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輕輕的點了點頭,說道:“我看過一張秦雲陪之前的照片!”

“昨天我見到你的一剎那,以爲秦雲陪又活過來了!”老者眼神中掠過一絲恐懼,然後長出一口氣,說道:“不過,想想如果他如果活着的話,大概也應該和我年紀差不多吧!”

“秦雲陪究竟是怎麼樣一個人?”我追問道。

“呵呵!”老者淡淡地笑了笑,說道,“一個苦命的人,可能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麼。”

“我沒明白您的意思!”我疑惑地望着老者。

老者掙扎了一下,似乎想要坐起來,我連忙站起身扶住老人,老人在自己的牀內翻了翻,然後指了指牀內側,我會意地向那邊望去,只見這張紅木大牀內有乾坤,在牀內側竟然有幾個暗格,我按照老人手指的方向,將其中的一個暗格拉開,幾張照片從內中掉了出來,我拿

起照片看了看,第一張照片是秦雲陪和一個年輕人的合影。

老者見我一臉狐疑,他微微點了點頭,說道:“你猜的沒錯,這張照片是我和他的合影!”

然後我又拿起第二張照片,第二張照片是秦雲陪和一個女人的照片,這個女人我記得,應該是合影上的那個女人。

“這是秦雲陪和他小妾紫雲的照片!”老者沒等我發問接着說道。

我翻過那張照片,後面是秦雲陪和另外一個女子的照片,照片的背景看上去應該是在上海的教堂,照片雖然模糊,然而我卻一眼就認出了照片上的女子……這是從樂樂。

“這是秦雲陪和他正室夫人的合影!”老者娓娓地說道。

我癡癡地看了很久,然後將那張照片翻過去,只剩下最後一張照片,這張照片我見過,就是發在貼吧的那張照片。

“站在秦雲陪旁邊的是秦雲陪的弟弟秦鴻泰,秦雲陪夫婦,還有吳真。”老者淡淡地說道。

“吳真是什麼人?”我見那張照片上吳真的臉依舊模糊不清,於是好奇地問道。

老者微微地搖了搖頭,說道:“我只見過他一面,就是在拍這張照片的時候,在修建南山舊宅的時候,我發現這根本不是一處陽宅,從風水選地來說,這是一塊絕佳的陰宅,而當時因爲我家與秦家世交,又曾經幫忙修建秦家舊宅,因此他堅持要修建這樣一座房子,我也無可奈信,後來秦雲陪和我說,這房子要建成正南正北的方位,正南正北的方位陽氣最重,可以鎮住下面的陰氣,然而我卻錯了,隨着南山舊宅的落成,我發現秦雲陪私下改動了我的設計,在內種藏了一口棺材的構型,所謂物極必反,這種構型使得本來陽氣極重的正南正北房子,瞬間變成了一個至陰之地。後來秦雲陪和他的小妾搬入了南山舊宅,不出所料,很快便發生了兇案,秦雲陪和他小妾都死在了那座宅子中!”

“秦雲陪不是還有個正室夫人嗎?”我疑惑地說道,“爲什麼她沒有隨從秦雲陪住進去?”

“呵呵,其實她一直都在裏面!”老者長出一口氣說道,“秦雲陪從上海回來的時候,他的正室夫人就已經死了,當時他將那具屍體從上海長途帶了回來,最後就安置在了南山舊宅的地下,據說秦雲陪每個晚上都會去與那具屍體待很久。”

老者的話讓我的神經猛然一顫,以前我也曾經聽人說過很多冰戀的故事,但是一直以爲那些不過的天方夜譚,難道這一切是真的嗎?真的有冰戀的人?

(本章完) “爺爺,您剛剛說曾經參與過秦家舊宅的修建,那您知道秦家舊宅的地址嗎?”我忽然想到此行的目的。

“哎,秦家舊宅早已經被秦雲陪一把火燒掉了!”老者的話讓我有些失望。

“燒掉了?”我茫然不知所措,畢竟空明大師最後的留言是“秦家舊宅”,既然已經不存在了,那麼空明大師究竟去了哪裏?老者似乎看出了我神情的變化,他低聲說道,“你爲什麼要尋找秦家舊宅?”

“爺爺,實不相瞞,我朋友在失蹤之前給我留下信息,說他在秦家舊宅!”我急切地說道。

“在秦家舊宅?”老者的眼前一亮,眼神中露出一副極爲驚恐的神情,他猶豫了片刻說道:“秦家舊宅有一個地下室,裏面常年放着冰塊,當時他正室夫人的屍體從上海運回來的時候,就停放在裏面。”

“啊?”我驚異地望着老者,“那您能告訴我秦家舊宅在什麼地方嗎?”

