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馨,等着我,我一定會找到你的,一定!”錢壕緊握着拳頭,透過玻璃,最後看了神都一眼。

飛機疾馳,越飛越快,沒一會,就徹底離開了神都。

“咚咚咚!”

神都的雨,早就停了,可在外面,竟還在下着雨,不過,也只是小雨,影響不了飛行。

那小小的雨滴,敲打在玻璃上,發出清脆的聲音,若珠落玉盤般,很是好聽,有着一股特別的韻味。


小雨朦朧,在它的流淌下,整個天地,都變得恍惚起來,似乎有一層薄紗籠罩着,有着霧氣在升騰,氤氳繚繞,倒是一番不錯的景觀。

這頭等艙,被錢家包了,只有他們幾個,不會有敵人,所以,趙忠不再緊張了,也看着外面,緩緩心情,這不,他看到了一副很美的畫面,就指給錢壕:“少爺,看那!”

錢壕順着趙忠的手指,看了過去:一處挺拔的山崖上,有一株迎客松林立,它的根莖茁壯如虯龍,遒勁而有力,紮根在岩石中,任由風吹雨打,它依然聳立,不爲所動。

山崖極爲險峻,坡度極大,就像一把劍,矗立在那裏,而那迎客鬆,就長在劍刃上,與地面平行。

因爲生長姿勢的問題,它的全部重量,加註在根莖上,一旦根莖出了問題,它只有掉下山一條路可走,雖然下的是小雨,但雨水沖刷而下,山崖上有不少岩石滾落,露出好幾段根莖,迎客鬆危如累卵,看起來很危險。

可無論雨怎麼下,多少根莖露出來,它始終堅持着,紮根在那裏,永不放棄,絕不鬆手。

看着這一幕,錢壕直接頓住了,內心受到了很大的衝擊。直到良久之後,他們早已經遠去,看不到那一株迎客鬆時,他才恢復過來,淡淡說道:“它不能鬆手,因爲一鬆手,他就死了。”

接着,他回頭,朝着那個方向,看了過去,因爲太遠了,他根本什麼都看不見,但似乎,是看到了什麼。

他看到了,在那大雨消散後,那株迎客鬆越發茁壯,有一條新根鑽了出來,活靈活現,靈性十足,然後,如戰矛一般,鑽到了山崖裏面,很深很深。

“它不能鬆手,因爲一鬆手,就會死!”

“而我,不能忘記,一旦忘記,心就死了。”

錢壕喃喃自語着,嘴角劃過一絲弧度,閉上眼,睡了過去。

趙忠轉過頭,看着那像嬰兒一般睡得很甜蜜的錢壕,也是笑了。

飛機速度很快,在經過了數小時的飛行之後,到了華京市,四人剛一下飛機,出了機場,錢家的飛機,便等待外面,將四人接了回來。

現在是微妙時刻,不久後,錢壕就要結婚,此時,可不能再出亂子了。

自大年初二,成功與雨靈定親之後,李紫月這位急着抱孫子的母親,就親自張羅起來錢壕的婚事,上到下請帖邀請客人,下到打扮裝飾,她都參合了。

雖然這件事,錢家人做的很隱蔽,但現在已經過去好幾個月了,再加上有人故意傳出去,人們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千,在很短的時間內,整個華京市幾乎人人皆知。

這不,錢壕剛出機場,就有人注意到了,驚訝道:“喂,哥們,看,那不是錢壕嗎?”

“哎,還真是哎。他不是快要結婚了嗎,不呆在家裏,還出去幹什麼?”

“不就結個婚嗎,爲什麼還不能出去了?搞的結婚,還必須呆在家裏一樣,這是什麼道理?”有人很不解。

那人壓低聲音,神神祕祕的解釋道:“哥們,你是不知道,這一年內,錢壕就遭到了好幾次暗殺,差點掛了,說不定,這一次,也會出狀況的?畢竟,錢壕大婚,那是錢家最重要的時刻,若是搞砸了,錢家的臉,可就丟盡了。他的那些老對手,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你是說市委書記?”

“還有那大元公司的老總曾成功?”

“說不定,還有其他的對頭?”

一時間,衆人議論紛紛,八卦之火大盛,互相爭吵辯論間,唾沫渣子亂飛。

“我可什麼都沒說啊,這都是你們自己猜測的。”先前說話的那人,聳了聳肩,道。

“你們都喝醉了吧。” 愛在向陽處,等你 ,自然也有不相信的,一個人搖了搖頭,反駁道:“錢壕大婚,錢家分散在各地的高手,都返回了。這時候的錢家,就是個銅牆鐵壁,連軍隊都攻不破,誰敢在這個時候去找錢壕的麻煩,那不是作死嘛。”

“那也不一定啊!”

