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怎講?」看來天下事情無奇不有,聶倩無不禁問道。

「只因曾在這裡修羅遇到了他人生中最痛苦的事情,所以之後人們一提起這裡他都會犯病,況且他之後百年再也不敢面對這裡了,所以在下只是趁虛而入,鑽了一個空子而已。」孔方長舒了一口氣,平淡地說道。

李棄直覺發現修羅的最痛苦的事情絕對和孔方有關,可是如今他卻如此輕描淡寫的一筆帶過,李棄心知孔方是不想提及此事,便也不再多問,她只是知道,曾經的風吳月暗似乎就是在當年的墮天之城裡死去的。

正當李棄遐想之時,只聽聶倩無說道,「既然如此,只要你孔方兄在世,我聶倩無可以不管墮天之城,不過稅賦必須得交,就三成!」

「不行,兩成!」

「好,成交!」

於是乎墮天之城裡大開糧倉,幾乎將城裡所有的存糧輸送到了個個災區,此外,孔方特向周邊各國收購充饑的食物,一併運去,也是因為錢幣國王的傾囊相助,一時間,全國的災民總算解了燃眉之急。災民陸續返鄉,或者就地安家,蒼穹的農業生產總算有了著落了。

就因為此事,讓聶倩無在朝廷又積攢了不少人氣,不過此時已是后話了。

交易結束之後,聶倩無開啟了兩壇好酒,大家把酒言歡,而此時孔方卻把李棄拉出門外:「好了,李棄,不要再生氣了,算在下錯了好不?」在他認為,女人生氣,說聲對不起鬨哄便是可以了。

「算你錯?」李棄鄙夷地看了一眼孔方,長嘆了一口氣,「看來你真的不知道我為什麼生氣啊!」

孔方一愣,似乎對李棄的話很是不解。

「你說小介年紀輕輕就死了那是命中注定,你說他要被五馬分屍那是因為他自己活該,他換了你的臉就該有這個代價。可是我們鬼官不應該去救贖嗎?

假若小介沒換了你的臉,他的命可以很長,他如今早死我就該去救贖他改變他,那才是他真正的命運。難道照你這麼說來李氏就活該永遠不死,我爹就活該到地火冥溝,我李棄就活該要被老鬼打死然後去投胎轉世?」

「這——」孔方此刻被說得是啞口無言,便是半分也辯駁出什麼。

「為什麼你可以如此冷漠!究竟是什麼讓你如此見死不救!?」李棄憤恨地甩開了孔方的手說道,「你知道嗎?當我爹殺了我同窗的時候,我那時一點兒也不恨他們了,我後悔那時我為什麼不衝出去救下他們。所以從那時起我甚至願意多救下幾個人,為的就是他們不要因我而累他們致死。

可是這些年我沒救過什麼人,甚至還招來群魔殘害人魚亡魂,其實你知道我想要救贖的心嗎?小介是我的朋友,是羅剎託付給我的人,可你卻害我失信於人,就像是重新背負一次血債一般,你知道我的心裡有多麼愧疚嗎?你懂得什麼叫愧疚嗎?!」

這一刻,孔方愣然看著質問自己的李棄,不知如何是好。

「哎。」李棄無奈地看著孔方,她心知孔方心裡一定有事,一定經歷過什麼才讓他變成了現在的冷漠,李棄不了解這份冷漠,就像自己根本不了解曾經的風吳月暗那樣,他包裹在自己的心結之中,不願救贖,而如今李棄卻沒有一絲想要救贖身邊人的心情,「我也知道你有原因,有你的心結,甚至連我也不願提起,可你難道永遠都要活在自己的心結之中不願救贖嗎?」

「這。」孔方心中一震,往事不堪回首,他不願多去回憶,但其實孔方並不是不想告訴李棄,而是覺得之前甚至現下自己根本沒有心情說出自己的心結,然而即使逃避,孔方也本能地抓住李棄的手不願放開。

「真是一模一樣的,什麼都不願說!」這樣的孔方讓李棄突然想起了沈默寡言的夜,突然之間,李棄覺得這兩個男人竟是如此的相似,無奈之下李棄失望地甩開了孔方的手,竟是憤然離去。

