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碎冰的聲音響起,木宣的防禦成了無用功,就連他本人,也與手帕一起向後拋飛而去,木宣本人也因此受傷,一口鮮血吐出。

「好!」

「侯爺!」

見呂岩終於傷及了木宣,梁益樂忍不住開口叫好起來,辰弓等忍不住驚喝。

何俊偉與李克等人卻忍不住撇嘴,這有什麼得意的?也不看看年齡之間的差別,修為之間的差距。

劉蓉都忍不住擔心起來,不過看著木宣搖搖欲墜,揪起來的心慢慢放了下來。

吃了大虧的木宣,怎能讓呂岩如意?艱難的開口道:「我還真就不信了!」

說著,就從納戒里取出來沒有發放出去的絕品靈器,和僅有的幾件地階靈器,對著呂岩就一陣亂砸。

呂岩也有些怒了,哪有這樣打的啊?被激起怒氣,也取出眾多的靈器,與木宣開始互砸起來。

惹得觀看之人,都無奈起來。

劉權幾人拍手叫好道:「這樣好,這樣好,嘿嘿,回來咱們也這樣打。」

但劉蓉卻擔心道:「如此下去,吃虧的定是宣兒,畢竟宣兒的修為弱,躲避煙艱難。」

很快,木宣就再次被靈器一次次的砸到,不過他爽朗的聲音在此時也響起。

「我認輸!」 「我認輸!」

一句話沒讓呂岩給氣死,此時他才想到,他中了木宣的圈套,使得木宣想藉助自己的名氣,來建立自己威信的打算給實現了。

不過現在後悔也不行了,這麼多人看著,自己難道反悔不成?只能後悔自己一直按照木宣的思路來,沒有發揮出自己的長處,自己修為高出他那麼多,為什麼與他比拼靈器?無論結果如何,木宣建立威信的打算已經如願,其他的一切都是枉然。

收回拿出來的靈器,呂岩冷笑道:「天歸候還真是好打算啊!」

仍然使用靈器進行著防禦,木宣笑道:「多謝呂王子承讓了,如果不是呂兄手下留情,我或許就要命隕當場了吧?」

一再壓下心中的不甘和怒氣,呂岩不再理會木宣的諷刺,直接回到座位,他害怕自己忍不住會暴起殺人。

見到呂岩退卻,木宣也鬆了口氣,不管自己有沒有臉面,他的目的已經達到,在場的勢力,以後不會再小看自己,知道自己不是好欺負的。

劉蓉等人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不過他們這些天歸候府的中流砥柱,對呂岩的重視程度加深了不少,能夠在木宣如此刻意算計之下,能夠保持鎮定,足以證明這呂岩絕非常人,如果小視他,將來絕對會吃大虧的。

梁益樂在呂岩回到座位之後,就不滿道:「呂兄,你不給說個明白,此事我梁國不再插手!」

「他不簡單,身上還有一些我們所不知道的手段,足以要了你我的命!」

「什麼?」

呂岩如此解釋,不但讓梁益樂第一次正視木宣,連他周圍聚集而來的那些人也都對木宣另眼相看,因為他們知道,呂岩不會胡說。


李克與何俊偉耳朵長的很,一直關注著呂岩的反應,只要呂岩對木宣足夠重視,就代表著木宣有讓他們合作的能耐,如果呂岩忌怠的話,再經歷一番考驗,他們或許還真會遵照老祖的吩咐,屈居與木宣之下。

所以呂岩的話,他們聽得清清楚楚。

只是互相對視了一眼,就下定決心,最後再考驗一番,如果能夠讓他們感覺可以,就遵從老祖的意思,獸潮期間尊木宣為主,奉他當老大,至於侯爺手下的官職,他們根本不屑,要是木宣想獨立的話,給他們一個侯爺噹噹,這還真能讓他們有心去努力爭取一番。

脫離家族勢力,通過自己的努力,來打拚出侯爵來,回去就有炫耀的資本。

這些人都如此反應,其他人更是不用說,對木宣如此做法,不屑的同時,也都開始重視起來。

想要以臉面來要挾木宣,這樣的行為根本行不通,木宣雖然貴為郡候,但卻不在乎這些虛名;光明正大的勝了木宣,只要修為不超過化神境,不能速戰速決,根本不可能,木宣有些死皮賴臉;那一系列的奇怪手段,更是讓人無從捉摸,下手,所以或許獸潮期間,木宣郡候的地位會慢慢穩定下來。