老者點了點頭。

當我聽完秦家舊宅的所在的時候,整個人都怔住了,太不可思議了,我立刻站起身準備離開,正在這時老者忽然叫住了我,他望着我說道:“年輕人,你知道我爲什麼要和你說這麼多嗎?”

我茫然地搖了搖頭。

“我老了,活了這麼多年,見到太多古怪的事情了,不管你究竟是不是秦雲陪,我希望你不要走他的老路!”老者說着閉上眼睛,輕輕地揮了揮手。

我開着車,狠狠地踩着油門,快速向前駛去,此時已經快接近中午了,我的腦海中一直不停回憶着那幾張照片,從樂樂竟然與秦雲陪的原配長得幾乎一模一樣,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忽然我感覺腦袋一陣陣的疼,可能是感冒有些嚴重,我摸了摸額頭,有些發燒,我向外看了一眼,這裏距離扎紙店並不太遠,扎紙店裏有一些常備的藥物,如果繼續這樣下去,我很有可能支撐不住,於是我在前面的路口拐了個彎,徑直向扎紙店的方向駛去。

自從去了南山舊宅之後,我就再也沒有回過扎紙店。下了車,摸出鑰匙,打開扎紙店的門,一股熟悉的氣味撲面而來,幾天沒有過來,扎紙店依舊保持着原樣。

我走進扎紙店,來到櫃檯前面,拉開抽屜,從裏面翻出幾片感冒和消炎藥,拿過一瓶礦泉水,一口氣喝了下去,正當我準備離開的時候,我用眼睛的餘光瞥見了櫃檯底下的一件物事。

我躬下身子,將那物事從櫃檯下面掏出來,那是一個信封,應該是之前杜建國

送來的那個,信封敞開着,應該是假孫明打開的,我打開信封看了看,裏面的信還在,我掏出信,輕輕的展開,信上只有一行歪歪斜斜的字,這些字應該是在極其匆忙的情況下寫出來的,當我仔細看信上內容的時候,心裏不禁猛然一驚,整個人從頭頂涼到了腳底。

我愣了一會兒,將信揣在懷裏,在關閉扎紙店之前,我又回頭看了一眼這家扎紙店,所有的一切都是從我開始進入這家扎紙店開始的,現在可能要我走了,也許這一走,就再也不能回來了,但是想想武召,我已經夠幸福的了。

鎖上扎紙店的門,我上了車,驅車向東面駛去,目的地秦家舊宅。

沒錯,周氏老人告訴我的秦家舊宅的舊址,就是現在的金鬆療養院,空明大師給我最後留下的訊息是秦家舊宅,大概也是怕有別人看到,因此故弄玄虛吧。

車子在金鬆療養院門口停了下來,因爲來過兩次,所以門衛這一次並沒有爲難我,我進入金鬆療養院之後,按照周氏老人所說秦家舊宅的地下密室在宅子的東南面,如果那個地下室還存在的話,那麼很可能就在金鬆療養院的正東方向。

走廊裏的人不多,我裝作找人在一樓的走廊裏穿行,一直走到走廊的盡頭的拐角處,被一扇門擋住了去路,門上寫着“本院重地,閒人免進”的字樣,門上的窗子是磨砂的,向裏是根本看不見任何東西的。

我猶豫了一下,輕輕推了推門,那扇門應聲而開,打開門,一股黴潮的味道撲面而來,而且這房間明顯比外面的溫度低了四五度,涼爽很多,站在門口,似乎有涼風從這房間的某處吹來,我順着冷氣的方向尋過去,這個房間雖然狹窄,但是似乎很深,而且越是向裏走,那空氣越是涼爽,只是這裏面似乎是密封的,越往裏走越黑,雖然是在白天,依然讓人有種惴惴不安的感覺。

大概走了三四分鐘,終於我找到了涼氣的源頭,那股冷風是從最裏面的一個地下室入口傳來的,站在黑洞洞的房間裏,同樣黑洞洞的入口汩汩吐着冷氣,宛若是一張巨口,我有些猶豫,要不要進去,或者這就是秦家舊宅的密室入口吧。

正在這時,我的耳邊傳來了一陣門軸轉動的聲音,因爲空間足夠大,那推門聲在裏面聽起來顯得格外的大,來的人會是誰?我屏住呼吸,接着我聽到一陣腳步聲,從這腳步聲判斷應該是兩個人,緊接着我隱約看到了手電的光束,兩個人正在向我的方向走來,我左右看了看,這已經是房間的盡頭,周圍沒

