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我拿出手機給胖子發了條短信,將約定通話的時間推後,我們短信中使用了暗語,別人冒充不了。

沒多久,我們終於回到了岸邊,我跳下船,懸着的一顆心終於落了回去。

高個男子穿上衣服,對我的態度有了改觀,道:“認識下,我叫鷂戈,兵戈的戈。”說名字還特意解釋了一下。

我一愣,鷂戈?鷂哥?

反應過來之後不由一陣無語,敢情之前是自己聽錯了,中年人喊的是鷂戈,而不是鷂哥。

“我叫馬春。”

我強笑了一下,既然對方表達了善意,那自己就得兜着,小命在人家手裏呢。

鷂戈不會腹語,剛纔下湖之後就說過話,上了岸以後話便多了起來,說天色已晚,讓我在寨子裏待一個晚上,明天再走。

我沉吟了一下很委婉的謝絕了,實在不想在這裏過夜,因爲我還想到了一個很關鍵的東西,出馬仙。老鷂和鷂戈明顯是出馬弟子,他們背後還有出馬仙,我和顧偉軋死了狐狸,已經得罪了出馬仙,還是早點離開爲妙。

鷂戈也沒多挽留,客套了幾句便作罷。

之後回到村裏,我和顧偉便驅車離開了,破掉的輪胎也已被山寨裏的人補好了。

路上,顧偉依然心有餘悸,抽了一根菸遞給我,道:“小哥,這次多虧了你,要不然我就得死在這裏了。”

“別說這種話。”我擺擺手,笑道:“既然我們在一起,出了事自然也就算我一份,再者我不也落在他們手上麼,救的不光是你,也是我自己。”

顧偉了聽了還是連連感謝,說自己太不小心了。

之後說了幾句,顧偉便道小心翼翼的問我出村之後發生了什麼事。

我搖搖頭,“這件事你還是不知道的好,也不要和任何人提起,否則對你沒什麼好處。”

說完,我突然發現,自己說的話好像當初洪村的時候,皮衣客對我說的。想想不由一陣好笑。

實力確定層次,層次決定信息,知道的太多真的沒好處。如果顧偉知道了到處囔囔,他肯定活不了太久。老要和鷂戈肯定不會容許自己的祕密透露的太多。

至於我,他們可能還有別的考慮。

顧偉聽了臉色一變,急忙點頭,不敢再問了。

車子進入白山市以後,我們找了一家汽車修理廠,讓人把損壞的汽車修理一下。

我付了錢,又開了兩間房,打算明天再返回臨江。

進了房間我立刻給胖子打電話,那邊很快接了,問我怎麼樣了,我把事情經過說了一下,聽的胖子一愣一愣的,連連說我命大,順帶把夜遊神罵了幾遍。

我讓他別衝動,等我回去再處理夜遊神,先藏好了,便掛了電話。

放下手機,我摸了摸胸口,感覺那裏不對勁,想了想急忙把衣服解開,頓時吃驚的發現,自己胸口的閻王印居然暗淡了下去,印中間出現了幾條蜿蜒的線條,看着像是一條龍的形狀。

我嚇了一大跳,之前在船上穿衣服的時候都沒發現,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種變化?

更讓我吃驚的是,此刻閻王印還在一點點的暗淡、消失,那條龍的形狀卻越發的清晰了。

胸口的位置酥酥麻麻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我腦海裏電光火閃,瞬間想起了之前在屍油潭便聽到的那聲異響,還有被拍的那一下。

一個念頭漸漸浮現在我腦海,難道……這個龍形的東西,就是在那時開始出現的?

這是印!

我很快反應過來,這絕對是印,因爲它的位置,和之前在青龍鎮殺姬夜染上的閻王印是一個位置。

只是看起來,似乎龍形的印驅逐,或者說,消滅了閻王印?

取而代之?

我不明白,立刻又撥打胖子的電話,讓他避開夜遊神別讓它聽見,然後把事情說了。

胖子一聽也迷糊了,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得建議我回臨江,讓虹姨和瓜哥他們看看。

我一想也只能這樣了,這東西已經超過了胖子的認知。

我本能的覺的,這個印和那條伴生龍脈一定有關係!

