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對三個人,穿白襯衫的男人很快就敗下陣來,被梵洛羽扭住了胳膊,顧祁寒的長劍抵在他的脖子上,他狼狽地喘息,一雙猩紅的眸子,憤怒地盯着顧祁寒,他的臉,很是英俊,只是陰柔得有點娘氣,他胸口上掛着一個工作牌,牌上寫着“四十四號”,正是昨晚領我們到地下一層的那位調酒師。

我快步走到他們跟前,調酒師猩紅的眸子瞥了我一眼,陰森詭異地咧開嘴,說道,“我真是小瞧你們了。”

顧祁寒將長劍往上移了移,緊抵着他的脖子,淡淡道,“你就是葛玉霖吧?”

千金一諾 我一愣,葛玉霖不是請我們喝紅酒,給我們下套子的那位嗎?

調酒師脣角一揚,陰笑道,“你還挺聰明的,你是怎麼猜出來的?”

顧祁寒冷笑一聲,“剛纔,你派出來的那位替身,雖然表現得很像是酒吧的老闆,但是他身上沒有上位者的霸氣。反倒是你,一個小小的調酒師,身上卻隱藏着一股很強的氣息,在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甚至看不透你的身份。我之前一直在想,酒吧的幕後老闆,是怎麼做到掌控全局的,直到我抓到女鬼小麗的時候,她說了一句,葛老闆已經變成了吸血鬼,我便想通了。剛纔那位自稱是老闆的男子,他身上帶有陰氣,是鬼,並不是吸血鬼。而你,真正的葛老闆,化身成調酒師,每晚在酒吧裏面遊走,尋找合適的獵物,看起

來毫不起眼,誰都不會注意到你,其實在暗中掌控着一切。”

調酒師,也就是葛玉霖,幽幽地笑了起來,“聰明,真聰明。我昨晚見你第一眼的時候,也覺得你不是普通人,只是沒想到,你這麼厲害,我現在有些後悔了,後悔把你們帶到地下一層,讓你們毀了我幾年的基業!”

他猩紅的眸子裏,涌動着怨恨,死死地盯着我,說出一句莫名奇妙的話,“別以爲這件事就這麼算了,你們,早晚都得死。”

話音剛落,他雙臂一振,面目變得猙獰,張開嘴,露出長長的獠牙,身體突然變大,撐破了襯衫,身上鼓鼓的肌肉彷彿小山丘,揮舞臂膀將抓他的梵洛羽甩了開去,緊接着振臂一揮,猶如鐵鉗一般的利爪,朝着顧祁寒的脖子抓去。

顧祁寒豈會那麼容易被他抓住,身形微微一閃,已經到了他身後,長劍一揮刺穿他的後背,與此同時,梵洛羽將銀子彈射入了他的胸膛。

葛玉霖沒想到會這樣,面孔猙獰,猩紅的眸子不甘心地盯着自己的胸口,嘴角溢出一點點黑色血跡,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被子彈射中的位置,也緩緩地滲出黑血,他雙眼緊盯着傷口,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最終,變成了懷念的神色,喃喃地說,“好久沒看到我自己流血了……”

吸血鬼,復原能力極強,就算受傷了,也不會流血,很快就會復原,只有受到致命傷,纔會流出少許血液。

不知道怎麼的,我從他蒼白如紙的臉上,看到了悵然,悲傷,或許,他也很懷念身爲人類的日子吧。我抿了抿脣,故意問他,“吸血鬼不好嗎?能夠永生不死。”

“好什麼?你根本不明白……”他緩緩擡起頭,血紅的眸子緊盯着我,悲傷地呢喃,“每天都很冷,很冷,只有當人類的血液流入我的血管,纔會感覺到一點點溫暖。我不敢接近我心愛的人,因爲我怕我忍不住,會吸他的血……他忍受不了,接受家裏的安排,跟一個女人戀愛了……”

他胸口上的傷口,滲出越來越多的黑血,將他的襯衫都染黑了,他好像很久沒有跟人吐露心聲了,忍不住在死前將所有話都說出來,蒼白的嘴脣一張一合,斷斷續續地呢喃,“在他們舉行婚禮前的一晚,他說想見我,我去了……他在我面前醉得一塌糊塗,哭着說還愛着我,只是受不了我的冷漠,纔會跟別的女人結婚……當時,我摸着他的臉,難受得想哭,可是沒有眼淚,擠不出來眼淚……”

(本章完) 錯了,他有眼淚的,現在,他的眼裏邊瀰漫着血色的淚,一滴一滴,順着眼角滑落下來,鮮紅的血淚,滴落到白色襯衫上,猶如雪地上盛開的紅梅,很是耀眼。

我突然有些同情他了,幽幽地嘆了口氣,說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好好的人不做,爲什麼要選擇成爲吸血鬼?”

