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在遺落之城裡,所有的相遇都不是偶然,而是必然,包括你和我。」

「什麼意思?」慕林一愣。

「所有的相遇都有著某種必然的聯繫!或許是事情,或許是感情,總之只要是相遇肯定就說明你們在某個世界的某個時間有著某種或許你自己都不知道的關聯」

「哦,這個我懂,我喜歡吃豬肉!從小到大怎麼我也得吃夠兩頭豬了。」只顧著操控身下圓豬逃命的慕林心不在焉的大聲回答。

「我靠!你知不知道它們是什麼!」思貝卡一瞬間有些火大的感覺,這個人怎麼這麼笨!

「不是豬么?很牛的豬!」慕林猛然一拉圓豬後頸的鬃毛,圓豬的身體躲過了一片純黑色的雲彩。

「豬你妹啊!這是狂暴獸,只是長的像豬!」

「狂暴獸?什麼?」慕林一愣,手一松。

噗——

圓豬躲閃不及,猛然穿過一片黑色的雲彩。

噗——

瞬間又從雲彩的另一端穿了出來。

慕林與思貝卡連帶著身下的圓豬如同剛從石油里洗過澡出來一般,全身漆黑。

思貝卡望著面前瞪著一對亮閃閃的大眼睛的漆黑身影,無奈道;「就是實力超強,脾氣無比暴躁,而且從不講理還喜歡主動攻擊其他生物的超級高危生物的統稱,你招惹的,是狂暴獸里唯一喜歡群居還喜歡群毆的狂暴獸危險榜NO1風騷豬。」

思貝卡一臉嚴肅的盯著慕林,希望慕林可以意識到自己闖的禍。卻只見面前的黑人似懂非懂的眨了眨眼睛,接著以一種讓人想要把他從半空中扔下去的平靜語氣回答了一句話。

「那不還是豬么……」

「我真想把你扔下去。」思貝卡的眉角抖了抖。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那你扔吧。」慕林突然覺得自己剛剛走神的回答好像犯了錯誤,於是便誠懇的回答了一句認錯的話。

「……」

就在慕林與思貝卡飛奔逃命的時刻,遺落之城某個霧靄綿延的空曠原野,地面上的空氣突然產生了扭曲,接著扭曲的空氣中裂開了一道白色的縫隙,一個黑衫的瘦弱身影穩步走了出來。

「哇哈哈,看我貝卡思大少爺拯救世界!小氣鬼!本少爺來了!」紅色身影一臉興奮的跳了出來,卻不想正好撞到了黑色的身影的背上。

嘭——

「哎呦!大姐頭你的後背怎麼跟石頭似的,這麼硬……」貝卡思捂著額頭慢慢拱起的包,一臉糾結。

青冥沒有回答,冰冷的面孔上臉上看不到任何錶情。

「這是什麼地方?」一踏出空間大門就發覺身體恢復正常大小而且連剛剛受的傷都不見的卡羅迪疑惑的向四周看去,可惜除了遠方的一陣霧霾什麼都看不到。 貝卡思揉了揉頭上的大包,也向著四周看了一圈,可惜,也什麼都沒有發現。這個世界,好像安靜的出奇。


「咱們是不是走錯地方了?」卡羅迪推了推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鼻樑上的眼鏡,高度集中著精神,想要從霧霾中看到些什麼。