雪再次下了起來,就像是小介慘白的靈魂,突然之間,孔方感覺小介甚至是羅剎不得歸去的靈魂就在遠處望著自己,望著想要救贖天下的李棄,然而她卻因為自己錯失了這份救贖。突然之間,孔方似乎明白了李棄的痛、李棄常年的追求,她生長在那個沒有未來,沒有幸福的魔方域,她看到了太多魔的痛苦和慾望,望著她遠去的背影,孔方突然間如夢初醒。

,如果您喜歡,請點擊這裡把《彼世傳說》加入您的書架,方便以後閱讀彼世傳說最新章節更新連載。 第二十三章、沃野稱臣

距離上次見面已隔三月余,自從被拉下了皇位,修羅便開始一病不起,聶倩無心知他活著的絕大部分動力便是等著看自己的笑話的,這使得本來就不服輸的聶倩無更想做出些成績了,儘管自己現在在災民的稱讚中積攢了不少實力,然而幾個月的朝堂生活依然讓這個精力充沛的女人無從下手,偌大的一個蒼穹,老百姓吃喝拉撒的事情陳出不窮,儘管定安海賊鎮的事無巨細大小事都是她管的,再加上浩瀚也培養了自己不少年,可一旦面對著諸多亂七八糟的事情,聶倩無更加心力交瘁,如今羅剎死了,假若再沒有修羅的幫忙,這整個蒼穹的工作就幾乎進行不下去了。

就像是今日,聶倩無放下自尊,真心誠意地向修羅求教。

這一年來,整個長生殿被女人們收拾得一塵不染,自然這個老皇帝也被十四坊宮人伺候得挺好,可是一旦遠離朝堂,沒有了生殺大權,修羅便猶如一隻被拔了爪牙的老虎,尤剩下張臭皮囊奄奄一息,無事可做的修羅在無聊中迅速的衰老,久病之下的他開始顯出了下世之狀,這幾乎讓跟修羅完全沒有好感的聶倩無不禁對這個老皇帝同情了起來。

「啊……你怎麼又來啦。」見有說話的聲音,睡夢中的修羅驚醒了,見是聶倩無,他庠裝出生氣的樣子,可聶倩無看得出來,修羅自是深深的欣喜。

如今的修羅已經老了,老得讓人心疼,曾經偉岸的身軀已經瘦脫了形,背躬如蝦,撐著救命的弒神戟搖搖欲墜,幾乎隨時都會倒下。這樣的修羅是那樣的落寞,這是她聶倩無進宮以來,第一次這麼仔細地審視修羅:

他已經是這麼老了,頭髮白得幾乎透了明,而此時的他的牙基本上掉光了,嘴也癟了進去,說話也有些含糊了,慘白皮膚上布滿了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數不清的老年斑,竟幾乎快將他慘白的臉給填滿了,此時的修羅,早已脫去了帝王的外衣,就像一個普通的慈祥的老人,這樣的皇帝,聶倩無一時間便感覺沒有了壓力。

「陛下!」聶倩無尊敬的深深鞠躬,這是她有生以來除了浩瀚之外第一次對其他人那麼客氣,「倩無不才,斗膽向您拜師求教!」

等了許久,盼了許久,儘管自己已經不中用了,然而皇位之爭即使是修羅也明白自己至關重要,沒有自己的提點,不可能有任何人能順利的即位,他很希望向自己求教的會是季風平和老米,沒想到,來者居然是女人聶倩無?!然而也只有這個女人,肯放下自尊,向曾經殺戮自己同胞的帝王真心的求教。

「我只不過是個不中用的人,找我何干?」修羅撇了一眼聶倩無,氣道。

「倩無明白,沒有您的提點,我就算有三頭六臂也吃不下這個國家,您就算為了蒼穹,也得幫我!」聶倩無單刀直入,直白地說道。

這些時日,聶倩無收穫頗豐,可彎路也走了不少,這讓她更加明白修羅的重要,當然,在湯何為了爭權奪勢收買人心的時候,聶倩無已經悄悄深入到了最高行政執行機關——尚書省,早把吏、戶兩部尚書變成了自己的人,據說吏部尚書是找回了他失散多年的兒子,而戶部尚書是個出了名的妻管嚴,而她的妻子長得丑,又遵循三從四德,更水火不近的,沒想到見到了長得英氣的聶倩無就蒙了心智,被聶倩無深情地看了幾下,捨命相救幾次便成了最好的姐妹黨,威逼利誘地叫便叫丈夫死活都要跟了聶倩無。故而在朝中,聶倩無的勢力漸漸地深入開了,當然她創辦的女性社團自然居功甚偉。