“你以爲我想嗎?”他神色癲狂,聲音哽咽淒厲,“要不是龍九那個小人,想要完全掌控我,我也不會變成嗜血的怪物!”

我瞬間明白了,龍九,酒吧厲鬼們口中的九爺,在買了這家酒吧之後,爲了牢牢掌控住葛玉霖,讓他死心塌地地爲自己辦事,便將他轉化成了吸血鬼。 超級喪尸工廠 我不由打了個寒顫,那個龍九爺,太狠,太殘忍了。

顧祁寒冷眼看着葛玉霖,淡淡道,“說出龍九的下落,我替你報仇。”

葛玉霖已經快支撐不住了,腳下踉蹌了幾下,摔倒在地上,艱難地挪了挪身子,後背倚靠着牆壁,緩緩開口道,“他走了,今天傍晚,你們還沒來的時候,他就走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

顧祁寒眉尖一蹙,“怎麼聯繫他?”

“不知道……我雖然幫他做了幾年事,但是他並沒有完全信任我,平時都是他聯繫我,我聯繫不上他……”葛玉霖眸光越來越暗,氣若游絲,就快不行了。

顧祁寒問了一個讓我摸不找頭腦的問題,“龍九爺離開的時候,是不是帶了一個穿黑衣黑褲,提着竹籃的老太婆?”

“是的,他們是一起離開的。”

顧祁寒繼續追問,“龍九爲何要建立地下屠殺場?爲何要圈養殭屍和吸血鬼?”

“長生……爲了研究長生……”葛玉霖緩緩說出這幾個字,腦袋一歪,死了。

他的屍體,僵硬地倚靠在牆壁上,猩紅的眸子,睜得很大,帶着不甘和遺憾,徹底地死去了,給我們留下了一個未解的謎團。

“長生……長生……”顧祁寒喃喃地重複着這個詞語,忽然間好像想到什麼,臉色微微一變,沉聲道,“我明白了。地下二層的屠殺場,實際上是龍九的實驗室,他在拿人來做實驗。”

我猛然一驚,“你的意思是,殭屍和吸血鬼,都是龍九搞出來的試驗品?”

殭屍和吸血鬼,一個是東方的,一個是西方的,都以血液爲生,有一個共同點就是,他們的生命是永恆的。

顧祁寒點了點頭。

梵洛羽冷着臉說道,“我跟木風進入地下二層,就遇上了三十多個吸血鬼,清理乾淨之後,進入屠殺場,無意間在西面牆壁上發現一個機關,打開機關之後,是一間地牢,牢房裏關着二十多個殭屍。”

顧祁寒說道,“這麼看來,龍九爺不光是研究長生,還培養出了一支屬於自己的殭屍、吸血鬼戰隊。”

我心有餘悸地說,“要是那些殭屍和吸血鬼,全部跑了出去,會害死多人啊。對了,我有一個疑問,一個人要變成吸血鬼,都是由高級別的吸血鬼吸他的血,將他轉化的,那酒吧裏這麼多吸血鬼,是誰幫他們轉化的?”

梵洛羽看了我一眼,說道,“龍九手裏,肯定有這樣一個高級別的吸血鬼,但是,我和木風來的時候,沒有碰到他們,肯定是聽到風聲逃走了。”

我眉頭深鎖,“還有那些殭屍,如果人死後放入養屍地,至少需要十多年時間才能變成三級跳僵,龍九爺卻在三年內培養出這麼多跳僵,可見他並不是採用的普通方法養屍。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

顧祁寒幽深的目光在葛玉霖的屍體上停留了片刻,忽然開口說,“如果像培養吸血鬼那樣,採用高級殭屍咬人轉化的方式,那龍九爺想養出多少殭屍都行。”

我眼睛睜大,後背涼颼颼的,“能夠通過咬人,將普通人類變成跳僵的,那至少得是屍王吧?”

