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

道將行嘴角微微上揚。

漫天的鞭影向著酒葫蘆碾壓而去,看這架勢,就好似形成一個圍籠,等待著道將行的酒葫蘆自投羅網。

衛薰看著鞭影將酒葫蘆籠罩,臉上浮現出得意的神色。

「看吧,我先碎了你的酒葫蘆!看你拿什麼跟我斗!」

「破!」

衛薰手臂發力,丹田之中的勁氣聚攏到手中的長鞭之上,鞭影更加的肆虐,打的空氣呼呼作響,似乎要將虛空都要打穿一般。

「碎!」

道將行雙手結印,一指點在了酒葫蘆上面,頓時,酒葫蘆的光芒更甚,甚至還有些刺眼。

「嘭!」

酒葫蘆撞擊在了圍攏的鞭影上面,兩者碰撞,發出爆炸的聲響。

「什麼!」

突然,衛薰眼睛瞪大,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道將行的酒葫蘆與衛薰的長鞭碰撞,竟然直接將鞭影給碾碎。

這怎麼可能!

衛薰有些不敢相信。

「哼!雕蟲小技,看來你這個暗勁中期也不過如此罷了!下面該道爺出手了!」

道將行冷哼一聲,將飛去的酒葫蘆召回,同時體內道門的古武心法運轉,他的背後,利用氣場,竟然隱隱凝結出一道先天八卦圖。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道將行向前踏出三步,每一步,整個人的氣勢就升騰一倍,背後的先天八卦圖也擴大一倍。

三步走盡,先天八卦圖成!

「萬象歸春掌!」

這一掌,當初道將行與秦穆然對決的時候便是用過。

只不過,那個時候的秦穆然不過剛剛踏入古武界,對於體內的勁氣運用還不夠成熟,而且他也沒有得到《元龍訣》完整的功法,所以對付這一招的時候還是頗為吃力的。

不過,現在的道將行,隨著修為的增長,以及血菩提的功效,讓他對於道門古武心法的理解更加的深刻。

再次施展萬象歸春掌,氣勢磅礴。

一股風橫掃而來,好似春風一般,周圍的一切都彷彿要復甦了一般。

這,就是萬象歸春!

「崆峒動地鞭!」

衛薰感受到了道將行這一招的厲害,臉色微變,不過很快便是冷靜了下來。

手持著長鞭,調動體內的古武心法,周身的氣勢也是在升騰著。

手腕一震,長鞭呼嘯而出,有如長蛇一般。

「啪!」

長鞭一擊落地,地面赫然出現一條長約十米的深溝。

「啪!」

再一擊打地面,又是一條深溝出現。

「嘭!嘭!嘭!」

長鞭被勁氣加持,不斷落在地上,聲勢浩大,同時,無數的塵埃也是瀰漫開來,視線變得有些迷糊。

不過,在場的眾人都不是平凡人,這點塵埃,對於他們來說,完全可以利用氣場來隔絕。

「破!」

萬象歸春掌橫推而去,縱然是衛薰的崆峒動地鞭聲勢浩大,在爭鋒這一方面,似乎道將行已經慢慢佔據了上風。

另外一邊,秦漢則是和任遠扭打成了一片。

秦漢是用劍的行家啊,任遠則是鐵手套。

兵器長一寸,危險多一分。

秦漢的峨眉劍法,當初也是跟秦穆然對抗過的,後來在秦穆然的指點下,糾正了一些地方,再在血菩提的幫助下,秦漢體內的氣血也是有如洪荒猛獸般沸騰。

劍法無畏者為王!

無論是白羽的青蓮劍法,還是韋武的游龍劍法,他們一旦出劍,便是帶著一擊必殺的自信已經無人可擋的信念,這樣施展出來的劍法能夠威力倍增。

這一次,秦漢出手,劍法更加的凌厲。

其實峨眉劍法套路動作嚴緊、銜接奇妙。

身法上講究扭擰摺疊、吞吐俯仰、翻滾殺逼。

劍法上要求劍行似燕飛,劍落如風停,趨避須眼快,四兩撥千斤,從而達到「練時五行似有形,起落翻轉任你行。

氣要順劍走,兩眼隨劍行;步要隨腰動,腰動手腳靈。

秦漢出劍,完全契合峨眉劍法的要訣。

劍出鞘,劍氣已然從全身爆發而出,形成一道用劍者獨有的場域,劍域!

劍域之中我為皇,誰入我域掌殺伐!

秦漢一道劍光劈下,劍氣化成一條劍氣長龍,翻滾著,朝著任遠殺去。

任遠平時在崆峒派不過就是仗著跟衛薰的關係作威作福,忽略了自身的修鍊,哪裡是秦漢這種天驕榜上有名之人的對手?

