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起來了?”他看着我問。

我坐在他旁邊,說,“去找凌歡一趟吧。”我現在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昨天保了趙虎城出去的人到底是誰,跟大日部落又有沒有關係。

鄭恆的眉頭一擰,“一晚上沒有睡?”

我張了張嘴想反駁,但是轉念一想,知道什麼都瞞不過他,就只能點了點腦袋,嗯了一聲,“我擔心血蠱。”

鄭恆的臉色有點難看,看起來似乎十分不悅,“血蠱長在你的身體裏,如果你病了,恐怕會傷的更嚴重,先去睡一覺,我聯繫凌歡。”

知道鄭恆是爲了我好,而且他說的話也在理,我腳步頓了頓,也怕血蠱因爲我的原因再次受傷,就爽快的上了樓,走到樓梯中間,突然想起來什麼,扭過身子,低頭看着樓下的鄭恆,“你也去睡一覺吧》”昨天折騰到了半夜,看鄭恆的臉色,昨天晚上應該也沒怎麼睡覺。

鄭恆眯眼笑了笑,衝我微微頷首。

可能是因爲太困了,回了房間躺在牀上沒一會兒,我就睡着了,但是腦袋昏昏沉沉的,還是睡得有點不太踏實

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冷不丁的就夢到了趙虎城死的場景,雖然是晚上,但是馬路邊上有路燈,也不算是特別黑,就跟那兩個人說的一樣,趙虎城醉的東倒西歪的,好像隨時都有可能摔倒。

就快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前面突然就快速的駛過來一輛車,再看趙虎城,就好像是入魔了的一樣,突然就衝着那輛車衝了過去。

我猛地瞪大了雙眼,只瞅着他現在的樣子好像就不是醉酒的一樣,矯捷的不像話,而且速度特別快,在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衝到了那輛車前,緊接着就發出一陣刺耳的剎車聲,但是趙虎城的身體還是被撞了出去!

接下來,就跟那兩個人說的一樣,趙虎城的身體又被撞了回來,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但是唯獨卻瞪大了雙眼,滿臉的驚恐,像是在看着什麼一樣,帶着血的臉十分的猙獰。

接着,他的嘴開始張張合合,也不知道是在說着什麼。

此時,旁邊已經圍了一圈人,有尖叫的,有打電話叫救護車的,就連車裏的司機,都已經出來了,白着臉驚恐的看着躺在地上的趙虎城,好像是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腿都開始控制不住的發抖。

但是唯獨沒有人湊近趙虎城,聽聽他到底說了什麼,他的嘴不斷的張合着,看起來十分的恐懼,絕望。

鬼使神差的,我就忍不住走到了趙虎城的身邊,壓下聞見濃重的血腥味而有點翻騰的胃,強忍着不適應,蹲下身子,然後低下頭,湊近他的耳邊。

想聽聽他到底說的什麼,開始的時候,聲音小的厲害,而且十分的抖,根本就聽不出來,片刻後,我才清晰的聽到他在說什麼,猛地瞪大雙眼,頓時如墜冰窖。 病房裡,秦穆然坐在椅子上休息,恢復體力,而這段時間,白羽的姑姑臉色也逐漸好轉,癌症的毒素被銀針逼出,雖然不能說立刻好,但是氣色明顯有了不錯的變化,蒼白的臉上多出了幾分血色。

「裡面的,死沒死?吱個聲!」

就在這個時候,從門外傳來了劉錦輝那極其討厭的聲音。

秦穆然的眉頭微微一蹙,白羽也是面露不善。

「然哥,我去讓他永遠閉嘴!」

之前若不是因為劉錦輝是這裡的主任,白羽早就忍不住打這貨了,可現在,秦穆然將自己的姑姑給治療好了,而且也不會欠他們醫院的錢了,白羽就不想再忍受了!