顧祁寒點了點頭,“千年屍王。”

我冷汗都冒出來了,“龍九爺到底是什麼人,竟然能操控千年屍王和高級吸血鬼。”

這個問題,沒有人能回答。我們四個人,齊齊陷入了沉默。過了片刻,木風開口說,“少爺,我和梵少爺在地下二層還發現了一件事,我想你應該看看。”

我們一行四人,來到了走廊盡頭的一間房門口,木風右手一拍房門,厚重的木門彭地一聲倒塌在地上,緊接着,他打了個響指,天花板上的電燈亮了起來,讓我們看清楚了房中的情形。

房間裏,密密麻麻擺滿了屍體,這些屍體擺放得整齊有序,有些屍體已經腐爛了,變成了一具白骨,有的剛開始腐爛,蛆蟲在腐肉裏鑽來鑽去,每一具屍體的頭部,都長出了一株綠色的植物,有的剛剛發芽,有的已經長出藍色的花朵。

原來,那種能夠蠱惑人心的幽冥花,是從屍體的頭部裏面長出來的,迷人的花朵,長在一堆腐肉白骨之上,驚悚的畫面,讓我毛骨悚然。

想像一下,這些花朵,盛開之後,就會被採摘下來,送到那些男客人的手中,迷惑他們的心智,吞噬他們的精氣,我就覺得噁心。

我感覺我以後都不會喜歡花了。

顧祁寒沒有我這麼大反應,他表情很冷靜,彷彿早就猜到那些幽冥花來歷非同一般似的,他修長的手指摸了摸下巴,分析道,“這些屍體,應該來自於屠殺場。他們先挑出身強力壯的,將他們轉化成吸血鬼或者殭屍,剩下的女人,身子弱的,就被送到這裏養花。”

經他這麼一說,我仔細觀察,發現房間裏擺放的這些屍體,果然體型偏小,偏瘦,而且,女性佔多數。難怪,我們遇到的殭屍和吸血鬼,全部是男性,沒看見一個女的。

梵洛羽冷淡地說,“問題是,他們養這些花做什麼?”

顧祁寒回答道,“這花可以吞噬人的精氣,我懷疑龍九爺在利用它收集精氣。精氣,某種程度上決定着壽命長短,精氣虧損,壽命變減短了。聽葛玉霖說,龍九爺在研究長生,他收集精氣,估計是想補充自身的生命力。”

“這個龍九爺,也太陰損了,爲了長生不老,害死了那麼多人。”我憤憤不平地說,“長生不老,有那麼重要嗎?”

顧祁寒對我微微一笑,說道,“那個龍九爺,招攬了趕屍匠那樣厲害的人物,又讓無臉賭鬼等一衆厲鬼對他俯首稱臣,十之八九也是修道之人。對於修道的人來說,最大的願望就是得道成仙,長生不老。”

我不滿地嘀咕,“長生不老有什麼好的,親戚朋友都死光了,就他一個人孤零零的,有意思嗎?”

顧祁寒屈起手指,笑着敲了敲我的額頭,“你覺得沒意思,他們可不會這麼想,你想啊,對於五六十歲,比如青袍道長那樣的人來說,最怕的是什麼?死亡!要是他們可以活上一百歲,幾百歲,甚至是不老不死——”

他聲音戛然而止,臉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幽深的雙眼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嚇了一跳,連忙問他,“怎麼了?”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他猛地握緊我的手,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走,我們回家!”

“現……現在?”

“對,現在,立刻回家!”顧祁寒握着我的手,語速飛快地說道,“木風,打電話給任局長,讓他派人來收拾殘局。阿羽,我現在有重要的是要回別墅一趟,就不跟你一道走了。”

(本章完) 見木風和梵洛羽點頭,顧祁寒二話不說,直接拉着我,轉身就走。

驅車回別墅的路上,顧祁寒雙手緊握着方向盤,神色凝重極了,我問他到底想到什麼了,他薄脣緊繃,沉聲說等回家之後,再跟我解釋。

我們一路急趕,回到別墅,萌萌猶如一團雪球,撲到我的懷裏,顧祁寒一把擰住萌萌的耳朵,將他拋到沙發裏,一聲不吭地牽着我的手,瞬移到書房裏面。

他從書架上翻出兩本書,一本是《篆書字典》,一本是《史記》,然後他又找出秦朝漆盒的篆書拓印,他解釋說,當初拿給曹教授的時候,他提前複印了一份,還好他提前複印了,不然這東西就徹底丟失了。

他拿起篆書拓印,指給我看,“這上面寫了六個字,字跡有殘缺,不太好辨認,我研究了這麼多天,通過翻閱字典,翻閱古書,勉強翻譯出來後四個字,還剩下前面兩個字,拿不準主意。”

他停頓了一下,又道,“不過,我現在知道前兩個字,應該怎麼翻譯了。”

我一愣,“那兩個字是什麼?”