……

(本章完) 到臨江的時候已經是正午,分別顧偉之前,我將提前用報紙包好的兩萬塊錢遞給他,說是一點小禮物,讓他回去再拆。之前無意間將他牽扯進危險中,算是一點小小的補償。

顧偉也沒想太多,大大方方的收下,道了一聲謝便驅車走了。

之後我給胖子打了一個電話,說到了,問他在哪。

胖子說了一個地名,我掛掉電話打的士趕了過去。

他躲藏的位置是臨江城南的一家高檔酒店,在十字路口,視野開闊,有什麼風吹草動一看便知,而且四面皆通,萬一出什麼事也方便逃跑。

進酒店找到胖子,他說夜遊神掛在衣櫃裏,我氣不打一處來,一把將衣櫃門打開,就見夜遊神笑吟吟的看着我,道:“回來了,順利吧?”

“你還敢笑!”我咬牙切齒,這混蛋算計我,差點栽在那羣出馬弟子手裏,還有天池巨獸,差點沒把我給吃了。

說着話,我伸手抓向它,這混蛋必須讓他吃點苦頭。比如滴一滴陽血到它身上去,讓他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慢着。”

見我毫不講情面的樣子,夜遊神臉色微變,急忙道:“我雖然騙了你,但也送了你一份禮物不是?”

我一把扯下封袋,怒道:“禮物?哪來的禮物,滿口胡言!”

“你身上就沒多點什麼東西嗎?”夜遊神急道。

我微微一愣,瞬間像起了胸口的龍形印記,如果說自己身上多了一些什麼東西,就只有它了。

“你什麼意思?”我心頭微微一突。

“這樣說話可不友好啊。”夜遊神指了指我的手,賣了個關子。

我瞪了它一眼,將它放在桌上,道:“快說!”

“哼哼,你呀,得了寶貝都不認識。”夜遊神輕蔑的看了我一眼,道:“我問你,龍脈爲什麼能成就一個王朝?”

我回答不上,本能的看了看胖子,他一聳肩,搖搖頭表示他也不知道。

“爲什麼?”我很沒面子的追問。

夜遊神嘆了一口氣,無語的搖搖頭,道:“那是因爲氣運,龍脈應天地起運而生,在伴生時便會擇一守護者,龍脈不亡,氣運不斷,龍脈守護者強則成天下共主,弱則成百載豪門,而龍脈選中的人,身上便會出現一個龍形的印記。”

說完,他定定的看着我,準確的說,是我胸口的位置。

“有那麼玄嗎?”

我沒打算扒開胸口給它看,這傢伙,弄不好又在誆我,之前就是。

“你說的,倒和堪輿一行的有些雷同。”這時候,胖子冷不丁插了一句嘴。

我看向胖子,他朝我點點頭,示意夜遊神並不是純屬胡說八道。

“還是苗家五少爺見多識廣。”夜遊神老神在在,解釋道:“風水堪輿,尋龍點穴,奪的全是氣運二字,一族先祖如能佔據一個風水福地,自然福澤子孫,如果佔的是一個風水絕位,那就禍患無窮,輕則家產破落,重則毀家人亡。

而這些,都不過是小氣運,只能是一些山脈地脈的細枝末節罷了,格局和能

量都太小。但龍脈可不一樣,那可是天下數得着的風水泰斗,上承天,下伏地,氣運綿延不絕,如能加身,將助益無窮!”

“你是說,那條龍脈選擇了春子作爲守護者?”胖子追問道。

“對。” 生生登皇記 夜遊神點頭,有些豔羨的看着我,道:“長白主龍脈已然死去,而今只剩下一條伴生龍脈,雖然還多有缺憾,但龍脈就是龍脈,哪怕是小龍脈的氣運加身,也是不得了的事情,在古代,完全是王侯將相的種。”

“你說了這一大堆,能具體一點,實際一點麼?”我無語道;什麼氣運不氣運的,全是虛無縹緲的東西,還不如一根祕銀箭來的好用。

我現在最關心的,是這玩意到底是幹什麼的?

扯氣運,扯風水,大街小巷的算命瞎子有的是,他們能說的更圓。

“這個……”夜遊神遲疑了一下,說:“不好說,每條龍脈下的印都是不同的,不過至少,它將你安安全全的送出天池,不是嗎?”