「小白,你在這裡照顧姑姑,她大病初癒,身體的各項機能還在緩慢的癒合之中,所以需要你小心點,外面交給我!」秦穆然突然站起身來,說道。

「然哥……」白羽想要喊住秦穆然,可是秦穆然卻是突然轉過身來,看著他道:「怎麼?不相信我能夠擺平?」

「不……不是!」白羽連忙搖頭。

「那不就得了,好好照顧姑姑,接下的事我來搞定!」

說完,秦穆然的臉上露出了招牌的人畜無害的笑容!

熟悉秦穆然的人都知道,當他露出這樣的笑容的時候,那基本上就意味著有人要倒大霉了!

秦穆然打開病房的門,此時剛剛等著住院的祖輝等人已經不在了,或許是聽了秦穆然的話有些不放心,再去檢查了一番。

看到秦穆然從病房裡面出來,劉錦輝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的笑意,尤其是後者臉上那種失落與無力的樣子,更加堅定了劉錦輝心中的猜想,這傢伙估計也是知道了白羽的姑姑得的是胃癌晚期,已經徹底的絕望了!

「怎麼樣,神醫,裡面的病人治好了嗎?」劉錦輝眼睛瞥著秦穆然,滿是嘲諷地問道。

「哎!哎!哎!」聽到劉錦輝的話,秦穆然無奈地搖了搖頭,重重地連續嘆了三口氣。

看到秦穆然這個樣子,劉錦輝臉上得意的神色更盛,他走上前來,落井下石道:「年紀輕輕的就唉聲嘆氣!沒事,我也知道你儘力了!不過沒關係,年輕人嘛,難免有年輕氣盛的時候,經歷這一次,對你是個好處,以後不要再打著醫生的名號出去騙人了,普通的小病說不定還真的能被你給懵到,這種癌症的大病,就不是那麼容易忽悠的了!年紀輕輕的,回去找一份力氣活,也能養活自己,不要再出來行騙了!」

劉錦輝言語懇切地看著秦穆然,在圍觀的人眼中就好似一個長者對後輩的諄諄教導。

如果沒有見到劉錦輝之前的樣貌,或許會被他騙了,覺得他是個好人,但是現在,他的醜惡嘴臉早就被周圍的病患還有秦穆然看在眼裡!

沒有人願意相信他的話,哪怕他說的是真的,他們也絕對不相信眼前這個淳樸的少年會是一個騙子!

「那個……不好意思,可能要讓劉主任你誤會了!」秦穆然看著劉錦輝的樣子,就忍不住想笑。

聽到秦穆然的話,劉錦輝瞬間心中升騰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我嘆氣,是因為感慨你的無能!就你這種水平的人,也能夠成為主任醫師,真不知道,你的醫學都學在了哪裡!就你這種人,也好意思站在這裡以一種長者的姿態教育別人?我要是你,就恨不得現在立刻找個地縫鑽了進去!」

秦穆然不帶任何情面地訓斥著!

「好好的一個病,愣是被你說成了癌症!還每天接受化療!是葯三分毒,沒有病都被你弄的滿身是病!你這種人,不應該做醫生,而是一個劊子手!」秦穆然當庭棒喝道。

「你……你胡說!她分明就是胃癌晚期!你這個騙子在這裡胡說些什麼!」劉錦輝瞬間臉色變換,指著秦穆然說道。

「我胡說?胃癌晚期?那只是你自己的臆斷吧!若真的是胃癌晚期,會被我治好?你若是不相信,大可讓其他的醫生去給裡面的女士檢查下!」秦穆然冷哼一聲道。

他之所以要否定白羽的姑姑患的是胃癌,一方面是為了打擊這個沒有醫德的庸醫,另一方面就是因為他能夠治療癌症的事情絕對不能夠傳出去,此事一旦傳出去,會在整個夏國甚至是整個世界都引起軒然大波!