他緩緩道,“徐市。徐州的徐,市區的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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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着拓印上的後四個字,“那這幾個字呢?”

“齊地琅琊。”

我吃了一驚,“琅琊,是古代的地名兒。”

“沒錯。這六個字連起來,就是‘徐市,齊地琅琊’,你想到了什麼?”

我思考了一會兒,爲難地說,“感覺上,像是一個人名,再加一個地名兒。”

他讚許地點了點頭,拿起那本《史記》,快速翻閱到某一頁,都給我聽,“秦始皇本紀上記載着這樣一段話,齊人徐市等上書,言海中有三神山,名曰蓬萊、方丈、瀛洲,仙人居之。請得齋戒,與童男女求之。於是遣徐市發童男女數千人,入海求仙人。”

入海求仙人?我恍然大悟,“這不是秦始皇讓徐福東渡,尋找長生不老藥的故事嗎?徐福又叫徐市?”

“對,徐福的老家就在琅琊郡,也就是現在的江蘇贛榆。我們家那個秦朝漆盒,與徐福有關!”

我聽得一愣一愣的,喃喃道,“如果那個漆盒,跟徐福有關,是不是意味着孫有財的秦朝銅印,也跟徐福有關?”

“極有可能。”顧祁寒漆黑的眸子裏閃爍着璀璨的亮光,語氣略顯激動,“我們剛纔在酒吧談起長生不老的時候

,我本來是無意識地拿青袍道長來打比方,可後來,我突然想到,他也是修道之人,他肯定也在追求長生不老,再聯想到秦朝的漆盒,《史記》裏面記錄的徐福東渡的事情,我就突然將整件事情搞明白了。”

他修長的手指,緊緊攥住《史記》,臉上浮現出恨意,咬着牙說道,“五年前,青袍道長、苗老太婆、魯瘸子、龍爺,他們四個人爲了得到與徐福有關的秦朝漆盒,設計害死我全家,五年後,他們又爲了秦朝銅印,險些害死你同學陳亞一家,這兩樣東西,鐵定藏着長生不老的線索。”

感受到他周身釋放出的冷厲氣息,看着他涌滿傷痛,仇恨的雙眼,我的心裏很不好受,上前兩步,抱着他的胳膊,以此安慰他,他身體微微一僵,低頭看着我,周身的戾氣漸漸收斂,神色緩和了些許,擡手撫了撫我耳邊的髮絲,我用臉頰在他手心裏蹭了蹭,柔聲說道,“老公,別難受了,咱們一定會爲爸爸媽媽,爺爺奶奶報仇的。”

他看我的眼神,越發溫柔,脣角緩緩勾了起來,順勢將我擁到懷裏,低聲說,“好。”

過了片刻,顧祁寒的情緒平復下來,擁着我坐到沙發上,將頭埋在我的脖子上,低聲說道,“夜色薔薇的幕後老闆龍九爺,我懷疑他就是青袍道長的同夥,龍爺。”

夜色薔薇的厲鬼們,有的稱呼龍九爺九爺,有的直接喊他龍九爺,卻沒有人叫他龍爺,是龍九爺刻意吩咐的嗎?爲了掩藏自己的身份?我想了想,贊同地點頭說,“可惜沒能看到他的樣子,要是看到他的真面目,就可以讓蜜兒出來辨認了。”

顧祁寒眼睛危險地眯了眯,聲音低沉了幾分,“不急,總還會有碰面的機會。截止到現在,我們已經跟害死我家人的三個兇手交過手了。”

我一愣,“三個?不是兩個嗎?青袍道長和龍爺。”

他冰冷的臉在我的脖子上蹭了蹭,“你之前被一個老太婆下了五屍迷魂蠱,那個老太太叫苗金翠,而青袍道長的同夥裏面,有個叫苗老太婆的,我懷疑她們是同一個人。”

我吃驚地睜大眼睛,“這,雖然她們都姓苗,但是不一定是同一個人吧?”

他解釋說,今天上午,任局長打了一通電話給他,跟他說警方在監視夜色薔薇酒吧的過程中,發現一個賣花的老太太走進了酒吧,很久都沒有出來,任局長覺得那個老太太挺可疑的,就將手下偷拍到的老太

太的照片發了過來,顧祁寒認真辨認,發現那個老太太,就是警方一直在通緝的苗金翠!

