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夫人不是軍事家。

容夫人也不是政治家。

容夫人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實力,她甚至於都沒有看到過超過一萬艘戰艦聚集在一起是什麼場景。

容夫人不知道,但鄒子川自己知道,因為,他是瑞德爾帝國的大將軍,他曾經統帥百萬雄兵,他知道戰爭的殘酷。

戰爭機器一旦啟動,就是一台巨大的絞肉機,紅河艦隊的區區數十艘運輸船還不夠塞牙縫,哪怕是如日中天的颶風冒險團,也要不了幾天就會被消耗的乾乾淨淨。

打仗並不是一場戰爭決定勝負,也不是由戰艦的多少決定勝負,而是由一個國家的戰爭潛力決定勝負,而一個國家的戰爭潛力又包括了軍事文化經濟等因素,非常複雜,而無論是哪一種,鄒子川都不具備。

以鄒子川現在的實力,不說挑戰五大帝國組成的帝國聯邦,哪怕是挑戰日落西山的瑞德爾帝國也是力有未逮。

國家的軍事機器,絕對不是私人軍事力量可以抗衡的。

颶風冒險團能夠如魚得水是因為它並沒有具體危及到哪一個國家的安全,一旦動搖到別人的政權,立刻就會遭到毀滅性的打擊。

真真擁有了一顆未來之星,擁有了強大的艦隊,但是,她依然也只能偏安一隅無所作為,因為,一旦她動,就是國家與國家之間的戰鬥,就是你死我活的戰鬥……

……

要想挑戰帝國聯邦在人類聯盟的地位,就要讓整個人類聯盟亂。

現在,人類聯盟還不夠亂。

一直以來,鄒子川都在思考如何讓人類聯盟陷入動蕩,但他沒有找到方法,而來了黑星球之後他確定,不只是他想人類聯盟亂,還有勢力想人類聯盟亂。

鬼斧神工。

恐怖分子。

閉目養神的鄒子川睜開眼睛,看著深邃的夜空,嘴角泛起一絲諷刺的笑意。

事情變得不可思議,昔日的仇敵,現在卻有一個共同的目標……

……

「咚咚咚……」

「進來。」

特種教官 大人,時間到了。」花豹兵推門進來。

「嗯。」

「這是給您準備的衣服鞋子。」

五分鐘后,換上了一身粗布衣服的鄒子川從側舷下了戰艦,繞了一個圈后,登上了那艘破爛的接駁船。

這艘接駁船還真不是一般的破,不僅僅是外面破爛,就是船艙裡面也是慘不忍睹,駕駛艙居然和客艙是通的,一些椅子也是銹跡斑斑,縫隙裡面有蟑螂忙忙碌碌的爬進爬出,天花板上垂落著一些生命循環系統,就像一所廢棄的醫院。

蕭風已經上船,和一個木訥的少年坐在一排。

「可以走了嗎?」鄒子川還沒有坐下,接駁船的駕駛員不耐煩的問道。

「可以。」蕭風回答。

鄒子川看了一眼蕭風身邊的少年後找了一把看起來還算好的椅子坐下,然後,又找緩衝保護裝置,結果,椅子上什麼也沒有,只能作罷。

「哐哐哐……」

接駁船在一陣異響聲中啟動了反重力系統,然後,搖搖晃晃的升空,好像隨時會掉下來一般。

「我們會不會摔死?!」就在接駁船好不容易升空加速的時候,那木訥的少年突然輕輕的問道。

「神經病。」接駁船駕駛員罵了一聲,也不理那少年,徑直駕駛著接駁船繼續加速。


「別擔心,他開船的都不怕,你怕什麼?」蕭風安慰道。

「你們別看這船破,可安全了,我爺爺的爺爺開了幾十年,我爺爺開了幾十年,在我手中也開了三十多年……到現在,總共快有兩百多年了,從未曾出過事故,你怕什麼!」接駁船駕駛員開啟了自動駕駛后,把椅子面朝客艙,點燃一根煙,翹起二郎腿,一臉看白痴的表情看著那少年。

