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警燈亮起,刺耳的警報聲響徹整個地下空間。

密閉空間的大門正在緩緩關閉,周明軒擡頭望去,透過門縫看到了一張慌里慌張的面孔,他冷笑一聲,腳下一彈,如同炮彈般從門縫中間激射而出!

“咣噹!”

獨愛天價暖妻 大門緊緊關閉,但周明軒已經站在了門外,不過在他面前,是另外一道隔離帶,由很厚的透明玻璃組成,大概是爲了防止那間房子裏的迷幻香滲透出去,所以纔有這第二條隔離帶。在透明玻璃背後,有無數複雜精妙的儀器,還有許多穿着白大褂的科研人員,以及更多的實驗體。

周明軒即便沒做過什麼研究,也能一眼看出那些人都是實驗體,因爲他們一個個雙目緊閉,全身插滿了針管,鏈接着許多的電線。

把人當小白鼠,用來做實驗,周明軒此前只是在電影小說裏看到過這種場面,如今親眼見到,不僅有種悲涼的感覺,所謂物傷其類,說的就是這種情況。

“你們,都該死!”

周明軒動了真火,身子一歪,往後拉了半個身位,右拳迅猛揮出,拳風呼嘯,隱約有雷霆之聲響起。

“砰!”

一聲悶響,周明軒的右手在顫抖,他面前的透明玻璃發出悲鳴,但毫髮無損。要知道周明軒現在的力氣簡直大到非人,一塊鋼板放在面前,恐怕一拳也能打穿了,面前這透明玻璃不知是什麼材質,竟然打不動?

周明軒的動靜引起了許多人的注意,玻璃後面的人都圍了過來,對他指指點點,紛紛嘲笑他的不自量力。原本有些慌張的人,見到周明軒根本打不破那面玻璃,頓時也放下心來。有人聰明些,離開人羣叫護衛隊去了。

周明軒對玻璃後面那些人的嘲笑視若無睹,他已經把這些人當成了死人,他後退兩步,紮了個弓步,左右雙拳同時開打,並且都打在了同一個位置!

厚厚的透明玻璃被打的震顫不已,發出咯咯吱吱的聲音,但仍舊屹立不倒。倒是周明軒發現自己的拳面上血淋淋的,被反傷的很嚴重。

玻璃後的人們笑得前仰後合,笑得更加肆無忌憚,似乎他們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過這樣的場面。笑了一陣,有人按動了某個開關,周明軒所在的地方,開始從地上冒出一股股白煙。只是稍微接觸一下,周明軒就覺得頭暈眼花,喉頭一股腥甜之氣。

好厲害的毒!

周明軒大驚失色,難怪四號洞令人聞風色變,裏面可怕的人體研究就不說了,設計這些防禦措施的人也是個狠角色,這種讓人束手無策的防禦設計,簡直變態!前面是怎麼打都打不破的堅固防禦,密閉的空間裏還有毒氣灌輸,就算周明軒體質打破了人體極限,但也架不住拿毒氣當氧氣啊!

閉住口鼻,周明軒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仔細觀察着那面玻璃牆,試圖尋找一個突破口,當他看到玻璃牆和旁邊牆體的連接處時,眼睛不由得一亮!透明玻璃牆和旁邊的牆體連接處,那牆壁上多出了一道道輕微的裂紋!

周明軒走到跟前,用手觸摸那裂紋,摸了一會兒終於心中有數。這面玻璃牆不知用什麼奇異的材質製造,堅固程度超出人的想象,根本不可能打破!但正因爲材質過於特殊,所以可想而知這種材質的數量一定不多,起碼沒有多到能用這些材料整體修建一座房子的地步。

正面這堵玻璃牆就是極限,它連接的地方,只是鋼筋混凝土而已。周明軒冷笑一聲,站在那有裂紋的地方,紮好了馬步,擺好了架子,吐氣開聲,左右開弓,一連打了十拳!

早在周明軒轉換了攻擊目標的時候,外面就已經有人意識到不妙,大聲呼籲着要人們小心戒備,但更多的人仍沒把周明軒當回事兒,他們依然在看熱鬧。四號洞成立這麼多年,從來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從這面嘆息之牆裏闖出來,這面強大的玻璃牆,號稱連神看見都只能嘆息一聲,就算是導彈打來都能擋下,周明軒憑什麼能打破它?

