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隱也笑了,「是啊,一晃十幾年過去了,歲月如梭,時間不等人啊,」

墨隱和楚河,少年時便是一對好基友,他們兩人都是東勝學府的天才,鋒芒畢露,驕縱無比,從同代的天才人物中殺出一條血路出來,一步步聲名鵲起,

現如今,楚河是造化境修士,墨隱是洞天境修士,

但,楚河並非一般的造化境修士,就像趙陽並非一般的氣海境修士一樣,

楚河的戰力用一個字來形容,強,非常強,

朝陽宗的宗門長老都是造化境修士,五大暗衛也都是造化境修士,但,他們和楚河不是一個檔次的人物,楚河全力出手之下,橫掃這一幫土雞瓦狗不成問題,

土雞瓦狗,

沒錯,放眼朝陽宗這一幫造化境修士,龍一算是其中比較強的吧,可即便是龍一,放在楚河眼中依舊是土雞瓦狗,

而墨隱,也並非一般的洞天境修士,墨隱意外得到遠古修士的氣海,吸收煉化了一大半,修為大進,在洞天境修士中絕對算是極其強橫的,

最重要的一點是,墨隱和楚河這兩個天驕,今年不過三十多歲,仍舊有極大的進步空間,他們天資驚人,日後絕對可以突破到更高的境界,

就像楚河,就一直在刻意壓制著境界,如果他想突破到洞天境,隨時可以做到,

墨隱和楚河此次外出,目的只有一個,那便是修為再度進步,

墨隱最後吩咐了一句,「龍一,本座走了,」

然後,墨隱和楚河拔地而起,如同一陣清風般消失的無影無蹤,

直到這一刻,龍一方才鬆了一口氣,暗罵道:「這兩個老東西,再不走老子都急死了,」

龍五說道:「大哥,那兩個老傢伙走了之後,宗門可就是你做主了,」

龍四也說道:「大哥,只要你一聲令下,哥幾個立刻去把那個小崽子捉拿回來,任憑你發落,」

龍二、龍三也紛紛大笑著出言附和,

今日的五大暗衛早已不是當初的五大暗衛,跟隨墨隱多年,他們早就不甘心只做一個僕人,整天活在陰暗的角落裡,被人使喚來使喚去,而且還被當成憨人,當成傻子,

人心這種東西很微妙,也會變,

龍一一揮手,沉聲道:「先不急,先讓那個小崽子囂張一段時間,現在不易和那個小崽子撕破臉皮,雖然咱們能得到王家的支持,不過,馬家、范家、宋家卻都站在那個小崽子那一邊,」

「而且,那個小崽子畢竟是墨隱親口任命的宗主,經過了宗門大會的考核,名正言順,誰知道那些閑雲野鶴般的宗門長老是什麼態度,」

龍一想取趙陽而代之,名不正言不順,等同於謀反,容易授人以柄,他必須得想個兩全之策, 墨隱和楚河離開主峰之後,並沒有直接離開朝陽宗,而是來到了趙陽所在的小院,來向趙陽辭別,

墨隱對趙陽笑道:「臭小子,本座要走了,從今以後,你便是朝陽宗的宗主了,希望朝陽宗能夠在你手裡發揚光大啊,」

楚河也笑道:「臭小子,雖然咱們相處時間不長,不過本座也挺中意你的,好好乾,不要讓本座和老墨失望,」

趙陽微微一愣,問道:「你們這就走了啊,本少還想和你們一起去『東勝學府』看看去呢,」

現如今,趙陽剛剛登上宗主寶座,自然不可能立刻離開宗門前往『東勝學府』,

楚河笑道:「想去『東勝學府』啊,機會多著呢,不用著急,」

無奈的點了點頭,趙陽道:「那好吧,兩個老東西,一路走好,」

楚河和墨隱相視一笑,而後身形一動,便朝宗門之外飛掠而去,這兩位超級強者再一次聯袂闖蕩江湖去了,

望著兩人離開的背影,趙陽心頭突然一動,雙眼也是一擰,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本少知道哪裡不對勁了,狐狸的尾巴很快就要露出來了,」