「叔叔,您能不能看前面,我怕死。」少年弱弱道。

「怕死你還當海盜!」接駁船駕駛員罵道。

「我……我不是去當海盜……我是當廚師去的……」少年的聲音就像蚊子的嗡嗡聲,如果不仔細聽很難聽清楚。


「你在海盜船上當廚師也是海盜。只不過,你是會做飯的海盜而已。」接駁船駕駛員嘿嘿笑道。

「啊……你說過我只是當廚師的。」少年一臉驚慌的看著蕭風。

「別聽他的,他一個開接駁船的懂什麼?」蕭風瞪了一眼接駁船駕駛員。

「喲喲,小兔崽子,毛沒長齊,就下我面前裝大尾巴狼了。告訴你,老子吃的鹽比你們吃的米多,過的橋比你們走路多,老子當年在人類聯盟殺人越貨的時候,你們還穿著紙尿褲。」接駁船駕駛員哈哈大笑道。

「你就吹,吹吧!從你爺爺的爺爺開始就開這艘破船,還在我們面前裝上了,看你面相也就這樣啦。我呸!」蕭風啐了一口。

「哈哈哈……小東西,如果回頭十年,大叔早就揍得你滿地找牙了,不過,現在脾性好了,也懶得和你計較。看,這是什麼?」接駁船駕駛員摸出一本殘缺不全的書舉在空中晃了晃。

「什麼?」

「面相的書。」

「你會面相?」蕭風頓時來了興趣。

「嘿嘿,你們這單是我最後一單生意,因為,這艘船已經賣了,做完這單我就退休了,然後,每天給刀尖上跳舞的海盜們算算命什麼的……別笑,大叔面相可准了,你們認識狇林嗎?」接駁船駕駛員一臉神秘道。

「不認識,但知道這麼一個人,前不久好像被人殺了。」蕭風不動聲色道。

「不怕告訴你們,就在狇林被殺的前一天,我還給他算過命,我說他有血光之災,結果,第二天他就被殺了。」接駁船駕駛員得意洋洋道。

「這麼靈驗!你不會是騙我們吧?!」蕭風一臉驚訝的問道。

「我騙你們有什麼好處?再說了,在場有幾個證人,當時我說狇林有血光之災的時候,他們都嘲笑我,結果,第二天,都跑來找我算命。」接駁船駕駛員冷哼道。

「來來,給我算算。」蕭風興緻勃勃道。

「你……呵呵,還是不算的好。」接駁船駕駛員在蕭風臉上掃了一眼搖了搖頭。

「我給你錢。」


「不算。」接駁船駕駛員斬釘截鐵的回答。

「喂喂,算一下嘛,我給你一個金幣,是金幣,不是帝國幣!」蕭風摸出一個金幣在手中拋了拋。

「不算。」

「為什麼?」

「你這面相……」接駁船駕駛員搖頭直嘆息。

「我這面相咋地了?」蕭風有點急了。

「真要我說?」

「說,說!」蕭風連忙不迭道。

「嗯,既然你不介意,我就說幾句,你的面向給人一種穩重的形象,天庭飽滿,四方重而有力,一個崇尚實力的人,雙眉濃而不散,為人整齊,孝敬積禮。男性朋友兄弟對你的運勢有助力。還有……山根較高,但高而不挺,起運有點晚,筆挺鼻子,鼻頭鼻翼豐滿,田宅宮受到壓迫,一生賺錢不少,但所積累資本不多,外表油滑,實則很靠譜……哎……」接駁船駕駛員搖頭直嘆息。


「說嘛,說嘛!」

「你的五官財運都不錯,敗筆就在於你語氣輕佻,眼神遊離,這很容易讓人覺得你不靠譜,導致為你招致殺身之禍。好了,今天就說這麼多,這也是我最後一次幫人免費算命了。」接駁船駕駛員長嘆一聲。