四號洞的人們也犯了這種常識性的錯誤,以前沒有人能打破嘆息之牆,以後也未必能打破,但周明軒打的不是嘆息之牆啊!他打的是旁邊嘆息之牆的承接處,那裏連接的不過是普通牆壁而已!

換做其他人,就算沒有嘆息之牆,那也打不破這些鋼筋混凝土牆,可是周明軒不是普通人!他甚至已經開始脫離凡人的範疇,只要金剛神力再循環兩次,就能成爲神通廣大的通靈師,從根本上超脫凡人的境界!

金剛力神功並非浪得虛名,周明軒之所以能被劉雨生看中,也並不是沒有原因的。十拳打完,儘管周明軒的雙臂都在劇烈顫抖,手背上血肉模糊,血水一滴一滴滴落,但他面前的牆壁,終於開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聲音。

“咔嚓,咔嚓,咔嚓……”

裂紋彷彿蜘蛛網一般蔓延開來,除卻真正嘆息之牆所在的範圍之外,其餘所有的地方都被周明軒給打得炸裂開來!

周明軒鬆開手,晃了晃手指,輕輕在牆上一點,嘩啦一聲巨響!塵土飛揚,擋在他面前的牆壁轟然倒塌!露出了後面那些驚呆了的人們,一個個張大了嘴,滿臉的難以置信。

“啊!”

一個女人尖叫一聲,撒腿就跑,她承受不住周明軒帶來的巨大壓力,直接崩潰了。這一下帶來了連鎖反應,人羣轟然而散,四散而逃,期間各自衝撞,又撞倒了不少的儀器。

周明軒皺了皺眉頭,心中有些失望,這就是四號洞裏的精銳?除去一面堅固無比的嘆息之牆,還有什麼值得稱道的東西?難道四號洞的威名就是靠着這幫膽小鬼撐起來的? 周明軒覺得四號洞名不符實,根本沒有傳說中的那麼可怕,但就在他一愣神的功夫,事情又有了新的變化。

那些穿着白大褂的人們看似慌亂逃走,然而他們逃走的速度也太快了些,只是眨眼功夫,周明軒眼前已經沒了活人,只剩下那些實驗體。片刻之後,忽然有槍聲響起!

周明軒強大的反應能力以及身體素質救了他的命,槍聲剛響起的時候,他就已經做出了規避動作,饒是如此,仍舊被子彈打中了肩膀。不知敵人用的什麼槍械,子彈穿透力極強,以周明軒現在的肌肉強度,子彈竟然鑽進肉裏一公分那麼深,差一點就打穿了他的肩膀。

如果換做普通人中了這一槍,可想而知,那後果會更嚴重,絕對不僅僅是身體被打穿一個洞那麼簡單。

是誰在開槍?周明軒有些疑惑地擡頭,看到了讓他驚訝的一幕,剛纔還在四散逃亡的人們,轉眼各自拿了武器回來,每個人都像瘋子那樣,瘋狂的扣動着扳機。

“噠噠噠噠……”

槍聲密集如同炒豆,周明軒急忙閃身躲避,然後就被打得擡不起頭來,而且他身邊作爲障礙物的桌子已經被打的千瘡百孔,隨時都有可能散架,到時候他就得直面無數威力巨大的熱武器。周明軒咬了咬牙,像老鼠一樣在地上翻滾,三兩下就滾回了原本的房間裏。期間有數次和子彈擦身而過,如果不是他把身體縮成了一團肉球的話,肯定身上的傷勢不止肩膀這一處。

躲在嘆息之牆後面,這下四號洞的人們坐了蠟,他們從來都是防備着有人從嘆息之牆後面打進來,可從來沒想過自己要打破嘆息之牆衝進去。早就說過,這面嘆息之牆,別說普通的槍械,就算導彈打來也能擋上一擋,這些人根本拿這面牆沒有任何辦法,只能眼睜睜看着周明軒躲在裏面。

暫時脫離了危險,周明軒這纔有時間處理自己的傷勢,他輕輕閉上眼睛感應了一下傷口,銀牙一咬,手指捏的指節發白,他肩膀處的肌肉一陣蠕動,隨後那顆子彈竟然被硬生生擠了出來!落在地上,發出啪嗒一聲脆響。

金剛神力讓周明軒對自己的身體狀況瞭如指掌,並對自己身上每一塊肌肉都如臂指使,這簡直已經超出了人類的認知,只要看看牆後面那些四號洞的人們臉上的表情有多震撼,就知道周明軒肌肉硬擠子彈這一手究竟有多麼厲害。