當今世界,無人能夠治癒癌症晚期,可現在秦穆然卻做到了,必然會遭到各方面的矚目,到時候又是無盡的麻煩!

似乎不相信秦穆然的話,劉錦輝對著身旁的護士示意了下后,護士便是走進了病房之中,觀察白羽姑姑的病情。

此時,整層樓幾乎都被驚動了,而剛才這裡的打鬥自然也是驚動了醫院的領導,就在這個時候,電梯門打開,一個身著白大褂的中年男子隨著一名穿著白色唐裝的老人走了過來。

「劉主任,是怎麼回事?」

就在這時,中年男子看著劉錦輝,問道。

「啊?院…院長,你怎麼來了!」

劉錦輝見到中年男子后,頓時臉上露出了震驚的神色,他怎麼都沒有想到,這件事竟然驚動了本院的副院長——姜泰。

「我怎麼來了?你們這一層鬧得事情都捅到了上邊了!我特意過來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劉主任你知不知道影響有多麼的惡劣!」

姜泰陰沉著臉,呵斥道。

「姜院長,我…」

就在劉錦輝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的時候,秦穆然看向了姜泰,笑道:「這位是?」

「鄙人姜泰,是本院的副院長。」

姜泰自我介紹地說道。

「原來是姜院長啊,這樣就好辦了,我有一事不明,想要請教下姜院長。」

秦穆然微笑著看著姜泰說道。

聽到秦穆然的話,劉錦輝的心咯噔一下,他知道,大事不好了!

「什麼事?」

姜泰有些好奇地問道。

「我想問姜院長几個問題,還請姜院長告知。」

秦穆然客氣地說道。

「院長,他是來搗亂的,他是個騙子,你不要管他,快把他趕出去吧!」

秦穆然話音剛落,劉錦輝便是搶話說道。

「你給我住口!這位兄弟,有問題你就問吧!」

姜泰看著秦穆然,呵止住了劉錦輝。

「首先,我要問問姜院長,醫院有沒有資格驅逐病患?」

「沒有!救死扶傷是我們的本職工作,無論什麼情況,只要是病患,我們絕對不會驅逐。」

姜泰看了眼周圍的圍觀的病患,鄭重地說道,他這句話,不僅僅是說給秦穆然聽的,更是說給周圍這些的病患家屬聽的。

「好!那我再問問姜院長,病患病沒喲好轉,反而卻要被驅逐出去,這個職責誰擔?」

秦穆然一雙眼睛盯著姜泰問道。

「這個…」

聽到秦穆然的話,姜泰如何還猜不出發生了什麼,一雙眼睛蘊含著怒氣,盯著劉錦輝,關於劉錦輝,他還是略有耳聞的,這個傢伙,一直仗著自己是主任醫師,背地裡沒少做些仗勢欺人的事情,這一次,估計是踢到什麼鐵板了!

「這件事,我們醫院會調查,給你一個答覆!」

姜泰這個時候也不會妄下斷言,因為他的一言一行幾乎都代表著醫院的形象,更何況現在這麼多的人看著呢,而且現在的網路這麼的發達,若是傳到網路上去了,醫院整個人都會上熱搜,到時候可就麻煩了!

所以,在聽到秦穆然的話后,姜泰表現出了冷靜沉重的樣子,這件事,不能輕易地下定論。 趙虎城的嘴張張合合的,清晰的話語斷斷續續的進入我的耳中,他說的是,別殺我,別殺我……

知道他暈死過去之前,嘴裏一直重複的,全都是這句話!

我心臟突的一跳,頓時就醒了過來,坐在牀上深呼一口氣,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怎麼也想不明白,爲什麼會夢到這個場景,難道真的是傳說中的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但是剛剛夢裏的場景,真實的可怕,而且跟剛剛那兩個人說的一模一樣,又不像是單純的只是一個夢而已,我怔了怔,突然就想起前兩次血蠱帶我進夢的場景,頓時眼圈一算,忍不住摸向胸口,是不是血蠱再次察覺到了我的難處,所以把我帶到了夢裏?