“哥幾個,都別說了,錢家是什麼,那是山南省的土皇帝,又不是什麼明星之類的,需要抹黑等手段才能火起來,若真想我們這樣議論下去,會出什麼事,都還不一定了。”那人說着,就急忙離開了。

“切,膽小鬼,言論自由好不好,難道我說個話,錢家就把我抓進監獄了。”有個膽大的不信邪。

“嘴夠硬啊,”有一個人冷笑一聲,嘲諷道:“有本事的話,你就在貼吧上罵錢不夠,看你能不能安然無恙。”

“額?”

“散了,散了,都去做事吧,這聊天打屁的,等晚上再說。”

沒一會,一羣人就轟散而開,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而這一幕,也只是一個小的壓縮而已,其他的地方,對這件事,都是議論紛紛。

尤其是在各大百萬人貼吧、論壇之中,火爆到炸啊,無數水軍,都是瘋狂了。

《預測,錢家大婚時,必定出現大亂!》

《爆,本市最強官,聯合本市第二有錢人,準備搬到華夏國最強土豪錢家……》

《錢壕大婚之日,便是血流成河之日。》

《據高手爆料,錢壕遭遇數次襲擊,命懸一線,都是XXX所爲,兩家已勢如水火。》

《論豪二代,一次娶妻三人,違反國法,這是什麼節奏?》

《班花,童養媳,女僕……論有錢人,一生會有多少個女子陪伴,我等屌絲唯有淚水,沒有老婆,只有五指妹妹。》

《世界不公啊!》

《推翻土豪,迴歸公有制!!!》

《我們要共同富裕。》


…………

一屏幕數十個帖子,雖有不少是預測結婚之日會發生之事,但更多的則是與錢壕有關,錢壕一次娶妻三人,羨煞旁人,不少人羨慕嫉妒恨,可又無可奈何,只能在帖子上發發牢騷,無數水軍,開始罵戰。

原本,貼吧、論壇的管理層,看到這些,就開始一批一批的刪,進行封號,可這些帖子,就如同韭菜一樣,割掉一層就又長出一層,越刪越多,越刪越火,管理層都是管不過來了。

“老爺,現在外面有很多傳言,有的是司馬家和曾家聯合了,要顛覆我們錢家;有的則說少爺大婚之時,就是我們錢家覆滅之時,不僅各個大街上,人們議論紛紛,就連各大貼吧、論壇上,清一色都是這些消息,管理層都管不過來了。”錢家內院,那棟木樓中,一個特種兵,正在朝着錢不夠彙報道。

聽到這話,錢不夠只是微微一笑,沒有在意:“不用擔心,***而已。告訴其他人,其他的事不用多想,做好自己的事,就好了。至於那些貼吧、論壇不用管,他們想怎麼說,就怎麼說,水軍而已。”

“是。”

“司馬家、曾家聯合,不止吧。”等那人離開後,錢不夠才自言自語道:“太陽神宮,還有那神祕的組織,這一次,倒是匯聚了很多人。”

“不過人多了也好,省的我還要一次又一次的,去剿滅他們,這一次,就將所有敵人搞定,讓這山南省徹底穩定。”

“你們算計我,但我也算計你們。”

說到這,錢不夠的眸子中,陡然涌出一道寒光,那是一道必殺的目光。


與此同時,在一處隱蔽的地方,司馬家、曾家、那太陽神宮,還有那不知名的勢力,匯聚在一起,在商量着。

一場席捲整個山南省的風暴,即將來臨。

時間過得很快,又是半個月後,錢壕的大婚之日,到了。 五月二十三日,易嫁娶。

這一天,便是錢壕結婚之日。

這一天,天公作美,風和日麗,陽光燦爛,湛藍的天空上,只飄着幾朵白雲,像棉花糖一樣,日子很不錯。

這一天,天還沒亮,整個天地還處在寧靜時,錢家大院就已經沸騰了,無論男女老少,都已經醒了過來,無論是外院、中院,還是內院,都張燈結綵,掛滿了燈籠,比過年還要喜慶。

鞭炮聲、煙火聲不斷響起,熱鬧無比。

只不過,在這個熱鬧中,卻帶有無盡的嚴肅,中院內的所有人,在醒來之後,都是離開了中院,到了外院,將中院空了出來,似乎是害怕有人闖進來,一大批的足有上千人的隊伍,圍在外院,不讓他人進入。