劍氣長龍落下,任遠即便有著品質不錯的鐵手套,依舊擋不住一重接著一重有如疊浪般的劍氣功法。

「嘭!」

任遠手中的鐵手套承受不住劍氣長龍的進攻,被擊垮濺射向四周。

「啊!」

任遠一聲痛苦的慘叫傳來,卻是劍氣長龍咆哮著,沖入了任遠的身體,橫穿而過。

霸道卓絕的劍氣,將任遠的生機全部磨滅,不留他喘息的機會。

任遠的身體僵硬在了原地,一雙眼睛瞪得有如牛眼般大,充滿著不甘與難以置信。

只可惜,這一切都晚了。

他的懶惰,他的不思進取,他的自負,註定了今天在秦漢的手下,一招都走不過,也註定了他今天戰敗就是死亡的結局!

任遠,成為了崆峒派第一個戰死的人員! 經過一段小插曲之後,大巴再一次啓動,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晚上,似乎一切都恢復了平靜。

但趙小川卻感覺到一種詭異的氣氛瀰漫着整個車廂。他知道雖然車廂內保持着安靜,實際上有不少人不斷打量着趙琳腳下的沾血的狐狸,眼神中充滿了詭異。

“那個,老師。。”

蔣舟舟扭扭捏捏的走到趙琳的身邊,看着她腳下的死狐狸,剛開口,便被趙琳打斷了話。

“別叫我老師,我只不過是學校的輔導員,叫我輔導員就好了!”

蔣舟舟一愣,但還是點點頭,然後再一次看着趙琳腳下的死狐狸,繼續說道:“輔導員,我能不能看一下你腳下的狐狸?”

趙琳皺了皺眉頭,擡頭掃視着四周,發現車內的許多學生都偷偷的打量着她這裏。

“你們想要看狐狸?”

聽到趙琳的聲音,蔣舟舟立刻快速的點了點頭。

“那就看吧!”

趙琳將死狐狸提了起來,蔣舟舟向着狐狸伸出了手,但還沒等他摸到狐狸的皮毛,車內立刻響起一陣尖叫聲。

一大幫學生立刻圍到了趙琳的身邊,伸出手不斷撫摸着狐狸的皮毛。

“呀,好漂亮的狐狸皮毛,火紅火紅的,摸起來好柔軟啊!”

“我還是第一次見過真狐狸,第一次摸到真狐狸,聽說狐狸有狐臭這是真的麼!”

趙小川看到身邊的李若曦瞬間消失,和一大幫學生擠在一起摸着狐狸的皮毛,而之前最先開口的蔣舟舟則被擠在了外面,欲哭無淚的看着眼前人羣。

“舟舟想必現在一定很傷心吧!”

劉子豪來到趙小川身邊,看着蔣舟舟幽幽的說到,趙小川很是贊同的點點頭。

“臥槽,這是什麼?”

郝大寶看見了趙小川,嘿嘿一笑,剛想去找他聊聊天,但在車廂裏剛走到一半,頓時大一聲驚呼。

所有人聽到郝大寶的聲音,向着他望去,發現郝大寶驚恐地望着車窗。

“大寶,怎麼了?”

劉子豪好奇地問道,眼睛順着郝大寶的目光望去,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大巴的玻璃窗上,一張狐狸臉不知何時緊緊地貼在上面,一雙幽藍的眼珠在黑夜中熠熠發光,死死地盯着趙琳手中的狐狸。

“啊~”

車裏的學生們再次尖叫起來,只是這次尖叫比起上次卻充滿了驚恐。

趙琳死死地盯着車窗上的狐狸臉,兩步跨到車窗前,手中的死狐狸狠狠地向着車窗上的那張狐狸臉砸去。

“砰~”

狐狸的屍體立刻在車窗上爆開一團血花,女生和膽小的男生看到這血腥的畫面後尖叫聲提高了數個分貝。

司機猛然踩下剎車,然後看着車廂內一片血紅,立刻倒在座位上嘔吐了起來。

而剛剛那一下剎車,讓尖叫聲立刻停止,但卻響起了一片哭喊的聲音。

趙小川強忍着自己嘔吐的感覺,看着眼前的冷酷的趙琳,心中冒出一股寒意。

郝大寶更是呆呆的看着這一切,嚥了咽口水,道:“耗子,這老師也太猛了麼?”

劉子豪沒有迴應,因爲他此刻已經和司機一樣,倒在地上嘔吐起來。

“看,車場上的那張狐狸臉消失了!”

