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的正是林狐和霞姑。

「霞姑,你快來看看她這是怎麼了?」

片刻之後,霞姑說道:「她中了奇毒,已經陷入了假死狀態;如果無法解毒,她將撐不過三天!」

「她和小白猿都中了飛狼毒,剛才我用百香丹已經為小白猿解了毒;雲珠為何沒能解毒?」

霞姑想了想問道:「她之前還服用過什麼藥物?」

「她在早上曾經吃過『雷龍』字型大小麻三的止血藥丸。」

霞姑皺眉說道:「雖然我不懂什麼『飛狼毒』和『百香丹』,但我可以斷定:一定是止血藥和『飛狼毒』或『百香丹』發生了某種反應,變成了另外一種毒素。事不宜遲,我們快去百草堂找我師父!」

沒過多久,他們來到麒麟鎮內一座宅院內。

這所宅院的院子不小,裡面種著散發著葯香的植物;宅子卻不大,佔地不足院子的十分之一。

一入百草堂,霞姑指揮林狐和鄺圖將雲珠抬到宅子旁的草棚內的床板上;然後急匆匆的走進了屋子。

不到片刻,一個胖到讓人不想吃肉的中年男子跟著霞姑急匆匆走了過來。

… 胖郎中快速翻看了一下雲珠的眼白,隨後開始把脈。

還未等鄺圖發問,他突然跳起來說:「不好!快去準備蒸籠,先把她心脈周圍的毒氣蒸出來!」

沒過多久,院內支起了爐灶,上面放上了一口大鐵鍋。

胖郎中將一筐子草藥倒進鐵鍋里,又加了半鍋水。

然後,他指揮雷獅的弟兄把一個巨大的蒸籠放在鐵鍋上。

「把病人放進去。」

霞姑立刻將雲珠輕輕抱進蒸籠里。

這樣的做法,不會毒沒去掉,倒把人蒸熟了吧?!

霞姑看見鄺圖臉上的疑惑之色,連忙低聲解釋道:「頭領放心,這種特製的草藥湯很快就會沸騰;蒸汽的熱度遠不如水汽那麼灼熱,絕不會把人蒸壞。」

一炷香的工夫之後,大鐵鍋里的葯湯果然翻滾起來;遠比燒開半鍋水要快的多。

不一會兒,大蒸籠四周就瀰漫著蒸汽和濃重的草藥味。

半個時辰之後,霞姑小心的把雲珠從大蒸籠里抱了出來,小心放在一張床板上。

可喜的是,此時雲珠竟然有了微弱的呼吸;眼皮也會偶爾動一動。

鄺圖這才想起胖郎中來,趕緊拱手謝恩。

胖郎中卻皺眉說:「這位姑娘中的毒十分罕見,並無良藥可解。為今之計只能用這種笨辦法一點點把毒素蒸出來。不過這隻能消除十之六七的毒素,其餘的毒素已經深入骨髓,令她只有意識卻沒有活動能力。」

「難道沒有辦法清除骨髓里的毒素?」

「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皇宮大內的解毒聖葯『九陽丹』或可以完全清除她身上的毒素。」

無月王族一定有辦法拿到『九陽丹』。我還是儘快將她送回無月王府吧!