只要收藏期間木宣不出憐古鎮的範圍,他就是安全的,不過這也就是說,木宣只有一年的時間可以發展自己的勢力,一年後,如果江書仍然使得他與大宋隔離,面對的壓力將會無限增大。

梁益樂雖然重視木宣,不過想要木宣折損寫面子,或者死傷部分主力的心,還是沒有動搖,反正已經得罪了,得罪的再狠也無所謂,所以他沒有親自出手,對身後一人使眼色之後,那人會意,直接來到空中,對著木宣抱拳道:「天歸候大人,小人梁國一統領,不才,想請侯府的強者賜教!」

知道是挑戰來了,木宣環視了一下葉天翔幾人,總共十多場的戰鬥,對方肯定會拍出化神巔峰的強者,反觀自己這裡,除了葉天翔與劉權五人外,只有劉蓉等幾位化神中期強者,怎能抵擋?

有心直接認輸吧!也卻是抹不開面子,自己隨意點無所謂,畢竟修為的差距在哪裡放著,可是剩下的戰鬥,可是不能兒戲。

或許知道木宣的擔心,劉蓉與木先鶴、葉凌等六位化神中期強者對視一眼,淡笑道:「宣兒不必擔心雖然我們勝不了,但也不會讓他們輕鬆的。」

劉子軒更是拍拍胸脯道:「再怎麼說,我也是你小舅,怎麼也得幫你不是?我帶來的人也不多,只有四位化神巔峰的強者,可以替你抵擋四場,我本人嗎?」

不好意的的笑了笑道:「我本人鑒於平時不努力,就算了。」

劉子軒雖為王室嫡系,但卻是緣起郡宋侯的幼子,年紀也就二十來歲,平時不怎麼修鍊,此時的修為剛剛突破至化神境,也的確不適合出場。

聽出了言外之意,劉子軒或許就不回去了,他帶來的人,也是侯府的強者,如此一來,木宣底氣足了起來,加上這麼幾位化神巔峰強者,雖然不能全勝,但能夠縮小一些差距就行,最起碼比木四先他們這些剛剛恢復一些修為的傢伙好的多。

也不矯情,木宣開口道:「那我就給你一個中將噹噹,你看怎麼樣?你的人,還是你的,只是在我天歸候府遇到危險的時候,你不能見死不救。」

看自己的侄子,劉權手中的兵馬不弱,劉子軒爽快的答應了下來,不過卻直接在劉權面前擺起了架子,畢竟現在的他,手中力量,可是比劉權多。

非常規荷里活生活 ,五大禍害何時分開過?他手下雖然有四位化神巔峰強者,可是劉權他們是五人啊!

見木宣他們只顧商議自己的事情,把自己置之不理,梁國的那人不滿道:「天歸候大人就是如此待客的嗎?」

劉子軒帶來的一人中,直接走出,冷笑道:「你是梁國的統領,剛好,我也是大宋的統領,咱們來比劃比劃吧?」

看看劉子軒這位同樣不著邊的小舅,木宣才同意讓那位被他帶來的化神巔峰強者出手。

你來我往,兩人戰鬥了不知多久,才堪堪分出勝負,雖然時間持久,但並不算精彩,他們之間是真正的軍人出身,沒有多少花花腸子,能精彩才怪,但結果卻讓眾人出乎意料,因為木宣直接宣告他們敗了。 「我說木宣,你怎麼讓我的人全部認輸啊?是不是看不起你小舅我?」

在木宣讓劉子軒帶來的最後一位化神巔峰強者認輸之後,劉子軒終於忍不住抱怨起來,不過木宣卻眉頭緊皺,沒有回答他。

這時呂岩他們已經派出第六位化神巔峰的強者上場挑戰。

葉天翔剛想上去應戰,木宣卻伸手阻止道:「葉教頭留步,這次先讓辰弓去。」

早已急不可耐的辰弓應聲而出,對著那人就開始攻擊,別人看不出來,他辰弓還是能夠看出來的,木宣之所以一直讓認輸,是因為上來挑戰的那些人,都準備了最終底牌,能夠讓化神巔峰強者殞命的底牌。

同時他也知道木宣讓他上的原因,他有這一般人比不了的底牌,師傅留給自己,一攻,一防,兩件地階靈器。

就算面對一般的神元強者,自己都能全身而退,何況這些人?