當時,顧祁寒將自己的發現告訴了任局長,任局長想讓手下進酒吧抓她,可又擔心驚動了酒吧幕後老闆,所以就讓手下守住酒吧的各個出口,打算在她出來之後,將她一舉抓獲,可沒想到的是,苗金翠進去之後,就再也沒有出來。

“苗金翠一個老太太,爲何要進酒吧?我懷疑她和龍九爺是一夥的,所以在審問葛玉霖的時候,特意問他龍九爺離開的時候,是否帶着一個老太太,他給了我肯定的答覆。我估計龍九爺和苗金翠察覺到外面有警察看守,所以通過暗道,提前離開了酒吧。”

苗金翠、龍九爺、青袍道長,害死顧家的兇手,已經有三個現身了,就差一個魯瘸子了,我發現這些兇手,一個比一個殘忍,一個比一個厲害,我們也得趕緊強大起來,才能跟他們幾個抗衡。

顧祁寒見我不說話,摸了摸我的頭髮,問我在想什麼,我搖了搖頭,說沒什麼,問他下一步有什麼打算。

顧祁寒神情凝重地說,“五年前,他們設下毒計從我家得到了漆盒,五年後,他們從孫有財那裏訛走了銅印,說明光憑着漆盒,他們還沒能找到他們想要的東西,這個時候,我們還有機會橫插一腳。小南,我打算去一趟徐福故里,看看能不能查到一些線索。”

我心情有些複雜,“你也想得到長生不老的祕密?”

“不是。”他的眼裏浮現出沉痛和恨意,沉聲道,“長生不老對於我來說,沒有什麼意義。我想要的,是報仇。如果他們醉心於長生不老,肯定還會有下一步的行動。我到徐福故里走訪一下,說不定能打聽到一些有用的消息,我不想放過任何一個線索。”

看他流露出來的恨意,我心裏挺難受的,可我又擔心他跟青袍道長他們撞上,他寡不敵衆怎麼辦?

我咬了咬牙,說,“我跟你一起去江蘇。”

他臉上露出笑意,摸了摸我的頭,“你不是還有課嗎?你就別去了,乖乖留在學校,我儘快早點回來。”

“今天已經週二了,到週五,總共只有十節課,我請幾天假,大不了等回來以後,我多用點功,把落下的課程都補回來。”

不管怎樣,我都不想讓他一個人去,我雖然本事不如他,但是我的血對他有用啊,萬一他受了傷,還可以幫他治療。

(本章完) 對了,還有我們倆雙修,能夠提升雙方的實力,實在不行,我們可以再多滾幾次牀單啊……

顧祁寒見我意志堅定,只好同意我跟他一起去,不過他跟我約法三章了,一,路上遇到危險,躲到他背後,不許往前跑。二,回來之後,把功課補上。三,我們晚上得住在同一個房間。第一條,第二條就算了,第三條是什麼鬼啊?

我們商量,明天上午我去學校請假,明天下午就乘坐飛機去江蘇,可我突然想起另外一件事來,連忙說,“對了,咱們還是再推遲一天,後天去吧,我明天想去看守所接趙小可。”

顧祁寒想了想,說道,“好,推遲一天吧,我剛好也有事情要處理。”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追查到滅門仇人線索的緣故,顧祁寒特別興奮,晚上在睡覺的時候緊緊抱着我,雙手在我身上不停地遊走,我暈頭轉向的,心底的小火苗也燃了起來,主動摟住了他的脖子。

情到濃時,他在我耳畔輕聲笑道,“今晚該還賬了。”

我臉頰滾燙,羞怯地看他,軟軟地撒嬌,“老公,我不會,還是你來吧。”

他壞笑,“不會就學一學,很快就學會了。”

他雙手摟着我的腰,把我抱到他身上,他堅硬的肌肉咯得我不太舒服,冰涼的身子激得我微微一顫,我手臂撐在他身體兩旁,看着他深邃幽暗的雙眼,彷彿一隻猛獸即將破籠而出,令我心顫,怯懦得想要逃跑。

可他不允許我逃,雙手緊緊按着我,脣角微微一勾,笑容灩漣,剎那芳華,驚豔四方,低沉磁性的嗓音猶如窖藏多年的紅酒,引人迷醉,勾人沉淪,“老婆,不許逃。”

