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冰峰上面墜落下來的冰雪,不會碎成這樣的大塊,恐怕是有人從塵封之地出來了。」趙鐵柱神情凝重無比,朝著墜落的冰雪掃了眼后,沉聲道:「開弓,準備射擊!」

「好敏銳的觀察力,竟然連這麼細小的事情都能被你看出端倪。看起來剛才那小子說得沒錯,若是你能修習相術的話,定然會有所成就。」他話音剛落,身形隱藏在雲籠霧罩中的冰峰一側的林白嘿然發笑,而後話鋒一轉,冷冷道:「速速讓開,攔路者死!」

聽到這聲音,那一眾弓手頓時覺得後背一陣森寒。他們也是經常出生入死的人,習慣了在刀口舔血,第六感不能說不敏銳。可是眼下竟然有人躲在冰峰上偷聽他們說了那麼久的話,他們卻是一點都沒發覺,足見這人的隱藏之力是該有多深厚。

而且最叫他們想不通的是,這冰峰乃是堅冰凝固而成,森寒光滑無比,以人力根本無法攀援而下,那人究竟是如何做到無聲無息就摸到了此處的。

趙鐵柱聽到林白的聲音后,神情仍如堅冰般沒有半分變動,抬起手中箭矢,冷聲呵斥道。「終於來了,我們奉大祖的命令,在此處等候你已久,就等著受死吧!」

「心思沉穩細密,如果不是天資不佳,真是個好苗子。」林白嘿然一笑,也不再躲藏,鬆開以至陽元氣開鑿出的窟窿,攜著陳白庵從冰峰躍下,平穩落地之後,朝眼前諸人掃了眼,輕笑道:「又是九星陣法,難道你們大祖沒告訴之前拿箭對著我那些人的死狀么?不過想來也不奇怪,以趙靜廷和你們那位大祖的為人,怕是已把你們當了棄子,送來拖延時間罷了。」

死了?!聽到林白這話,趙鐵柱身周諸人聞言之後,心中頓時一凜,有些不可置信的望著林白。他們這九星陣法可說是玄奧非常,尤其是九星逐日的九箭,威力更是奇大。這年輕人看起來身軀瘦削,哪裡像是能抗衡過那九箭的人。

可是看這年輕人的神態,絲毫不像作偽。而且若是當日派去的那些兄弟真的功成的話,這年輕人又怎麼可能好端端的站在自己等人眼前。 仙田小神農 ?!

「那是他們學藝不精,而且你能攔得住一波,難不成還能攔得住兩撥!」趙鐵柱絲毫不為林白的話所動,沉聲叱道,不過話語中卻是微微多了些苦澀。

對於先前派出去那些弓手的下場,他從大祖交代下任務時候的神情,就看出了些許端倪,也明白大祖的確是想用他們來拖延時間。但他更明白,如果自己這些兄弟,不按照大祖的吩咐辦事,恐怕會死得更快,而且為了小寧,他也必須奉命行事,將事情隱瞞下來。

「明知送死,還要堅持,真是叫人可敬可悲!」林白冷笑開口,淡淡說了一句后,面色森冷如身後那萬年不化的冰峰,沉聲接著道:「既然執迷不悟,那就動手吧!」

「開箭!九星逐日!」趙鐵柱心知若是再被林白說下去,恐怕還未交手,自己身後那些人的心思就要亂了,當即一揮手,沉聲向著諸人發號施令。

話音落下,場內那些弓手沒有任何猶豫,手中弩弓頓時拉開,一箭接著一箭,猶如流星般,朝著林白便激射而去。箭矢威勢滔天,兩組九星逐日更是隱隱生出互相連接之勢,雖然箭矢還未臨身,已有極強威壓靠近,而且身後那冰峰更是在威壓下裂開許多縫隙。