在辰弓與那人戰在一起時,木宣開口道:「你們沒看出來嗎?對方的攻擊越來越急促了,戰鬥結束的時間,越來越短。」

仔細想想,還真是如此,除了木宣第一次的戰鬥,屬於無厘頭,之後的四場戰鬥,雖然都在木宣宣告認輸的情況下告終,但四場戰鬥,一次比一次兇險,所用時間一次比一次短。

還有,經由木宣提醒,他們更是發現,呂岩欲梁益樂等人的反應,有些憤怒,對每一位上場之人都要耳語一會,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陰謀?難道真如木宣所說,他們想對自己這些人下死手?

李克與何俊偉嘿嘿怪笑,呂岩他們說什麼話,他們可是清楚,的確如木宣所說,他們真的是想要重傷了木宣手下的這些人,只是他們沒想到的是,木宣竟然洞察先機,在最佳時機說認輸,讓呂岩他們的手段化為烏有。

在鄙視呂岩他們的同時,對木宣那是大大的佩服啊!

不過他們卻忘了,自從呂岩提出挑戰的建議,木宣就已經知道,呂岩絕對會對自己的人下手,來消弱自己的勢力,否則也不會和呂岩過了兩招,就直接認輸。

為了保全實力,認輸,是最好的辦法,他們要面對的是,古域很大一部分的勢力,只要能夠安穩的接下今天的挑戰,他天歸候的威名,足夠在憐古鎮立足,一般的宵小之輩,絕對不敢輕易觸及。

這次上去的是仙古山妖族的一位強者,雖然手段的確了得,是前邊幾人比不上的,但他面對的辰弓,可是嘯月這樣一位妖族絕世強者選擇的弟子,又怎會不堪?雖然修為有點弱,但手段卻是劉子軒帶來的幾人比不上的。

妖族那位強者終於忍受不住,暴怒起來。

「我看你到底有什麼本事!」

「火浪吟天!」

濃濃的火熱氣息,向著辰弓呼嘯而去。

只是皺了眉頭,就譏諷的笑笑,雙手不斷變換著手訣,在濃郁的火浪衝擊到來的一瞬間,辰弓終於完成了最後的手訣,一道同樣的火熱光幕出現在他面前,抵擋住了火浪的衝擊。

「炎熱守護!」

「你既然已經開始來真的,那我也不再留情了!對付你們這些妖族的傢伙,我還真有一些手段,嘿嘿,當年迫害我師尊,今日就讓你們先償還一些!」

「嘯月天訣,骨化空!」


與辰弓對戰的那人尖叫道:「妖尊!」

低下幾位來自仙古山的強者,再也不淡定,站起來,震驚道:「來自妖尊的氣息!」

在木宣身邊的劉權狠狠的拍著木宣的肩膀,誇獎道:「小子還真是會安排,你應該早知道辰弓能夠剋制妖族吧?」

只是白了他兩眼,就不再搭理放肆的劉權,倒是劉子軒伸出大拇指道:「你這天歸候還真是了得,難怪三叔對你誇獎之至呢!」


劉蓉雖然也高興木宣能夠藉助辰弓對妖族的剋制,來克敵制勝,打心眼裡高興,但是對於眼前的局勢,心中擔心不已,今天的局勢雖然有子軒帶來的幾位強者,和他們訓練出來的軍隊,面對這麼多勢力和強者虎視眈眈,又怎麼渡過難關?

對於這些擔心,葉天翔等人心中也是如此,只是不好給木宣增加太大的壓力,只好把這些放在心中。

此時在辰弓以嘯月妖尊的氣息壓制之下,妖族那位化神巔峰強者只能堪堪抵擋,任何手段也不能使用出來,還真是憋屈,如果是面對其他的同等級強者,他有絕對的底氣讓對方付出慘重的代價,只是面對辰弓這樣一位修為比自己低的傢伙手中,一點也不佔優勢。

「可惡!真是可惡,我妖族怎會有妖尊收了這樣一位弟子?」

妖族剩餘的幾位已經不淡定了,辰弓的身份還真是讓他們憤怒,他們是屬於大妖尊的嫡系,到底是那位妖尊,竟然收了辰弓這樣一位人類弟子?

