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俘虜”不敢看巴圖副帥,而是看向坐着扇扇子的軍師道:“他……他還讓我告訴軍師,他明天中午會在永安城外佈下戰陣,你要是有膽子,就去……就去跟他過過招!”

軍師老東西聽此,立刻哈哈大笑起來。“有趣,真是有趣!這趙睿小兒竟然敢出城跟我較量,真是不自量力。也好,我正擔心他們不敢出城迎敵,沒想到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兩位副帥,你們不是想要了那皇子趙睿的命嗎?明天就是大好時機!”

兩個副帥聽聞此言,也跟着哈哈大笑了起來。就好像他們明天一定會贏似的,可是真的會有那麼容易嗎?

……

過了不多時,大將軍終於帶着援軍進入了永安城。對於他們的姍姍來遲,童言並沒有加以訓斥。因爲他們畢竟很多都是走着來的,這樣的速度雖然不能稱之爲快,可也不算慢了。

永安城內百姓的屍體已經被童言命人搬出城外安葬了,但是城內仍舊一片狼藉,到處可見破損的房屋以及乾涸的血跡。

之所以沒有特意打掃,就是爲了要讓這些將士們都看看。相信看過之後,他們就知道那北燕國的敵軍有多麼的可恨,有多麼的該死了。

童言並沒有回到皇宮,而是在城中央的空地上,帶着四千名士兵演練着陣法。

這四千人就是明天正午時分出城佈陣的人,之所以人數沒有太多,就是爲了防止北燕國不按套路出牌,人數少,反而機動性強,發生意外,返回城中也可以快捷迅速。

大將軍帶着將領快步趕來面見,一看那四千人的隊伍一會兒方陣,一會兒圓陣的變化着,不免對皇子殿下的領兵本領欽佩有加。

“殿下,臣等來遲,未能阻止外敵侵入,還請殿下治罪!”大將軍此言一出,其他將領也紛紛跟着雙膝跪地。

童言轉頭看了看他們,接着輕嘆一聲道:“事已至此,怪你們又有何用?我也同樣來遲了,不然永安城也不會險些變成死城。這一路你們也辛苦了,都起來吧!”

衆人聽此,這才紛紛站起身來。

“殿下,聽說北燕國的大軍已經在城外二十里處安寨紮營。這兩日可有什麼動作?”

童言冷笑一聲道:“他們的大帥已經被我派人給宰了,他們現在由兩名副帥和一位軍師管着。早些時候,他們派了一隊騎兵突襲了西涼城,並擄走了一千多百姓。不過好在你兒子孟軻將軍警覺,帶兵全殲了騎兵,還把百姓給救了回來。生了這麼一個兒子,大將軍你真是後繼有人了。”

大將軍一聽皇子殿下在表揚自己的兒子,心中不免大喜,可嘴上卻道:“殿下,犬子天分不高,都是殿下你調教的好。至於什麼後繼有人,還是往後再說吧。”

童言微微一笑道:“大將軍真是謙虛了,對了,你命大軍在城內好好歇息。明日正午,我已經約戰北燕國大軍,到時候,很可能會爆發大規模的戰鬥。雖然我們人數不少,可跟北燕國相比,還是有着不小的懸殊。養精蓄銳,方可力戰強敵。”

“是,末將稍後就去交代。殿下,你還有別的事情想要吩咐嗎?我也好些日子沒看到犬子了,想去看看。”

童言呵呵笑道:“去吧,我沒什麼事兒。重要的事兒都在明天,今天只要休息好,就可以了。”

大將軍和其他將士紛紛向童言施禮,這才轉身散開。

他們走後,童言繼續將注意力放到這四千名佈陣的士兵身上。明天能不能大勝一場,就看這四千名士兵的了。

童言和這四千名士兵一直操練到晚上,他這才讓大家好好休息。而他也拖着有些疲憊的身體,返回了在城中的臨時住所裏。

他身上的傷其實並沒有痊癒,只不過他所表露出的樣子不像是一個受傷的人罷了。

推開房門,他決定給自己換點藥,好像傷口有點兒感染了。

可沒想到的是,他這一推門,竟看到了一面水牆。水牆在門後,阻擋了他向前的路。

他有些不解,伸手去碰這水牆,這一碰之下,只聽到“譁”的一聲響,水牆如同顆顆珠子般全部落到了地上。

緊接着,就聽到了夜鶯歡呼的笑聲:“殿下,你看見了嗎?看見了嗎?我可以操縱水了,我領悟了水之力。哈哈……真是太開心嘍。啦啦啦……”

看着夜鶯如同一個孩子般又蹦又跳的,童言的情緒也受到了感染。

“你領悟了水之力?這麼厲害!那你現在不就是魂官了嗎?”