活動了一下肩膀,中彈的地方雖然還有些隱隱作痛,但已經不影響周明軒自由行動,而且傷口處已經自動止血,很快就會結痂。金剛神力不僅僅爲周明軒帶來了遠超常人的力量和速度,更把他身體的恢復能力和抗擊打能力提升到了一個極限。

周明軒望着玻璃後面嚴陣以待的人們,露出一絲微笑。不知爲何,四號洞的人們見到周明軒這個笑容,沒有來的後背發寒,似乎就要有某種不好的事情發生。

這時,四號洞真正的護衛隊趕到了現場,一隊全副武裝的悍勇武者,全員約有四十人左右,個個肌肉爆炸,和地面上那些胖子完全不同。這些人氣勢兇狠凌厲,腳步穩重,眼神冰冷麪無表情,一看就知道是受過專業訓練且殺人如麻的狠角色!

四號洞那些穿着白大褂的人也不是省油的燈,他們假裝受到驚嚇,表面四散逃亡實際上是取了各自的武器來偷襲周明軒。如果不是被這些人慌亂的表象給迷糊,周明軒絕對不至於上來就挨槍子兒。

眼下就是這麼個情況,四號洞的人們把周明軒給圍困在了嘆息之牆的後面,不僅護衛隊強悍無比,四號洞這些搞研究的傢伙也都非常難搞。周明軒要出頭,迎接他的將會是數之不盡的子彈,就算他是個鐵人,恐怕也會被打成篩子。可是四號洞的人們要想衝進來殺死周明軒,那也不太容易,有嘆息之牆的阻擋,他們只能從周明軒打穿的破洞那裏進來,可是進來的人少了,隨便就被周明軒給秒殺。

要怎麼辦?難道就這麼耗着嗎?

當然不!周明軒胸中豪情萬丈,他可是註定要成爲主角的男人啊!性命危急時刻偶遇名師,得到了絕頂神功,隨後就遇到了這種種磨難,這些都是主角成長路上註定的墊腳石!

周明軒來到嘆息之牆另外一邊,這邊和鋼筋混凝土牆的連接處仍舊完好無損,他如同先前一般,弓步紮好,大吼一聲連續數拳,活生生把鋼筋混凝土牆給打爛,打的碎石亂飛。到這一步,嘆息之牆已經兩面裸露在外,周明軒雙手平伸,將手掌按在嘆息之牆上,然後深吸一口氣,猛地一推!

第一下沒推動,第二下嘆息之牆就鬆動了許多,當週明軒第三次推過去,嘆息之牆果然如他所料,直接從牆體上脫落。這是一塊長約三米高有兩米的大塊玻璃,特殊的材質令它散發出奇怪的光暈,周明軒雙手都吸附在嘆息之牆上,他哈哈大笑着將嘆息之牆平舉,就這麼向對面的人羣發起了衝鋒!

對面四號洞的人都看傻了,他們從未想過還可以有這種騷操作,周明軒這是將嘆息之牆當成了盾牌啊!而且還是那麼大那麼堅固的盾牌,不僅護住了周明軒全身,而且是全方位一百八十度無死角的精準防護!

這場面讓人咋舌,因爲實在超出了他們想象力的極限,且不提周明軒能夠手撕鋼筋混凝土牆,就說他能平推着嘆息之牆前進,這種非人的力量簡直可怕!要知道當初安裝這面嘆息之牆的時候,可是用了兩臺大吊機才把它安放好!

不管事情有多麼誇張且不合理,這會兒四號洞的人們都顧不上考慮了,因爲周明軒已經平舉着嘆息之牆,正對着他們衝了過來!周明軒擺出了一副蠻牛衝撞的架勢,不撞南牆不回頭,一路上所過之處不管遇到什麼,都一律平推。

周明軒的速度越來越快,嘆息之牆本身的自重,加上他的這種加力,使得前路暢通無阻,沒有什麼東西能阻止周明軒的腳步。

沉重的實驗桌,被綁起來的實驗體,甚至綁着人的牀……

這些東西統統被周明軒推的擠壓在了一起,形成了另外一層護盾,根本不曾拖延他半步。 “噠噠噠噠……”