青冥閉上了雙眼,感受著空氣中隱隱傳來的那陣熟悉的氣息。


「近了,這邊。」青冥突然腳下用力,向著一個方向奔去。

卡羅迪見狀趕忙跟在青冥的身後,貝卡思愣了一下,才發覺到兩人離開,一臉慌忙的跟了上去。

「你們兩個等等我啊!」


「近了……」青冥低聲念叨著,飛奔的腳步竟越來越快,卡羅迪突然感覺到了追趕的吃力於是便調用了體內的一部分魔力,用出了驅魔師代代相傳的趕路神技飛星疾步決。

「喂!你們兩個,別丟下我啊!」貝卡思給自己加了一個疾風步,結果還是被前面的兩人落得越來越遠。

「找到了!」感受到那清晰的氣息,青冥猛然停下了飛奔的腳步,身體瞬間停在原地。

呲——

看到前面的副團長突然停下,卡羅迪猛然剎車,可惜身體還是因為慣性與地面摩擦滑行了一段距離後身體才停了下來。

「喂——你們兩個——等等我啊——」

看不到兩人身影著急的貝卡思無腦的前沖,話剛剛說完,瞬間看到了前方霧霾中清晰的身影。

「啊——閃開閃開!」

嘭——

貝卡思躲閃不及,再一次撞到了青冥的身上。

「大姐頭啊!咱下次剎車前能不能打個信號,高速追尾的後果很嚴重的。」摸著頭上又大了一圈的包,貝卡思欲哭無淚。暈倒后再起來,這大姐頭怎麼好像換了一個人似的!不僅人變得冷冰冰的,連身體都是硬的能撞死人。

青冥沒有回答貝卡思的抱怨,只是皺了皺眉頭,向四周看了看,接著臉上露出了些許茫然的表情。

「明明是這裡,為什麼沒有看到……難道是又錯了……」

想到某個氣死人的可能,青冥蹲下身子,一臉嚴肅的撿起地上的樹枝開始在地面上寫寫畫畫。

「副團長在幹什麼?」望著青冥那嚴肅的能嚇死人的表情,卡羅迪沒有敢去打擾,只能抱著一絲好奇的態度問了問還在揉著額頭大包的貝卡思。

「大姐頭說那個叫空鎖天魂,是一個鎖定目標的定位法術,一般都是尋找固定的目標用,當初我們找你也是那麼找的,不過大姐頭的法術貌似有些抽,時靈時不靈的……」所以在找你的時候,我們才迷了好多次路,還因為進錯空間差點被怪獸吃掉。貝卡思很合適宜的將話題打住,把後半句話無奈的咽在肚子里。

卡羅迪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時靈時不靈的法術,副團長還是副團長啊,沒變!

蹲在地上寫寫畫畫的青冥猛然站起,視線鎖在了一個方向,接著慢慢走了過去。

「大姐頭要去幹什麼?」

「不知道,一起去吧。」感受到此時青冥情緒的異常,卡羅迪有些不放心。

「好。」 「喂!還要飛多久?」慕林拼盡全力穩住身下逐漸露出疲態開始有些難以控制的圓豬,急道。

「快了,不過他們也快趕上來了。」思貝卡回頭望著那越來越接近的風騷豬,大腦飛速的旋轉,尋找著解決眼前危機的辦法。可惜,捋遍了所有能想到的方式,卻沒有一個靠譜可行的。

「可惡,要怎麼辦!」

「怎麼了?」

「不行,我想不到辦法。」思貝卡交集的抓著頭髮不知道要怎麼辦。

「想不到辦法……」慕林沉默了一陣,咬咬牙,眼神中爬上了一絲堅定。

「想不到辦法就創造辦法,不就是一群會飛的豬么,打下去就好了。」

「嚇?!」思貝卡一瞬間被慕林的話震驚到了。

「你知不知道它們是什麼!!!!」傳說中的最強狂暴獸!根本不是一般人可以直接面對的!

「不是早說過了么,一群豬啊。」慕林不耐煩的答道。

「……」

「好……既然你不怕死,那我就陪你一回,反正這次不成功,我也沒辦法在這個世界生存下去了。」思貝卡咬了咬牙,反正自己的命運完全壓在了慕林的身上,即使不成功也要死,倒不如死的轟轟烈烈點。

「別那麼悲觀,不試試看怎麼能知道結果。」慕林抽空回頭望了望越來越近的飛豬,一臉無奈的眨了眨眼睛,看向思貝卡。

「要不,你來駕駛,我去打。」看著思貝卡猶猶豫豫的樣子,慕林皺了皺眉。

「算了,還是我來吧。」嘆了一口氣,思貝卡從圓豬的身上爬起,面對著追來的風騷豬。思貝卡的眼神一瞬間變得堅定,雙掌合一,豎在胸前。

「金陵、木戟、水紋,火銅、土陶、風車,雷聲動,太陽隱,雨天黑天!九道輪迴·滅·空靈閃!!!」思貝卡猛然吸氣,金黃色的光輝聚集在口中,對著迎面而來的追兵,猛然吐了出去。