我眉頭一揚,他的話讓我想起了昨晚那頭天池巨獸,它發現了我們,卻生就沒有動手,難道就是龍印的緣故?

那東西眼瞳猩紅,肯定是個很暴虐的東西,沒有攻擊我們,而是轉身離去了。

重生之十福晉 這很奇怪,時候就連老鷂和鷂戈都是一臉的不解。

想來也確實只有之歌原因了。

“我必須提醒你一句。”

夜遊神得意的笑笑,道:“你身上有着印記的事,可千萬別讓老鷂那幫人知道,否則,他們會追殺你到天涯海角。”

“什麼?”

我臉色大變,急忙問:“爲什麼?”

老鷂實力在次目級別,鷂戈的實力則在大目級別,要是被他們給盯上了就難受了,隨時會有性命之憂。

“因爲你奪走了他們一直想要的東西。”夜遊神臉上露出一絲莫名的笑,道:“龍印的事他們最清楚,那條伴生龍脈曾經選過一個人作爲守護者。”

“誰?”

“張作霖!”

我一愣。

“張作霖在東北稱王,靠的就是那份無與倫比的氣運加身,只是可惜他斬了主龍脈,導致天譴加身,伴生龍脈的氣運不足以罩住他,最後身死東瀛人之手,基業也是二世而亡。”夜遊神道出了一樁辛祕。

我聽了久久都是無語,張作霖這個人就跟一顆彗星一樣,明亮的升起,卻又戛然的暗淡,就好像氣運突然一下耗盡,蒸蒸日上的局勢急轉直下,最後一發不可收拾。

“你的意思是他們一直想得到龍印?”我追問。

夜遊神緩緩點頭,道:“那幫出馬弟子的某位先人是東北王張作霖的心腹,知道龍印的作用;他們守在那,就是一直想得到龍脈守護者的身份,結果……呵呵。”

我心裏萬千羊駝狂奔而過,得,又徹底得罪死一夥人。

走的時候鷂戈對我吊了龍脈一口氣還算挺和氣的,沒想到一下走向了死衚衕,幸好當時自己沒有在那個寨子過夜,否則保不齊就被發現了。

他們守在長白山天池必定是知道龍印的一些作用,或者要利用龍印做些什麼,否則沒必要冒那麼大的風險潛入天池保龍脈。

那幫出馬弟子的目標,不一般。

之後又聊了幾句,夜遊神便沉默了下去,又成了一幅雕塑的樣子。

我摸了摸下巴,也搞不清楚它到底說的是真是假,它忽悠起來也是一套一套的。

但不管如何,我心裏的氣總算消掉了一些,夜遊神至少算到了,那頭巨獸在有龍印加身的情況的,是不會傷害到我的。

只是奇怪的是,它如何確定,我一定能得到龍印,如果不能,我就得死在天池,到最後,它自己也會被胖子幹掉。

這種有性命風險的事,夜遊神肯定是有相當大的把握的。

那麼問題來,爲什麼它會有把握?

我百思不得其解,但也沒輕易開口問,因爲那個問題,恐怕已經事關到夜遊神的身後的大祕密了。

而且還有一點,伴生龍脈的危機,和祖龍有什麼關聯?

爲什麼老鷂一聽到這句話,急吼吼的就要下天池,難道僅僅只是因爲屍油潭緣故。

想到這,我不禁搖搖頭,事情遠不是那麼簡單。

……

白天一晃而過,也就是兩頓飯的功夫,酒店自動送餐。

時間推移到了晚上,圓月東昇。

“你身上的龍印,我有個方法可以查探一點。”我和胖子正躺在沙發上玩手機,櫃子裏的夜遊神冷不丁的說了一句。

胖子對我努努嘴,我於是走過去將櫃子門打開,問:“什麼辦法?”

“你把我放在窗臺旁邊,讓月光照到我,然後關掉電燈。”夜遊神道。

我和胖子對視了一眼,都沒覺的有什麼問題,於是我把夜遊神放在窗子旁邊的桌子上,將窗子拉開,讓月光照在它身上。

“可以了吧?”我問。

夜遊神突然很詭異的一笑,道:“可以了,謝謝!”