四號洞的人們瘋狂開槍,護衛隊的人們也加入了這場槍戰,他們手上的武器威力更大,每一槍都像是飛機在轟鳴那麼響亮。

這麼多人開槍,所產生的衝擊力有多大可想而知,饒是周明軒神力無雙,但他瘋狂前進的腳步,終究是被拖慢了。一步慢下來,衝勢受挫,就再也提不起速度了,周明軒也明白這個道理,但他仍舊推着嘆息之牆艱難前行。

一步,一步,一步……

槍聲仍在繼續,但有人沒了子彈,急忙去換彈夾,這麼一丁點的空隙,立刻被周明軒給抓住,他猛地發力,嘆息之牆再度前進了兩步。這時嘆息之牆距離四號洞人們的防線已經只有一米多點,周明軒冷笑一聲,身子騰空,雙腳連環踹在嘆息之牆上,那牆發出一聲巨響,帶着一堆雜物向前方倒去。

四號洞的人們一陣心驚,嘆息之牆這麼重,要是被壓住那就是個死!於是人們急忙後撤,槍聲也因此稀疏。就是得了這個機會,周明軒神兵天降,就像一隻大鳥凌空飛渡,直接越過數米遠的距離落在了人堆裏。

一個白大褂恰好和周明軒站了個對臉,他一愣神,隨後脖子一疼,眼前一黑,就徹底失去了意識。周明軒拗斷了這人的脖子,仍不罷休,身子似陀螺般亂轉,凡是他所過之處,必定死人遍地!此時的周明軒心中怒火熊熊,出手極重,看似簡單的三拳兩腳,卻蘊含了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承受的巨力。

被周明軒給突入人羣中間,就像一羣綿羊中間闖入了一頭老虎!而且這獸中之王還是一隻開了大力無敵掛的壞老虎,這日子就沒法過了!周明軒力量大,速度也快,上一秒他在這裏殺死一個人,下一秒他就出現在另外一個地方,不是專業訓練過的人,連瞄準他都做不到。

有人受不住刺激胡亂開槍,結果沒打中周明軒,倒是誤殺了不少自己人,但這種情況下,誰也沒有興趣管誤殺的事情。

周明軒在人羣中大開殺戒,卻不知另一重危機正在悄然逼近。

四號洞真正的護衛隊,那四十個訓練有素的高手,在周明軒推着嘆息之牆前進的時候,就已經悄然撤離了戰場,他們在隊長的指示下,很快在遠處建立了第二條防線!

那些穿着白大褂的人被當成了誘餌,他們爲護衛隊爭取了很多的時間,然後他們就被放棄了。

護衛隊的隊長下令:“無差別攻擊!”

槍聲以及手雷的爆炸聲幾乎同時響起,還在和周明軒糾纏的那些白大褂們第一時間被打成了馬蜂窩,無一倖免,全都死絕了。周明軒這次也沒那麼幸運,他冷不防中了數槍,幸好全都不在要害部位,只需要忍着疼控制肌肉蠕動,就能很快把這些子彈取出來。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不是處理傷勢,而是打破目前這種被動挨打的局面。周明軒也沒想到敵人會這麼狠毒,他咬着牙,拖起兩具屍體猛地擲向了護衛隊的防線。

屍體很沉重,但在周明軒手上就像沙包,說怎麼丟就怎麼丟,說丟到哪裏就丟到哪裏。力大無窮這四個字,真不是吹出來的。

兩具屍體落地,砸到了幾個衛兵,把他們砸倒在地,密集的彈幕防禦立刻出現了一個小小的缺口。周明軒見這種方法有效,頓時來了勁兒,他不急着從缺口處衝向敵人,而是不斷從地上撈起屍體或者其他東西,但凡體積夠大夠分量的東西,都被周明軒給扔向了衛兵防線。

護衛隊的人們有苦難言,只能不斷開槍以期減輕消耗,但他們出其不意的偷襲還能奏效,如今周明軒有了防備,以他的身法和速度,再想擊中他就沒那麼容易了。而且更重要的是,周明軒找到了還擊的辦法,並非一味的躲避子彈,他在不停的投擲重物打亂護衛隊的防線。

護衛隊的人們畢竟訓練有素,他們很快在一片慌亂中穩住了陣腳,即便有重物襲來,只要暫時躲開,立刻就能回到射擊位置。然而不等護衛隊的人得意,他們赫然發現,周明軒已經連突帶投衝到了跟前,距離甚至不足三米!

槍聲愈發激烈,護衛隊的人們悍不畏死半步不退,打出的子彈形成一片彈幕,將周明軒的去路給徹底封死了。沒想到周明軒也發了狠,竟然雙臂一舉護住頭臉,再把腰一彎減少着彈面,就那麼衝進了人羣當中。

“嘿呀!”