楚河和墨隱的離去,令趙陽心頭為之一動,之前有他們二人坐鎮宗門,自然無人敢搞事情,如今他們二人離去,肯定會有人坐不住,

「莫非宗門大會之所以如此順利,本少之所以輕易地成為宗主,就是為了讓楚河和墨隱放心地離開宗門,」


趙陽雙眼一擰,眼中掠過一抹嗜血的神色,

如果真的有人想搞事情,那麼自己不介意陪他玩一玩,

果不其然,

正如趙陽所料,墨隱和楚河前腳剛走,馬上便有人坐不住了,

龍一來了,

龍一到來之後,向趙陽表明態度,「趙少,你已經成為朝陽宗的宗主,如今主峰空著,你應該搬進主峰去住,我們五大暗衛也好貼身保護啊,」

貼身保護,

對於趙陽,龍一想的當然不是貼身保護,而是貼身監視,寸步不離地監視,

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只有把趙陽放在眼皮子底下,才好完全掌控啊,

趙陽笑吟吟地看著龍一,說道:「龍一護衛,你多慮了吧,貼身保護個毛啊,這裡是宗門所在,本少不會遭受什麼危險的,」

龍一卻連連搖頭,正色說道:「宗主大人,這可不一定,雖然是在宗門之中,但仍然要防止一些小人心生歹意啊,墨隱大人臨走之時可是吩咐過,要我們五大暗衛一定保護好你的安全,」


「小人,」

趙陽聞言眉毛一挑,笑著說道:「龍一護衛,你話裡有話啊,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

龍一撓了撓頭,憨笑道:「宗主大人,小人聽說,宋大山、范大同那兩頭賤驢不是啥好鳥,雖然他們表面上臣服於宗主大人,而實際上內心十分不服氣,一心想要謀害宗主大人,根本沒安好心,」

龍一直接把矛頭指向宋大山和范大同,他這是挑撥離間,想要讓趙陽和宋大山、范大同離心離德,反目成仇,以此來削弱趙陽的爪牙,

「這個龍一有問題,」

趙陽雙眼一擰,心中暗道,

本來,他只是懷疑龍一有問題,而龍一這一番話一說,他便可以肯定,龍一一定有問題,而且有大問題,

宋大山和范大同那兩頭賤驢,見識過自己的天賦和實力,根本不可能背叛自己,通過趙陽縝密的觀察,他可以確定,那兩頭賤驢對他沒有二心,

但是現在,龍一卻出言陷害那兩頭賤驢,這說明了什麼,

只能說明真正有問題的,是這個龍一,

趙陽雙眼微微一眯,看向龍一,道:「龍一護衛,你說宋大山和范大同那兩頭賤驢心懷異心,有證據嗎,」

龍一憨笑道:「趙少,小人沒有證據,這是小人的直覺,小人的直覺一向很准,」

「直覺,直覺你個大頭鬼啊,」

趙陽心中暗暗不屑,嘴上卻說道:「龍一護衛,大家都在一個宗門,都是一家人,沒有證據不要隨便懷疑自己的兄弟姐妹,至於主峰,本少是不會去的,本少在這裡住習慣了,你們五大暗衛如果想要貼身保護本少,可以住進范家來,」