有什麼東西可以作掩護,無奈之下,我只得躡手躡腳的向地下室走去。

在入口處拾級而下,臺階有些窄,上面佈滿了溼滑的青苔,我小心翼翼地踩在上面,貼着臺階,雙手把着入口,緩緩向下一點點摸索着向下走,越是往下,冷氣越大,這三伏的夏天,依然讓人感覺如同寒冬一樣,加上裏面的溼氣較重,寒冷的感覺更甚。

這臺階大概有十幾階,下了臺階之後,只感覺這個地下室的空間似乎很大,四周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冰冷的空氣中流動着一絲不安的味道,此時我就像是一個盲人一樣,一邊在四周摸索,一邊尋找着可以隱藏起來的地方。向前走了幾步,我的手忽然觸摸到一個冰冷的物事,我摸了摸,那物事非常大,應該是一個巨大的冰塊。

正在這時,我聽到腳步聲在快到入口處的地方停了下來,接着我聽到一個熟悉的女聲:“你確定是在這裏嗎?”這是從樂樂的聲音,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裏?接着另外一個女孩說道:“沒錯,這個鈴鐺就是我進來的門口撿到的!”小高護士也來了?

“這裏有風,前面應該還有一個出口纔對!”從樂樂說着繼續又走了兩步,接着我看到入口處出現了手電的光亮。

“樂樂姐,這裏真的有一個入口!”小高護士驚呼道。

“這下面是什麼?”從樂樂疑惑地拿着手電向裏面照了照。

“不知道,以前那扇門是鎖着的,不知爲什麼今天竟然打開了!”小高護士也是一腦袋問號。

“我下去看看,你在這裏等一下!”說完從樂樂拾級而下,她用手電向下照着,我能看見手電的光隨着她的身體在晃動,然而此時我卻有些猶豫,要不要現身,畢竟發生了昨天晚上的事情,此時出來,恐怕我們兩個人也會陷入尷尬,索性就藏在身邊的冰塊後面,不知是退燒藥起了作用,還是這塊冰塊的作用,我忽然感覺神清氣爽了。

從樂樂下了臺階,用手電向裏面照了照,上面的小高護士有些耐不住性子地問道:“樂樂姐,下面是什麼?”

“應該是地下室!”從樂樂一面說着,一面在附近找尋着什麼,忽然她的手電落在了牆上的某處,然後她徑直走了過去,只聽“啪”的一聲,從樂樂按動了開關,整個地下室立刻亮了起來,這個地下室有兩百多平米的樣子,四周堆滿了冰塊,牆壁上紛雜的掛着很多空相框,而在這地下室的正中,則擺放着牀鋪,書架,和一些傢俱,儼然便是一個地下的臥室。

(本章完) “你?”隨着地下室被照亮,從樂樂也發現了我,她皺着眉疑惑地望着站在冰塊後面的我,冷冷地說道:“你怎麼會在這裏?”

我從冰塊後面走出來,不敢去看她的眼睛,一面望着牆上的相框,一面故作鎮定地說道:“這應該就是秦家舊宅!”

“你說什麼?”從樂樂不可思議地問道,“這裏是秦家舊宅?”

“恩,今天早晨我接到你的短信就去見了周姓老人,他告訴我秦雲陪將秦家舊宅地上的部分一把火燒掉了,只剩下這地下的一部分,就在金鬆療養院下面。”我簡略地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樂樂姐,你在和誰說話?”入口上面的小高護士疑惑地問道。

“你在上面稍微等一等!”從樂樂向上面喊了一句說道,“那麼說空明大師應該就在這裏了?”

“應該是的!”我怔了怔,說道:“那你怎麼會來這裏呢?”

“今早小高護士給我打電話,告訴我她今早上班的時候,在這個門口發現了一個鈴鐺!”說着從樂樂從口袋裏摸出一個鈴鐺,那個確實與之前我在樹枝上發現的鈴鐺一模一樣,應該是空明大師的物品,“她於是給我打了電話,讓我過來看看!”

“哦,是這樣!”接着我們兩個陷入了尷尬,誰也不再說話。我頓了頓開始在這地下室內尋找空明大師,可是找遍了這房間的所有地方,卻始終沒有發現任何蛛絲馬跡,難道空明大師最後的那句話出錯了?或者是我們還沒有找對地方?