一個巨大的金色光球帶著兇猛的氣勢衝進了風騷豬中間,接著光球嘭的一聲暴烈。

噼噼啪啪——

一連串的金色閃電的在風騷豬的群體之間蔓延,吱吱哇哇的慘叫聲接連響起。趁著風騷豬群體混亂的間隙,慕林迅速向圓豬的身體里注入一絲綠色的道力。圓豬瞬間來了精神,嗖的一下速度大幅提升。

「思貝卡,再來一次。」感受到身後的殺氣一下子沒了,慕林的心裡頓時有了一絲輕鬆。

「呼——呼——不行了……」思貝卡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明顯是脫力的癥狀。

「不是吧你,一次就廢了。」這傢伙太不靠譜了,慕林搖了搖頭。

「廢話,也不看看我剛才用的是什麼法術!」

「什麼啊?」

「禁術!禁術懂不懂啊!」

「哦,不就是一階召雷彈么……」慕林繼續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小子和貝卡思一樣不太靠譜。」

阿嚏!

跟在青青身份走著的貝卡思突然打了個噴嚏。

「怎麼了?」卡羅迪側臉看了一眼,貝卡思揉了揉樓鼻子,用力的吸了兩口氣。

「沒事,好像有點感冒。」

靠,哪個沒良心沒道德沒水準沒眼睛的混蛋在罵本少爺!

貝卡思心裡這樣想。 阿嚏——

坐在圓豬背上的慕林很不合時宜的打了個噴嚏。

「怎麼了?」思貝卡一臉無力的樣子轉過頭看慕林。

「沒事,可能有點著涼,沒想到空中這麼冷。」慕林鬆開右手搓了搓左胳膊。

「對了,你的法術是雷屬性吧?」突然碰到一個雷屬性的「戰友」慕林正好可以諮詢一下雷屬性的操控方法。

「哦……只有攻擊的是。」思貝卡撐起身子坐在圓豬身上,開始打坐恢復著魔力。

「那麼就是說,你能操控雷的屬性?」慕林一瞬間來了精神,要知道雷帝可不是那麼好找的,但是如果身邊有一個人會雷屬性的操控,哪怕只是最基礎的雷屬性操控,至少都可以緩解當下雷道力亂竄的問題。

「恩,一點點了,你怎麼突然問這個問題?」思貝卡看著慕林,一臉疑惑。而慕林聽到思貝卡的回答后,頓時精神大增,騰出一隻手,茲茲啦啦的紫色雷光從掌心奔涌而出。

「那麼你能不能教我一下,最基本的雷屬性控制方法?」

「我靠!混……混……混……」感受那奔涌而又熟悉的屬性波動,若隱若現的精神威壓,還有那驚心動魄的黑紫顏色,思貝卡張著嘴,驚嚇的說不出話來。

「混什麼?」看的到思貝卡驚恐的樣子,慕林的心裡沒來由的湧上了一絲不安。難道他認得自己的這種變異屬性?而且這種屬性還是壞的?這下難辦了,本來雷屬性就比較棘手,再是個邪惡的,豈不是平時打架都不能盡全力了。

「混……混……混沌天雷……你丫到底是什麼人?你怎麼會有混沌天雷的屬性?」思貝卡終於努力的壓下了心裡的震驚,努力平穩著語氣向慕林提問。

「這……我也不知道……莫名其妙的就有了?這個混……混沌天雷是很不好的屬性么?」慕林迫切的想知道自己身上這種道力究竟是什麼。

「豈止不好……」

「啊不對……是不是不好……」

「不對……應該說是……」思貝卡的臉色變了又變,終於嘆出一口氣。


「你應該聽過修道者吧……」

「修道者,那是什麼?」突然出現的名詞讓慕林愣了愣,不過隨即反映了過來。

「你說的是修鍊道術的人么?」

「恩,是的,修道者有很多的叫法,比較多的是異道著、異術師還有逐星者,」

「逐星者!」猛然聽到熟悉的名詞,慕林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思貝卡沒有理會慕林臉上糾結的表情接著說道。