龍一笑著說道:「那好吧,就依趙少的意思,」

隨即,五大暗衛真的進駐范家,一副趙陽在哪,他們就在哪的架子,

對於此,趙陽只是聽之任之,畢竟五大暗衛對他的態度還算不錯,他也不好多說什麼,

趙陽的小院處在中間,前後左右四個小院分別住著龍二、龍三、龍四、龍五,將趙陽包圍在其中,用龍一的話說,如此才算保護的天衣無縫,

龍一倒是沒有進駐范家,仍舊住在主峰,在他看來,只有住在主峰才是朝陽宗真正的主人,

畢竟之前墨隱一直住在主峰,而墨青青在擔任代理宗主那一段時間,也一直住在主峰,

接下來的幾天,龍一沒有再去騷擾趙陽,倒是頻繁地往王家跑,和王鐵柱、王鐵鎚商討對付趙陽的方法,

王鐵柱和王鐵鎚都比較急切,恨不得馬上弄死趙陽,

王鐵柱沉聲說道:「龍一大人,墨隱宗主和楚河前輩都已經離開,你還有什麼顧忌呢,此時不動手更待何時,」

王鐵鎚也催促道:「是啊,龍一大人,那個小崽子才剛剛當上宗主,沒有多少威望,趁他根基未穩速速行動啊,一旦他坐穩宗主之位,到時再動手就麻煩了啊,」

如果趙陽坐穩宗主之位,威望深入人心,他們再對趙陽動手,的確很麻煩,

造化境修士厲害不假,但如果趙陽威望深入人心,可以調動宗門弟子為他賣命,他們區區幾個造化境修士,顯然不可能將數萬名弟子全部殺光,

哪怕是用人海戰術,也能把他們活活耗死,

所以王鐵柱和王鐵鎚才顯得如此急切,

龍一沉穩的說道:「兩位,稍安勿躁,我們現在動手並沒有必勝的把握,我們還不知道那個小崽子的底牌究竟是什麼,」

王鐵柱搖了搖頭道:「可是,每拖一天風險也就越來越大啊,」

甚至於,龍一和他們王家的同盟,只有他們王家的高層知曉,連王家下層的族人子弟都一廂情願的認為,王家已經和趙陽達成和解,

換句話說,連王家的族人都認趙陽這個正牌宗主,

龍一冷冷的問道:「趙陽那邊有宋家、范家、馬家這三股勢力,說不定還有閑雲野鶴的宗門長老投奔,我們和那個小崽子輕易開戰,很可能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王鐵柱沉默了,王鐵鎚也沉默了,

王鐵柱咬了咬牙道:「要不我們把宋大山和范大同那兩頭賤驢拉攏過來,」

龍一若有所思,而後說道:「這個計策可行,你們三大家族一向同氣連枝,雖然這一次不知道為什麼,范大同和宋大山那兩頭賤驢投向了那個小崽子,但只要你們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相信還是能夠說服那兩頭賤驢回頭是岸的,」

王鐵柱無奈點頭,「事到如今,也只有這樣了,」

龍一淡笑道:「如果能夠令宋家和范家站在咱們這一邊,那樣一來,對付那個小崽子絕對萬無一失,」

王鐵鎚補充道:「最好再拉攏一些閑雲野鶴的宗門長老,那些宗門長老一直被四大家族排擠,沒有什麼權力,咱們只要許諾給它們一些權力,相信也能拉攏一些宗門長老,」


龍一笑著道:「此計可行,」

現如今,趙陽乃是正牌宗主,他們如果對趙陽動手,那便是以下犯上,那些閑雲野鶴的宗門長老於情於理,都會站在趙陽那一邊,

提前拉攏分化,是一個好手段,

三人經過一番商議,對打倒趙陽的大計又充滿了信心,小崽子,跟我們斗,你還是太嫩,

另一邊,趙陽的小院,

龍一離開之後,趙陽便將宋大山、范大同找了過來,

范大同和宋大山站在趙陽面前,身軀挺得筆直,宋大山笑眯眯的問道:「趙少,不知道你找我們哥倆有什麼事啊,」

趙陽淡淡的道:「剛才龍一來我這了,」

「嗯,」

宋大山和范大同都是一臉的迷糊,琢磨趙陽這一句話的意思,不過,他們對於龍一那個總是板著臉,一副瞧不起任何人的鳥樣十分討厭,

范大同撓了撓頭,不解的問道:「那個鳥人,他來幹什麼,」

趙陽看了兩人一眼,笑吟吟地說道:「龍一告訴本少,宗門內有人對本少懷恨在心,準備向本少出手,弄死本少,」

「啊,」

聞言,宋大山和范大同都是大吃一驚,范大同怒聲道:「誰,是誰想要謀害趙少,讓老夫知道了,非將他扒皮抽筋不可,」

宋大山也是一臉暴怒,咬牙道:「馬勒戈壁的,竟敢謀害趙少,活膩味了吧,」


趙陽淡淡一笑,玩味十足道:「龍一告訴本少,要謀害本少的人,正是你們兩頭賤驢,」

這一下,宋大山和范大同都是一陣呆愣,旋即面色皆是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