「來得好,剛好就拿你們這些人先練練手,看看我在塵封之地的領悟,究竟能有幾分效力。」感觸著這股威壓,林白也收起臉上的笑意,雙手緩緩掐動,口中默念九字真言。

平地起風,轟然有聲,只是短短剎那之間,林白那恍若頂天立地的法相登時便出現在了身前,雙眸森寒,猶如望著一群死物般,望著那些弓手。


看著那法相,一眾弓手此時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來。他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能相信世上竟然還有這樣神異的事情出現,但九星逐日之箭已然射出,他們如今所能做,唯有靜待局勢變幻,看這如九星逐日般的箭矢,是否能對林白起到什麼功效。

「斗!戰天戰地,血氣匯法相!」望著奔襲而來的箭矢,林白眼眸之中神情平淡無比,緩緩抬起右手,捏成九字真言中斗字印,鼓盪周身血氣,朝著法相灌入。

血氣和法相一相逢,異變登時出現,只見那原本神情肅穆,恍若神祗的法相,身周陡然多了一層紅霧。而且面目更是變得威嚴了許多,彷彿如一尊頂天立地的戰神般,跟隨著林白動作,瞬時做出斗字印的動作,朝著那奔襲而來的十八根箭矢便迎了過去。

轟隆有聲,元氣一時鼓盪如風,吹得地面上的積雪紛飛不止。而林白身後亘古存在的冰峰,似乎也完全被法相的威勢所震懾,表面上那些不甚堅固的冰塊簌簌顫動不止,而後咣當咣當開始朝下墜落,那模樣仿若是這不知道形成了多少年的冰峰,馬上就要倒坍。

「不好,這聚居之地怎麼會有如此重的血腥氣機!」就在箭矢即將靠近法相的時候,林白面色陡然一變,心如大鼓敲響般,咚咚響動不止,而後陡然露出明悟之色,寒聲道:「竟然要拿同族之人的鮮血來祭祀傳國玉璽!趙靜廷,你們果然是瘋了!」

冰塊簌簌落地,瞬息碎裂成粉,就像是看似堅固,實則脆弱不堪的生命一般。 「破!」感觸著那股血腥氣機,林白頓時心中生出明悟之感,知曉趙靜廷和趙九章二人怕是已經打算開始極光分龍大陣的布局,當即再不敢猶疑,雙眸微眯,射出森冷寒光,叱道。

話音落下,只見林白的法相猶如真成了天上降下的神祗般,猛然揮動拳頭,朝著已然逼近身前的那十八隻箭矢揮拳猛擊而去,拳聲破空,發出陣陣爆裂之聲。

饒是之前在塵封之地已經見識過林白和無支祁相搏的陳白庵,看著眼前的情形,都忍不住倒抽了幾口冷氣。他著實沒想到,林白在那次交手中的收穫居然如此之大。

如今林白的法相不但比起之前凝實了許多,面目和林白越來越相仿,而且威力更是比之前增強了數倍不止。要知道當初在塵封之地外面的時候,對上那些弓手射出的九星逐日之箭,林白應對起來還覺得有些吃力,但如今看起來卻是無比輕鬆,恍若換了個人一樣。

甚至陳白庵隱隱覺得,如今的林白身軀透露出來的氣息,和塵封之地的無支祁相較,都差不了多少。他不敢想象,隨著時間的推移,在剩下的那些歲月里,林白會走到哪一步?!

說時遲,那時快,只是轉瞬的時間,那些箭矢已然和林白法相的拳頭碰撞在了一起。

光華閃耀,地上積雪迸發,雪粉撲簌打了人一臉,直叫人覺得肌膚生痛。而最叫人訝異的是,兩者相撞之後,空氣中竟然不斷發出咔嚓咔嚓的碎裂之聲。那些裹挾著無匹威力的箭矢,此時竟然猶如摧枯拉朽般,在林白的拳頭下,碎裂成一塊一塊,墜落在地。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望著散落在地的那些箭矢,那些弓手已經完全失聲。他們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九星逐日之術有著怎樣的威力,他們再清楚不過,但眼下林白卻是如此輕易的就將這些箭矢擊成粉塵,能夠迸發出這種威力,這還是人么?!