周明軒吐氣開聲,衝進人羣之後一拳揮出,就有一名護衛隊員被整個打得四分五裂!周明軒也是憋得狠了,空有一身神力,卻被一幫凡人給逼迫的施展不開手腳,愣被打得渾身是傷,這下終於被他闖進了人羣,彷彿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在欣喜地咆哮,每一拳每一腳都有開山裂石之力,中者即死,無有幸免!

有人想要逃走,還有人在組織人手撤退,妄想組成第三道防線,周明軒怎能容得下這些人再作妖,只要被他發現有人想跑,立刻就拋下身邊的敵人,飛身躍過去,三拳兩腳就把人給打成了爛麻袋。護衛隊的人雖然悍勇,但他們也只是在普通人的層面夠狠,面對周明軒這種怪物的時候根本不夠用,四十多人的隊伍沒超過十分鐘就被周明軒屠殺了個一乾二淨。

一氣兒殺光這些人,周明軒喘了口氣,順勢運用金剛神力,肌肉一陣蠕動,身上就開始往下掉彈頭,稀里嘩啦掉了一地,怕不得有十幾顆子彈。子彈被肌肉擠壓出來,中彈的地方肌肉收縮直接止血,看樣子很快就會癒合。

周明軒甩了甩手,忽然驚覺手上全是血腥,他愣了愣神,望着遍地的死屍,心裏有種荒謬的感覺。曾經連只雞都不敢殺的小少爺,怎麼就變成現在這副樣子了?殺人如麻,簡直比惡魔還要可怕!更可怕的是,面對這種改變,周明軒竟然覺得麻木,覺得無所謂。

是什麼讓一個人的性格發生這樣大的變化呢?周明軒無從探究,他也沒有興趣去尋根求源,現在他有更多的事情要做。

首先,要放出四號洞裏所有的實驗體,讓這些人把丁七的西半城給鬧個天翻地覆! 一口氣殺光那麼多悍勇的護衛隊員,周明軒並非毫髮無損,他不僅捱了十幾槍,在打鬥時還被人砍了好幾刀,另外還有人用匕首捅穿了他的肚子。

換做其他人,哪怕是特工電影裏的主角,在這種情況下也是必死的結局,但周明軒已經接近超脫凡俗,他的身體素質超越常人百倍,恢復能力更是可怕,這麼嚴重的傷勢,竟然沒有讓他有一點虛弱的意思。只是休息了一會兒,周明軒就重新變得龍精虎猛,並且經過這次奮力拼殺以及受傷,他隱約覺得金剛神力又有了突破的徵兆。

看來金剛力就是一門專爲殺伐創造的神功,越是殺伐就越是精進,再有兩三場這種強度的戰鬥,或許金剛力神功就能完成下一階段的循環了!周明軒有了這種明悟,不由得對接下來的戰鬥充滿了期待,他越過護衛隊員們的屍體,向四號洞深處走去。

四號洞幽深無比,周明軒下來的地方只是一個入口而已,不過四號洞裏的戰鬥人員應該都已經死得一乾二淨,周明軒接下來的行動中一點阻礙都沒有,甚至都沒有遇到一個活人。

沒有活人,但有一羣半死人。

走進四號洞深處,沒多遠就有一處大房間,裏面密密麻麻安放着實驗體。這些實驗體個個身上插滿了針管,不知連接着什麼莫名的儀器,看上去似乎都在沉睡,但偶爾也會有實驗體發出驚恐的嚎叫,並手舞足蹈地劇烈掙扎。每當有人掙扎的時候,就會有一根針管自動靠近過去紮在那人身上,很快叫嚷的人就安靜了下來。

整個房間大約有一千個平方那麼大,起碼有數百個實驗體,全都是這種半死不活的狀況。不知道這些實驗體正在經歷什麼樣慘絕人寰的試驗,但從他們幾乎瘦的不成人形的身材,以及青白的臉色,深陷的眼窩,就能看出來,這些人一定經歷了很多。

周明軒走到一個實驗體面前,這是一個年輕女子,臉色慘白,身材倒還蠻好,凹凸有致,可惜身上插了太多的管子嚴重影響美感。周明軒伸手抓住一根管子,準備將其拔掉,這時他背後忽然響起一個聲音:“我勸你最好不要拔。”