「可我只是個失敗者!」修羅嘆了口氣,凝望著聶倩無,他不得不承認,聶倩無其實是個聰明的女人。

「因為失敗了,所以現在更明白蒼穹最大的問題,蒼穹已經支離破碎了,既然有捷徑,我為什麼還要走彎路,再說蒼穹已經經不起任何人來走彎路了。」聶倩無誠懇地說道。然而想要獲得更多朝臣的支持,修羅的出面是至關重要的,然而這個向來固執的男人根本看不起女人,更談不上擁護一個女人來南面稱王,這對於修羅來說,這比讓他死還難。

「你說得沒有錯,可是我風僭越不認同你,當然,這個拜師,也顯得很沒有誠意。」彎路,蒼穹經不起彎路了,這句話終於說動了修羅,然而想要將全力給一個自己根本看不起的小女人,這是修羅怎麼也接受不了的,女人,即使是聶倩無這種女漢子,也應該由男人保護而不是自己來干,除非,修羅開始想,除非這個女人讓他心服口服。

好像記得,第一個令修羅大徹大悟的便是那個陰陽相間的小女子——

「倩無也知道,光空手來找你拜師,那是絕對沒有誠意的,」聶倩無說著跪了下來,眼中流露出了勢在必得的神情,「沃野人好戰,故君子國不是久攻不下嗎?子弟今天的拜師禮便是君子國向我聶倩無一人的稱臣!」

「君子國,你,你,你這個小女人拿下了君子國。」只見修羅觸電般的站了起來,眼神里竟是不可思議的興奮。

君子國,早在幾十年前便是修羅心腹大患,究其原因還是君子國本就是原來的沃野,而他風僭越便是從沃野走出來,成功坐擁天下的根據地的。后在修羅登基之後,沃野便建立了君子國,在東方佔有了舉足輕重的地位。可2000年過去了,日益繁忙的修羅也把君子國疏遠了,而沃野人也把曾經叱吒風雲的風僭越給忘了,加之沃野人好戰,素來來嚮往自由,不願稱臣,便以武林盟主為首自立為王,又搞起了他們原來的一套套。

這就是讓修羅最不能容忍的,故而他花了大部分時間和兵力用在攻打君子國上,還記得便是在那時候月暗死了,痛不欲生的自己自爆自棄,重傷在君子國的沙場上,從此便一蹶不振,失道亡國。所以君子國啊,若是沃野人不能稱臣,他修羅到死也不會瞑目的!

然而先下君子國真的稱臣了,還是向這個小女人聶倩無稱臣,這對於修羅來說猶如天方夜譚一般。

「你你你怎麼做到的?」

聶倩無此時得意地一笑,然而笑聲中又帶著一絲不好意思:「你修羅都搞不定君子國了,我聶倩無更沒這個本事了。不過,有時候為了達到目的,陰謀詭計,也得用上這一絲半點了。」

「陰謀詭計?」這可向來是大男子主義的修羅最不屑做的事情了。

「我的生死兄弟老海帶早就傾慕現在盟主金戈的女兒,你也知道,其實君子國能不能拿下來,盟主決定一切的。」聶倩無說道。

「就是他難搞!」修羅大為贊同,他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可那個金戈如同鐵石心腸一般,軟硬不吃,甚至修羅想要殺了金戈擁立其他人,可那個武功高深到接近不了的傢伙根本連接近的機會也沒有。