夜鶯停下不動,接着有些害羞的道:“人家現在只能算是……算是個小魂官。不過我相信,假以時日,我一定可以成爲偉大的一品魂官!到時候,我就可以去魂之海看我死去的爹孃了!”

魂之海?這又是個什麼地方呢? 聽夜鶯這麼一說,童言突然意識到一個他一直都忽略了的問題。 這個問題就是,滅境裏的生命死去,他們有鬼魂嗎?他們的鬼魂最後又會去哪兒呢?也是去陰曹地府嗎?

應該是沒有鬼魂的,因爲他在滅境從來就沒有見到過鬼魂。可如果沒有鬼魂,那這裏的生命又是如何產生的?他們又是怎麼輪迴的呢?

這一連串的問題,不停的在他腦中盤旋,竟讓他有些莫名的後怕起來。

夜鶯見童言突然沉默起來,立刻不解的問道:“殿下?你怎麼了?是被我嚇到了嗎?”

被她這麼一叫,童言這纔回過神來,接着把心中的疑惑說了出來。

“夜鶯,你說的魂之海是什麼地方?”

夜鶯聽此,皺了皺秀眉道:“殿下,你這麼聰明,連魂之海你都不知道嗎?那是一片大海,是我們死去最後的歸宿。每天都有人死去,魂之海就會孕育出新的生命,然後降臨人間,生命就是這樣周而復始的啊。”

童言聞此,再次問道:“那人死之後,又是如何進入魂之海的呢?人有魂魄嗎?”

“魂魄?人不是隻有一個靈魂嗎?人死之後,靈魂飛入魂之海。要過好長時間,纔會再成爲人。魂之海有一種魔力,它把人的靈魂吸收之後,會摸去靈魂原本的記憶。所以等我們再成爲人時,就會忘記以前的所有事,進而開始新的生活!”

如果按照真如夜鶯所言,那滅境的確是跟人間不同。這裏的人只有一個所謂的“靈魂”,而非三魂七魄。這裏的人死後,這唯一的“靈魂”不會成爲鬼魅,而是自動的飛入一個名叫“魂之海”的地方。“魂之海”會自動的摸去“靈魂”上的記憶,並根據先後順序將新的生命降臨世間。

這也是一種輪迴,只是輪迴的方式與人間有很大的不同。這裏不跟陰曹地府相連,也就意味着陰曹地府是無法管控到這裏的。滅境是獨立的,它擁有自己的生命輪迴規則。如此一來,這裏也就不存在神靈,他們自然也就不會去崇拜高高在上的天界神靈。沒有鬼魂存在,童言當然也就看不見鬼魂。

直到此刻,他纔算是對滅境有了一個新的認識。

但是話說回來,夜鶯又是怎麼知曉這一切的呢?

“夜鶯,是誰告訴你的這一切?”

夜鶯微微笑道:“這裏的人都知道啊,殿下,你該不會想說,你不是這裏的人吧?嘿嘿……”

童言真的很想這麼說,但是說了夜鶯就會相信嗎?等等……夜鶯剛纔說,只要成爲一品魂官,就可以去魂之海看她死去的親人了?

“夜鶯,一品魂官是不是特別厲害?他們可以在活着時就能進入魂之海?”

夜鶯自豪的道:“當然,一品魂官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人。他們無事不知,無事不曉,他們還會飛呢。通天塔,就是我們的崇拜!”

童言現在也沒辦法印證夜鶯所說的一切到底是真是假,姑且就認爲是真的吧,但他卻不認爲通天塔真的就那麼神通廣大。任何信仰,說到底還不是人創造出來的?這通天塔也許就是很久之前的人創造的,於是他們編造了一個規則,大肆宣揚自己的偉大之處。只有人們崇拜,信服,久而久之,他們才能成爲滅境神一般的存在!

