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是驚訝,不過你拿到了也好,就讓我從你手中搶過來吧!”風厲冷哼一聲,腳下猛點地面,身影暴虐而出,金色戰戟不斷地搖晃着。

槍林雨!

十幾道尖銳的金色槍勁嗚咽的劃破空間,爆刺向墨羽的周身要害而去,氣勢逼人。

“呵,現在的你,不堪一擊!”墨羽冷哼一聲,手握龍闕巨劍,只是簡單地揮舞幾下,原本難以抵抗的槍林雨,便是被墨羽用蠻力輕而易舉的斬碎。

咻!

一道玄力劍刃脫離龍闕巨劍而出,在風厲驚恐的神色中,劃過短暫的空間,斬擊在金色戰戟之上。

噹啷!

一聲脆響,金色戰戟從中間被折斷成兩截,掉落在地面上,尖銳的劍刃毫不止步的斬擊在風厲衣衫內的青銅鎧甲之上,一道道的裂痕隨着最初的一聲悶響逐漸擴大,直到怦然一聲響,破碎的鎧甲伴隨着鮮血蹦散而開。

咳咳咳!

風厲身影踉蹌的後退時,劇烈的咳嗽着,血沫噴灑而出,氣息瞬間便是萎靡了下來,跌坐在地面上,清秀的臉上佈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看來風家之人已經進去了,我們也快些進去吧。”墨羽拖着龍闕巨劍,向玄塔一步步的走去。

就在五人經過了風厲身旁時,一聲怒喝從遠處傳來,風家族長風姚鈺面色兇狠的怒視着墨羽,森冷的殺意瀰漫而出。

“你居然敢傷我厲兒,今日你休想進入玄塔之中,給我死來!”風姚鈺手握一把深藍色的戰戟一步踏出,便是欲要衝向墨羽,卻被一旁的慕容軒宇攔了下來,兩家的衆人也是紛紛對峙了起來。

“風姚鈺,這裏還輪不到你來撒野,玄塔之前,仍舊可以搶奪金色鑰匙,這種規矩你不會忘記吧,哼!”慕容軒宇單手握住深藍色的戰戟,傲然的說着。

風姚鈺眼角瞥了一眼不遠處的宋老,瞳孔頓時一縮,那種規矩卻是三家當初共同制定的,而且此次還有神玄殿的成員來當裁判,面對神玄殿,風姚鈺的氣焰被無情的澆滅。

“臭小子,你等着,這次逐塔之戰過後,定將你扒皮抽筋!”風姚鈺怒哼一聲,用力想將深藍戰戟收回,卻是被慕容軒宇單手緊握住,令其絲毫無法移動。

“風姚鈺,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動他,我定叫你風家家破人亡!”慕容軒宇輕哼一聲,隨即一扯深藍戰戟,將風姚鈺扯得一個踉蹌,纔是鬆開手掌。

看着兩家的爭鬥,杜家之人卻開始焦慮了起來,慕容家與風家之人已經趕到了,三大霸族就剩下杜家之人沒來了。

墨羽並沒有理會風姚鈺的威脅,繼續向着玄塔走去,來到了玄塔前,將手中的金色鑰匙插入光陣中一處插口,隨着金色鑰匙的進入,一道銀色的光芒包裹着墨羽,一種與陣法融爲一體的感覺出現,隨即一步踏入光陣之中,走向大門一開的玄塔。

水瑤等人也是緊跟着走了進去,玄塔一共分爲十層,每一層所承受的壓力也是不同,越往上壓力便是越大,一盞盞火燭燃燒着,照亮着玄塔內部。

一步踏入玄塔之中,一種輕微的壓力便是覆蓋在了衆人身體上,行進的速度也是慢了一毫,墨羽幾人的實力都是在凝魂一重巔峯,這種壓迫力,並不能阻止他們的腳步。

第一層的玄塔不遠處便是一層樓梯,顯然是通往了第二層的通道,衆人頂着壓力,順着階梯來到了第二層。

轟!