如果這個夢是真的的話,那我終於明白過來,爲什麼我當時聽見以後,會那麼在意趙虎城到底說了什麼話了,這句話確實至關重要,趙虎城的死十分蹊蹺,或許他,真的是被人害死的!

這麼一想,我頓時就驚出了一身冷汗,如果真相跟我之前的想法都不謀而合的了話,那害死趙虎城的人到底是打的什麼主意,是知道我跟鄭恆他們去了趙虎城的家裏,所以纔在趙虎城回去之前害死了他,不想讓我見到他,又想瞞着我什麼東西呢?

我心裏頓時咯噔一下,從牀上彈了起來,披上一件外套,拉開門就往外衝。

此時,鄭恆正坐在樓下喝茶,看到我慌忙的樣子以後,忍不住皺了皺眉問道,“你怎麼了?”

我急急的抓住鄭恆的手腕,剛想要說什麼的時候,就聽鄭恆道,“我剛剛去了警局,凌歡說還沒有結果,正在查,你先彆着急,有信了她會給我們打電話的。”

他說的話雖然是在理,但是他哪裏知道,我火燒屁股一樣跑下來,心裏想的卻並不是警局裏面的事兒,而是趙虎城的事情!

一時半會兒也解釋不完,我喘了口氣才衝着鄭恆急道,“這個先不着急,我,我要去趙虎城家裏一趟!”趙虎城死的這麼湊巧,一定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或許在他的家裏,能找到點兒蛛絲馬跡!

鄭恆皺了皺眉說,“我跟你一起去。”

我看了他一眼,才點了點頭應了一聲,現在外邊兒也不好打車,而且跟着鄭恆出去,到底還是安全點兒,所以才急急忙忙的下來找他。

又說了兩句話,我纔跟着鄭恆出了門,去了趙虎城住的地方,又怕別人不讓我們進去,就把凌歡也給叫來了,畢竟她是警察,到時候有人問起來,只說是查案就行了。

到了趙虎城的家裏,敲了兩下門,又是昨天那個小姑娘,看起來像是還沒睡醒的樣子,看到我們以後沒好氣兒的說,“怎麼又是你們,大清早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凌歡上前一步,直接把工作證掏了出來,皺着眉頭說,“警察。”

小姑娘看了看,見凌歡真的是警察,就不敢吭聲了,連忙讓開讓我們進去,然後小心翼翼的站在旁邊,我瞅着她問,“這裏,就只有你跟趙虎城兩個人住?”

見小姑娘點了點頭,我又問,“你們兩個是什麼關係?”就這麼一男一女同住在一起,雖然是合租的多,但是難免也有點奇怪了。

小姑娘聽了我的話,好像十分生氣,瞪了我一眼說,“你這人怎麼說話的?我在這兒租房幾年了,那死老頭是前兩個月才住進來的,我們說過的話連一張手都數的過來。”小姑娘說完,像是想到了什麼,有點驚慌的說,“你們不是懷疑他的死跟我有關係吧?他他他他不是自己撞死的嗎!”

她雖然臉色發白十分驚慌的,我心裏雖然狐疑,但是想了想也覺得有情可原,畢竟是在一個屋子裏面住着的,突然就這麼沒了,讓誰都覺得會有點害怕。

給林凌歡使了個眼色,凌歡才衝着她說,“沒你什麼事兒了,走吧。”

她一聽,纔像是鬆了一口氣的樣子,拍了拍胸口想要離開,我連忙攔住她說,“等一下!”

她轉過腦袋,滿臉的驚慌,“怎、怎麼了?”