還有第九支箭矢,即便他能破開前八支,第九支也許能夠撐一段時間。趙鐵柱緊緊捏著拳頭,感受著身體不斷逸散出去的生機,面色蒼白如紙。但他有些不解,他想不通林白先前說的那什麼以同族之人的鮮血來獻祭,究竟是個什麼意思。

可還沒等他想清楚這些事情,那看似擁有磅礴無限威力,恍如后羿射日的第九支箭矢,已然與林白法相的拳頭碰撞在了一起。兩者發出轟然之聲,劇烈的氣息波動,震得周遭地動山搖,即便是他們腳下的地面都顫抖不止,而那冰峰更是轟然碎裂許多冰塊墜落地面。

到底怎麼樣了?趙鐵柱已經完全忘卻了這是一次生死相搏,只是怔怔的望著被積雪粉塵遮攔的法相所在位置,想要看看,那兩枚第九箭究竟是否產生效力。

微風吹拂,?拂,雪粉簌簌落地,而碰撞后的結果終於出現在諸人眼前。以林白的法相為原點,那些箭矢的碎片呈散射狀,散落成了個圓弧。但即便是如此,林白的法相仍舊完好無損,盯著諸人的雙眸平靜無比,恍若在他的眼中,這些人就如草芥般無力。

「不可能……不可能……」趙鐵柱望著眼前的一幕,顫聲自語,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之色。雖然說在林白出手的時候,他就知道此戰必敗,但他怎麼著都沒想到,敗得竟然是如此乾脆利落,諸人交手到現在,只不過是短短几息的時間。

也就是說,這十八支箭矢對林白而言,和攔路的蒼蠅沒什麼區別,只要隨手一揮,就能將這些蒼蠅完全拍死。到底眼前這年輕人的修為是強橫到了什麼地步?

「不可能,恐怕讓你們覺得不可能的事情還多著呢。回你們祖地看看,趙靜廷和你們那位大祖的辣手,是不是已經伸到了你們同族的身上,要用他們的鮮血來祭祀龍脈之引。」林白冷冷呵斥一句,轉頭望著陳白庵,沉聲道:「陳老,別再耽擱了,走!」

陳白庵聞言點了點頭,緊跟在林白身後,對地上那些弓手不理不睬,朝著那股血腥氣機傳來的方向就趕了過去。如林白一般,他也感受到了這股氣機,他明白,如果自己和林白再不抓緊時間趕過去的話,等到龍脈之引完全被激活,核彈一爆開,一切都晚了。

寒風乍起,兔起鶻落間,林白和陳白庵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漫天雪粉之中。

「鐵柱哥,你說那小子為什麼不殺我們?趙靜廷和大祖不是說,他窮凶極惡,對咱們趙宋後裔的人狠辣無比么?」先前不斷揉著右眼那人望著林白他們離去的背影,顫聲道。

「也許咱們之前的看法都是錯的。」趙鐵柱微微搖頭,而後彷彿是想到了什麼極為恐怖的事情,眼中陡然露出惶急之色,顫聲道:「小寧……小寧她不會出事吧!」

話音落下,場內諸人心中均是不禁想起了林白最後拋下的那句話。那股血腥味的濃重,即便是他們,如今也能從寒風中捕捉到少許。難道真的如林白所說,趙靜廷和大祖已經把辣手伸到了族內那些天資不佳,沒有必要修習相術的眾人頭上了。

「大祖他們不會那麼做的,族中有家法,不能對同族之人下殺手,否則祖宗定會降怒。」那不停揉著右眼的那人,眼角突然又是一陣狂跳,深吸了兩口氣后,望著趙鐵柱,寬慰道:「鐵柱哥你放心,小寧她肯定好好的在家等著你回去,我們兄弟也等著喝你的喜酒呢。」