現在不是深究這件事兒的時候,明天就要與北燕國的敵軍大戰了。他還是治療傷勢,好好修煉的好。

“正好你在這兒,幫我爲傷口換換藥吧,傷口可能感染了。”

“感染?”對於童言說的很多新名詞,她都感到驚奇。她以爲是因爲自己讀書少,所以纔不知道。而事實上,這些詞語,都是童言在現代社會的說法,在古代也是沒有的。

童言將外衣和裏面的軟金甲脫下,這才發現傷口已經滲出血水並流膿了。最近他實在忙了,一直都沒有太過在意自己的傷勢,如果今天有些隱隱作痛,他自己都快忘記了。

“你別動,我幫你!”夜鶯一邊說着,一邊將童言貼身的裏衫脫下。

當日三王子的一箭,從他的背後直接射穿了前身。所以背後要上藥,前面也得上藥。

幫童言脫下貼身衣服之後,童言伸手指了指牀頭邊上的木盒道:“紗布和金創藥都在盒子裏!”

夜鶯點了點頭,然後將木盒打開,隨即開始爲童言換藥。

藥已換好,也重新包紮了一番,童言決定再次開始修煉。看着他把聖石搬出來,夜鶯立刻問道:“你傷勢還沒好,要不今天就別吸收極陰之氣了。”

童言搖了搖頭道:“你每時每刻都渴望變強,我又何嘗不是呢?”

夜鶯聽此,不解的道:“你的意思是,吸收極陰之氣可以讓你變強?”

童言點頭笑道:“沒錯兒,好了,不要耽誤時間了。我這就開始了,勞煩你等下幫幫我!”說着,他盤膝在聖石面前坐好,又一次的開始了吸收。

可是今天着實有些奇怪,他剛剛吸收了幾分鐘的樣子,竟然就再也感受不到極陰之氣的流入了。

他有些疑惑的睜開雙眼,赫然發現,這聖石之上竟然滿是裂紋。原本的紅色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灰色。

童言輕輕的敲了一下,只聽到“嘩啦”一聲,巨大的聖石直接變成了粉末。

他知道這聖石是消耗品,他吸收一些極陰之氣,這裏面就少一些。可沒想到,這才幾天時間,這麼一大塊聖石的極陰之氣竟然就被吸的一絲不剩。

沒有聖石的幫助,他的修煉也就變得極其艱難,看樣子補充聖石,已經有些迫在眉睫了。

童言向夜鶯無奈的笑了笑,直接自己上了牀,盤膝進入了修煉之中。

夜鶯盯着童言看了看,露出一絲靦腆的笑容,然後趴在桌上進入了睡眠之中。

第二天天剛放亮,童言便起身離開了房間。出門看了看天空,萬里無雲,是個好天氣。

現在已經萬事俱備,剩下的就看那北燕國的軍師敢不敢帶兵來戰了! 童言此次雖然佈下戰陣的只有四千人,但是剩下的五萬多人也同樣排好陣勢立於城前。

今天他特意穿上了那套金色的戰甲,所跨的戰馬也同樣用金色甲冑包裹。他要的就是這種王者風範,他要的就是讓所有北燕國的士兵都嫉恨他但又幹不掉他。

距離正午越來越近,由四千人組成的戰陣已經佈下。這四千人的兵器,童言做了一定的調整。有的人拿盾和刀,有的人則是拿矛,還有一部分拿弓。不僅如此,四千人還區分了騎兵和主將副將。騎兵自然騎着馬,而主將和足有副將則是位於陣中央。這方便在等下的交鋒之中,及時的變換陣形,從而最大程度的發揮出戰陣的威力。