這還真是,趕鴨子上架呀。我臉頰滾燙,估計紅得都快滴血了,緩緩移動雙手,撐在他結實的胸膛上……

過了片刻,他終於還是忍不住,翻身將我壓在身下,漆黑的眸子涌動着濃濃的渴望,咬牙切齒地說再讓我磨蹭下去,他就要爆炸了。

正值緊要關頭,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臉色瞬時黑了,暴躁地低咒了一句,將手機從牀頭櫃上拿了過來,看他的樣子,我真擔心他衝打電話的人大發雷霆。可是,當他看到來電顯示的時候,微微一怔,臉上的暴戾之氣瞬時收斂了,將手機放到耳邊,聲音低沉溫和,“小柔,這麼晚還沒睡?”

小柔,是一個女人的名字,我頓時警惕起來,轉頭看着顧祁寒。

不知道電話那邊的人說了什麼,他臉色突然變了,神色凝重,語氣緊張,“你生病了?怎麼搞的?好,我馬上過去,你

等我……”

結束通話之後,他爲難地看着我說,“小南,我得出去一趟。”

這麼晚了還出去?那個小柔,跟他是什麼關係?我很想問,可我又不想讓他覺得我小心眼兒,勉強笑了笑,說道,“好啊,你去吧,早點回來。”

顧祁寒寬厚的手掌摸了摸我的頭髮,英俊的臉上露出溫柔的笑意,“你可別胡思亂想,我只當小柔是我的妹妹,等我回來了,再跟你解釋,現在你乖乖睡覺,嗯?”

他這麼一說,我心裏頓時安定多了,笑容也自然了,點了點頭說,“知道啦,你快去吧,小心一點。”

“好。”他俯首,吻了吻我的額頭才離開。

他走了之後,房間裏空蕩蕩的,偌大的牀上,也很空,我還挺不習慣的,我把他的枕頭拿過來,抱在懷裏,催促自己趕緊入睡。

許是因爲我牽掛着顧祁寒,睡着之後,我進入了夢境,夢到了他在醫院探望那個叫小柔的女孩的情形。

醫院。

一間不大的病房,只住了一個女孩,她應該比我大一兩歲,臉色蒼白,虛弱地躺在病牀上,手腕上打着吊針,巴掌大的小臉兒,五官很是精緻,睜開眼之後,一定是一個吸引人眼球的大美女。

我看到顧祁寒走進了病房,他坐到女孩的病牀前面,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正要收回手的時候,女孩醒了過來,望着他,柔柔地笑了,“祁寒哥哥,你來啦。”

顧祁寒眉頭微蹙,語氣不佳地訓斥她,“小柔,你怎麼不好好照顧自己,還把自己弄到醫院來了?”

小柔嘟了嘟嘴,可憐巴巴地撒嬌,“祁寒哥哥,人家都生病了,你還罵人家。”

顧祁寒無奈地說道,“誰讓你不照顧好自己?聽醫生說,你都燒到四十度了,再燒下去,就要變成白癡了,你都多大的人了,怎麼感冒發燒,不知道早點上醫院?”

“哎呀,人家最近不是太忙了嗎?天天加班,沒時間來看病,以爲吃點兒感冒藥就會好的,哪想到就暈倒在辦公室了。”

顧祁寒搖了搖頭,“幸好你們辦公室還有人,把你送到了醫院,不然就麻煩了。”

小柔拽着他的衣袖搖了搖,軟軟地撒嬌,“好啦好啦,別念叨了,以後我會照顧好自己,不再讓你操心了。”

顧祁寒眉頭舒展開,露出微笑,“這就對了。你餓不餓?我在來的路上,買了皮蛋瘦肉粥給你。”

小柔笑逐顏開,“好呀,我晚上不想吃東西,現在都快餓死了。祁寒哥哥,你真好,還買了我最還吃的

皮蛋瘦肉粥。”

顧祁寒笑了笑,沒說話,將皮蛋瘦肉粥拿出來,揭開盒蓋,然後將一個小勺子遞給她,她沒有伸手接,楚楚可憐地撒嬌,“祁寒哥哥,你餵我吧。”

顧祁寒笑斥道,“多大的人了,還要我喂,自己吃。”

“不嘛,人家的手打着吊針,不方便。”

“那就用左手。”

“左手太彆扭了,你就不能可憐一下我這個病人嗎?”小柔眨巴着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衝顧祁寒撒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