「會不會只有看到才知道。你們也不是沒有看到二祖一脈那些人的下場,祖宗家法如今對他們還有什麼效力么?」趙鐵柱咬緊牙關,使出全身吃奶的力氣,撐起身體,沉聲接著道:「你們也跟著我回去,看看族內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聽到趙鐵柱的話,場內一片寂靜,只剩下北風吹過冰峰時,發出的陣陣呼嘯聲。而風中那股血腥味道也是越來越濃烈,甚至他們隱隱然似乎已經聽到了有什麼哭嚎聲。

難道趙靜廷和大祖真的已經喪心病狂,視祖宗家法為無物,要對族內那些無法修習相術的人下手,用他們的鮮血獻祭傳國玉璽,好完成他們的大業。

情勢危急之下,再沒有任何人敢拖延,疾步匆匆的便朝祖地趕了過去。

「果不其然!」望著那些空蕩蕩沒有任何人煙的冰屋,林白只覺得全身都是森寒一片。

雖然趙宋後裔相師對林白屢屢痛下殺手,但是他對此處這些尋常之人並無什麼惡感,反而是有些同情。他可以想象,像這樣一心為了復仇的族群,那些沒有辦法修習相術的人,生活會是怎樣的可悲,他們恐怕只能如螻蟻般存活於那些強者的陰影下,生死都無法掌握。

這些普通人能在這樣的夾縫中存活,就已經極為艱難,而他們唯一的功能,怕也是只有一個,那就是為族群繁衍後代,生育出能夠修習相術之人,來完成復仇的使命。

趙靜廷和趙家大祖到底是瘋了,還是怎樣?!要知道對尋常人下黑手,本就是相師的大忌,尤其是對付同宗同族的人,更是會沾染許多因果,引發天道反噬。

強忍著心中的詫異與憤怒,林白和陳白庵兩人疾步匆匆的向著那血腥氣機傳來的方向趕去,越往前走,那股氣機便越發濃郁,甚至鼻尖都可以聞到腥臭的血味,耳畔甚至可以聽到無數哭鬧和呵斥的聲音,甚至其中還有聲音尖利的童聲。

聲音越來越近,往前行進了沒有多久。林白和陳白庵便趕到了那獻祭之地,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兩人心神徹底失守。只見在那空曠無比的冰面上,如今正挖開了一處冰窖,而在冰窖內則是灌滿了殷紅的鮮血,空氣中那股腥臭的味道,便是那鮮血散發出來的。

而在鮮血中,此時正有許多人在不斷的哭嚎掙扎,其中有老人,有婦孺,甚至還有挺著大肚子的孕婦。濃稠的鮮血染紅了這些人的身軀,但所幸的是,這些鮮血並不是從他們身上流出,而是沾染到了血池裡的那些,不過看周圍那些人的架勢,顯然離下手也不遠了。

林白明白,這灌滿了鮮血的冰窖,又名血池。乃是以各種凶獸之血灌入,然後放活人於其中,任由他們在鮮血中掙扎嘶喊,釋放出心中的恐懼,被那些鮮血所吸收。而後再斬殺這些人,使這血池的煞氣達到一個無法比擬的地步,以煞氣獻祭法器,可爆發最大效力。

此法禁忌無比,而且唯有使用同宗同族之人的鮮血,才能使血池的煞氣達到最佳狀態,古往今來施展過此法的人少之又少,沒想到竟然被他們這喪心病狂之人給用上了。

「又是你們兩個,咱們又見面了!」就在此時,趙靜廷也發現了逐漸靠近的林白和陳白庵,嘴角頓時露出一抹獰笑,冷冷道:「我以為你們要死在塵封之地,沒想到還能活著出來攪局!不過這樣也好,讓你死在我的手裡,才能解我心頭之恨!」