我皺了皺眉問道,“趙虎城住哪個屋子?”雖然知道有情可原,但是這個女孩也太膽小了點兒,看起來有點古怪。

她鬆了一口氣,指了指隔壁的屋子說,“諾,就是那兒。”然後也不等我說話,就趕緊扭身進了另一間屋子,再也沒有出來過。

我皺着眉看着她的房門,心裏總覺得她十分古怪,但是又想不出來有哪裏不對勁,一時之間就有點發愣,直到凌歡湊過來問我怎麼了,我纔回了神,轉過腦袋衝她說,“有空幫我查查這個女孩。”

凌歡狐疑的看了我一眼,但是也沒有說別的,只點了點頭應了。

率先進了趙虎城的屋子,結果就被裏面的酸臭味給嗆得差點吐出來,捏着鼻子才忍住沒轉過腦袋出門,這裏面,可真是髒的厲害!

髒衣服,臭襪子一大堆,就連泡麪盒都有十幾個,也不知道是放了多久了,湯湯水水的,還有好些亂七八糟的飛蟲。

我皺了皺鼻子,心裏對趙虎城的印象又跌了一大截,說不定他自稱是大日部落使者的事情,還真的是唬人的,就這麼邋遢,看起來就像是個無家可去的流浪漢。

凌歡罵了一句娘,立馬就衝了出去,倒是鄭恆,雖然也不適應的皺了皺眉頭,但到底還是跟着我留在裏面了。

我捏着鼻子看了一圈,發現真的沒有什麼出奇的地方,不禁的想,難道是我猜錯了,這裏真的沒有什麼線索?想離開,但是又覺得不甘心,好不容易纔有點苗頭,不想就這麼輕而易舉的放棄了。

鄭恆在旁邊問,“你在找什麼?”

我搖了搖腦袋也沒有說話,其實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是在找什麼,只不過是想過來碰碰運氣罷了,想着背後的人着急殺了趙虎城,他身上就一定是有什麼不爲人知的祕密,所以想來這兒看看,能不能找到點兒有用的東西,誰知道會是這麼個場景,看來是白跑一趟了。

又仔細看了一圈,實在是沒有找到什麼有用的東西,就打算回去了,垂下腦袋,心情有點抑鬱,看來還要想其他的法子。

正要轉身往外走,突然就聽見鄭恆高聲說了一句,“等一下!”

我扭過腦袋,疑惑的看着他,然後就見他大步走到了那一堆臭襪子跟前,那也不知道是攢了多久的臭襪子,跟座小山似的,那麼一小坨,一走進就聞見了一股子惡臭味。

納悶的看了鄭恆一看,不知道他爲什麼叫住我,又爲什麼這麼自虐的跑來這襪子跟前找罪受。

鄭恆衝我眯眼笑了笑,沒有說話,然後就在門口拿了一把笤帚,將那一小坨的襪子一點一點的挑開了,我瞪大雙眼,吃驚的看着鄭恆,心裏更加的納悶了。

眼瞅着那小山一樣的襪子堆被笤帚給掀開了,然後就露出裏面一本藍皮的書,看起來像是有了年頭的東西,我詫異的看了看鄭恆,疑惑道,“你怎麼知道這兒有本書?”

鄭恆含笑道,“你再看看這本書。”

我眯眼一瞅,心裏頓時就是一驚,這本書竟然跟我家裏的那兩本書十分的相似,胸口微微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鄭恆,難道說,這本書也是大日部落的東西!?

鄭恆沒說話,從兜裏掏出來紙巾,才蹲下身子將那本書給撿了起來,但也只是遠遠的拿着,那上面的味道,實在是讓人有點受不了。

我仔細看了兩眼,發現那本書雖然跟外婆留下的蠱書看起來十分的相似,但還是有點不一樣,藍皮封面上什麼都沒有寫,全都是空白的,也不知道里面寫的是什麼東西。

有心想拆開看一看,但是一想到這書是被那些臭襪子給蓋起來的,剛伸出去的手立馬就縮了回來,胃口更是一陣上涌。

鄭恆臉色也不太好看,也沒有把書遞給我,反而是衝我擡了擡腦袋說,“先出去吧。”