「他難搞,可是他有個獨女,寵得半死。」聶倩無狡詐地一笑,道。

「你綁架她威脅金戈了?」修羅跳了起來,瞪著眼睛說道。

「怎麼可能威脅得了,金戈即使再寵女兒,氣節還是有的,這樣威脅他只有反效果。」聶倩無神秘地笑了笑,繼續說道,「不過嘛,綁架,那是肯定綁了。只不過嘛,醉翁之意不在酒,綁架只是一個機會,讓我們老海帶和金小姐好起來的機會。」

聶倩無說至高潮,野蠻地坐了下來,當著修羅的面翹起了二郎腿,「所以我給老海帶下了死命令了,如果你搞不定金小姐,就以後別把我聶倩無當兄弟了。當然了,老海帶老爭氣了,他長得英俊,人品也好,況且金小姐就喜歡咱海賊這個調調的,等金戈救下了金小姐,兩個已經生米煮成熟飯了,金戈氣得啊。可金小姐哭啊,尋死覓活的,後來我就出現了,說了現在蒼穹的局勢,還說了我若是南面稱王,我的兄弟老海帶定是重臣,得到氏族的身份那是肯定的,你女兒一下子多了幾百年的壽命,下半輩子都不用愁了。所以想要你女兒女婿外孫好,支持我那是必須的。」

只聽得聶倩無繼續說道,「後來金盟主想了三天三夜啊,最後總算是想通了,來,看看,這就是稱臣書。」

聶倩無說著掏出了懷裡的寶貝,在修羅的眼前得意地晃了晃,「我直到這時才來見你,不是我不想見你,是這事一天沒成,我也就沒有見你的資格。來,現在這聲師傅叫得了吧。」

,如果您喜歡,請點擊這裡把《彼世傳說》加入您的書架,方便以後閱讀彼世傳說最新章節更新連載。 第二十四章、外戚風平

整整2000年,用了多少人力物力都統一不下的君子國,居然最後被這個小女子兵不血刃輕鬆搞定,修羅拿著稱臣書的修羅痛哭流涕,泣不成聲,老淚縱橫,他最終接受了聶倩無的這一拜,他如今對這個小女子心服口服,這便是天命所歸,諸神庇佑的啊。

轉眼半年過去了,皇位之爭已經到了白熱化的地步,而另一方面,聶倩無潛心學習,埋頭肯干,倒是趁著這個時候收穫頗豐,然而這時候,朝堂上傳來了湯何解決了老米的消息,一時間,擁護老米的皇親部分倒向季風平這邊,然而對於漸漸增長的湯何的勢力,季風平開始有了力不從心的感覺,一方面季風平很清楚自己的實力,沒有兵權的鬥爭是肯定不會有好的結果的,另一方面,他也很怕得到一個像老米一般的下場,為此,他找到了當時實力與湯何不相上下的聶倩無。

見到了季風平的投奔,聶倩無很是高興,儘管兵權在握,只因自己是個女子,在朝臣之中支持自己的人少,而季風平卻是絕大部分外戚的擁護者,他的到來對自己而言簡直是如虎添翼,然而,自己的對手無緣無故地跑來,聶倩無始終對他忌憚三分。

此時已是夏日,屋裡子,便是一點風也沒有,所有人都心煩意悶。此時季風平來見,聶倩無還打著扇子汗流浹背,便是見到了這個男人也不收斂一點。當季風平徑直走到了聶倩無的身邊,卻見她幾乎是袒胸露乳,蜜色的手臂幾乎一覽無餘,儘管身邊女人圍繞,可如今見著了這麼豪放的女子,本來要正緊談公事的季風平尷尬到了極點。

「怎麼了,來,坐坐坐。」聶倩無渾然不覺,道。

「嗯,我們似乎不熟,這樣是不是不太好?」世間居然還有如此豪放的女人,這讓季風平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在他的眼裡,這個傳說中的女將軍應該是英氣十足,正襟危坐,高高在上的樣子,然而此時聶倩無豪放的做派,窈窕的身材,在他的身邊,這樣的女人是絕無僅有的,不禁讓季風平對這個野女人頗有些好感。

