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又逃出一段之後,我的眼前一亮,看到了面前的那個酒櫃。

南宮雲一愣:“那是哪?”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從身後就傳來了“桀桀”的笑聲。我和南宮雲一起回頭,看到大門處房門已經被破壞,無數扭動着的血紅色髮絲糾纏着涌進來。

那種模樣就像張牙舞爪的章魚,在茂密的髮絲中,猛地伸出了一直潔白的手臂,尖利的指甲狠狠划着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

我嚥了一口口水,猛地回頭推開了那個酒櫃,從酒櫃後頭赫然露出一扇房門來。

“快進來!”我大吼道。

幾乎就是話音剛落,麗娜夫人就猛地跳起,無數的髮絲瞬間變得堅硬如鋼針,颼颼的向我們射來。

我和南宮雲打開房門往裏面一滾,爬起來後急忙把門重新關上,幾乎就在同一秒鐘,就能聽見門外無數沉悶的聲音密集的響在房門上。

就像是有無數彈藥打在它上面一樣。

這種密集的響聲持續了好久,最後終於漸漸消失。讓我們擔憂的“麗娜夫人突然闖進來”這種事情並沒有發生,當一切都重新變得安靜下來許久後,我和南宮雲才鬆了一口氣的倒在地上。

“她居然真的沒有追過來……”南宮雲緩過神,不可思議地說。

“誰追過來?”67.356

“廢話,當然是麗娜夫人啊,你不是知道……”南宮雲不假思索的就回答,但說到一半的時候他突然頓住了。

他睜大眼睛看着我:“你剛纔沒說話?”

“當然。”我聳了聳肩。

從剛纔開始,我的嘴巴就一直是閉着的。

“那剛纔是誰問的……”南宮雲納悶,但馬上他就明白了。

他的視線轉向這個房間內,一下子就看到了站在房裏的第三個人,一個穿着黑色紳士服裝的英俊男人。

“你……”他吃驚不已,猛地反應過來,轉過頭看向我,“他就是那個日記裏面的男人?”

“對。”我嘆了口氣。

“什麼日記?”被我們議論着的黑衣男人完全沒有動怒的跡象,反而彬彬有禮地衝我們鞠了一躬,客氣地向我們詢問道。

我和南宮雲對視了一眼,都沒說話。

但黑衣男人完全不爲沉默所動搖,反而自己主動先開口試探:“是麗娜的日記嗎?我剛纔聽見你們說麗娜的名字。”

麗娜。

好親近的稱呼。

果然和麗娜夫人之間有關係嗎?

努力刷經驗 “麗娜她現在在外面嗎?”黑衣男人仍舊饒有興味的問道,然後向房門處走去,像是要打開房門看看一樣。

我和南宮雲急忙跳起來阻止他。

“請等一下,”我說,“麗娜夫人可能現在並不太想見您……”

黑衣男人明顯愣了一下:“怎麼會?爲什麼?”

他那麼問我,結果我卻不知道要怎麼解釋好,一時之間堵在了那裏。

“你是麗娜夫人的什麼人?”

就在我尷尬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旁邊的南宮雲突兀的插了一句。

但是這句話雖然唐突,但還是明顯把黑衣男人的注意力給轉移了:“我?”

他微微笑了笑:“我是她的朋友。”

朋友?

我和南宮雲都有些吃驚,相互看了一眼。

他說他是麗娜夫人的朋友,但麗娜夫人的日記裏明顯卻是把他當成喜歡的男人看待的……那麼說來,這是單戀嘍?

發現這一事實,讓我和南宮雲變得更加無語。

在賭桌外面,南宮雲揉着眉頭,走過來與我說話:“你怎麼看?”

我一邊盯着賭桌內的情景,一邊回答:“他絕對是個關鍵人物。”

“不錯,”南宮雲也點頭同意,“麗娜夫人追我們追的那麼緊,可是進入這個房間後就放棄了……如果不是這個房間本身就有問題,就是麗娜夫人不想或者不能出現在那個男人面前。”

“所以現在的重點是,要搞清楚他和麗娜夫人之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這麼做的話或許就能得到消滅麗娜夫人的辦法?”

“我覺得可以試試。”

我們兩個討論出了一致決定,就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古堡的那個房間內。

“公爵大人,”我重新對那個黑衣男人說話,“其實不瞞您說,我們的城堡內,發生了異變。”

“異變?”黑衣男人明顯愣住了。

“是的,”我點了點頭,“之前我帶您進入這裏的時候,您大概也能發現了,城堡內進入了很多拿着武器,又不是傭人的士兵……”

我把其他的玩家說成了士兵,好讓眼前的這個男人能比較好理解一些。

黑衣男人回想了一下:“是的,好像你說的不錯。”他點了點頭,然後臉色嚴肅起來。

“那麼城堡裏究竟發生什麼事了,爲什麼那些人會在這裏呢?麗娜夫人呢?”

