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九旭走近貝朗,說道:“這樣吧。我金九旭以正刀山莊之名做一個保證。若洛兄真是殺害貝老門主的兇手。我正刀山莊必定會傾盡全力爲貝老盟主報仇。”

貝朗緩緩的轉過頭來,喃喃道:“金大俠此話可當真?”

金九旭朗聲道:“今日這麼多武林朋友在此,大可讓大家做個見證。”

唐傲拉了拉貝朗的衣襟,輕聲道:“貝公子,金大俠都這樣說了。依在下看,我們還是速速離開吧。”

貝朗想了想,對金九旭道:“無憑無據的,你讓本公子如何相信你?”

金九旭點了點頭,從腰間取出一塊金牌。金牌之上刻着一個極爲端正的“正”字。

“這是我正刀山莊的令牌。若他日我金九旭食言。賢侄大可拿着這塊令牌來正刀山莊找我。”金九旭道。

貝朗接過令牌,沉思了一會兒,然後道:“好,今日本公子就姑且相信了金大俠。”

他的眼神忽的跳過金九旭,直落在了洛刀身上。

“一刀一千兩,我們定會再見面的。”貝朗狠狠道。

洛刀一臉冷峻,連正眼也沒有看他一眼。

貝朗拱手道:“金大俠,我等告辭了。”

金九旭還禮道:“請。”

貝朗一揮手,喝道:“走。”隨即,率先走出了黃泉客棧。衆人也尾隨其後,一起離開了。

現下,客棧之內只剩下洛刀與金九旭兩個人。

“金兄,隨便用正刀山莊作保證這樣好嗎?萬一到時候查不出兇手是誰,豈不連累了你?”洛刀道。

金九旭淡淡一笑道:“在下相信事情總會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殺了他們,讓事情石沉大海,豈不更好?”洛刀冷冷道。

金九旭忽的放聲大笑道:“哈哈,洛兄,十年不見,想不到,你還是這個脾氣啊。”

洛刀淡淡一笑,道:“十年不見,想不到金兄已經貴爲‘金大俠’了。”


金九旭連連擺手,道:“只是江湖上的朋友給面子罷了,在下這點微末功夫,怎敢稱得上大俠呢?”

“金兄過謙了,在下看金兄步履沉穩有力,修爲定較十年前有了突飛猛進。”洛刀道。

“揚刀大會一役後,唯恐蛇教再度來犯。在下每日勤修武藝,一刻也沒有懈怠。”金九旭道。

“金兄爲人嫉惡如仇,剛正不阿。正道能得金兄這般人才,實是如虎添翼啊。”洛刀道。

“哈哈,不說這些了。在下知道洛兄好酒,特地帶了三十年的陳釀汾酒來給洛兄嚐嚐。”金九旭笑道。

“打從金兄剛一進門開始,在下便味到了一股極爲醇厚的酒香,沒想到,竟是三十年的汾酒。”洛刀道。

金九旭提起手中的酒罈,道:“我二人同飲幾杯如何?”

“甚好,金兄快請坐。”洛刀道。

二人相對而坐,各自連連幹上了三大碗酒。

“好酒!好酒啊!還是金兄深知我心啊。”洛刀嘆道。

“哈哈,洛兄果然是懂酒之人,一喝便知道是好酒。”金九旭道。

洛刀又仰頭喝下一碗,淡淡道:“酒也喝過了,金兄請道明來意吧。”

金九旭一驚,道:“洛兄這話是什麼意思?”