有人躲在背後!這是周明軒第一個念頭。

他一定會偷襲我!這是周明軒第二個念頭。

一瞬間,周明軒鬆開手轉過身做好了防禦架勢,但預想當中的偷襲並未來到,看清了眼前說話的人之後,周明軒反倒愣住了。

前妻來襲:總裁的心尖寵 說話的人,是一個侏儒,比一般的侏儒更嚴重,如果要精確形容一下,這簡直是個小人國的國民。說話的人,只有四十公分左右,就像一個出生不久的嬰兒,但他面容蒼老,神情透着一種看透一切的冷漠,怎麼看都不應該是一個孩子能有的樣子。

周明軒鎮定下來,問道:“是你在跟我說話?”

小侏儒點了點頭,雖然只有四十公分,但絲毫不影響他的動作,他說:“我不知道你是什麼來歷,也不知道你爲什麼要打到四號洞裏來,但我想你一定不知道四號洞究竟爲什麼而建造,所以我想給你講一講其中的故事,在那之前,你最好聽我的,不要動這裏的實驗體。”

小侏儒一派世外高人的風範,這種情況下遇到的敵人,一般都是送經驗送裝備的福利型NPC,按照一般的套路,此時周明軒就應該靜靜聽侏儒把故事講完。周明軒本來也是這麼想的,他正準備答應下來,可是忽然一股沒由來的憤怒從心底升起,瞬間就讓他的情緒爆炸!

“你給我去死吧,小侏儒!”

周明軒破口大罵,擡起一腳把小侏儒給踹飛,反身一拳打在實驗體身邊的機器上,把那臺機器給打爛,並且將實驗體身上的管子也都給震掉了。

做完這一切,周明軒愣了愣,他發現自己不知道怎麼回事,總是會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舉動,這些行爲根本不是出自他的本意,就好像身體在某個瞬間被別人掌控了一樣。可是,這怎麼可能呢?難道人格分裂了?

不過這些感覺只是一閃即逝,並未對周明軒造成太大的影響,身體的強大帶來了心理的強大,他堅信一切行爲都是自己主動做出的決定。既然已經踢飛了侏儒,拒絕了聽故事的提議,那就一切都按老辦法來好了。

周明軒不再猶豫,接連打爛了許多儀器,將更多的實驗體解放出來。這些實驗體最初的時候茫然無知,即使沒了針管和儀器的束縛,仍舊渾渾噩噩站在原地,不過隨着時間慢慢推移,周明軒解放出來的實驗體越來越多,已經有實驗體從沉睡中覺醒了過來。

“啊!”

一聲慘痛的嚎叫,有實驗體發了瘋,瘋狂攻擊其餘實驗體,場面瞬間大亂,這些實驗體似乎全都失去了神智,如同瘋狗一般,見人就咬。

這大大出乎了周明軒的預料,他本以爲實驗體還能保留神智,而且他還指望這些人能衝出去吸引丁七手下的注意力呢。照現在這種情況,不用任何人出手,這些實驗體就會自相殘殺死亡殆盡。

周明軒皺了皺眉頭,有些手足無措,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眼下這種情況。實驗體明顯都已經瘋掉了,該怎麼辦才能讓他們醒過來呢?

“嗷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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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空間的深處,不知什麼樣的存在,忽然叫了一聲。這一下,彷彿超聲波在擴散,周明軒隱約感到頭疼欲裂,他急忙用力捂住了耳朵。實驗體們根本沒有自我保護的意識,他們就這樣暴露在外面,很快,一個實驗體的腦袋砰然炸裂!

就像一個大西瓜,猛然炸開,血色的瓤,白色的腦漿……

有了第一個炸裂腦袋的人,隨後可怕的連鎖反應發生了,數百個實驗體,腦袋挨個炸裂,就像一朵朵盛開的紅花,又像一個個小型的噴泉,或者煙花。

只是一轉眼,當週明軒鬆開手的時候,已經是遍地無頭死屍,數百實驗體無一倖存。

“嗷嗚!”

一聲巨吼,隨後便是地動山搖!彷彿有一頭絕世兇獸正在從地底深處向外衝擊,僅僅吼聲就能讓人心驚膽戰! “你闖下大禍了,唉!”

不知何時,那個小侏儒又走了回來,一臉悲憤地望着周明軒說。

周明軒暗自戒備着那有可能出現的怪物,隨口應付道:“我闖了什麼禍?你們這些人殘忍無道,拿人做實驗,這纔是真的大禍吧?”