而在我尋找空明大師的時候,從樂樂則一直站在牆邊,目光在牆上的那些空相框上游走,這些空相框下面還殘留着一些剝離的碎屑,從那些碎屑的痕跡來看,應該是這幾天才砸碎的,忽然我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也許空明大師留下的那行字並非是他在醫院發現的線索。極有可能是空明大師在醫院中陪護孫明的時候,偶然發現了這裏,而在離開的時候,不知是刻意還是無意掉落了一個鈴鐺,當他返回到病房的時候,發現孫明失蹤了,由於形勢危急,所以他留下了那句話,至於空明大師的下落,卻始終成謎。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麼之前掛在牆上的這些照片,裏面一定藏着與這件事息息相關的東西,但那究竟是什麼呢?又是誰拿走了那些照片呢?

從樂

樂似乎也想到了什麼,轉過頭欲言又止的看了我一眼,最後還是將想說的話嚥了回去。現在我們兩個人的關係實在過於尷尬,就像是忽然之間有一堵無形的牆阻隔在我們中間。我們兩個此時就像是一對啞巴一樣在這房間內久久的沉默着。

從樂樂在屋子裏轉了轉,然後走到牀邊,輕輕撫摸着,然後坐在了牀上,我扭過頭,一瞬間我有種莫名的錯覺,這個場景是如此的似曾相識,似乎在之前的什麼時候經歷過一樣。正在這時,從樂樂忽然皺了皺眉,目光落在牀頭,她伸出手,在牀頭上輕輕敲了敲,那牀頭竟然發出“空空”的響聲,裏面是空的?

從樂樂眼前一亮,立刻用手電在上面用力的猛擊,牀頭的木棍隨着幾聲敲擊,應聲而落,從樂樂將那根圓形木棍拿下來,正在這時,房間內的燈忽然熄滅了,而與此同時我手中的盒子開始一陣陣的發熱,緊跟着那種難聞的惡臭味再次向我襲來。

我警覺地向從樂樂的方向靠了靠,而這時我的耳邊響起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那腳步聲十分熟悉,伴隨着那腳步聲而來的是一陣更強烈的臭味。

經歷了這麼多天,這種味道我已經太熟悉了,這又是那陣屍臭,臭味漸漸散開,幾秒鐘便充斥了整個房間,從樂樂忽然打開手電,向腳步聲的方向照去,前面空蕩蕩的,那聲音也隨之消失了。

“怎麼回事?”從樂樂的話音未落,只見一個黑影從她身後的牀上,忽然坐了起來,從樂樂猝不及防,那個黑影馬上就要撲到她身上了,正在這時,我立刻衝了上去,一把拉住從樂樂,將她向身前拉過來,從樂樂的身體毫無防備,全部撲在了我的身上,我一時沒站穩,兩個人同時倒地。

這一下真是要命,從樂樂的身體完全壓在了我的身上,我只覺得渾身都疼,而從樂樂的手電也甩在了一邊,雖然是在黑暗之中,我依然感覺到那個黑影絲毫沒有罷休,又想從樂樂猛撲過來,我連忙掏出口袋中的盒子,緊緊地抓着擋在從樂樂的身後,可是這一次,那個盒子沒有發燙,我只覺得一股勁風將我手中的盒子打了出去,我唯恐壓在我身上的從樂樂手上,翻身將她壓住,而此時一股強勁的風重重的拍在我的後背上,力道極大,我覺得喉頭一甜,似乎有什麼東西要從嘴裏流了出來。

“明月,你沒事吧!”從樂

樂緊張的抓着我,可是此時我感覺一隻手以極大的力氣將我翻向一側,然後那股勁風再次向從樂樂的方向猛撲過來,我重重的摔在地上,下巴磕在一個硬物上,鹹腥的東西從嘴角緩緩流出,正在這時,我感覺下巴下的那個東西在發熱,我忽然想起來,那應該就是剛剛從手中脫出的那個盒子。

此時盒子有了反應,我連忙拿起盒子,誰知這時盒子應聲而開,裏面出現一個紅彤彤的物事,在這黑暗的房間裏,那物事就像是一塊燒紅的炭火一般,散發着一陣陣的光暈,隨着那紅暈越來越大,我似乎能感覺到它所散發出來的陣陣暖意。

我小心翼翼的伸手觸摸那紅色的物事,並沒有異樣,然後猛然抓起那物事向從樂樂的方向走去,隨着我一點點靠近從樂樂,那紅暈越來越大,接着我的耳邊傳來了一個女人悽慘的叫聲,那聲音十分刺耳,隨着那聲音的消失,房間裏的燈再次亮了起來,我見從樂樂癡癡地坐在地上,而一個女人背對着她趴在地上。

“小高?”我和從樂樂異口同聲地說道。

爬在地上的那個女人正是與從樂樂一起進來的小高護士,從樂樂站起身走到小高護士身旁,輕輕地推了推她,小高護士緩緩的睜開眼睛,眼神迷離地望着我和從樂樂,一臉惶惑地說道:“這是什麼地方?”