「哈哈哈哈——」聶倩無奇怪地看了一眼季風平,她一直以為,跟自己搶皇位的人應該是個陰險如孔方一般的男子,然而他的感覺卻讓聶倩無感覺謙遜和藹,這樣的男人,看不出什麼性格,但聶倩無知道他可是個和氣的男人,甚至這樣的長相就不禁讓聶倩無聯想到,為什麼湯何首先就要欺負的就是他季風平。這樣的男人心機不重,亦或者是隱藏的太深,於是這般接觸下來,聶倩無對他的三分忌憚也消失得全然不見了,她白了一眼季風平,乾脆地說道,「有事快說,有屁快放!」

「聯手行動,消滅湯何。」季風平道,然而這個想法,他季風平也不知想了多少個晚上,遲疑了多久。

「湯何?」聶倩無抬頭審視這個男子,他的臉上卻有了一種常人所沒有的覺悟和謙讓,那是一種極端的自信,即便是人言可畏,也無法撼動的力量。

「或許這樣,才是最為穩妥的。」季風平平靜地說道。

「可我也是你的對手!」聶倩無補充道。

此時季風平嘆了一口氣,說道,「你可知老米已經死了。」

聶倩無點點頭,「殺人者湯何!」


「以現在的局勢,下一個就是我了。」季風平繼續說道,「你也知道我的實力,朝臣不少,家族樹大根深,與大臣的關係千絲萬縷,可我沒有兵權,這和老米一樣,是致命的。湯何是個心狠手辣的人,已他的個性,一定是找最弱的下手,而自從老米死後,我發現他已經盯上我了。」這讓季風平突然有種唇亡齒寒的感覺。

「卻是如此。」聶倩無點頭稱是。

只聽季風平繼續說道,「其實你和湯何現在實力相當,但以湯何的個性卻不喜歡跟人合作,更何況即使事成,很有可能我還是會被湯何殺掉的。既然我已經成了墊底,與其孤軍作戰,不如與你聯手。」

「可是我主你次,你甘心淪為第二把交椅嗎?」聶倩無直視著季風平,一針見血地問道。

季風平想了想,道:「其實主次之分,我也是無所謂的。從我出生之日起,就並不怎麼羨慕修羅大帝來著,我從來不覺得我的生活比他差到哪裡去。說實話,我就是只挺喜歡這種重權在握的感覺,長生不老什麼的從來沒有想過,成不成皇帝也無所謂。但之所以我為什麼要站出來自成一派,是因為假如我不爭不搶,可能我想要的權利就會離我越來越遠。假如靠著父蔭,假如一旦改朝換代了,我只能變成一個普通人。所以能成為皇帝,我可能只有一分的把握,可是成為你的臣下,我幾乎有超過八成的把握,想來想去,我覺得這樣會更為穩妥一點。」

「八成?」聶倩無頓了頓,這個概率,讓她很是吃驚。

「因為我有你需要的東西,而你有所有人難以企及的兵權,天時地利人和你皆為佔盡,可我會讓你錦上添花。」季風平自信地說道。

聶倩無點點頭,自己是果斷的人,更喜歡大膽地去賭一把,然而她依然欣賞季風平那種審時度勢的態度,他頗有自知之明,性格中有尋找最保險的方法的,也許這樣,卻是能把自己的傷害降到最低,甚至,能讓自己的勝算更大。然而,眼前的人跟自己合作之後是否會過河拆橋,聶倩無說不準,她不了解季風平,「你放著不老不死的皇位不要,跑來向我稱臣,要知道,做臣下的可只有氏族的壽命啊?」聶倩無倒也直接,坦然地向他說出了心聲。

季風平差異地看著這個說話很直接的女人,這樣單刀直入很是令自己喜歡,這樣他不禁微微一笑,道,「我確實也想過,就是剛才在你的屋外,我也還是這麼想的。」

「你看,被我說中了吧。假如你過河拆橋,或者等我當了皇帝,你借著我是女人的名義,把我拉下台來,這樣我豈不是做了你的嫁衣裳。」因為對手絕不是手下,談不上忠心,甚至很多時候,事成之後總會有一個人威脅到另一個人,甚至結局總會帶來其中一方的死亡。

