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她柳喬喬既然能讓王春蘭重新回到店鋪里做事,居然沒有讓李月梅去。這不是有意的偏心娘家嘛!

「我看這個柳喬喬就是故意的!」李月梅氣的要死。連聲招呼都沒有打,便轉頭就回了老宅,找劉氏打小報告去了。

「二嫂,再聊一會兒吧,怎麼就走了呀!」花琪站在原地,看著李月梅氣呼呼離去的背影笑了。

「這個草包!用不著我說幾句,便上當了!柳喬喬,等著吧。等著許家人一個一個的去找你鬧吧!」花琪認為自己成功的挑撥了柳喬喬與二嫂之間的關係。便很有成就感。

這李月梅氣呼呼的回到了老宅里。劉氏正在逗李月梅的小兒子玩的開心。看見李月梅黑著臉回來了。便問她發生何事這樣生氣。

「娘,還不都是因為老三家媳婦呀。您這回可得為我做主呀!」李月梅在劉氏面前撒起嬌來了。

「老三媳婦又作什麼妖了?」劉氏一聽是老三家的媳婦惹得事情,便氣的拿著拐杖往地上狠狠地戳著。

「上次我不過是想著給娘和孩子們帶些糕點回來嘗嘗,便被她以偷竊為由趕了出來。當時她娘家的嫂嫂也帶了些糕點,因礙於我在場,便一併發落了。娘,您還記得此事吧?」

「怎麼不記得!不過是帶些糕點,她不知道在主動送些糕點孝敬我也就罷了,你想著孝敬,她居然還敢污衊你!」

「誰讓咱們家窮,上趕著送上門給人家污衊。那也就罷了。反正事情也已經過去這麼久了。我也不願意再去提了。可不曾想,今日我在村口碰見了給她家幹活的花琪,她跟我說,柳喬喬居然讓她娘家嫂子重新回到店裡幹活了。而且,她還準備開分店,分店全權交給大嫂去打理,那西街店鋪里,便缺了一個管事的。照理說,這些可都是咱們許家的財富呀。自然在從咱們許家找個人去管理西店。可既然你她居然讓娘家大嫂來接手西店了,她娘家那個嫂嫂當初比我拿回家的東西可多了去了。若是讓她管店。那這些財富不全都流進她娘家腰包了嘛!」

劉氏一聽,更不能依著了,這算是怎麼回事呀,便說道:「這可不能依著她,就算她不放心讓你去管店,那咱家還有老四老五還空閑著呢。怎麼就輪到她娘家人來管我們許家家產了,這是何來的道理!」


李月梅繼續挑撥著,「娘,您看大嫂,自從跟在老三媳婦後頭做事之後,那雙眼睛便高高的頂在頭頂上了。立馬搬去城裡,至今也沒有回來看看您老人家。更加沒有再交過月利給您了。這些,不都是老三媳婦挑撥的嘛!」 「這個老三媳婦,早就應該給她休了,看她還敢不敢如此囂張!」


劉氏話雖如此說,可自己也明白,如今老三家能有此光景,也全都靠著柳喬喬一手建立起來的。若是真的休了柳喬喬,老三家每月交的兩吊錢月利,劉氏自然是再也享受不到了。所以,即使再氣再恨,也不會做出讓老三休妻的事情,斷了她的財路的。


「娘,你可得好好的給老三媳婦顏色看看,省的讓她恃寵而驕一般的以為自己真能做的了這許家的主了。如今,論誰都能來笑話咱們家!」

「你方才說,是聽誰說的?」劉氏方才想起來,剛剛李月梅好像是提到了花琪的名字。


「花琪。」

「花琪?老花家的大姑娘?如今守喪結束回來了?」

「是呀,娘。就是她。我聽說她從前跟老三——」

劉氏沒搭理李月梅,只是問,「老三媳婦讓花琪去店裡做事了?」

「嗯,可不是嘛,不僅讓花琪去店裡上工了,聽說還給她做了兩套新衣呢。這不是故意氣我們的嘛。咱們是一家人。她從未給她的婆婆,嫂嫂,這些家人做件衣裳,居然還給外人,還是個跟她丈夫有過過往的外人做衣裳。無論我怎麼想,都想不通,除了故意來氣我們,也沒有其他的緣由了。」李月梅挑撥的本事那是整個村裡人加起來都比不上的。