「早知道你如此喪心病狂,圖謀如此不軌,當初在十萬大山的時候,我就該把你的小命取走!若不然的話,哪裡會有今日之事!」林白極為厭惡的朝趙靜廷那張俊俏得非人的面頰掃了眼,淡淡道:「對同族之人下這樣的狠手,你們果真是瘋了!」 看到三長老向着自己走了過來,雲天站了站身子,打算跟他再打上一次,這個時候二長老拉住了三長老的手,在他的耳邊小聲的說了幾句話。三長老就沒有再對雲天出手,而是站在了一旁。

就算是雲天聽不到他們說的話,但是隱約能夠猜到,應該是先騙了他的功法,然後再殺了他。

雲天心中說道:“練吧,早晚練死你們,但是我也不能就這麼輕易的給他們,要是我這麼輕易就給他們的話,他們一定會懷疑的。”但是時間根本就來不及,雲天的想法註定是要泡湯了,因爲有了大長老的加入,紫霜她們就擋不住了。

“大長老,我擋住他們,你去殺了司徒風揚。”莫玄對着大長老說了一聲。

“嗯。”大長老點了點頭就向着司徒風揚殺去,紫霜她們打算攔住他但是莫玄的攻擊就上來了,沒有什麼辦法之下,就只好跟着莫玄打鬥起來。

曾風他們也根本就不是大長老的對手,沒有幾招就敗下陣來,雖然都受了傷,但是並沒有傷及到性命。可是再也擋不住大長老了。

現在大長老正勢如破竹的向着司徒風揚殺去,司徒風揚在解決了眼前的一個人之後,突然感覺身後一陣涼意,知道是敵人的攻擊到了,急忙揮劍去擋,“嘭”的一聲,雖然司徒風揚擋下了大長老的一劍,但是卻是被劍上傳來的力量震退了十幾步,並且口吐鮮血,臉色蒼白,這一劍雖然沒有要了司徒風揚的性命,但是也讓他再也沒有還手之力了。

大長老口中冷笑一聲:“呵呵,司徒風揚,納命來吧!”接着就又向着司徒風揚刺出一劍。

雲天不經意間看到了這一幕,心中震驚,也不管自己身上有沒有傷了,提起身子就向着司徒風揚那邊衝了過去。二長老和三長老略微驚了一下,他們沒有想到再受了自己兄弟三人四掌的情況下,這個雲天竟然還有行動的力氣。雖然心中驚了一下,但是看到雲天跑了之後他們兩個人還是追了過去。

司徒風揚現在已經是絕望了,他根本就沒有什麼力量再避開這一劍了。眼看這把劍就到了自己的眼前,司徒風揚已經閉上了眼睛,但是遲遲都沒有感覺到疼痛,心中覺得有些奇怪:“難道他們是打算抓活的嗎?”疑惑之下司徒風揚睜開了眼睛。看到的卻是一把劍直指自己的胸口,劍尖離自己的胸口僅有一寸,再往上看是一隻手抓住了這把長劍,竟然不能使這把長劍前進半分。

“天兒!”司徒風揚驚了一下,沒有錯抓住這把劍的人正是雲天,雲天在這最後的時刻終於趕到了司徒風揚的身邊,抓住了這致命的一劍。


“父親,快走!”雲天喊了一聲。“額···。”雲天感到身上一痛,低頭向着自己的身下看了一眼,發現現在正有兩把劍插在自己的身上,並且劍尖已經從後背刺穿到了胸口,上面還噠噠的留着鮮血,由於雲天身上受了兩劍,手中的力道一鬆,抓着自己手中的劍就向着前方刺了過去,雲天驚了一下,慌忙又抓住了長劍,這個時候劍尖已經到了司徒風揚的衣服上。雲天也不再遲疑,用着自己空出來的一隻手,向着司徒風揚擊出了一掌,這一掌是爲了送司徒風揚出去,所以雲天用的力氣並不是很大,對司徒風揚也造不成什麼傷害。