「那……那可怎麼辦?」蕭風記得坐立不安。

「小兄弟,不是我不說,實在是我不會,到現在為止,我也只是學會了一些淺薄的面相之術,還不會幫人消災解難。」接駁船駕駛員晃了晃手中的面相書道。

「這可怎麼辦……這可怎麼辦……」蕭風一臉六神無主。

「別著急,我正在學,學個三年五載的,如果你還活著,到時候找我,我來幫你的消災解難,不收你的錢。」接駁船駕駛員又晃了晃手中的破書。

「三年五載……大叔,萬一我活不到三年五載怎麼辦?這事兒關乎生命,可不能等……咦,有了,大叔,要不,你把這書賣給我,我自己研究!」蕭風眼睛一亮,死死的盯著接駁船駕駛員手中的面相書。

「不行不行,這可是我們祖傳的寶貝,還是價值連城的古董呢!不賣,不賣!」接駁船駕駛員連忙把書揣到懷裡,連連搖頭。

「大叔,這接駁船也是您祖上的寶貝,你還不是賣了?再說了,那書都破成那樣了,想必你已經倒背如流,留在手中也沒什麼用,還不如賣給我換點錢。」

「不行,我雖然都記得了,但這書對於我來說有特殊的意義,不賣。」接駁船駕駛員又摸出懷裡的書輕輕撫摸著,腦袋搖得想撥浪鼓。

「大叔,要不你用全息掃描給我掃描一下……」

「不行。」

「……」


……

蕭風就像牛皮糖一般粘上了接駁船駕駛員,不停的給他做工作,一番討價還價之後,接駁船駕駛員一臉痛惜的四十八個金幣轉讓給了他。

當蕭風摸出一袋金幣的時候,也是一臉痛惜之色,要知道,如果不算上鄒子川給他的一億,這可是他積蓄了很多年的全部家當。四十八個金幣成交,也是因為只有四十八個金幣。

「嘿嘿,終於搞定。」蕭風接過破書之後,如獲至寶,立刻迫不及待的翻閱。

「哥哥,你上當了。」那木訥的少年輕輕道。

「什麼上當了?」

「他一直在做局你看不出來嗎?」木訥的少年壓低聲音,生怕那正在數錢袋的接駁船駕駛員聽到。

「啊……」

蕭風一臉目瞪口呆。 屋內已不在緊張不安,而是充滿了激動地欣喜之情,郝坤與郝賢看向王毅的目光也變得友善與和藹。

「好一個龍龜至尊!我郝坤並非是險惡小人,相反我還會相助與你重振異界,你這般大費周章的要引起我的注意,也真是煞費苦心啊!」

郝坤看著王毅,面帶笑意的緩緩而道。

「實不相瞞,我有苦衷!」王毅張嘴呼出了一口長氣,神情顯得有些凝重。

「哦?說來聽聽!」

「我雖是新一代的龍龜至尊,但是無人相信,我更是受到惡人所害,導致了現在還背負著一個懸賞犯的罪名,我無法脫身,在那斷崖之中與千人一戰,才被迫來到這嶺南之城。

然而,我又聽聞城主修為精湛,更是一代梟雄,再加上這捕獵大賽即將開始,所以我才如此囂張跋扈的急於表現。」

「原來是這樣!懸賞犯的罪名?可知是誰陷害與你?」

郝坤聽到王毅這番話,頓時緊皺起了雙眉,神情也變得凝重了起來。

「這罪名是被花宗所害,但是我被人追殺是被一個叫做鄭子武的人所迫,向比他身後定有惡人指使???」

「花宗?鄭子武?」

郝坤聽見這兩個名字頓時渾身一震,雙目流露出了一抹回憶,眼底深處盡顯殺機,他立刻義憤填膺,大聲怒吼道。

「我就知道這異界現狀混亂不已,不僅有奸臣當道,還有這欲想稱霸異界之人橫行擋道,幾十年前那花宗便就沉寂了下來,我就知曉我定是在籌備什麼,還有那鄭子武,他可是繁東之都紀老的手下。

那紀老乃是繁東之都,潘老前輩手下第一悍將,他們也是狼狽為奸,無惡不作,與我嶺南之城更是有著數不盡的血海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