童言的腰上掛着寶劍,手裏則是三面不同顏色的令旗。每一面令旗則代表一個陣法,戰陣之中會有人專門負責觀察童言所出示的令旗,並及時的接耳相傳變換陣形。

這三種陣形,童言和這挑選出的四千士兵演變多次。今日用他們出戰,童言信心十足,除非北燕國的軍師派出更多的兵力,如果兵力相當,他的勝算頗大。當然,還有一種可能導致失敗,那就是敵軍軍師用兵之法超過童言這個麒麟才子。可如果真是這樣的話,童言是無論如何也要派刺客結果了那軍師。誰會讓比自己還厲害的敵人活得太久呢?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終於,北燕國的大軍應戰前來了。十萬大軍的陣仗自然非同小可,可童言他們這邊也有五六萬人,倒也沒有落於下風。

在北燕國大軍的最前面,是一輛戰車。戰車上擺着一個座椅,上面坐着一位身着白色長袍,手持羽扇的老頭兒。

靠得稍近一些,童言一眼就認出了這老頭兒的身份。當日在叛軍的大營裏,童言就做過設想,這個老東西如果不除,日後肯定會對自己構成威脅。但可惜還是讓那老東西給逃了,不然也就不會有今日的巔峯對決了。

戰車載着軍師老頭繼續向前,最後在童言大軍的五十米處停了下來。

這意思再明顯不過了,他是想跟童言打個照面兒。可見他把自己看的極重,甚至幻想自己已經是北燕國的真正統帥了。

童言會意,立刻驅馬上前。直到二人相距不足十米,童言這才勒馬站住。

“尊敬的皇子殿下,咱們又見面了,別來無恙啊!”

童言聽此,冷笑一聲道:“託你的福,我過得很好。只是沒想到,你這反賊的軍師現在竟成了北燕國的狗。這可真讓我刮目相看啊!我想問問,你還記得你的祖宗是誰嗎?”

面對童言的不善話語,這老東西倒是顯得十分平靜。

“皇子殿下,我跟你不同,你生下來就是人上人,你想要什麼都能得到。可我呢?我所有的一切都是靠我自己的努力得來的。識時務者爲俊傑,北燕國肯賞我一口飯吃,我替他們賣命也是理所應當的。”

童言聽此,哈哈大笑道:“不知道還以爲喝了一口雞湯呢,賣祖求榮也能被你說的如此冠冕堂皇。老東西,真不知道你的羞恥心是否還在。想要一口飯,我可以給你啊。你與其給北燕國當狗,不如給我當。反正都是狗,也總好過把命也扔了吧?”

跟童言比口才,別看他年紀大,十個他也不是對手。

軍師老東西氣的咬了咬牙,然後狠狠地道:“趙睿,你今天不是來讓我破陣的嗎?就讓你看看老夫的手段。到時候,到底誰沒命,咱們走着瞧!”

“好好,那就走着瞧!我派了四千人佈陣,希望你懂規矩,千萬別讓我失望哦!呵呵……”

童言笑着調轉馬頭,重回大軍跟前。

軍師老東西徹底的被童言激怒,他現在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破了童言的大陣,然後一舉攻入城中,將趙國人殺個片甲不留。

而他不知道的是,這其實是童言故意而爲之。童言說這麼多難聽的話,就是爲了要激怒他。人只要被激怒就容易衝動,一衝動就會沒腦子,沒腦子還破什麼陣?入陣的下場,也就是損兵折將罷了!

回到北燕國的大軍前方,軍師老東西一聲令下,當即從一側衝出了五千騎兵。

童言都說了他用四千人佈陣,這老東西還是多出了一千,明顯是想耍點兒手段。可童言哪裏會在乎這些?多一千人,他就多吃一千。

看着軍師老東西派出的騎兵呈錐形,應該是十陣之一的錐形陣。錐形陣就是前鋒如錐形的戰鬥隊形,錐形陣必須前鋒尖銳迅速,兩翼堅強有力,可以通過精銳的前鋒在狹窄的正面攻擊敵人,突破、割裂敵人的陣型,兩翼擴大戰果,是一種強調進攻突破的陣型。

用錐形陣來破陣,其實是個不錯的選擇。但不巧的是,在童言昨天的演練陣法之中,剛好就有剋制錐形陣的雁形陣。

所謂雁形陣其實就是一種橫向展開,左右兩翼向前或者向後梯次排列的戰鬥隊形,向前的是v字形,就像猿猴的兩臂向前伸出一樣,是一種用來包抄迂迴的陣型,但是後方的防禦比較薄弱。而向後的排列的就是倒v字形,則是保護兩翼和後方的安全,防止敵人迂迴,如果兩翼是機動性比較強的騎兵,則在靜止時,可獲得處於中央步兵的保護與支援,而又可發揮進攻騎兵的威力,增加突然性。