我點了點頭,也沒有反駁,知道趙虎城留下的肯定就是這本書了,而且用那麼多的臭襪子給蓋住,明顯是不想讓別人發現的。

等出了門,凌歡就趕緊衝了過來,看到鄭恆手裏的書十分的疑惑,然後伸手就要抓,鄭恆一臉的菜色,見凌歡要拿,像是個燙手山芋一樣,趕緊就遞給了她。

見凌歡拿在手裏仔細的打量,我額頭就是一跳,十分的同情她,然後又看了看鄭恆,心道可真缺德,虧得凌歡還那麼看重他,他剛剛可是墊着紙拿的,而凌歡伸手就抓過去了。

“怎麼一股怪味兒?”

聽凌歡納悶的嘟囔了一句,我嘴角一抽,也沒敢說實話,生怕她知道以後會接受不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凌歡的就突然之間響了,她連忙用另一隻手掏出,按了接聽鍵放到耳邊,結果過了每兩秒鐘,就拔高聲音驚叫道,“什麼,小吳死了!?”

小吳,就是那天在警局裏面打了趙虎城,被趙虎城詛咒了的人。 秦穆然看著老奸巨猾的姜泰,心中冷笑一聲,對於這種官方的回答,秦穆然再熟悉不過了,等醫院調查,等到你們醫院都調查出來,頂多就是個警告處分,搪塞眾人,但是真正的危害他們根本就不會考慮,所以今天秦穆然一定要借著這裡這麼多人的勢,將劉錦輝這種害群之馬,清除醫生的隊伍之中。

「姜院長,我想,你聽到這個后,恐怕就會當下立斷了!」

說著,秦穆然便是從口袋裡拿出了手機,摁下一個按鍵,頓時手機裡面便是傳出了聲音。

秦穆然將聲音放的很大,當聲音傳出來的時候,姜泰的臉色驟變,而一旁的劉錦輝臉色更是瞬間撒白!

他們怎麼都沒有想到,剛剛秦穆然在與他們對話的時候,竟然錄音了!

「聽清楚了嗎?姜院長,要不我發到網上,讓大家都聽聽看?」秦穆然揮了揮手中的手機,威脅意味更加的重!

「劉錦輝!你個混賬東西,你竟然背著醫院,做了這麼多的事情!為了你自己的私利,強迫病患搬離醫院,不顧病患的死活,你這樣還算人嗎?竟然還雇傭人打病患家屬,我們整個醫院的人都被你丟盡了!」

姜泰原本以為就是一件小小的事情,畢竟病患家屬和醫生之間發生矛盾是常有的事情,所以他也就沒有多麼的在意,可是當秦穆然將他們對話的錄音放出來以後,劉錦輝那老子天下第一的聲音傳來,讓姜泰知道了這個混蛋背著他所做的事情。

混賬,喪心病狂到了極致!

姜泰師出名門,他的老師便是當今夏國鼎鼎有名的國醫聖手——葯岐,葯老!

而姜泰作為葯老的關門弟子,可以說無論醫術,還是醫德,都深受葯老的影響,葯老作為醫學界的泰斗,更是一根標杆!

所以,在知道劉錦輝的事情后,姜泰的養氣功夫再不錯,也忍不住了!

「這位先生,鑒於本院醫生劉錦輝情節惡劣,現在我代表醫院,暫停劉錦輝的相關職務,並且對他進行徹查,若他有違法亂紀的行為,畢竟交予司法機關審查!」

姜泰向秦穆然保證地說道。

秦穆然看到姜泰的這個態度,也是有些意外,他怎麼都沒有想到,這個姜院長知道了劉錦輝的事情后,會表現的比他還要激動,而且秦穆然閱人無數,姜泰剛剛的表情完全不是刻意做出來的,而是發自心底的憤怒。

這是一個好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