“金兄千里迢迢的來找在下,不是找我喝酒這麼簡單吧?”洛刀道。

金九旭頓了頓,忽的笑了起來:“哈哈,洛兄果然聰明。實不相瞞,其實這一次在下是奉了家師之命,前來尋找洛兄的。”

“官莊主?”洛刀問道。 歷經萬年滄桑,天恆大陸也發生了巨大改變,在精靈族的統治下,各國很少再發生戰爭,保持了一段很長時間的和平安寧。

在星辰大陸外的宇宙空間中,木白和四大主宰之戰,似乎沒有影響到這裡普通人的生活。輪迴之道已經不復存在,一切都是一個嶄新的開端。

「這麼長時間沒有回來,都快不認識皇城了。」寒煙喃喃道。

一行人行走在皇城那四通八達的街道上,寬闊的路面和恢宏建築,一切都和記憶中的印象完全不同。

木白張開雙臂,仰起腦袋,刺眼的陽光讓他不由微微眯上了雙眼,天空上的白雲好似觸手可摸一般。

深吸口氣,「這種味道才是我喜歡的。」木白笑著說道。

木白這一舉動,吸引了不少街頭行人的側目,投來詫異的目光。

就像是鄉下土鱉第一次進城般,看起來頗為滑稽。由於他穿著較為普通樸素,倒沒人會把他的身份往高處聯想,只是氣質和樣貌和普通人有很大的詫異。


木白倒沒理會那些路人的目光,繼續朝街道前方走去。

……


皇城中心,規模擴建了一倍的伊莉莎酒店,這裡是精靈族在經營,已經成為了公開秘密。它象徵著地位和身份,是最多貴族聚集的地方,普通平民只能夠望而卻步。

「無悔那傢伙幾千年就已經卸任了,聽說他被封為第一劍神啊,在學院開創了一個全新的武師系。」丹尼有些失望,估計是沒機會見到他了。

木白微微一笑,道:「都成老怪物了,當然不會公開在大陸上走動。」

第一婚寵:老公大人太溫柔

木白似乎早有預料,並未表現出太多驚訝之色。

迎面走到的是個頭魁梧的火狼,一手牽著他的妻子。後邊是一名始終低頭的白衣青年,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很冰冷,讓人不敢靠近。

倒是劍無悔身後的幾人,讓木白見了以後,臉色不由一呆。

「紫雁長老,還有天鳴……」

當木白的目光轉到他們身後最後一名穿著鮮艷短裙的靚麗女子身上時,更是一驚。 (喜歡《一刀一千兩》的朋友請在觀看本書時輕點一下收藏,以便您下次閱讀。多謝支持!)

提及官翰山,洛刀不由得想到十年前那一跪。

堂堂武林盟主竟爲了自己下跪他人,這份恩情,洛刀一直銘記在心。

“莊主他老人家這幾年可好?”洛刀問道。

金九旭面露難色,嘆道:“哎,時不予正刀山莊啊。”

“正刀山莊發生什麼事了嗎?”洛刀問道。

“那倒沒有。洛兄,你也知道。自從蛇教銷聲匿跡之後,正道各大門派皆過了十年的安生日子。”金九旭道。

“既是如此,那金兄何故如此無奈?”洛刀問道。

金九旭搖了搖頭,直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嘆道:“十年前,揚刀大會一役。師傅慘遭歌沐天廢去武功。雖然,後來得到了‘醫仙’李華延的極力救治,可武功勉強只得原先的三成。再加上,師傅漸漸老邁。各大門派皆對盟主之位虎視眈眈。如今,正刀山莊在武林當中的地位和威望早已大不如前了。”

“沒想到,正道表面看似團結,可背地裏竟也是暗流涌動。”洛刀道。

“洛兄所言甚是。這幾年,師傅看出了其他門派狼子野心。一直獨自在苦苦支撐着正道。師傅處事公正,一直沒能讓其他門派抓住什麼把柄,這才讓他們沒有藉口罷黜師傅的盟主之位。”金九旭道。

洛刀見他一臉愁容,緩緩道:“看金兄的樣子。看來,現在其他門派似是已找到藉口了。”

金九旭忽的拍案而起,道:“這些狼心狗肺的東西,一抓住機會便狠狠咬着師傅不放。”

“金兄稍安勿躁。不知,其他門派此次抓住了什麼機會?”洛刀問道。

金九旭漸漸的平復了下來,道:“三月前,大羅鏢局的總鏢頭‘大羅金仙’紀剛在家中不明不白的死去。兩月前,黑水道的總瓢把子‘滄浪天王’逆行舟也離奇的死亡。一月前,金錢銀號的掌櫃,也就是金錢幫的幫主,人稱‘錢老大’的貝才亦相繼死去。”

洛刀心念一轉,問道:“這三人是死於同一人之手?”