童言幾乎沒有絲毫猶豫的舉起了手中黑色的令旗,位於戰陣之中的觀察兵見此,趕忙傳遞給所有人。

僅僅一分鐘不到,原來的方陣,便發生了變化,直接變成v字形的雁形陣。

而與此同時,如同錐子般的北燕國五千騎兵也已趕到,當即衝入了雁形陣內。

軍師老頭兒臉色鐵青,他現在想後悔都已經來不及了。童言看似先佈陣等他來破,其實根本不是這麼一回事兒。童言是根據他北燕國的陣形,而變化陣法應對。

從這一點上,軍師老頭兒就已經陷入了被動之中。

至於結果,當然也就十分明顯了。北燕國五千騎兵無一倖免,全部死於陣內。而童言的四千士兵只是損失了千餘人,以一換五,童言獲得對北燕國的第一場勝利!

但北燕國的大軍又豈肯白白吃虧,只看到兩位副帥不理會軍師,直接命人吹響了進攻的號角。

童言見此,瀟灑的一轉馬頭,竟然就這麼撤兵了。

這剛剛是第一戰,好戲還在後頭! 等童言率領大軍全部退回了永安城內,北燕國的大軍這才兵臨城下。他們雖妄想強行攻破城門,怎奈童言早已佈下了弓箭手。

一番射擊之後,北燕國只能啞巴吃黃連的悻悻退兵。

僅此一戰,殺敵上萬,如此壯舉,大快人心。

雖然軍師老頭兒只是敗了一陣,怎奈北燕國這些殺戮成性的惡賊已然無法忍受。抽了他幾鞭子之後,就將他給關了起來。

有言道,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童言早已將那軍師老頭兒恨之入骨,這次遇見,豈能放過?

他當即寫了一封信,並命手下身手了得的士兵將這信十分巧妙的“交”到了北燕國大營的巡邏兵手上。

巡邏兵截到了信件立刻上報給兩名副帥,等兩名副帥看了信件之後,頓時勃然大怒,一聲令下,軍師老頭兒就這樣丟了性命。

童言寫的信裏到底寫了什麼呢?其實很簡單,他只是寫了簡簡單單的幾句話。

“承蒙軍師暗中相助,本皇子方可大敗敵軍。等將敵軍盡數宰殺,定拜軍師爲我趙國諸侯!”

北燕國的人本來就容易衝動行事,嗜殺成性的人往往都是如此。這一封信被他們看到,定然以爲今日之敗,乃是這軍師老頭兒暗中搞鬼。所以他們幾乎沒有半點兒思考,便砍了這軍師的腦袋。

童言這一招借刀殺人可謂巧妙,一來除掉了軍師老東西,二來也讓北燕國大軍徹底失去了謀士。他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全殲北燕國的敵軍做準備。

北燕國這邊剛剛退軍沒多久,童言就將城內的五萬大軍派了出去。他終於還是做了這個冒險的決定,只要能全殲北燕國的敵軍,他認爲一切都是值得的。

剩下的事情就交給飛龍國的三王子了,希望他沒有讓童言失望。

半日之後,一封從西沙關傳來的飛鴿傳書便落到了童言的手中。信是西沙關的將領傳遞來的,上面寫道:“殿下,飛龍國三王子讓屬下轉告於您,狼日城已經順利掠奪一空,請您放心!”

看到這封信,童言終於落下了心中的大石頭。飛龍國的三王子的確沒有失約,他恐怕天還未亮就向狼日城發動了進攻。不然的話,信件是不可能這麼快送達的。

現在北燕國後院着火,那位北燕國的大單于恐怕很快就要召回部分在趙國的兵馬了。而只要北燕國的敵軍分兵回國,他們的末日也就來臨了。

有探子密切的關注着北燕國大營的動向,童言終於放輕鬆的在永安城內休息了。

可沒想到的是,好消息竟然又傳來了。而這次卻是霍天發來的,他已經收購了足足一萬旦糧食,運量隊伍已經分批次的向西沙關前進了。

事實證明,童言沒有看錯霍天,這傢伙果然厲害。就用了一車破石頭,竟然換來了這麼多糧食。趙國的難民終於可以吃飽飯了,終於不用再有人餓死了。

童言分別給飛龍國的三王子和霍天回信,信的內容無外乎就是感謝,當然他讓霍天繼續大量的收購糧食,趙國能否迅速的崛起,跟糧食有着密不可分的關係。

事情都按照計劃有條不紊的進行着,但有一件事兒卻讓童言分外頭疼,那就是妖妃!