我心裏一突,還沒來得及反應,一個麻色的什麼東西閃電般從窗子躥了進來,叼着夜遊神的封袋就跑了。

我懵了,反應過來之後心中頓問候了它一千遍,大罵道:“夜遊神,你個混蛋,敢耍我!”

那隻麻色的東西,我看清楚了,是鷂戈肩膀上的那隻鷂鷹!

肯定是一直從天池跟過來的,跟蹤我藉此找到了夜遊神所在,然後趁機營救。

“哈哈哈,小子,記住了,什麼時候都不要放鬆警惕。”夜遊神暢快的大笑,而後道:“不過你放心,我答應你的承諾一定會做到的,我們後會有期!”

說完,鷂鷹帶着他就消失在天邊,只剩下餘音還在迴盪……

“後會你大爺,別讓我逮到你,混蛋!”我心裏萬千羊駝狂奔而過,衝着天邊怒吼。

胖子嘆了一口氣,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算了春子,走了就走了,反正它對我們也沒什麼用了,留在身邊還燙手。”

我銀牙一咬,話雖然這麼說,但還是覺的很不爽。

想了想,我問:“那它剛纔扯的那些,該不會都是假的吧?”

“難說。”胖子沉吟了一下,道:“應該半實半虛居多,這件事還得向虹姨和瓜哥他們詢問才行。”

我一陣氣結,狠狠的一錘窗臺。

……

(本章完) 之後一想,我又有些擔心道:“那龍印在我身上的事,夜遊神不會告訴老鷂他們吧?”

“絕對不會!”胖子搖頭,分析道:“你想想,你是夜遊神送過去的,龍印如果落在你身上,夜遊神能逃得掉干係嗎?它說出去和找死有什麼分別?”

我點點頭,是這個理。

老鷂絕對不是好惹的人,那一臉橫肉可不是長着看的,龍印加在我身上的事,夜遊神的助力最大,一旦被老鷂發現它吃不了兜着走。

要知道,夜遊神雖然擅長隱匿和逃跑,但戰鬥實力可不強。 名門豪娶:大叔VS小妻 老鷂要對付它,那是手拿把攥的事情。

“不過,夜遊神的心思可真夠縝密的。”胖子由衷的說了一句,道:“它蠱惑你去長白山天池,明面上幫了鷂爺一把,暗地裏卻坑了他們,最後呢,鷂爺承了它的情,從我們手裏把它救走,到最後它是空手套白狼讓自己重獲了自由。”

我一想,大體上確實是這樣,一石二鳥,如果加上還有些不甚瞭解的原因在內,弄不好一石三鳥都說不定。

而且我直覺,一石三鳥的可能性更大。夜遊神讓我去成白山天池,不僅僅只是爲了讓它重獲自由。

之後,我想了想,又問胖子,祖龍有難,雛龍不保是什麼意思?

胖子聽了大驚,張了張口,欲言又止。

“你知道?”我激動道。

胖子搖頭,“不知道。”

“那你驚個什麼勁?”

胖子賤賤的一笑,“我就覺的肯定是大事,弄不好和崑崙山祖龍脈有關係,任何事情只要和祖龍沾上關係,那都是頂了天的大事;祖龍代表了東土的氣運,關係到億萬生民,影響到所有人。”

我沉吟了一下,這個想法倒是和我之前所想不謀而合。

胖子臉色微微一肅,又說:“2001年,崑崙山發生8.1級大地震,波及的人口衆多,卻無一人傷亡,那件事本來就詭異,奇門界至今還搞不清楚地震發生的原因,許多人猜測,應該是祖龍脈有所變動,也正是那時候起,各大蟄伏了數十年的世家大族紛紛出世,開始更深更多的介入俗世,對地盤的爭奪也愈演愈烈,儼然一副“戰國時代”將臨的景象,目前我們苗家和趕屍門的在川東的對峙和攻伐,不過是這個大背景下的冰山一角。”

農門豪情 我點點頭,胖子說的有道理,這件事不能孤立的去看,而是要放在整個背景當中。

2001年十一月份的那場崑崙山大地震,山崩地裂,震級高達八級,卻無一傷亡,所以關注度並不高,官方似乎也在有意封鎖這則消息,以至於很多人都不知道。

其中最詭異的一點就是無人傷亡,明顯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