「這個賤人!敢欺凌到我的頭上來了!」劉氏氣的直跺腳,「看我明日不去她店裡大大的鬧上一場,給她點顏色看看不可!」

「娘,您也別生氣。老三.不在家,咱們去鬧過之後,等他回來,不知道那個賤人要在老三面前挑撥些什麼了。過幾日,便是端午了。咱們就在家裡等著她來,當著一家人的面,比得讓她給個說法,給個交代才行!」

「你說的對,咱們日後做事,也得想著點對策,不能讓她隨意拿捏了去。」劉氏認為李月梅說的也在理。近日裡,這老大媳婦和老三媳婦抱成了團,一致對付她。

老大和老三家每月都得交的月利,由老三媳婦柳喬喬一人交。但是老大媳婦搬出去之後,家裡的活再也沒有人能幹的如此利索了。很多事情也是讓劉氏自己親自去操勞。劉氏的日子著實過的沒有以前老大媳婦在家伺候她時那樣舒坦了。她將做所有的事情都歸罪在柳喬喬的身上,一股氣憋在心理已經很久了。

柳喬喬這一邊並不知道花琪背地裡做了些什麼。依舊安安穩穩的過著自己的日子。

許懷璟將柳喬喬要的化糞池給做好了。便讓柳喬喬去驗收。

柳喬喬看了之後,很是歡喜。雖然與現代的化糞池有一定的差距。可這是在古代,畢竟在材質和工藝上是有絕對的差異,不過,也算是很好了。

「對,就是這個。」柳喬喬高興的笑了。

化糞池已經做好,接下來就是要做蹲坑了。

她記得小時候,外婆家用的是蹲坑,比較簡便的哪一種,但是都是上面用磚石封住了,然後是瓷做的蹲坑。在古代,可以用什麼去做呢。

需要尋找什麼樣的材質才能有差不多的效果呢。

柳喬喬看著化糞池,想了許久,關於這個問題。自己見識的少,對這些泥瓦瓷器這類的東西也懂得少。這個問題只有問專業的泥瓦工也許能有所獲。於是便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許懷璟。想看看許懷璟是否有辦法。

「喬喬,這些想法,你是如何產生的?」許懷璟對柳喬喬大腦思考出來的東西感到非常奇怪。自家媳婦的頭腦怎麼總能蹦出這些奇奇怪怪卻又新奇好用的東西和想法來的。

「嗯,我之前在一本書中看到過。那本書裡面記載了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玩意兒。說是一個和尚遊離各個國家之後,將自己的所見所聞寫成了一本遊歷。」柳喬喬也只能做此解釋了。

「我好想也聽說過這類的遊記。之前也有過別的國家的人來過咱們國家,黃髮碧眼,塊頭極大。」許懷璟竟然相信了柳喬喬的說法,不過也對,若不是如此,他也實在是想不通柳喬喬現在的想法是出自哪裡了。

西方人?西方人出現過?

柳喬喬聽罷,眉頭皺了起來。

西方人有出現過在這個國家,能說明什麼?

說明現實明顯與歷史記載不符合,那就足以說明這個時代,或者說這個時空與歷史是錯亂的。要麼就根本不存在,要麼就存在在另一個時空里。

若存在在另一個時空,還好一些,穿越回去的幾率還是有的。

可若是這個時代根本不存在,那很有可能是柳喬喬的思維中勾畫出來的。她陷入了一個自己給自己編織的夢裡。

或許很多植物人都是這樣吧。有醒來的幾率,但是,幾率太小了。

「媳婦,你描繪的很詳細,我記下了,一會兒我便去到處尋尋看,也找我幾個好友問一問。所謂三人行必有我師。我沒有見識過的,並不代表別人不知道,對吧?」

柳喬喬點頭。許懷璟不懂便問,從來不會不懂裝懂,這一點便讓她很是欣賞。

「好,那此事便交由你去辦了。」

這些事情,其實與柳喬喬計劃要做的事情比起來算是很小的事情了。柳喬喬也不想要在這上面多費功夫。既然許懷璟揚言要交給他去完成,那便交給他吧。

柳喬喬昨日去學堂接許瑞的時候,便與庄先生商議過私塾的事情。

辦私塾的指令,庄先生倒是去學政那裡要了一張回來。

因著自己之前就教育的問題與學政辯論過。他認為學政與他的思想談不到一起去。所以,柳喬喬對他說的這些教育理念,他並未向學政提及過。

如今官宦人家,有錢的商人,家裡辦私塾也是常有的事情。所以在學政那裡要一張開設私塾的指令,也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了。只不過他們要辦得私塾規模稍微大了一些。庄先生借口說是幾家商戶一起合辦,所以辦下來倒也不艱難。 柳喬喬回到自己的房內,從書牆裡的暗格里拿出一個小木箱子。