而內院中,人數更少,之前的侍女,都是消失了,留下來的,都是錢壕根本沒見過的特種兵。

這不是結婚的樣子,而是重兵佈防,準備一戰的節奏。


在這人羣中,錢壕終於看到了那足有大半年沒見過的老管家,也就是林璐的父親林堅。

此時,已經是2036年了,西方的文化,早就入侵了華夏國,改變了這裏的一些風俗,所以,錢壕並沒有穿着古代的那種大紅袍,而是一身潔白的西服,經過專門的設計,很是合身,他的髮型,也是極好,一眼看去,給人很精神的感覺。

其他時刻,錢壕可以邋遢,但今天的是結婚的日子,雖說,結婚的韻味不重,但畢竟也要做出個結婚的樣子,所以,他今天,還是很帥的。

月姬和林璐的孃家,本就是在錢家,所以,兩人就呆在各自的閨房,有專門的侍女,在幫她們,穿着婚紗。而雨靈,則呆在自己的家裏,由她的母親,幫她梳頭。

人逢喜事精神爽,要出嫁了,只是女子最重要的一天,此刻的雨靈,俏臉紅潤,充滿了光澤,神采飛揚,比平常更加美豔了。

她的母親李青梅幫她梳着頭,一邊梳頭,一邊說着話:“小雨,到了他們家,你可不要一直呆在那啊,有時間就回來看看媽啊,不要有了丈夫就忘了媽。”

說着說着,李青梅的眼眶中,就有了淚水。

女兒出嫁,有了歸宿,本應是好事,但是女兒是父母的心頭肉,疼愛的要死,就這樣,成了別人家的人,父母的心裏還是很不好受的。

“媽,”聞言,雨靈微微有點無語,道:“錢壕家又不遠,又不是在外地,半個小時我就回來了,您擔心什麼啊。”

李青梅那會不懂得這個道理,只是,她是真的不想女兒這個早就結婚,她雙眼泛紅,笑了笑,道:“小雨啊,媽是真的捨不得你啊,你嫁人了,就不會住在家裏了,雖然我們之前是分開睡得,但只要你在家,我就會安心啊,你嫁人了,媽的一顆心,也跟着你去了。”

聽到母親說得如此煽情,雨靈轉過身體,一把抱住李青梅,也是哭了起來。


“好了,好了,別哭了,都是媽不好,說這些話,看你的妝都花了,都不好看了。”雖說不願意女兒嫁出去,但這個時候,已經是無法拒絕了,李青梅也只是感嘆一聲,就讓雨靈坐好,給她梳起了頭。

女兒要結婚了,那就要以最美好的形象,去嫁人。

雨靈的眼圈,紅通通,她透過鏡子,望着後面的李青梅,心中喃喃道:“媽,對不起,女兒不孝。”

等到早上十點,一切準備就緒之後,錢家車隊出發,載着錢壕,前往雨靈家。

因爲一些原因,錢家很謹慎,這一路上,每隔一段,都會有警察和軍隊佈防,所以,並沒有收到圍觀羣衆的影響,車隊走的很快。

到了雨靈家,錢壕下車,進入別墅中,也沒有什麼繁瑣的事情,他就抱着雨靈,鑽入了車裏面。

今天的雨靈,相當漂亮,一身白色的婚紗,長長的,都拖到了地上。

那圓滑的香肩,裸露出來,鎖骨纖細飽滿,雙臂雪白,似凝脂一般,這還不算,尤其是那一張玉臉,因爲高興,美豔若天人。

接到了雨靈,車隊便又離開,回到了錢家。

而雨氏夫妻,也是坐在後面,和女兒一起,來到了錢家。

今天的婚禮,可謂是奇怪到了極點,一路上,沒有人觀禮,因爲,他們都被阻擋在外面,他們只能遠遠地看着車隊,而不能看到新郎新娘。

等車隊,進入中院後,那上千的士兵,將中院四側的大門合上,整個錢家大院,封閉起來了。

“好了,諸位,我們也走吧。”爲首的士兵,說了一句,不僅這些軍隊離開了外院,就連原本是外院的一些錢家人,也是離開了。

最後,錢家外院的大門,也是關上了,那上千士兵,和守在最外面的人,匯聚在一起,堵住了所有圍觀的人,不讓他們進去。

“一拜天地!”而此時,在內院,那棟木樓大廳中,錢壕和雨靈這兩對新人,竟握着手,在拜堂。

大廳中,沙發等東西,都已經被搬走了,擺着一些椅子,那正北方,一個桌子旁,錢氏夫妻坐於一側,雨氏夫妻坐在一側。

這是一個很奇特的婚禮,穿着的,是西方的服裝,可結婚時,可是按照華夏國古代的風俗。

“二拜高堂!”這一次的司儀,是林璐的父親林堅。

“夫妻對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