小侏儒搖了搖頭說:“別的我不多說,就告訴你一條,馬上要衝出來這個東西,我們叫它年獸。年獸無物不吃,吃什麼都不消化,但會長在它身上,所以它每天都在吃,每天都在長。 貼身甜寵 我們用了很多年的時間才製造出一種儀器,可以用數百人的混亂思維把年獸的思維困住不動,這樣年獸就成爲一隻植物獸,身體癱倒,精神陷入沉睡。然而你的到來,破壞了這一切,年獸脫困而出,沒有任何人能打敗它,更不可能殺死它,它會吞掉世間所有的一切,直到毀滅整個世界!現在,你告訴我,你是不是闖下了大禍?”

“哦?照你這麼說的話,我好像還真是闖了禍,那你說我現在要怎麼做?”周明軒好像有點慚愧,低着頭說。

小侏儒指了指地洞深處說:“你破壞掉了那些實驗體,但並沒有損傷到儀器的本體,所以現在只要找到一個能夠抵得過數百人的強大精神體,繼續鏈接儀器,就能再次困住這頭年獸。我知道你現在也很後悔,放出這頭強大的年獸,它幾乎可以毀掉整個世界,到時候將會有無數人因你而死,現在你有一個機會補救,那就是你鏈接儀器,代替那些試驗品。我知道你的精神強大無比,肯定可以做到這一點,只要暫時困住這頭年獸,我可以花時間再找其他實驗體,將來一定把你替換下來。”

“所以,你想讓我爲你做試驗?”周明軒問道。

“這不是試驗,這是道義!這是在拯救世界,你聽!”小侏儒指了指地洞伸出,年獸的吼聲越來越激烈,越來越靠近,似乎隨時都會衝出來。

小侏儒悲憤地說:“我花費了無數的時間和精力才困住這頭年獸,正在找方法消滅它,可是你直接破壞了我所有的努力,世界毀滅,你就是最大的罪人!爲了不讓世界毀於你手,爲了拯救無數的生命,這其中還包括了你的親人愛人和朋友!難道你做點事情不是應該的嗎?”

周明軒想了想說:“嗯,的確是這個道理,你說得對,我應該做點什麼。”

小侏儒臉上閃過一絲喜色,他叫道:“正該如此!”

周明軒微微一笑,小侏儒發覺不對,這個笑容很詭異啊,究竟是幾個意思?

“喂,你……”

沒等小侏儒把話說完,周明軒上前一腳把小侏儒給踹飛,這次他特地找準了方向,將小侏儒踢向了地洞深處,年獸的吼聲傳來的方向。

寶妻當道:老婆你來管家 “嗖!”

小侏儒像個皮球一樣,打着旋兒就飛了出去,飛行的過程中他憤怒地大叫,甚至破口大罵。聽到小侏儒的罵聲,周明軒有些後悔,他這一腳真不該用巧勁兒去踢,應該直接把小侏儒踢死。

“轟隆!”

小侏儒落到了不知道什麼地方,年獸的吼聲先是安靜了一下,隨後猛地爆發,地動山搖,周明軒覺得腳下都在亂顫,片刻之後,一隻怪獸出現在了他的視野當中。

年獸究竟長什麼樣子,周明軒並不知曉,他從未見過這種傳說的怪物,不過眼下這隻怪獸,四蹄帶風,頭生尖角,渾身火褐色,體型龐大到令人望而生畏,單單一條腿就有一根柱子那麼粗大!要說這怪獸就是年獸,周明軒完全相信,因爲這可怕的怪獸配得上年獸這個名號。

年獸從地洞深處拱了出來,一路上遇到阻礙就一頭撞開,要是遇到撞不碎的,就張開大嘴將其吞進肚中。果然如小侏儒所說,不過片刻年獸的體型就又大了一圈。或許是因爲被囚禁了很長時間,年獸見到活物就格外憤怒,它看到周明軒,立刻全身冒火,低頭衝了過來。

周明軒有心試試這隻年獸的厲害,不過他看到年獸踏在地上的腳印,在最後時刻很明智地閃身躲了過去。年獸每走一步,就在地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關鍵地上並非軟土,而是鋼筋混凝土。這種力道,周明軒想都不用想,他絕對做不到這樣。

年獸一頭沒能撞到周明軒,頓時火氣又大了三分,擡起一隻蹄子在地上蹭了蹭,張嘴竟然噴出一道火焰,差點就把周明軒給烤成燒豬。周明軒見狀大驚,這怪獸果然厲害非常,不僅力大無窮,張嘴能吞噬萬物,除此之外,還有遠程攻擊,會噴火!