看着司徒風揚已經脫離了危險,雲天也就沒有再動,他知道身後的這兩劍是二長老和三長老刺的。就是有些疑惑。

“呵呵,你是不是感到十分的驚奇呀。”身後的三長老說了一聲。

“不錯,確實,我知道兵器對我的身體是造不成什麼傷害的,這是怎麼回事,就算是死的話也讓我死一個明白。”雲天說了一聲。

“好,我們就讓你死一個明白。”二長老說了一聲,“會主早就知道了你的身體刀槍不入,一般的兵器是對你造不成什麼傷害的,所以我們會主就命人打造了三把玄鐵寶劍,就是用來對付你的。”

“怪不得,我抓他的劍,我的手會流血了。”雲天笑着說了一聲,“你們對我可真是煞費苦心呀。呵呵。可惜···。”

“可惜什麼?”大長老問了一聲。

雲天閉上了眼睛,並且鬆開了大長老的劍,看到這個情況,大長老他們以爲雲天已經放棄了抵抗,口中冷笑了一聲就向着雲天的頭上劈出了一劍。

就在這個時候雲天突然睜開了眼睛,眼中精光爆閃,口中大笑一聲:“哈哈,可惜你們都要死!”雲天喊出這一句之後,就聽見雲天身上發出“嘭,嘭”的聲響,大長老他們被雲天的舉動嚇了一跳,不知道雲天發生了什麼事情,手中的動作當然也是停了下來。

雲天的手腳現在都在流血,在雲天口中吐出了一口鮮血之後,雲天仰天一聲長嘯,接着雙手合併向着天空指去,頓時天地突然變色,並且還伴有轟隆隆的雷聲。

“十方封魔斬!”雲天大喊了一聲,雲天向天舉起的雙手化作了一把白色的長劍,接着雲天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就劈向了二長老和三長老,接着又以極快的速度劈了大長老一下,在做完了這一些之後,雲天手上的白色長劍就已經化爲無形了,又變爲了雲天的兩隻手,這個時候雲天單膝跪在地上,右手支撐着地面,保持着身體的平衡。

吞天神皇

天下會的那三個太上長老也已經掛了,雲天知道只要是殺了這三個人的話,那麼天下會就沒有什麼贏的可能了。雲天知道自己現在已經不行了,身體已經失去了平衡,開始搖晃了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神奇的事情發生了,就在雲天彌留之際,一陣歌聲在整片天龍大陸上響起,“滄海一聲笑,滔滔兩岸潮,浮沉隨浪只記今朝。蒼天笑,紛紛世上潮,誰負誰勝出天知曉。···。”

“笑傲江湖曲?!滄海一聲笑?!”雲天驚了一下,不知道這個世界怎麼會有這首曲子。整首曲子一瀉千里,暢快淋漓,印象中一羣人白衣儒冠,泛舟泱泱江水之中,黃昏之下,琴聲悠悠,於滄海中一聲笑,多少凡塵俗世置於胸外,怡然風流。使得交戰的雙方不由的都停了一下。

雲天則是在口中喃喃的念道:“誰負誰勝出天知曉,誰負誰勝出天知曉,···,這一切都是天意,這一切都是天意!”

想到這裏雲天不知道從哪裏來的一股力氣,站起身來,仰天大喊:“天意!這一切都是天意,哈哈··。”

“啊!”雲天再喊過這一聲之後突然頭痛欲裂,慘叫了一聲,“天兒!”司徒風揚看到雲天的樣子擔心的喊了一聲,打算衝上去,卻發現自己現在根本就動不了身體,心中覺得十分的震驚。

雲天抱着頭正在地上打滾,卻沒有發現自己頭上的髮色已經發生了變化,由黑色慢慢變成了白色,接着就由白色慢慢變成了紅色,接着就是橙色,黃色,綠色,青色。

雲天就感覺有什麼東西打算從自己身上跑出來似的,自己想要大喊一聲,就在雲天打算出聲的時候,在這一會兒,雲天一揮手就有一座九層的寶塔從雲天的身體裏飛了出來,正是混沌塔,就見混沌塔上灰光一閃,雲天就立足在虛空之中,腳下再也沒有了土地,頭頂之上是無盡的虛空,原來是在這個關頭雲天用混沌塔把整個天龍大陸都收在了混沌塔中。