他之前派出的小隊已經尋找了這麼多天,但仍舊沒有半點兒收穫。再找下去恐怕已經無濟於事,妖妃或許已經被帶回了聖城。

童言已經決定,等戰爭徹底結束,他就將皇位交給五公主,然後自己帶着夜鶯離開趙國前往飛龍國。

妖妃不僅被囚禁在飛龍國內的聖城,在飛龍國童言還能比較容易的獲得聖石。他不能在滅境呆得太久,他必須早些返回神魔遺蹟,然後返回人間。

他只希望聖城不要讓他失望,讓他可以順利的喚醒女媧後裔雪兒。

轉眼間已經是第二天了,一直沒有動靜的北燕國大營終於不安分了起來。

他們收到了飛鴿傳書,是大單于發來的。信中要求他們全部退出趙國,不要再有所逗留。所以也就意味着,他們並不是分兵退出趙國,留下一部分人馬繼續攻打,而是全部。

這明顯是超出了童言的預期,他本以爲分兵回國,正是下手的最好時機。但是現在,大將軍率領的五萬大軍能夠將八萬多的北燕國敵軍徹底吃掉嗎?

好在探子及時回報,並強調是所有北燕國敵軍退出了大營,向趙國北部行軍。

在得知這個消息後,童言當即決定,親自帶領永安城內的兵馬前去追擊。這些北燕國的畜生殺了那麼多趙國的子民,現在豈能讓他們就這樣拍拍屁股走人?那趙國這些慘死百姓的仇如何報?

如果被北燕國的八萬大軍退回北燕國,那北燕國的根基也就沒有動搖,實力也並沒有太多削弱。這些畜生嚐到了甜頭,不用多久肯定還會捲土重來。

爲了趙國的長久和平,爲了那些無辜慘死的黎民百姓,童言吹響了反撲的號角。一場史無前例的大戰,徹底拉開了帷幕。

北燕國的敵軍一心回國,自然無心戀戰。趙國大軍士氣高漲,勢如破竹,斬敵無數。雖然趙國大軍也有不少犧牲,可北燕國的八萬大軍也已僅剩下最後一萬。

這一路追擊,持續了三四天,剩下的一萬敵軍距離虎口關越來越近。只要他們突破虎口關,就能回到北燕國境內,那裏早已有一萬多大軍接應,再想將他們全部殺光,可就難了。

童言知道留給趙國的時間不多了,所以無論付出怎樣的代價,他都要將這最後一萬敵軍斬殺在趙國的土地上。

但就在他調兵遣將、快速追擊之刻,讓他始料未及的事情突然發生了。

一直都沒有過問三國之戰的通天塔,他們竟然派來了數十名魂官。這數十位魂官來此的目的更加荒謬,竟然讓童言撤軍,不要趕盡殺絕。

北燕國派遣十萬大軍攻打趙國、屠殺百姓之時,他們沒有出面。現在趙國絕地反擊,他們反而不允許了。

面對如此不公的對待,童言徹底的憤怒了…… 距離虎口關不足一百里的臨時指揮所裏,童言正在仔細的看着地圖,並用手指在地圖上來回的比劃着。 現在已經到了最後一步,只要能先於北燕國餘孽之前抵達虎口關,並在虎口關和其不足十里處的望鄉坡設下埋伏,定可一舉將北燕國的一萬餘孽全部殲滅。

等那時,這場大規模的戰爭也就可以徹底的平息了。

“來人啊,把大將軍請來。”一般情況,門口都會有士兵把守。幾乎童言隨叫隨到,可是此刻門口竟然沒有半點兒迴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