不能力敵,先撤爲妙!

周明軒沒有一點猶豫,當即大踏步轉身離去,他專撿狹窄的地形逃走,年獸怒極,想追卻又一時間追不上。 傅大佬的媳婦甜又野 追了一段距離,想來知道追不上,年獸都準備放棄了,沒想到周明軒竟然停下腳步挑釁起來,他撿起幾塊大石頭扔到了年獸身上,有兩塊扔的挺準,正打在年獸的鼻子上。

年獸這下徹底發狂,不顧一切地向周明軒追來,周明軒轉身再度逃跑,一旦年獸有要停下來的意思,他就回頭挑釁,就這樣追追逃逃,很快就來到了四號洞的出口,只要從這裏出去就到了地面上。

周明軒一路上逗引年獸,自然不是爲了好玩,他始終惦記着要幹掉丁七的任務,在他眼裏,這隻年獸是製造混亂吸引敵人注意力的最佳目標。不過用年獸來吸引丁七手下人的注意就好了,周明軒絕對不想和這隻怪獸硬拼,因此他在快要上到地面的時候,突然加速,幾個縱躍就衝了出來,架起焦急等候的張勇就跑。

在地下的時候,周明軒特地留了力,讓年獸有種馬上就能追上來的錯覺,如今他全力逃走,即便多架了一個人,照樣速度快如閃電,眨眼就不見了蹤影。

周明軒剛溜走沒多一會兒,四號洞所在的教堂就轟然倒塌,所在的位置出現一個巨大的深坑!原本的洞口太小,不適合年獸奔騰,它索性把洞口撞塌了,又接連吞噬了周圍的牆壁,這才導致原地出現這般大的坑洞。

已經變得如同一座小山的年獸,仰天長嘯一聲,碩大的鼻子聞了聞,衝着周明軒逃走的方向繼續追逐而去。 周明軒可沒有想過,年獸除了皮糙肉厚力大無窮等等特點之外,還有一招狗鼻子。年獸的鼻子超級靈敏,只要鎖定了敵人的氣息,縱然隔着百八十里,也能把敵人找出來。

周明軒駕着張勇逃竄了三條街,心中還在得意,這次四號洞之行真是大大出乎意料,最後竟然弄出了年獸這種恐怖的怪獸。周明軒除了用年獸來分散丁七的兵力這個目的之外,還有另外一層小心思,他想試探一下劉雨生。

周明軒一直有種感覺,劉雨生就在他身邊不遠處,默默躲在暗地裏觀察着一切。這種感覺並非只出現一次,而是有數次都出現過,周明軒相信自己的直覺。

不管年獸有沒有小侏儒說的那麼誇張,反正周明軒堅信天塌了有個高的頂着,他不是年獸的對手,難道劉雨生也不行嗎?劉雨生可是神通廣大的通靈師,對付一隻怪獸還不是手到擒來?周明軒沒有懷疑過劉雨生的強大,他想試探的不是這個,而是劉雨生會怎麼處理這隻年獸。

劉雨生對待這隻年獸的態度,會彰顯出很多問題,只要有一顆仔細觀察的心,就能從中看出很多東西。譬如,劉雨生如果趕在年獸發瘋之前就收拾了它,拯救金鷹市的人們與水深火熱之中,或者劉雨生袖手旁觀,直到年獸無法遏制這纔出手,又或者劉雨生一直不動手,任由年獸肆虐而無動於衷。無論劉雨生做出哪種選擇,周明軒都會對他的人性有一絲基本的判斷。

做這種事並不光彩,畢竟劉雨生算得上週明軒的恩師,他還救了周明軒的命。但是周明軒心中一直不靠譜,他隱約有一種自己正在被綁到繩子上成爲提線木偶的感覺,當木偶傀儡什麼的周明軒並不在意,但他要保證自己的性命,因爲他還有比生命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少爺,發生了什麼事?”張勇好不容易纔得了個空擋,急忙開口問道。

剛纔四號洞裏不知發生了什麼,彷彿天翻地覆一般鬧哄哄的,張勇覺得這一切都和周明軒有關,果不其然,周明軒說:“沒什麼,以後就沒有四號洞這個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