雲天仰天一聲長嘯:“啊”但是在發出口之後卻變成了一道響亮的龍吟,這一天三界上下都聽到了這一聲龍吟,真可以說是驚天地,泣鬼神啊。

那些聖人聽到之後,心中都驚了一下,“難道又有什麼大聖人出世了嗎?”心中這樣想到他們就向着雲天這邊趕了過來。

待他們趕到這裏的時候,就看見雲天正在閉着眼睛,好像是在想着什麼事情。

“老子師兄,這個人是誰?”一個道人問道,來人一共有六個,問話的是一個頭發花白,略顯高大的道人,相貌倒是十分的英俊。

“不知道,從來沒有見過。”老子回答道,這個老子比之先前的這個人就顯得有些矮小了。相貌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先前問話的那個人就是原始天尊。

“我們也不用瞎猜了,等會這個人醒了問一下他不就行了。”一個威武的中年人不耐發的說道,頗有一些爽朗的氣質,不用說了這個人就是我們的通天教主了,他對自己的這兩個師兄可以說是恨透了,封神之戰損失最大的就是通天教主了,萬仙來朝最後就只剩下了一個無當聖母。

原始天尊和老子知道這個師弟心中一直在憋着氣,也就沒有說什麼,恐怕再說幾句他們就會打起來,雖然通天教主的誅仙四劍不在手上,(封神之戰,通天教主擺下誅仙劍陣,後爲四聖所破,誅仙四劍就落到了原始天尊的手中。)但是與他們的實力也是不相上下。 「大祖!您不要被趙靜廷給矇騙了,咱們趙家祖宗遺訓上可是明明白白的說過,要同氣連枝,不能自相殘殺。如今禍起蕭牆,是我趙家的大不幸啊!」就在此時,趙鐵柱等人也趕了過去,看到血池內那無比慘烈的一幕後,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淚俱下道。

他們實在沒想到,趙靜廷和趙九章兩人竟然如此瘋狂,居然真的如林白所說的那樣,違背祖宗誓言,以聚居之地那些無法修習相術之人的鮮血來獻祭祖器。

「鐵柱哥!」聽到趙鐵柱的聲音,血池內頓時傳來一個嬌俏女聲,聲音中滿是呼救之意。

「小寧……」趙鐵柱聽到那聲音急忙抬頭,只見血池中那叫做小寧的少女,如今已是滿身血污,披頭散髮,看上去就像是從地底下鑽出來的厲鬼般可怖,看到此景,趙鐵柱更是忙不迭的叩頭不止,急聲道:「大祖,求求您手下留情,饒恕了這些族人的性命。」

「這裡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退下!」趙九章聽著這些哭鬧聲音,臉上露出煩躁之色,連力啊揮手,怒聲向著趙鐵柱斥責道:「該怎麼做,我心裡有數,不用你來指點。」

「大祖,求您手下留情……」一聽趙九章的話,緊跟在趙鐵柱身後的那一眾弓手也是撲通撲通,悉數跪倒在地,和趙鐵柱如出一轍,朝著地面連連叩頭。

血池內這些人,有他們的兄弟,有他們的父老,有他們的姐妹,也有他們的情人。他們不願意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發生,不願意就這樣天人相隔。雖然往昔的生活未必算得上平穩安樂,但至少還有過快樂,若是就此結束,那剩下的時光,就再無任何色彩。

被他們這麼一鬧騰,周遭那些趙宋後裔的相師面上也都是露出了些不忍之色。血畢竟濃於水,他們終歸是同一族的人,如今卻要自己人把屠刀架在自己人的勃頸上。若是這把屠刀砍下去,不管得到了怎樣的裨益,他們以後還如何去直面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