正當場面變得混亂時,李若曦忽然發生一聲喊聲,所有人向着車窗望去,立刻發現那張詭異的狐狸臉消失不見了,不由長長的吐了口氣。

但還沒有等衆人緩過神來,在車尾的學生忽然驚恐的大叫起來:“不好了!我們被狐狸包圍了,還有後面的車隊也被迫停了下來。”

車內驚恐的叫聲猛然一滯,所有人都向着車尾涌去,透過車尾的大玻璃,衆人不由倒吸口涼氣。

後面的車隊已經停了下來,他們的車輛已經被狐狸裏三層外三層的包圍了起來,像是一堵圍牆將他們和周圍的車隊完全隔絕了起來。

數不清的狐狸靜靜的坐在地上,藍幽幽的眼珠子在黑暗中一閃一閃,說不出的詭異。

“它們是在找殺害狐狸的兇手。”

人羣中不知道誰喊了一聲,衆人立刻將目光投向了司機和手中提着死狐狸的趙琳。

趙小川一驚,看着周圍學生們充滿怨恨的目光,心中隱隱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狐狸肯定是來報仇的,只要我們交出了兇手,他們就會放掉我們。”

“沒錯,一定是這樣,要不然它們怎麼不攻擊其他的車輛,而是專門攻擊我們呢?”

一時間,車廂內人們議論紛紛,不懷好意的看着司機和趙琳。

“不要把我扔出去,外面都是狐狸,要是我出去的話,一定會被他們咬死的。”

司機苦苦哀求的周圍人,但周圍人只是冷冷的看着司機,目光不斷地變化着,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趙琳目光掃過周圍的學生,嘴角泛起一絲冷笑,配合着她身上的狐狸血跡,有一種莫名的壓迫感,凡事被他目光掃到的學生,都不由自主的低下了頭。

“以爲將我和司機放出去,它們就會放過你們麼?告訴你們,狐狸是最記仇的妖孽,之前凡事摸過狐狸的人,不,應該說是這個車上的人它們都是不會放過的。”

趙小川聽到趙琳的話,眼中露出一絲驚訝:“這輔導員似乎對眼前的詭異並不感到驚奇,好像還很瞭解狐狸的樣子。”

而原本恐懼的學生們則聽到趙琳這麼說,再次驚恐的叫了起來。

趙琳聽到周圍的哭喊聲,眉頭皺了起來,叫道:“都別吵了!”

也許是趙琳身上的煞氣太足了,周圍原本哭泣的學生瞬間安靜了下來。

就在這時,一陣悅耳的鈴聲在趙琳的身上響起,趙琳一愣,從褲兜裏掏出電話,看着自己的手機,眉頭皺了起來,猶豫了一會兒,接上了電話。

“恩,恩,好的,沒問題!”

過了一段時間後,趙琳掛了電話,然後看着周圍學生,深吸一口氣,說道:“都安心吧!一會兒會有人來救我們的!”

聽到趙琳的話,不知爲何,趙小川心中好像有一塊石頭落了下來,而其他人哭泣的聲音似乎也小了不少。 任遠的戰死,讓衛薰整個人都憤怒了起來。

一直以來,崆峒派作為古武的超級大勢力,走到哪裡不是被人尊敬著,多少年了,都沒有發生傷亡的事情了,沒想到剛剛進入古武秘境,任遠就已經戰死了!

雖然說在衛薰的心裡,任遠不過是用來彌補她空虛時候的一個玩物而已,但是即便是玩物,也不是秦漢他說殺就殺的,這是對於衛薰權威的挑釁。

在崆峒派,她衛薰就是絕對的說話者,沒有人敢違背!

她就是崆峒的公主!

「可惡!給我破!」

似乎是受了任遠死亡以及道將行壓力的刺激,衛薰整個人都癲狂了起來,手中的鞭子也是更加的瘋狂。

漫天的鞭影比之之前更加的狂暴,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讓人難以喘息。

只不過,即便是衛薰再怎麼瘋狂,實力擺在那裡,對於道將行來說,只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你們還愣著幹嘛!給我殺了這個峨眉的人!」

衛薰看到自己小隊里的幾個人竟然還愣在原地,頓時怒斥道。

「是!師姐!」

剩下的幾名崆峒派的弟子回過神來,也是朝著秦漢殺了過去。

「誰敢動我兄弟!」

董宇豪看到秦漢被圍攻,瞬間也是從樹木從中躍出,站到了秦漢的身旁。

「誰敢動我兄弟!」

一時間,謝順,左思,劉越等人齊齊躍出,秦穆然也是緩步走了出來。

「哼,難怪有底氣,原來組團來了!」

衛薰看到秦穆然等人走出來以後,冷哼一聲,剛剛動用全力才擊碎了道將行的萬象歸春掌,現在對於道將行,她也是萬分的忌憚。

「不過我崆峒派也不是吃素的!殺一個,回去以後,賞賜一枚固元丹!」

衛薰對著身後的崆峒弟子許諾道。

「固元丹?!」

原本一些崆峒弟子還在猶豫,可是聽到固元丹以後,一個個眼睛之中都閃露出精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