“這是療養院的地下室啊!”從樂樂柔聲說道,“我不是讓你在上面等着嘛,你怎麼會忽然下來了?”

“療養院的地下室?”小高護士回味着這句話,眼神迷惑,“可是我怎麼會在這裏?”

“是你帶我來的啊!”從樂樂柔聲引導着。

小高護士皺着眉回憶着,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身體猛然一眼,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她聲音發顫地說道:“樂樂姐,我只記得前天晚上我正在值夜班,忽然聞到一種怪味,那股怪味是從衛生間傳出來的,於是我好奇的推開衛生間的門,可是裏面空蕩蕩的,正在我要離開的時候,我忽然發現似乎有一雙眼睛在盯着我,我又在衛生間裏四處打量了一遍,衛生間裏除了我再沒有別人,我以爲是自己還沒睡醒,於是洗了把臉,誰知我剛一擡起頭,只見鏡子裏出現了一個女人,那個女人低着頭,披散着長髮,忽然她猛然擡起頭,從鏡子中向我撲過來,之後的事情,我就不記得了!”

(本章完) “不管怎麼樣,我們還是儘快離開這裏吧!”從樂樂扶起驚魂未定的小高護士,我向周圍掃了一圈,找到那個黑色的盒子,然後把盒子,和盒子裏的物事都揣進口袋裏,三個人跌跌撞撞的離開了“秦家舊宅”。

外面的陽光很好,雖然有些悶熱,但是比起地下室的陰冷,我更喜歡眼前這種讓人煩躁的悶熱。小高護士請了假,準備回去修養幾天,我見她神情依然有些恍惚,於是決定送她一程,從樂樂很自覺的和小高護士坐在了車子的後座上。一路上小高護士告訴我們,這兩天她就像是被人關在一個黑暗的房間裏一樣,那房間有些像是囚籠,她想呼喊,但是卻沒有人能聽得到,她能隱約感覺到一些外面的事情,甚至還有一些影像的記憶,比如我和從樂樂的出現,但是關於孫明的下落,小高護士卻是一點印象也沒有。

她能感覺到一個女人的存在,能感覺到那個女人身上的怨氣,而當那個女人見到從樂樂的時候,怨氣達到了極點,她對從樂樂無比的仇視,如果不是在最後她看到了一道光的話,恐怕從樂樂此時已經遇到了兇險。

我想那道光可能就是盒子裏的物事發出的吧。

小高護士的家住在城南,並不遠,我和從樂樂將小高送到家之後,看着她上了樓這才離開。之後車子裏又陷入了尷尬,不知是什麼原因,經過剛剛地下室一劫,我的感冒似乎好了幾分,而身上卻出奇的疼,尤其是後背,火辣辣的。

“謝謝你!”從樂樂在我身後柔聲說道。

我從後視鏡裏看了她一眼,微微笑了笑,其實當時那種境遇,我的腦子幾乎是一片空白的,唯一的念頭就是希望她不受傷。

“小高護士說她看見了一束光,那是什麼?”從樂樂沉默良久說道。

我忽然想起了什麼,然後將車停在路邊,欣喜地說道:“我打開那個盒子了!”

從樂樂沒有說話,皺着眉望着我,我連忙將口袋中的盒子,和那個物事拿出來,放在掌心上,此時我纔看清楚,那個物事方形,十分通透,表面有種油油的感覺,在裏面

有一具極小的骨骸,很像是一塊琥珀,將那物事翻轉過來,下面是一些更加離奇的圖案,看起來更像是一個人名章。

“這是什麼?”從樂樂好奇地望着我手中的那枚物事說道。

我搖了搖頭,這奇怪的東西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不過看起來倒是蠻有趣的。正在這時我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我連忙將手中的物事放在,拿出手機,上面是高玉鬆的電話,我按下接聽鍵,只聽高玉鬆電話裏的聲音有些急促的說道:“明月,我發現了一些東西,我想你可能有興趣?”

“什麼東西?”我疑惑地問道。

“和秦家有關!”高玉鬆的話讓我立刻來了興致。

“好,我馬上過去!”說罷我掛斷了電話。

“發生了什麼事?”從樂樂問道。

“高玉鬆發現了一些關於秦家的東西!”我說完發動了車子,車子快速地在路上奔馳,直奔政府大院而來,與上次一樣,高玉鬆此時已經等在門口了,見到我的車,他疾步迎了上來。

“玉鬆,你說發現了一些關於秦家的東西,是什麼?”我和從樂樂下了車便立刻問道。

高玉鬆欲言又止地看了我和從樂樂一眼,說道:“跟我來!”