想到這裡,他對胖郎中說:「我想送她到五龍城,那裡找到『九陽丹』的機會或許會大一些。不知什麼時候可以把她帶走?」

「三日後她的情況就會穩定下來,到時候就可以停止葯蒸了。記住每天只能喂她吃一些流食;另外我把葯蒸的方子給你帶上,萬一用得著可以照方抓藥!」

「還是先生想的周全!」

鄺圖再次行禮致謝。

胖郎中擺擺手,「都是自家人,頭領不必客氣。其實我也是萬獸宗的人,專為兄弟們療傷治病。不過我不屬於任何字型大小,叫我肥龍便是!」

三天之後,鄺圖趕著老金準備的四匹馬駕轅的馬車,載著雲珠和小白猿,離開了麒麟鎮。

晝行夜伏五天之後,他們終於來到了五龍城。

打聽清了無月王府的位置后,他駕著馬車很快就找到了無月王府。

距離大門還有百步,只見一隊身穿鎧甲、 重生八零:女配逆襲之家有嬌媳

想不到這無月王府的守衛如此森嚴。

他連忙停止了馬車,原地等著這隊守衛盤問。

馬車很快被守衛圍了起來。

一位身穿獅子鎧甲、首領模樣的人劍指鄺圖,厲聲喝道:「大膽賤民,膽敢駕車闖無月王王府;還不快快跪地就擒!」

鄺圖冷冷的說道:「我是護送雲珠小姐回府療毒的。如果耽誤了工夫,恐怕你項上的人頭也將不保!」

護衛首領大怒,揮劍要砍。這時一個守衛驚呼道:「獅猛將軍,馬車上真是雲珠小姐!」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獅猛看過車廂后,結結巴巴的問道。

「不必多問,快去打開大門;立刻通知府中最好的醫生!」

馬車進入王府之後,馬上有兩名護衛帶路,將他們引到一座精美的雕花樓前。

「是小姐回來了嗎?」

兩個丫鬟從樓里跑了出來,關切的問護衛。

護衛一邊應著,一邊打開了車廂後門。

「真的是小姐!小姐這是怎麼了?」

鄺圖跳下馬車,小心的抱起雲珠。

「快帶我去小姐的閨房,馬上去通知王爺!」

一個丫鬟立刻向外跑去,另一個丫鬟慌忙帶著鄺圖走進了雕花樓內。

樓內樓外都充滿了茉莉花的香氣,和雲珠的衣箱里散發的氣味完全一樣。

他將雲珠輕輕的放在檀床之上,忽聽門外一個渾厚的聲音呼喊道:「雲珠,我的女兒。你終於回來了!」

不一會兒,一名不怒自威的老者在眾人的簇擁下快步走了進來。

「雲珠,你到底怎麼了?葉神醫,你快看看小姐的傷情!」

與霸氣老者一同趕來的一位白髮老人懸掌在雲珠身體上方,從頭到腳慢慢移動了一遍。

「無月王爺,雲珠小姐身中奇毒,需要用『九陽丹』來解毒。可御賜的『九陽丹』只剩下一粒,據老夫所知皇宮也只剩下三顆;王爺您看——」

很顯然,這白髮老者的弦外之意是:這麼貴重的解毒藥,王爺是不是要留一顆以防萬一?

無月王爺用力一揮手:「別管那麼多,趕快拿九陽丹給小姐服下!」

九陽丹服下之後,雲珠很快便睜開了眼睛;當她看到無月王爺時,眼淚立刻順著眼角流了下來。

這九陽丹果然有奇效,這下我可以放心的離開了。

鄺圖心中暗喜,趁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雲珠身上時,悄悄的離開了小樓。

白猿一直在馬車廂里等候,見到他后立刻問道:「雲珠小姐怎麼樣了?」

「肥龍說的不錯,九陽丹服下之後雲珠很快就蘇醒過來。現在我們可以走了!」

馬車很快來到王府大門。守衛們雖然知道他就是送雲珠小姐回來的人,依舊按理檢查了一番。

確認無誤后,守衛正要打開大門放行。

忽然,遠處一個聲音大喊道:「先不要放他出去!」

眾守衛立即拔出重劍,警覺的將鄺圖圍了起來。

不好!莫非王府有人發現了我的身份?我的短劍已經被扣留,必須要選一件合手的兵器。

他的雙眼一掃,很快鎖定了離他最近的一名守衛中的重劍。

等一會兒動起手來,先奪這把劍!

不到片刻,一匹快馬衝到大門前。

不料,騎馬者卻是一個管事模樣的男子。

他跳下馬來氣喘吁吁的對鄺圖說道:「這位公子,雲珠小姐請你留下一敘!請公子跟我走吧。」

原來如此!嚇小爺一跳!

「替我多謝雲珠小姐的美意!不過我還有私事要辦,現在請讓我出去吧。」

管事模樣的男子苦著臉說:「公子若是不跟我走,福樂我只有死路一條了!」

「難道雲珠會殺了你不成?」

鄺圖忍不住譏諷道。

福樂嘆了口氣:「唉——雲珠小姐固然不會殺我。可我在王府幹了三十年,連小姐交辦的這點事都做不好;我還有何臉面活在這世上呢?」

看此人一副奴才相,實在令人生厭。今天說死我都不會去的!

