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房間裏面的人,除了這兩人都是跟了他很多年的心腹,只要下令,他敢保證今天的事絕對不會泄露半點出去。

唯獨就是瘦猴兒和林*豔芬,他根本都不認識。

如果按他的意思,爲了確保葉塵的身份不會外露,可以讓這兩人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

瘦猴兒一看秦海山充滿殺意的眼神,嚇得都尿了,連滾帶爬的向葉塵跑過來,邊跑邊喊:

“別殺我,今天的事我一個字都不會說。葉塵,這半年來我可是待你不薄啊,看在咱們半年多的交情上,你讓秦老大千萬別殺我。”

林*豔芬倒是沒瘦猴兒那麼窩囊,就直直的站在原地。但她看葉塵時,也再沒有原來的那種眼神了。現在的眼神很奇怪,說不上是畏懼,而像是陌生,對,很陌生的眼神。

瘦猴兒衝到一半就被秦海山的手下攔住了,但他還在苦苦哀求,生怕秦老大會下殺手。

這會兒,雖然秦海山還不認得瘦猴兒是誰,但起碼能知道了,這一男一女都是葉塵認識的。

所以,秦海山也看向了葉塵,交由他定奪。

葉塵走過來,扶起癱跪在地的瘦猴兒,笑着說道:

“誰說要殺你了,有我在這兒,誰都不敢殺你。”

聽這話,瘦猴兒臉上又是欣喜,又是興奮。

欣喜的是他不用死了,興奮的是他居然認識能讓秦海山都下跪的人,那麼以後在臨江市,豈不是能橫着走了。

然而,葉塵卻是又開口說道:

“他們不會殺你,只不過會打斷你一條腿而已。”

瘦猴兒臉上的笑頓時凝固,變得一臉不敢置信。

秦海山都楞住了,不是認識的麼?

不過,既然葉塵都已經說了,還是向身邊的手下打了個眼色,頓時走上來兩個人,一左一右把瘦猴兒架住了。

“葉塵,爲什麼,這到底是爲什麼?”瘦猴兒大喊大叫。

是啊,這到底是爲什麼?

秦海山也疑惑了,應該只是嚇唬嚇唬他吧,所以他也只是讓手下架住瘦猴兒,沒下令動手。

只不過,只聽見葉塵冷哼一聲,說道:

“動手,打斷他一條腿。”


話說完,秦海山大手一揮,一個打手拎起一張板凳就往瘦猴兒右腳砸去。


“咔擦!”

骨頭碎裂的聲音響起來之後,就聽見瘦猴兒一陣哭爹喊孃的痛嚎聲。

林*豔芬一直站在原地,臉色變換了好幾次,始終沒開口替瘦猴兒求情。

“從今天起,如果你們看見這個男人再出入任何一家賭*場,給我把他另一條腿也打斷。”

葉塵冷森森的話語在房間裏迴盪,就是秦海山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接下來,秦海山根本不用葉塵開口,就吩咐手下把瘦猴兒和林*豔芬送去醫院。

林*豔芬臨離開之際,眼神複雜的看向葉塵,頓了十幾秒才道出僅僅兩個字。

“謝謝!”

雖然葉塵叫人打斷了瘦猴兒一條腿,但林*豔芬深知,他這樣做是在幫瘦猴兒戒毒。斷了一條腿的瘦猴兒能不能改過自新是未知,但起碼在很長一段時間裏能安分守己,不會再闖下像這次一樣的大禍來。

林*豔芬離開過後好一會兒,葉塵也離開了。

秦海山還沒來得及喘口氣,被人扶出去擦藥的王健急慌慌的衝了回來,剛進門就大喊大叫:

“姐夫,你可得幫我殺了那小子啊。”

話剛說完,秦海山一腳踹在他肚子上,直接把他給踹飛了。

王健忍痛從地上爬起來,這時他才發現房間裏已經沒有了葉塵的身影。

絕對是秦海山已經幫他出了口氣,殺了那小子。

但他很不明白,秦海山爲什麼不由分說的就踹了他一腳。

“姐夫。”王健一臉委屈的說道:“姐夫,是我沒用,這麼多人都幹不過那小子,丟了你的面兒。”

王健還單純以爲是因爲丟了秦海山的面子,才被秦海山打的。

沒想到,秦海山怒不可遏的衝過來,又是一腳,再次把王健踹趴下了。

“你特麼給我住口,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害死我。”

王健臟腑一陣翻涌,臉色更是嚇得一陣蒼白。

“姐夫,那小……那位是誰,爲什麼你都這麼怕他?”

能讓秦海山都能這麼害怕的人,王健知道自己是惹到了惹不起的存在。

“他是誰?”