路上高玉鬆告訴我,在我們離開之後,他忽然想起之前在整理檔案室的時候,曾經看過一本秦家人的日誌,只是當時對那種個人的東西並未太在意,不過後來想想可能對你會有所幫助,所以我回來找了一晚上總算是找到了,不過當他看了那本日誌的內容的時候,整個人都驚呆了,當時他就一直在試圖聯繫我,怎奈我的手機始終處於無法接通的狀態,想必那時我正在秦家老宅的地下室,沒有信號。

跟着高玉鬆來到他的辦公室,推開門,一大股煙味撲面而來,我下意識地向茶几望去,只見菸灰缸裏已經盛滿了菸蒂,估計高玉鬆應該是爲了找那本日誌整夜未眠。

高玉鬆也感覺這屋內的煙味有點重,一進來,就打開了窗子,然後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昨晚抽了太多煙……”

我有點感激地點了點頭。

我和從樂樂落座之後,高玉鬆轉身從抽屜裏拿出一本泛黃的日記本,皺了皺眉放在了茶几上,他掏出煙自顧自的點上,神情顯然有些緊張,過了一會兒他才說道:“明月,就是這個!”

我有些猶豫,

從茶几上拿過那本日誌,輕輕翻開日誌,伴隨着淡淡的墨香,一行娟細的筆跡出現在我的眼前,從這筆記上看,這應該是一個女人的筆跡,只見在日記的最開頭寫着一行字:秦宅散記。

我和從樂樂對視了一眼,之後我又翻了一頁。

雲陪自從從上海回來之後,一改之前的頹廢,整個人都開始忙碌了起來,雖然像之前一樣,極少和我說話,但是這種忙碌卻讓我倍感踏實,因爲我知道雲陪已經走出來了,此前我一直怕雲陪陷的太深,畢竟他們是青梅竹馬的夫妻,因爲她的死雲陪一度曾陷入深深的自責和內疚,現在總算好了,離開了上海那個傷心地,我和雲陪終於可以擺脫了她的陰影,開始重新生活了。

第一篇日記寫的很短,但是我能猜到這篇日記的主人應該就是秦雲陪的小妾紫雲,而她口中死去的應該是秦雲陪的正室妻子。我連忙翻開第二篇日記。

半個月的時間,如白駒過隙,細想起來,我已經有十幾天沒見到雲陪了,最近這段時間他一直在忙着修建南山的別墅,他告訴我等那個別墅修建完了,就和我在裏面結婚。雲陪一直是一個浪漫的人,他總是能想出很多讓女孩子開心的小花招。十天前雲陪拿來了一張設計圖,那是由當地最好的工匠設計的一棟歐式建築,問我覺得如何?其實對於我來說,無論住在哪裏,只要能和雲陪在一起,就是好的。只是我隱約覺得這個設計圖的房子,與上海的房子有些相似,可是我還是有些看不懂,大概是我多心了吧,女人這種動物太容易敏感,愛他就要愛他的全部,包括他所有的過去和未來。

日誌上的女人充滿了喜悅,和對未來的憧憬,而在那個時候,這個女人應該是覺得幸福的,但是他們究竟在南山別墅裏發生了什麼呢?我繼續翻開後面的日誌。

這段時間雲陪似乎總是怪怪的,他每天回來的很晚,而且每天半夜的時候,我總能聽到他隔壁的房間裏有動靜,似乎是他起身離開。雖然不知道他在做什麼,但是我還是有些擔心,畢竟雲陪有個不好的毛病,那就是夢遊,在上海的時候,有幾次我都在上衛生間的時候,看見了夢遊的雲陪,我有些擔心他的安危,我該怎麼辦?

秦雲陪有夢遊症?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我瞥了一眼從樂樂,只見從樂樂此時正在怔怔地看着我,讓我有些不自在,我連忙又翻開下一篇日誌。

(本章完) 前些天家裏來了一個奇怪的人,那個人叫吳真。好像和雲陪是舊時相識,只是我總感覺那個吳真有些面熟,而且他看我的眼神,讓我感到有些恐懼,他究竟是誰?雲陪把吳真帶到書房裏,緊縮房門,雖然聽不見,但是我知道他們交談的事情應該對雲陪很重要,而且在吳真離開之後,我從雲陪的眼睛裏看見一絲喜悅。不管怎麼樣,只要雲陪覺得高興就好。