打開木箱,裡面全是銀票。是柳喬喬這段日子存下的錢兩。其實她不止掙了這麼多,只是一大家子人在一起生活,開銷大。加上東街分店裝修,花去了柳喬喬一部分積蓄。

現在所剩也就兩百多兩銀子了。

「果真在哪個朝代都是一樣,銀子用起來好用,掙起來卻吃力的很。」柳喬喬看著手裡的兩張銀票,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就兩百兩,能做什麼呀。

想要在這繁華的縣城裡買個大一點的房子做私塾都很難。

「若實在不行,乾脆到郊區買一塊地,做一座大宅子,用來當做私塾。一百兩白銀足夠了!」

晚上,柳喬喬與許懷璟商議私塾之事。

許懷璟之前有聽柳喬喬提及過要辦私塾的事情,自己也是十分的支持她的宏偉理想。更是自嘆不如,因此對柳喬喬產生了敬仰之情。

在聽完柳喬喬說完自己的想法,以及目前手裡擁有的銀錢數量時。許懷璟給她出了一個主意。

可以在城外郊區買一塊空地,頂多花二三十兩銀子便能買來。再請上七八個泥瓦匠和木匠在這塊空地上坐上一套房屋。

只是,許懷璟不知道柳喬喬想要做什麼樣的私塾。所以便問她。

「什麼樣的私塾?」柳喬喬不明白許懷璟為何如此問話。

「我的意思是,之前,你跟我說過有辦一個窮人能上的起的私塾。那這個私塾,你是想類似於公學堂那樣可以讓學生長期居住的,還是每日上下學的簡單私塾。」

柳喬喬這才明白許懷璟的意思,他想問的是,這個私塾是否提供學生住校。

「我認為可能需要請庄先生來共同商議私塾的功能,然後再功能需求畫好建房的圖紙,」

其實根本用不著許懷璟多說,柳喬喬也知道要畫圖紙,就連東街房屋的裝修,她都花了圖紙,跟別說要建大房屋了。

只是,她對房屋建築圖紙如何設計與規劃還是不太了解。這方面需要專業的人士來進行操作。

畢竟建築團隊是根據圖紙來建房,若是她畫的圖紙在尺寸上有所偏差,那麼建造出來的房子肯定會有天壤地別的差距。

「這個可以請教一下在你心目中無所不能的庄先生。我聽說公學堂就是他親自設計建造的。」許懷璟刻意地強調了『你心目中』這四個字。

「我心目中無所不能?」柳喬喬被這幾個字給逗笑了。庄先生雖然說在這個時代算是思想前衛了,可跟她柳喬喬比起來,還真算不上無所不能。

「不是嗎?」因為從柳喬喬嘴裡蹦出最多男人的名字便是許瑞的老師——庄先生。

每次一提起庄先生,柳喬喬就會巴拉巴拉的說個不停。也難怪許懷璟會誤會。

「呵呵,庄先生頂多算的上是知識淵博。若非要說無所不能,還是有些牽強的。」

「喔?」許懷璟發了一句疑問。

「我其實跟他接觸並不多,我哪裡知道他究竟會多少東西。不過看他外表柔柔弱弱的模樣,肯定有一點絕對比不上你。」柳喬喬完全沒有看出來許懷璟誤會了她,只是在如實的回答許懷璟提出的疑問而已。

「不會吧,庄先生竟然還有比不上我的地方?」

「恩,他沒你長得結實,肯定不如你能打。若是來了一群土匪,你能赤手空拳的上前搏殺,他肯定不行。所以,你更能為女人帶去安全感。而庄先生這樣的人,更加適合做男閨蜜。」柳喬喬說完,見許懷璟臉上的表情更懵,於是便解釋道:「男閨蜜的意思就是說,庄先生更加適合做摯友,知己,這一類的。」