他一口氣問出了好多問題,而我氣定神閒的一個個回答:“回公爵大人,是領地叛亂了。”

“叛亂?” 我在末日有臺SCV 系統的超級宗門 黑衣男人吃驚不已。

“是的,麗娜夫人統治下的平民拿起了武器,成爲了叛亂的暴民。他們想要推翻麗娜夫人的統治,然後換一個新領主……”

黑衣男人皺起了眉頭:“爲什麼他們要這麼做,有什麼原因嗎?”

出乎我意料,我原本以爲這麼說之後,黑衣男人會憤怒,會斥責那些玩家是以下犯上,沒想到他第一個先問的,居然是“暴亂”的原因。

這讓我對他的感官發生了些變化。

於是我突發奇想的改變了原來的說辭,直接照實說了:“因爲麗娜夫人常年來用領地內的年輕少女的血液沐浴保持青春……年輕的女孩死的太多幾乎絕跡……大家忍受不了所以才發生了這一切。”

聽見我這麼說,南宮雲和那個黑衣公爵同時愣住了。

南宮雲是沒想到我會突然改變說法,顯得有些着急和吃驚。

而黑衣公爵的表情就顯得要耐人尋味了一些。

“居然這樣……難怪……不管多少年,她總是那麼年輕美麗……”

他喃喃着:“何必呢,這個傻丫頭……”

“哼,殺了那麼多的人,一句傻丫頭是不是太輕描淡寫了?”南宮雲不爽。

我雖然贊同南宮雲的話,但現在的狀況還是不適合直接就跟黑衣男人對上,於是我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讓他暫時不要說話。

好在黑衣公爵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南宮雲,並沒有在意他。

“那麼你們是想讓我做些什麼吧,”他對我說,“不然你也不會跟我說這些事情。”

“你想讓我殺了麗娜夫人嗎?”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不,”我淡定的吐出這句話,“我只是想詢問您一些問題。”

黑衣公爵有些驚訝,像是沒想到我只是要求這些:“你想問什麼?”

我看着他的臉,問道:“您剛纔說麗娜夫人使用少女的鮮血保持青春是傻丫頭……那麼您知道麗娜夫人爲什麼要這麼做的原因?”

“當然,”黑衣公爵笑了笑,“她這麼做的原因全是爲了我,因爲她一直跟我說害怕自己變老變醜了配不上我。”

“您知道麗娜夫人喜歡您?”

“是啊,我當然知道。”

黑衣男人意味深長地說。 “那您爲什麼之前說只是麗娜夫人的朋友,是您不喜歡她嗎?”

“不,當然不是。”黑衣公爵笑得更開懷了,“我要是不喜歡她,也不會每年都過來看她了。”

“那您什麼不和麗娜夫人在一起?”我問道。

“因爲身份,我們不合適的,孩子。”

我沉默了一下,然後緩緩又問道:“那麼最後一個問題,公爵大人,請問你究竟是什麼人?”

我盯着他的眼睛:“或者說,您究竟是什麼物種?”

黑衣公爵看了我一會,欣賞地說道:“你很敏銳,我的確不是人類,我是一名高貴的血族大公。”

血族大公?

我和南宮雲對視了一眼。

不就是吸血鬼嗎,拽什麼。

我在心底吐槽,但嘴巴上可不敢說出來,畢竟據我所知,就這些蝙蝠來說,最討厭的就是別人喊他們吸血鬼。

不過這麼一來,大部分問題就能明白了。

爲什麼麗娜夫人那麼病態的要用處子的鮮血來爲自己保持青春,大概就是因爲愛上了眼前的這個吸血鬼,不想愛人生命永恆,而自己每年見面都只能越來越衰老。

而使用血液也很好理解,畢竟愛人就是吸血鬼,對於血液的魔力,恐怕沒有人能比眼前的這個黑衣公爵更清楚。

“您對於麗娜夫人所做的那一切並不是毫無察覺的吧。”我咄咄逼人的看向那個黑衣公爵。

“沒錯,如何運用血液的方式是我告訴她的。”黑衣公爵完全沒有半點負擔的回答道。

果然,我就知道他肯定不單純。

“那你告訴她方法的時候就已經猜到了她會像今天這麼做?”南宮雲皺着眉頭問道。

“不不不,我雖然告訴她方法,但我沒想到她真的有勇氣做到這步。”黑衣公爵眨了眨眼睛,“畢竟當年那孩子,可連只兔子都不敢殺。”

我和南宮雲都不知道要說什麼好了。

雖然麗娜夫人本身就有問題,但眼前的這個黑衣公爵的態度,也讓人覺得很想揍死他。

果然之前在大門口的那次圍殺,真的不冤枉他。

但畢竟這只是一個遊戲,哪怕再不爽,眼前的一切也只是遊戲設定。我定了定神,然後問道:“我想知道如何破解麗娜夫人現在身上的魔力。”

我看向他:“你知道方法吧。”

我用的是肯定句,而不是疑問句。

“我當然知道,”果然,黑衣公爵點了點頭,“但我爲什麼要告訴你們?”

