然的話,全村都要出事。”方大師說這句話的時候,臉色相當凝重。這並不是他做給這些村民看的,而是真實可能會發生的。

所有人都六神無主的時候,方大師這個提議自然而然的就被採納了。白事也不起了,那些來幫忙的除了做棺材那幾個還在繼續,其他人都去抱柴火,沒有汽油就拿煤油。很快的,就在空地上架起了很大一堆柴火。

方大師讓幾個中年人用門板把死者屍體擡到了那柴火上面,然後拿柴油汽油往上面澆。

當所有一切都準備完畢之後,方大師把死者的兒子叫了過來,把火把遞到他的手中,讓他來點火。在死者兒子悲慟的哭聲中,熊熊烈火燃燒了起來。當所有人都覺得,死者會就此被燒成灰燼的時候,異變突生。 等了半天,自己的話沒有得到任何回應,錢小楠奇怪的抬起頭,卻看到那王八蛋居然還在大吃,連理都沒理自己。

她不由得悲從中來……

自己這二十多年,幾乎就沒有交到幾個真正的朋友,除了生意上的夥伴之外,男性的朋友幾乎為零!

就更別提這個時候可以知心知肺的男朋友了,這樣的結局讓錢小楠非常的悲哀。

就算自己有上億的家產又能怎麼樣?

樂天莫名其妙地看著這個女人,這個女人一直直勾勾的看著自己。

「那個……我既然吃了你一頓飯,我就不能不管你!我會讓你死的舒服一點的。」他說道。

「死得舒服一點?」錢小楠咬了咬牙。

樂天點點頭。

「你想怎麼死?」他很正式的問。

錢小楠吸了口氣,她毫不猶豫的沖著樂天吼道:「我不想死!什麼死法我也不要……我要活著!」

「那可不行!這個我實在辦不到……以我的能力能讓你選擇一種死法已經是超水平發揮了。」樂天搖搖頭。

錢小楠的眼睛還噙著兩滴淚花,她有點絕望的看著樂天。

「我也沒辦法啊,這人都是不走到最後一步她就不肯認錯,我前幾天就和你說了,我能救你,結果呢?我被保安綁在暖氣管子上蹲半天……我腿都麻了!」樂天攤了攤手。

錢小楠無話可說,對方說的是事實。

「哇……」

她又大聲地哭了。

樂天還不知道,自從錢小楠擔任董事長之後,她的性格就變得非常堅強有韌性,從不向任何困難低頭,在公司她的外號是冷麵女王!

就連她的心腹都對她小心異常。

這估計是她第一次這麼暢快的表達自己的情緒了。

「哎呀……哭的沒完沒了你煩不煩啊?人家還要吃飯呢。」樂天抱怨地說道。

「你還是不是個男人?你還有沒有同情心?」錢小楠吼道。

「這世界上一天不知道要死多少你這樣的傻妞,我同情的過來嘛我?我有這個閑工夫我啃塊排骨不好嗎?」樂天沒好氣的說道。

錢小楠氣的牙根痒痒,她感覺自己一陣陣的眩暈,本來她就在發燒,被樂天這麼一氣,她感覺自己馬上要暈倒了。

「行了行了,看在你我有緣的份上,我幫你選一種死法吧。」樂天看著錢小楠。

錢小楠強忍著眩暈瞪著樂天,她像一隻馬上要暴起野貓,身子已經拱了起來,進入了一級戰備狀態。

「你覺得老死這個死法怎麼樣?」樂天看著錢小楠。

錢小楠愣住了。

老死?

這死法當然好啊……

「你……你欺負我?」錢小楠看著樂天。

她的心情突然好了,原本暈乎乎的頭也突然不暈了,眼淚也快速的收了回去。

「喏,這麼多好吃的你不吃,你跑那哭來哭去?多吃點……放心吧,我既然收了你的錢,我就不會不管你!」樂天給錢小楠夾了塊排骨。

錢小楠看了看樂天,又看了看排骨,根據她的記憶,這是第一次有異性男人給自己夾菜。

她拿起筷子夾起排骨吃了一口。

老實說錢小楠這兩天都沒怎麼吃飯,突然得知自己不會死,她馬上就餓了,這麼一大桌子好菜,她吃得不亦樂乎。

樂天驚訝的看著這個小嘴吧唧吧唧的女人,這女人的飯量不可小覷啊。

「我說……能不能答應我件事?」他說道。

「什麼事?你說……」錢小楠點點頭。

「答應我,無論到了什麼時候,你也不要吃人好嗎?」樂天說道。

錢小楠嘴巴扛著一塊排骨愣愣的看著樂天。

這傢伙是在說自己的飯量太大了嗎?

「我……我兩天都沒吃飯了!」錢小楠紅著臉說道。

「那你不適合吃肉,還是吃點這個!」

樂天拿起一旁的小碗,給錢小南盛了一碗豆腐湯,又將松子玉米拿到她的面前。

錢小楠看了看樂天,有點不適應。

「吃啊,我洗手了……」樂天催促。

錢小楠點點頭,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湯,豆腐湯裡面有海鮮,所以湯非常的鮮美,錢小楠滿足的舒了口氣。

她不經意看到了點什麼,突然問道:「你的手是什麼時候洗的?」

「昨天。」樂天回答。

錢小楠突然定住了,她看了看樂天,又看了看面前的豆腐湯碗,有點吃不下了。

等兩個人走出飯店已經是下午了。

「你家的那個玉雕呢?」樂天問。

「在我家啊。」錢小楠回答。

樂天吸了口氣,不可思議的看著錢小楠,怪不得這女人體內的陰氣嚴重的這麼厲害?

「我上次不是和你說了,那個東西叫做夢魘!是絕對不能放在家裡的。」

「我沒放在家裡,我放在我別墅的院子里。」錢小楠說道。

「院子就不是你家了?那個東西除非你放在人流極多的地方,用人體的陽氣沖淡它的陰氣才能徹底滅掉夢魘,否則放的再遠也是沒用的!即使你把那東西扔到太平洋,你已經沾染了夢魘的氣息,夢魘依舊會回來找到你!」樂天說道。

「那……那怎麼辦?人流密集?我也不能直接扔到中心街區啊」錢小楠無語的看著樂天。

「你不是有個幾千人的公司?你放你公司里不就行了!或者……你給我也可以。」樂天說道。

錢小楠審視著樂天,這傢伙來來回回還是惦記自己的東西!

「不給你!」她搖搖頭。

「不給你就馬上在你公司挖個坑深埋了它!一年之後再拿出來……」樂天說道。

「埋了之後我就好了嗎?」錢小楠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