「知己?」許懷璟聽罷更是不悅,沒想到庄先生都成了自己媳婦的知己了。

柳喬喬不識相的點點頭。她說的沒錯呀,像庄先生這樣知識淵博,見多識廣之人自然是更加適合做知己的。以為柳喬喬跟他聊天時,會感覺到很輕鬆,因為自己提出的一些想法,雖然前衛,可在庄先生這樣見多識廣的人聽來,也是能懂得一二,不需要柳喬喬耐心的去細細地解釋。

「好啊,那你便去找他畫圖好了。與我在這裡還瞎耽誤什麼功夫!」

許懷璟被她認真的點頭給徹底惹惱了,冷冷的丟下一句,便拿上劍去外面院子里練劍去了。

柳喬喬仍然沒有明白許懷璟到底在氣什麼,甚至都沒有看出來許懷璟是在生氣。

她認為既然許懷璟給出了很誠懇地建議,那自己就要趕緊記錄下來,付諸行動。

於是便趕緊回自己房間,拿出記事本將這些想法記錄下來。明天好去找庄先生一一探討。

「娘,爹爹舞劍的模樣真是好看。」萌萌趴在窗台上,看著爹爹在樓下院子里揮舞著利劍的模樣,看的入了迷。

難怪都說這女兒是爸爸上輩子的情人,別人她不知道,她敢肯定,萌萌絕對是許懷璟上輩子的小情人,並且是愛的死去活來的那種。要不然怎麼會她爹爹做什麼,她都會覺得很棒,就連許懷璟喝口水,萌萌在一旁看見了,都會誇她爹喝水的模樣好看。

每次弄得柳喬喬都懷疑,女兒萌萌是不是投胎之前忘記喝孟婆湯了。

「萌萌,是不是你爹做什麼都很好看呀?你可真是——」柳喬喬走過去揉揉萌萌頭頂的頭髮,正想說話,眼神卻順著萌萌手指向的方向望去,看見許懷璟舞劍的模樣——確實很帥!

這樣唯美的畫面,她從前只在古裝電影電視劇里看到過。從未在現實生活中看見過這樣的真實場面。在柳喬喬眼裡,簡直可以稱得上是壯觀二字了。

院子四周的盆栽裡面開滿了梔子花,許懷璟手中的劍一舞動,便順帶帶起了一陣風吹過,將盆景裡面栽種的梔子花花瓣打落,因為許懷璟的動作行動中帶著堅定的風,便吹得一地的梔子花舞蹈。白色的花瓣在空中飛舞著,伴隨著許懷璟翩翩起舞的模樣,甚是美妙。 「娘,長大了我也想學爹爹那樣舞劍,」

萌萌走過去抱住柳喬喬的大腿,撒起嬌來了。

「可以呀,但是前提是萌萌現在還太小,你現在首要任務便是好好吃飯睡覺,鍛煉身體,讓自己變成一個最可愛,最聽話的小女孩時,便可以學你爹那樣舞刀弄槍了。」

柳喬喬並不反對女子舞刀弄槍,甚至更加希望女子能夠多學些武術之類的本領,起碼可以當做防身術,能夠保障自己不隨意被人欺負了去。

「真的嗎?娘,您真的同意?」萌萌高興的再次問柳喬喬,因為很少有女子可以學這些東西的,被人知道了,會笑話。

「娘問你,你喜歡嗎?」柳喬喬蹲下身體,將自己的視線與萌萌平行,認真的說道:「學這個要吃很多苦,要每日清晨起來練武,身體會酸痛不已,你能堅持的下來嗎?」

萌萌認真的點點頭。

「為什麼喜歡?」

「因為可以保護別人。我想學武術,想保護娘親,保護自己。」萌萌沒有遠大的理想。只是覺得若是有爹爹這樣的本事,便能夠保護好自己和自己最愛的娘親,不被別人欺負。

「嗯,這是好事呀。娘當然同意啦!你能夠為自己喜歡做的事情而堅持,這本身就是一件鍛煉意志的好事。娘一定同意。」柳喬喬表明自己的態度,給萌萌吃了一顆定心丸。

「萌萌,記住娘的話,女孩子一定要有保護自己的能力,這個能力不僅僅包括武力,還包括這裡——」柳喬喬指了指太陽穴,說道:「有一個聰明的頭腦,很多時候能比千軍萬馬還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