“是。”金九旭道。

“這三人武功如何?”洛刀道。

“高。”金九旭道。

“如何高法?”洛刀問道。

“先說這大羅鏢局的總鏢頭紀剛。他一生走鏢八十二趟,從來不曾失鏢。江湖上盛傳,凡是請紀剛保的鏢便如同請到了神仙來保鏢一般,絕對萬無一失。因此,他才得了個‘大羅金仙’的外號。而且,此人的功夫也確實了得。一身‘十三太保橫練’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已臻至化境。再說這黑水道的總瓢把子逆行舟。他的黑水幫直壟斷了整條長江的運輸,自是雄霸一方。此人的家傳絕學‘滄浪分水掌’比之那少林七十二絕技的‘大力金剛掌’有過之而不及。說到這‘錢老大’貝才,他雖然不會武功,可卻請了十名武功了得的高手常年護他左右。這十大高手每一個皆是能夠獨當一面的好手。傳聞,沒有一個人能夠進貝才周身五尺之內。”金九旭道。

“可這三人還是死了。”洛刀冷冷道。

金九旭無奈的點了點頭。

“可知道是誰殺了他們?”洛刀問道。

“你。”金九旭道。

“我?”洛刀道。

“正是。皆因這三人的死法出奇的相同。”金九旭道。

“他們是如何死的?”洛刀問道。

“被人一刀取下首級。”金九旭道。

洛刀先是一驚,忽的冷冷一笑,道:“怪不得那姓貝的小子一口咬定是我殺了他爹。”

金九旭點了點頭,道:“正是因爲這三人的死法像極了洛兄當年殺人的手法。因此,現在江湖上,所有人都認定,這三人定是爲你所殺。”

洛刀搖了搖頭,嘆道:“沒想到,我已十年未涉足江湖,可麻煩卻還是找上了我。”

“洛兄雖已十年未理江湖事,可一刀一千兩這個名號卻從未在江湖上消失過。”金九旭道。

“看來名氣太大也並非是件好事,而且還是惡名。”洛刀淡淡道。

“洛兄倒還有閒情開玩笑。如今,你已成爲衆矢之的了。更何況,貝朗已發現了這裏,想必,不出三日,定會有大批的武林人士來到此處找你尋仇。”金九旭道。

“金兄,這些人的目標既然是我,那爲何又會將官莊主牽扯在內呢?”洛刀問道。

金九旭嘆道:“洛兄,你畢竟是我三師叔的徒弟。歸根結底還是正刀山莊的人。數日前,正道七幫十二派聯名上書,要求師傅將你交出,還死者一個公道。如若不然… …如若不然… …”

“如若不然,便罷黜了官莊主的盟主之位是嗎?”洛刀冷冷道。

金九旭默默的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怪不得金兄會不遠萬里的來到這荒涼之地。”洛刀道。

金九旭拱手道:“洛兄,金某此次前來便是爲了邀請洛兄前往正刀山莊一趟。”

“難道,竟連官莊主也認爲人是我殺的?”洛刀道。

“不,洛兄誤會了。師傅一直都狠相信你。他老人家此次派遣金某到此,只是爲了請洛兄前往,一同查明真相罷了。”金九旭道。

洛刀沉思了一會,忽道:“好。”

金九旭一臉驚訝,問道:“洛兄答應了?”

“官莊主對在下有恩,於情於理,這一趟我都非去不可。”洛刀道。

金九旭直喜出望外,連聲道:“多謝洛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