呂岩雖然同樣氣氛,難怪這次木宣沒有認輸的打算,原來是早有打算,看來自己要好好打算一番了,不能處處被動。

「幾位兄台,還是讓那位趕快認輸吧,再不認輸,或許後果會很慘的。」

雖然不想承認,但還是不甘心的讓那位妖族強者認輸,別人沒有耍賴,他們作為東道主,又怎會不認賬?所以在那位妖族強者認輸后,也興奮的回到了木宣身邊,抱拳交令道:「侯爺,屬下交令!幸不辱命!」

「嗯!趕快恢復一下吧!等會或許就要不安定了!」

愣了一下,辰弓就鄭重的點點頭,木宣都這麼鄭重了,說明肯定會發生一些他們想不到的事情,自從在呂天恆手中把他救回來的那一刻起,辰弓就已經認定,木宣是他的主人,更何況按照輩分來算,木宣還是他的師叔,所以他絕對是無條件的相信木宣。

呂岩在那位妖族強者認輸后,就召集還沒有參與挑戰的幾方勢力,開始商議起來。

何俊偉得意的對李克說道:「看著吧,快結束了,咱們可以露臉了!嘿嘿,到時候可就要熱鬧了!」

李克也是饒有興趣的點點頭心中的玩性也被帶動起來。

商量許久之後,呂岩開口道:「天歸候,如此下去,甚是無趣,我們想來一場混戰,你看如何?」

木宣直截了當道:「不用如此麻煩,我天歸候府認輸!不打了!」 「我們認輸。」

就是這樣爽快,不過作為當事人之一的呂岩,氣的七竅生煙,因為如此的話,他們準備打壓木宣氣勢的打算,是徹底落空了。

不過劉全與梅平五人不滿道:「為何不答應他們?有我們幾個在,打群架,我們應該不會怕了他們吧?」

本來作為局外人的劉子軒看的較為透徹,已經明白了木宣的意思,撇撇嘴,不屑道:「還當什麼中將呢!連這點都看不出來,你見過有人把自己的所有手段都使出來的嗎?不留點壓底的,以後怎麼會好辦事?」

想想也是,現在他們出手了,等於告訴外人,他們天歸候府,有著極強橫的手段,連神元境的強者都不怕。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這個道理他們還是懂的,所以都沉默下來,一切都等待木宣做決定,此時他們才徹底感覺出,為何封侯的不是他們,而是木宣了。

李克與何俊偉雖然沒有想到,但對木宣的重視程度,再次提高了不少,能夠想到這些,足以證明木宣比他們還要強上不少,因為在木宣沒有認輸之前,他們也沒想到,木宣會想這麼全面,不顧及什麼面子。

魯國與齊國,這些同樣選擇旁觀的勢力,此時有些僥倖,因為他們同樣看出來木宣的了得之處,一直掌控著全局,好在他們沒有與之為敵,否則肯定是一個強大的對手。

梁益樂一直想要暴怒,卻被呂岩死死的攔著,因為他聽說過劉權五人有著一種強橫的手段,這次在打壓木宣無望的情況下,他也是想親自見識一下劉權五人的陣法,到底有何了得之處,只是沒想到木宣洞察先機,直接認輸。

不過呂岩對於眼前的情形看的也非常透徹,一直也掌控著局勢,只是木宣不按常理出牌,讓他也是無奈,就算如此,他還是知道,一旦他們在木宣認輸后還出手,不但會落人口舌,還會使得這次的爭鬥,成為憐古鎮第一次的所有勢力爭端,這樣的代價,他們承受不起,畢竟獸潮即將來臨。

只是冷冷的看了木宣一眼,帶著屬於他們一派的勢力,全部離去,不再參與接下來的爭端,和宴會。

見呂岩帶人離開,那些同意,並且參與挑戰天歸候府的勢力,也都灰頭土臉的離去,再待下去,也是無趣,誰讓木宣根本不會在意什麼臉面的問題,單單這一項,任誰也只有無可奈何。

在離開天歸城后,梁益樂與妖族的幾位都對呂岩怒目相視,並且要他解釋為何會落得如此後果,又為何不讓他們接著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