季風平微微一笑,「可是當我看到了你,我便有了一種甘心受你驅使的心態。」

「心甘情願?」聶倩無懷疑地說道。

「正是。」季風平嚴肅的點點頭,一點沒有騙人的樣子。

「為什麼?」聶倩無不解。

「因為你是女人,男人受你的驅使是心甘情願。」季風平瞟了一眼聶倩無,若有深意地說道。

第一次,聶倩無被看得好不好意思,第一次,聶倩無覺得自己是個女人,在他的面前像一個女人,這讓她不禁拉攏了自己的褂子,尷尬地笑了笑。

「更何況——即使你當了皇帝,我想長生不老,也不是一點機會也沒有的。」季風平頗為深意地說道。

「此話怎講?」聶倩無滿心地以為他會說謀反殺了自己什麼的,可是沒想到,自己卻得到了一個令人意外的答案,讓這個豪氣蓋雲的女人第一次臉紅了。

「娶了你不就得了嗎?」此時的季風平狡邪地一笑,就像是只披著羊皮的狼,在女人的誘惑下,露出了自己的真本性。

,如果您喜歡,請點擊這裡把《彼世傳說》加入您的書架,方便以後閱讀彼世傳說最新章節更新連載。 第二十五章、共床共枕

「丞相,季風平居然和聶倩無攜手聯合了,這對我們來說可是大大地不妙啊。」季風平的妙局自然是殺得湯何措手不及,聶倩無與季風平的聯合終於讓勢力強大的湯何恐慌了,一時之間朝臣及軍隊的力量呈一邊倒的趨勢,而這樣的局勢更讓湯何殺機四起。

「慌什麼?」聽到了這個消息,湯何平靜地喝了一口水,聯合,這是所有鬥爭中基本都會出現的一種策略,然而這樣的計策,自古以來可是見怪不怪了,因為,只有弱者才會與弱者聯盟。

「他們無非是拿合縱來對付我,說白了就是聯合弱者抵抗強者,防止被強者兼并,連橫是侍奉強者作為靠山,從而進攻另外一個弱者,以求苟安,然而聯盟最大的問題就是他們心懷鬼胎,一個是強盜,一個是外戚貴族,這兩個人,說什麼也不像是聯盟的主兒。」所謂人心一散,隊伍就不好帶了,湯何自是明白這個道理。

「那麼丞相,我們應該——」

「互生間隙!逐個擊破!」此時湯何心中自有了一番計較,招來了心腹指揮了起來,「來,知道小三兒嗎?他是聶倩無派來的細作,此事我早已知曉,今日總算是派上用場了!」

「丞相真是妙啊——」周圍的人奉承佩服地說道。

「今晚我們就演一場戲,」只聽湯何說道,「去把中州的領土拿出來,送給季風平,告訴他,這是他應得的。」

「丞相,中州,你怎可如此便宜季風平!」手下的不明就裡,憤憤地說道。

「捨不得孩子套不到狼,瓦解了季聶的勢力,天下指日可待,小小的中州算得了什麼,我就是讓要那個細作看到我們這場戲,叫他以為季風平的投靠聶倩無其實是個假象,他其實真正的目的侍奉我們作為靠山,從而進攻另外一個聶倩無,以求苟安。還有,跟季風平說,屈尊在女人的石榴裙下終究是沒有好下場的,聶倩無已經不相信他了,聯合我們這個大靠山才是上策!」湯何信誓旦旦地說道,他原以為,自己的政策必定會將季聶勢力土崩瓦解,只是他沒想到,季風平無故收到了湯何的中州,居然是欣然接受。

「丞相送來大禮,季某可是卻之不恭了。」突然送來的中州的確殺得季風平措手不及,此時中州地圖在手,季風平也知道這是離間自己與聶倩無最好的計策,此時季風平心裡也很沒有底兒,因為他根本不知道這個強悍的女人是否真的信了他來著。


「主人,這個中州,收下了豈不是真的要讓聶倩無懷疑了。」便是連手下也看出了湯何的鬼計。「要不要跟聶倩無去解釋解釋?」

「不用,解釋只會越描越黑。」季風平搖搖頭,嘆了一口氣,來回踱了幾圈,這幾步里,便是所有的想法都在季風平的腦海里過了一遍,最終,他還是選擇了相信聶倩無,或許,比起湯何,死在聶倩無這個女人的手下,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來,偷偷地把中州改成聶倩無的名字,記住,不要告訴她!」季風平小心地囑咐道。