這幾天我總是在做惡夢,每天都能夢見一雙眼睛在死死地盯着我,雖然看不清楚那個人是誰?但是我卻感覺那種眼神與那天吳真看着我的眼神,如出一轍。我總是從噩夢中驚醒,靜靜地坐在牀邊,腦海中翻來覆去的想,那個吳真究竟是誰?我在哪裏見到過那個人?我很確定自己一定見過他,不是在這裏,那就應該是在上海,可是我的笨腦子就是想不起來具體是什麼時候見過他。

我知道吳真,應該就是那張照片上臉非常模糊的那個人,從這封信來看紫雲此時也不知道吳真是誰?還有他和秦雲陪究竟在做什麼。

想到這裏我又翻了一頁,這一頁能明顯的感覺到寫日記的人筆跡有些凌亂,而且思維似乎也有些混亂。

屍體?

這應該是我最難忘的一個夜晚,我感到渾身冰冷,連寫字的時候雙手都在顫抖,怎麼會這樣?午夜的時候,我聽到雲陪的房間有聲音,於是我輕輕的推開房門,只見雲陪和之前一樣向院子裏走出,出於好奇還有對他的擔心,我緊緊跟在他的身後,誰知他徑直向宅子的東面走去,在東面的假山下面,他像是輕輕碰了什麼機關,那假山竟然開啓了。

我在這個宅子住了這麼久,卻從不知道那個假山下面有機關,我悄悄的跟在他身後,只見他進去大概有幾分鐘的時間,之後我見他似乎抱着一個人從機關裏吃力的走出來,他的眼睛緊緊地盯着懷裏的人,對外界的事物毫無察覺,我知道他抱着的是一個女人。

當時我在想,是不是雲培變心了,他是什麼時候在這假山的密室內金屋藏嬌的呢?女人的醋意是很強烈的,尤其是當你愛上一個人的時候,你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究竟會做出來什麼。那一夜我幾乎整晚沒有睡覺,在第二天凌晨的時候,我聽到雲培的房間又有了動靜,果不其然,在天將亮未亮的時候,雲培抱着那個女人回到了假山後面的密室。

雲培是在清晨吃過早餐離開的,我一直小心地觀察着雲培,他就像往常一樣,甚至比之前的精神還要好,吃早餐的時候,他一直喋喋不休的和我說着關於南山別墅的事情,現在南山別墅進展十分順利,而且他在別墅添加了很多我很喜歡的小細節。這個人讓我分不清楚他所說的話是真是假,他還愛我嗎?如果愛的話他爲什麼要和另外一個女人廝混呢?

在雲培離開之後,我佯裝去後面的假山散步,我找到了雲陪觸動機關的地方。不過,我的內心非常猶豫,我記得朋友曾經和我談論過一個關於聰明女人和笨女人的問題。朋友說聰明的女人面對男人的外遇,往往是用無限的溫情去融化那顆已經開始冷卻的心,而恰恰相反,笨女人則會正面拆穿男人,那時候雖然你心理上很痛快,但是同樣在對方的心理上造成了一個永遠無法撫平的傷疤。男人是一種極容易遺忘的動物,如果你不說,他就可以認爲沒有發生,一旦你說了,勢必成爲你們之間無法逾越的鴻溝。

我不得不承認,事不關己可以隨意評價,甚至那時候我以爲我可以做一個聰明的女人,然而當這件事必須要我去面對的時候,我發現我的的確確只是一個笨女人而已。我不能向那些聰明的女人一樣,坐視不理。幾經猶豫,我還是輕輕觸動了機關,瞬間眼前敞開了一道門,一股冷氣隨之而來。

我惱火無比,邁步走了進去,裏面的燈全部都亮着,而裏面的擺設更像是一個金窩藏嬌的臥室。這讓我內心的醋意更盛,我想要見見那個與雲培半夜私會的女子究竟長得什麼樣?能讓雲培那般的魂不守舍,可是讓我奇怪的是,除了屋子內的擺設之外,這屋子還有很多冰塊,讓這個屋子冷的簡直就像是一個冰窖。

一種不詳的預感讓我完全冷靜了下來,我輕輕地走進來,只見這牆上掛着無數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我認識,他是雲陪的前妻——蘇月,半年前蘇月忽然死亡,這讓雲培倍受打擊,也正是那段時間我和雲培的感情開始一點點的走進,而這半年的時間內,雲培的心也隨着蘇月一起死了,直到回到這裏,他的心才又重新復甦。

而當我看到牀上躺着的女人的時候,我的心完全冰潔了,而且我所想的也完全錯了。雲培的心根本已經死了,或者說已經和牀上躺着的女人一樣,完全凍結了。沒錯,那牀上躺着的女人不