南宮雲上前一步,剛想說話,卻被我拉住了。

他將疑惑的眼神投向我,我衝他微微搖了搖頭。

我知道他大概是想對方不配合,就直接殺了他,看能不能像正常遊戲一樣,打倒怪獸就能掉落任務道具。

但是畢竟這裏不是普通的遊戲,眼前的這個黑衣公爵在剛出場的時候就被其他玩家圍着殺了一回。

如果只用擊殺的方式就能拿到道具,那在之前的時候就已經掉落了。

我穩住了南宮雲,重新看向那個黑衣公爵:“你想要什麼?”67.356

我覺得這個黑衣公爵的身份,比起任務怪獸,倒更像是任務npc,不是靠擊殺,而是靠完成發佈的任務來獲得道具的方式。

果然,聽了我的話,黑衣公爵歪着頭想了一會,說道:“雖然我喜歡小麗娜,但已經變成這麼醜陋的鬼怪的她,卻已經不是我當初喜歡的她了。”

他說:“我想帶着還保留着當年小麗娜痕跡的東西,重新制造一個小麗娜,你們會幫我吧。”

他用的也是肯定的句式。

“你要造人?”南宮雲驚奇。

“不,正確來講,是血奴。”黑衣公爵微笑。

我不想跟他討論真人還是代替品,或者人類還是血奴的事情,而是直接問道:“你需要什麼東西?”

“簡單,外形,記憶。只要有這兩個,其他的就不用你們操心了。”黑衣公爵說,“外形只要有當年小麗娜的畫像之類的就可以,我身後的那副就能用,所以我需要你們幫我去找小麗娜的記憶。”

“記憶怎麼找?”

“和畫像一樣,可以承載麗娜一生過往的東西。”他意味深長地在我身上四處打量了一下。

我以爲他會接着說,但馬上就發現他已經閉口不答了,不由得暗罵一聲。

看來是遊戲設定不讓他說的太清楚,必須要玩家自己找出來。

但是既然這樣,他最後看着我的那個眼神是怎麼回事?

我想不明白。

“承載記憶的東西。”南宮雲也過來幫着我一起思考。

他同樣上下打量着我,突然眼光一亮:“麗娜夫人的日記頁在你身上嗎?”

日記頁!

南宮雲此話一出,我馬上也跟着反應過來,急忙從口袋裏掏出之前找到的日記頁。

承載記憶……書寫一切生活經歷的日記,不就是此類嗎?

原來那個黑衣公爵看我的眼神,是在看我身上的日記!

發現我們已經知道了目標,那個黑衣公爵頓時笑得更開心了:“那麼,我等你們歸來。”

我和南宮雲苦笑。沒想到兜兜轉轉,居然又回到了要尋找日記本的原點。

好在時間過去了這麼久,麗娜夫人好像已經放棄了我們這裏,離開了外面。要是它還在外面守株待兔,我和南宮雲還不知道要怎麼才能出去。

此時從外面的玩家人羣中,也時不時地能看到新的玩家出局被請離賭桌。而大部分的玩家,基本都知道了麗娜夫人已經在古堡內四處遊蕩的消息。

所有人的神經都開始緊繃起來,當許多人碰了壁之後,大家也終於明白過來麗娜夫人的武力值,開始膽怯,並且繞着走。

之前那種玩家殺玩家的局面,終於在一個更有威懾力的怪物面前,消失匿跡了。

我和南宮雲小心翼翼地走出了那個隱藏的臥室,開始像外面走去,一邊走,一邊商量着下一步。

“總之,先去找那兩個已經確定持有日記頁的買家,”我說,“而且這回已經不能用交換內容的方式了,而是要靠奪取的。”

“然後如果一切順利的話,我們就再去尋找玩家聚集的地方……現在麗娜夫人在城堡中游蕩,很多人肯定不敢到處亂跑了,他們勢必抱團……看能不能打聽出什麼消息……”

南宮雲點頭,同意我說的話:“我之前留在那三個買家身上的追蹤手段,應該還沒失效。”他說,“雖然可能被甩脫,但還是能提供一下大致的方位。”

“那我們就趕緊去追,哦,還要小心一下麗娜夫人的動態。”我說。

看玩家之中的反應,好像現在麗娜夫人的位置處於古堡的西北部,因爲那裏基本沒有玩家靠在那頭賭桌邊上,都是躲到了別的地方。

所以我們現在在南部活動的話,暫時應該還是安全的。

逆天遊戲系統 但有之前麗娜夫人突然從浴室裏跑出來的警示,我和南宮雲也不會馬虎大意。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一路被麗娜夫人狂追的黴運終於時來運轉,之後我和南宮雲的尋找順利地不像話。

先是剩下的那兩個玩家,可能是所有人都知道他們持有道具,所以不敢去人羣聚集的地方,導致全部落單,被我和南宮雲輕鬆掃出局。

拿到兩片日記頁,組成了五頁,結果得知了整本日記大概有十二頁,我們現在就差不多已經拿到一半了。

“一整本日記就寫了十二頁?”南宮雲還是對這個數量表示不能理解。

“十二頁不錯了,你還真想找個百八十頁啊。”我沒好氣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