他打定主意,冷冷說道:「你去告訴雲珠小姐,我有來去自由的權利!除非她叫人殺了我。」

話音剛落,福樂竟然抽出一把匕首反手向他自己的胸口刺了下去!

… 福樂自戕的太過突然,讓人根本來不及阻止。

不料福樂這狠命的一劍刺下,短劍分毫未刺入體內,倒是被這一劍的衝力撞了一個四腳朝天!

這廝在玩雜耍嗎?雕蟲小技我在九州市井上見的多了,口吞飛劍的把戲都比你這套更有技巧。

他正想譏諷福樂幾句,見福樂也是一臉大惑不解。

看他的樣子不像是在演戲,難道這裡暗藏高人?

這個念頭剛起,忽然一個身影出現在面前。

此人身著灰色布衣,相貌平常;臉上無一絲皺紋,神情卻透著說不出的滄桑;根本看不出他的年齡大小。

好重的陰氣!他是人是鬼,怎麼會出現的毫無徵兆?!

光天化日之下,卻覺得後背一陣冰涼!即使在騰雲堡地牢初見白臨風時,也沒有這樣強烈的感覺。

福樂卻驚慌站起,對來人恭敬說道:「多謝純陽先生救了小人一命!」

陰氣這麼重,居然叫純陽先生?難道這靈岳大陸陰陽顛倒嗎?

此人竟然能暗中施術阻止短劍刺入福樂的心窩,這等高妙的手段當真不可思議!

「雲珠小姐知道你無用,特派我來勸說這位公子。」

來人這句話明明是對福樂說的,眼睛卻一霎不霎的看著鄺圖。一雙看透世事的眼眸似乎直透人心。

此人的境界一定達到了武道意境的控神識;甚至是更高的三聖界!


九州修鍊講求『師、法、財、侶、地』;其中高師最為難求。

今日遇到高人,我必須要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緣向他討教一番!

想到這裡,鄺圖抱拳說道:「純陽先生,鄺圖願意隨你去見雲珠小姐!」

當他再次返回雲珠所居的雕花小樓時,已經不見眾人的影子;只有雲珠和無月王二人正坐在軟椅上說話。

九陽丹果然神效,看樣子云珠竟然痊癒了!

他不由的脫口說道:「雲珠,你總算安然無恙了!」

小白猿也歡喜的向雲珠跑了過去,像是見到久別重逢的老朋友。

一直站在身後的純陽先生,卻無聲無息的消失了。

雲珠親熱的撫摸著小白猿的頭頂,眼神帶著幽怨看了鄺圖一眼;卻對無月王說:「父王,這位就是女兒說的鄺圖!」

無月王對鄺圖招了招手:「年輕人,過來一起坐。」

他的聲音雖不大,卻隱隱透著無法拒絕的威嚴。

這無月王爺的派頭比刑部尚書都大。不知他若知道我是騰雲堡的逃犯,該會怎樣對我?

管他呢,車到山前必有路。我救了他的女兒,料想他也不會殺了我!

想到這裡,鄺圖大大咧咧的走了過去,老大不客氣的坐在無月王父女對面的軟椅上。

無月王微微一怔,隨即卻露出了笑意:「年輕人,果然不凡!你的來歷雲珠都告訴我了。你放心,無論你做過什麼,從今開始一筆勾銷!你還有什麼要求,儘管對本王提出來。」

原來他已經知道我的來歷了,既然如此我就不用藏著掖著了!沒準無月王還可以幫我重返九州。

「王爺,我本九州人氏,卻被逼做了騰雲堡的『肉貨』。我若不逃走,早已成了獸人的口糧。我並無別的奢望,只求能早日返回家園。」

無月王沉吟片刻,「本朝歷史上的確發生過數起九州人越界而來之事,據說這與一些潛藏的暗勢力作祟有關;不過至今並無定論。本王也暫時無法幫你返回九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