是別人,而是蘇月,是蘇月的屍體。原來每天晚上陪着雲培的人不是別人,就是那具屍體,想起來我只感覺渾身瑟瑟發抖。

雲培沒有變,那一切不過是我的自欺欺人而已,蘇月死了,但是在雲培的心裏,她根本沒有死。

我簡直太震驚了,哪怕是在這樣的夏天的午後,想想那密室裏的場景,我依然覺得渾身發抖。我有多傻,我一直不知道,原來自己一直在與一具屍體搶男人,在吃一具屍體的醋。

我不知道我還能堅持多久,或者我應該回到上海,或者我根本就不應該和他來到這裏。

看完這封信我和從樂樂對視了一眼,原來秦家舊宅地下室內的那些空相框內全部都是蘇月的照片,但是又是誰將那些照片全部拿走了呢?他拿走那些照片的目的何在?現在那些照片在哪裏?這一連串的問題出現在我的腦海裏,然而此時從樂樂卻禁不住輕輕的將日誌翻了過去。

我今天見到了秦鴻泰。其實他和雲培雖然是兄弟,但是與雲培想必,秦鴻泰的身上缺少了一些東西,應該是那份英明,果敢吧。我想這應該是雲培最吸引我的地方。

當時在上海的時候,我最先認識在報社工作的秦鴻泰。秦鴻泰那時候每天都會約我看電影,或者出去吃飯,我知道他的意思,然而他卻根本無法讓我動心。後來因爲秦鴻泰的關係我認識了雲陪,說實話,在遇見雲培的一瞬間,我就喜歡上他,但是那是雲培和他妻子兩個人的關係十分好。

直到蘇月過世之後,雲培纔開始慢慢接受我。那時候我覺得有些辜負秦鴻泰,後來雲培回到老家之後,秦鴻泰提前一步回來。因爲南山別墅一直由秦鴻泰督辦,因此最近這段時間極少見面,這幾天不知是什麼原因,秦鴻泰經常出現在我的眼前。他每次見到我總是眼神躲躲閃閃,似乎有意躲避着我。

因爲發現了屍體的緣故,最近這段時間我簡直快把自己憋瘋了,我需要一個人說話。今天我攔住了秦鴻泰,秦鴻泰似乎想要躲避我,但是我還是攔住了他。我就像老朋友一樣和他說了幾句,然而秦鴻泰卻變得十分木訥,他只是癡癡的微笑,然後無奈的點頭,我發現我找錯對象了,正在我準備離開的時候,秦鴻泰忽然叫住了我,他欲言又止地望着我停頓了好一會兒,說道:“紫雲,回上海吧,現在還來得及!”

(本章完) 他說完之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我真的不明白他這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然而下午在我想起這句話的時候,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身影,那就是吳真,是的,我想起來他是誰了,我見過他。

看完這篇日記,我和從樂樂迫不及待的翻開了下一篇,吳真這個人反覆出現在紫雲的日記中,他究竟是誰?他在這所有的事情裏究竟扮演着什麼樣的角色?

今天我收到了上海朋友們郵來的信件,那是一份三年前的報紙,三年前我還是報社的一名記者,那時候報紙上登載了一條几乎震驚全上海的案件告破,那就是食人狂魔案。那個案件非常離奇,大概在半年之內,上海市區陸續丟了十幾個十幾歲的兒童,巡捕房後來介入調查,一時間這個案件震動了整個上海,當時我被報社指派,跟蹤報道這個案件。

隨後巡捕房在一處舊宅,發現了那些失蹤的兒童的屍體,那些屍體慘不忍睹,支離破碎,很多屍體有被啃食的痕跡,屍體的臟器全部掏空,隨即“食人狂魔”的傳說在這個城市內流傳,巡捕房迫於輿論的極大壓力,開始深入調查,終於一個人走進了巡捕房的視線,他們發現這些兒童的失蹤都與一個流浪漢有關。

很快,巡捕房在上海貧民窟的一處破舊的房子裏,發現了正在啃食屍體的流浪漢。食人狂魔案告破,那時候我被派遣去給那個流浪漢拍照,當我見到那個流浪漢的時候,他就那樣眼睛直勾勾的望着我,那是一種令人絕望的眼神,雖然他當時披頭散髮,渾身髒兮兮的,但是我那種眼神卻從未變過,我可以確定那個流浪漢,就是現在的吳真。

後來那個流浪漢被執行了槍決,但是坊間有傳聞,流浪漢已經在槍決之前就被人救走了,槍決的是另外一個死囚,那時候我還不太相信,不過現在我確信,這應該並非是傳聞,那個吳真沒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