當然,這些小動作都掌握在了聶倩無的眼裡,不過季風平的做法卻讓聶倩無覺得很有意思,本來啊,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聶倩無既然相信了季風平就不會有太多的疑慮,此刻聶倩無盤算著如何到季風平家去袒露心聲,好好地談上一談,然而這時,聶倩無受到了季風平的一封信。

這時一封帶著簪花的信箋,便是拿著都能聞到裡面淡淡地香氣,這讓聶倩無第一個反應便是裡面有毒,不過,即使有毒,聶倩無也會將他打開——

「小倩,他季風平想幹什麼,欲意何為?」老海帶看不下去,提醒地問道。

「你看,都寫在裡面了。」聶倩無尷尬地一笑,便是這個詭異地笑容連老海帶都沒有見過,「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逐鹿中原,問鼎天下,意不在此,江山土地,拱手相讓,博卿一笑,以示誠心!」

「這,這——」老海帶第一個感覺便是季風平說的絕對是假話,在他的眼中,聶倩無是男人,是不可能有男人會喜歡她的,不過,這話叫老海帶如何說得出口。

「你,你不相信?」聶倩無鄙夷地看了老海帶一眼,早就知道他想些什麼。

「你相信?」老海帶反問道。

「我不信,可季風平對我的追求便是我老爹都早就看出來了,所以,季風平不會說謊的。」聶倩無若有深意地說道,「湯何果真是老謀深算,我們的同盟確實可以逐個擊破,不過湯何怎麼也不會想到,同性相斥,異性是相吸的。」

於是乎,聶倩無和季風平在如此離間下越來越好了,然而面對著季風平的追求,聶倩無卻顯得不置可否,她其實很想告訴季風平也許自己跟他只是萍水之交,哥們義氣,季風平大可不必追求與自己,或許,早些講明了對季風平來說更好,不抱有希望,不抱有幻想,或許同盟關係只是清清白白,然而這番話,聶倩無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而這一邊,湯何看著季聶同盟越加的堅固心中痒痒,「季風平這次可真的賭大了,既然如此,那我們讓他一無所有!」

「丞相想要如何?」手下連忙問道。

「一個男人,聯合一個女人,還要聽這個女人調遣,我就不信季風平是真心向聶倩無那丫頭稱臣!」湯何狠狠地說道。

「那麼丞相的意思是我們派殺手去刺殺聶倩無,然後嫁禍到季風平的身上?」手下試探地問道。

「愚蠢!聶倩無是什麼人,當年她打仗可是無人能敵,你派人刺殺聶倩無還要嫁禍季風平,太蠢太蠢!」湯何拍了拍手下的頭罵道。

「那,丞相的意思是?」手下不解地問道。

「我這裡無意中認識一個落魄的咒術師,據說他是聶倩無的哥哥,來,告訴他,我花大價錢請他殺了季風平,死了——最好,沒死,他季風平也只咒他的是聶倩無的親哥哥,到時候,聶倩無那丫頭便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湯何得意地說道,似乎這樣的離間,一石二鳥,萬無一失。

這夜,季風平百無聊賴地躺在床上,一門心思地想著的是聶倩無,自從上次寫下了那麼動情的詩句,可聶倩無卻絲毫沒有什麼表示,反倒是跟自己更加哥們義氣了,季風平心中知道自己想要的不是這種感覺。

「哎,有那麼多一樣的妾有什麼意思,真還不如一個不一樣的聶倩無!」季風平大感無趣地嘆道,想到以後便是佳人在旁,卻只能遠觀的感覺突然讓季風平烈火焚身——

然而這時,一個身穿黑色夜行衣的人突然鑽進了季風平的被窩裡,她身上散發著女人特有的汗味兒,頓時讓季風平春心萌動。

「寶貝兒,今天怎麼出了這麼多汗,你到哪裡瘋去了。」第一時間,季風平首先想到的是初一那個還算野的丫頭,大概在他的一堆妾里,只有她才會幹出這種,視季風平無數侍衛於不顧,直闖進季風平床上來纏綿的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