「其實,在魔法普及之前,東大陸就開始流行著一種修道之術,這種修道之術所利用的是天地間最純正的天地元素,而不是什麼魔法元素,而且修道不像魔法那樣誰都能修鍊,對修道者本身的道骨根基天資看的很重要,門檻很高,一萬個人才只會有一個人能夠修道。」思貝卡頓了頓接著說道,「但是自從魔法修鍊從北方普及過來后,即使廢物也可以藉助道具修鍊一些低等級的魔法,這種普及性一下子就讓魔法修鍊蓋過了道術修鍊。」 「你知道道術的缺點是什麼么?」思貝卡突然向慕林提問,慕林茫然的搖了搖頭,這個婆婆從來沒有和自己說過。

「修道者的最大缺點,就是要築基!你知道什麼是築基么?」思貝卡又一次提問,慕林再一次搖頭。這些東西婆婆都沒有提到過,此時慕林急切的想要知道對於道力的更深一步理解。

「什麼都不知道,你也敢修行道術,還是雷方向,你真是活膩歪了。」思貝卡好像看白痴一樣一臉嫌棄的上下掃視著慕林,慕林表情一僵。

「你怎麼知道我操控不了體內的道力。」

「看你的根骨年齡,還不到十八歲,想要穩定修行道力,至少需要二十年的築基,二十年!你懂不懂?而雷的修行方向,至少還需要再多三十年!五十年才能達到雷的道力築基!你說說我怎麼知道的!」思貝卡一瞬間覺得面前這個誤入空間的異域人,比白痴也聰明不了多少。


「五十年……」慕林一瞬間有些頭大

「等等,你先別說這個,築基是什麼……」

「築基就是鍛煉你的身體,讓你的身體可以穩定接受並且操控純正的天地之力,天地之力並不是無害的,只有本身的硬體條件達到,才不會出現問題。」

「那就是說,在接觸道力之前,必須要鍛煉身體!」

「是。」思貝卡很確定的回答。

「怨不得……」慕林一瞬間明悟了,怨不得婆婆這三年一直在超出人類忍耐極限的操練自己還嫌棄時間不夠,原來城堡的被折磨三年就是傳說中的築基。按照思貝卡所說的築基期至少要二十年,自己的這兩年……還真的渺小的不夠看。

「等等……二十年……修道者的弊端。」冷汗一瞬間爬上了慕林的背脊。

「看來你也不是笨的無可救藥。」思貝卡一隻手扶著額頭有些無奈。

「修道者的弊端就在於,萬里挑一的身體條件,而且還要累死累活的築基二十年才能開始修鍊最基本的道術,魔法修行理解能力的快的人,即使魔法天資不怎麼好,但是只要學習兩年的時間掌握魔法物品的基本操控就能完敗一個修鍊二十年的修道者,修鍊時間一比十,這還是比較低的,天資好的可以達到一比一百……還不用受累。」

「這……」慕林一瞬間沉默了。

「就是因為這樣,越來越多的人選擇了修鍊魔法,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好像魔法和道術天生不和,兩邊總是起衝突,最後魔法和道術陣營爆發了幾次戰鬥,修道者本身就少,車輪戰下來那些牛逼的修道者也都死絕了,等到剩下的修道者根本撐不起場面,然後就被打成了異端,後來你就知道了……」思貝卡好像在敘述一見很平常的事情,但是那種淡淡的語氣卻無法掩蓋他言語中的失落。

試婚老公,用點力! 那麼修道者,到底有什麼優勢?」慕林好奇的詢問,車輪戰才能磨死人,那麼修道者後期究竟會強大到什麼程度?神諭勳章總結的自己的體內能量上限值就超出了普通人的二十倍,天知道這個數值是固定的,還是會變得……更強? 「優勢很多啊,可惜都是後期才能顯示出來,前期就悲劇了。」思貝卡嘆了一口氣接著說道,「最常識的一點就是修道者的生命都比一般人要強,修道者本身修鍊的就是天地元素,天地元素本身就是天地同壽的存在,所以一個普通的修道者活個一二百年都是小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