秦海山呵呵冷笑,說道:

“他是誰你還不配知道,但你們所有人都給我記住了,以後無論在任何場合任何地點,只要遇見他,都給我恭恭敬敬的,滿足他一切的要求,並第一時間通知我,知不知道?”

“是,老大。”

一衆手下回答得異口同聲,心頭雖對葉塵的身份很好奇,但沒人敢問出聲來。

“至於你…”

秦海山冷森森盯着王健,盯得王健頭皮發麻。

“你今晚就離開臨江,如果明天還讓我見到你,你就等着死吧!”

王健不敢反駁,忍痛爬起來就跑,今晚過後,他這輩子也有可能都不會再回臨江了。 走出*****,葉塵漫無目的在街上溜達。

這時間點兒,差不多快到飯點兒了,平常他已經騎着小電驢到處送外賣了。

但今兒飯館肯定是做不出生意了,而且從今往後他應該都不用回去了。

雖然林*豔芬嘴上感激他,但無論怎樣是他讓人砸斷了她男人一條腿,心裏始終會有隔閡。

再加上秦海山的關係,就是葉塵回去,林*豔芬也不敢供奉他這尊大佛。

準確來說,他失業了。


這半年來,葉塵爲了逼迫自己忘記一些事,每天忙碌個不停,都習慣了。現在失了業,他倒是想不到該做點什麼。

或許,重新去找個工作?

就在這時,褲兜裏的手機震響了起來。

掏出來一看,是個陌生的號碼。

葉塵疑惑的接了起來,會是誰呢?

對方一開口,他就聽了出來,是凌妃煙。

“喂葉塵,你在哪兒呢?”

“在東城。”

“那正好,你去凝香閣等着我。”

“是有什麼事嗎?”

“問那麼多幹嘛,叫你去就去,我們合約上不是寫明瞭,你必須得無條件配合我的一切行程。”

葉塵回憶了一下,條約上面好事是有這麼一條。

反正他這會兒也沒什麼事兒,就隨口應承了下來,走到路邊攔下一輛出租車,差不多二十多分鐘左右,就已經來到了凝香閣外面。

此時天色已黑,凝香閣偌大的燈光招牌把前面這一片映如白晝。

葉塵左找右找,都沒找見凌妃煙的人影,打她電話也是忙音,他都開始有些懷疑,是不是被放鴿子了。

望着凝香閣櫥窗前張貼的美食海報,一道道製作精美色澤鮮豔的菜餚,令葉塵肚子都開始有了飢餓感。

也不知道凌妃煙那傻妞到底來不來,要不要進去填飽肚子先?

葉塵正準備進去,一道帶着些詫異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葉塵?”

聲音很熟悉,經常在回憶裏聽見她的聲音,前幾天還偶然重新遇見了她。不過,從那天過後,就再沒見過她了。

想不到,在這裏又遇見了。

今天的林清婉打扮的很漂亮,一套黑色低*胸緊身裙搭配白色短外套,不管是上半身半露的雪團和深溝,還是一雙修長的美*腿,都很吸睛。

她從小就是美人胚子,讀書那會兒被全班男生推崇爲班花,歲月似乎並沒有在她臉上留下印痕,反而讓她增添了一份成熟的魅力。

她挽着一個男人的手迎面走來,眼神略顯複雜。

葉塵看得出來,她是很不想再看見自己。

至於原因,應該跟她挽着的那個男人有關吧。

這人叫李峯,也是葉塵的同學,但葉塵對他很不感冒,高中那會兒兩人之間沒少發生摩擦,因爲林婉清的關係,兩個人差點還打了起來。

現在看兩人手挽手的走來,兩人之間的關係已經不言而明。

李峯看見葉塵也有些訝然,但還是伸手出來道了一句:

“好久不見,葉塵!”

葉塵其實挺不想理會他的,但作人總不能沒禮貌,也伸出手來不鹹不淡的問候了一句。

客套之後,李峯一雙眼睛上下打量着葉塵,好像是要將他看穿似的。

從最開始的溫和,到最後眼底露出的一絲不屑,都落在了葉塵眼中。

勢利眼。

葉塵很自然想起這個詞彙。

早上出門上班,再到*****一趟,葉塵穿的都是平常送外賣的衣服,根本沒換過。

雖然他清楚清洗衣服,今天沒幹活也不至於有污漬臭汗什麼的,但總歸是地攤貨,落在李峯眼裏,那就是落魄。

而反觀李峯,一身的富貴氣息,特別是他脖子上的大金鍊以及大拇指上的金戒指,恐怕就要好幾萬。

而且兩人剛向葉塵走來的時候,他們身後一輛奧迪Q7警示燈閃爍了兩下,應該就是他的座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