彷彿是一層氣浪壓迫而下,墨羽的身體竟是微微一彎,眉宇微皺間,不動鋼巖霸體訣悄然運轉在體內,身體再次挺拔起來,快步向着第二層處的樓梯走去,五人衆最輕鬆的莫過於慕容皓辰,以是凝魂二重中期的他,第二層還奈何不了他,最難承受的是慕容古林,一臉稚氣的少年,大滴的汗珠以是順着臉頰流下,每踏出一步,腳下便是傳出砰砰聲。

“古林,你留在這裏凝鍊肉體吧,不要上第三層了。”慕容皓辰關心的看着面色堅毅的少年。

“是啊,古林,你還小,能來到第二層已經不錯了,明年還有機會的。”慕容雨瓊也是勸慰起少年。

看着兩人的關切目光,少年無奈一笑,只好盤坐下來,利用濃厚的玄力錘鍊起肉身,四人對視了一眼,繼續向前走去。

四人頂着壓力,終於是來到了第三層,一進入第三層,四人的身體都是一顫,那種磅礴的壓力是第二層的數倍之多,此時的墨羽光是擡起腳步都有些費勁。

“那三人是風家的,看來風家之人也是停在第三層。”慕容皓辰說道。

墨羽嘴角掀起森冷的笑容,艱難的邁着腳步向三人走去,一把銀色匕首出現在手中,冷光森然。

“墨兄,你要趁此殺了他們?”慕容皓辰看着墨羽的背影說道。

“我不是什麼好人,所以,碰上我,只能算他們倒黴了!”墨羽淡漠的說着,在風家三人驚恐的目光中,來到了他們面前,手起刀落,三人砰然一聲摔倒在地。

“我們繼續前進吧。” 剩下四人中,最爲輕鬆的莫過於的慕容皓辰,墨羽三人則是艱難了許多,每邁出一步都是用處了絕大部分力量。

“大哥,我堅持不住了,看來我只能在第三層錘鍊了,你們繼續前進吧。”慕容雨瓊率先堅持不住,面色蒼白的盤坐下來,緊咬着牙齒,承受着玄力的壓迫。

慕容皓辰輕輕點了點頭,看着面色堅毅的妹妹的心中十分心疼,“如果承受不住了,就快些離開玄塔,萬萬不可強撐造成內傷!”

內傷?墨羽低喃一聲,隨即看向身旁的水瑤,一身藍菱紗的少女身體上以是彌散出大量的寒氣,嬌軀微微的顫抖着。

水瑤的實力雖然與墨羽相近,但卻在肉體上遠遠落後於墨羽,依靠着體內的玄力,想要上到第四層,必會受到內傷。


“水瑤,你也留在第三層吧。”墨羽說道。

水瑤抿了抿嘴脣,淡雅一笑,螓首微點,屈身盤坐在慕容雨瓊的身旁,開始全力抵抗第三層的玄力威壓。

深吸了一口氣,墨羽雙瞳中堅毅的目光凝聚到一個極點,隨即艱難的邁出腳步,向着通往第四層的樓梯走去。

“慕容兄,我們上第四層吧,想來風家那兩人應該是在第四層了,呵呵。”墨羽笑呵呵的說着。

慕容皓辰面色略顯驚愕,俊秀的臉龐上涌上炙熱,就在去年的逐塔之戰,他便是停在了這第三層,這次一定是要上到第四層的。

兩人一步步的走上階梯,越往上走壓力便是越大,但兩人還是艱難的走上了第四層。


砰!

一聲巨響,身旁的慕容皓辰瞬間半跪在了地面上,龐大的壓力如同一雙無形的巨手,按在兩人身上,全力運轉着不動鋼巖霸體訣,仍舊是讓墨羽的身軀呈現一個九十度的姿態,身體顫抖的彎着腰。

數倍於第三層的壓力浮現在第四層的空間,濃厚的玄力讓人呼吸都是有些停滯的感覺,就在墨羽兩人前方數米的地方,兩道身影目光冰冷的注視着兩人。

“風林、風鍾,你們果然也是來到了第四層。”慕容皓辰淡淡的說着。

風林、風鐘盤坐在地面上,蒼白的臉上大滴的汗水留下,顯然這種壓力並不好受,兩人死死地盯着墨羽兩人,十分謹慎。

“我們也很驚訝,你居然也來到了第四層,還有那個小子,看來也是匹黑馬呢,不過也只能到這裏了,哼!”風林譏諷的笑着。

墨羽輕哼一聲,刀鋒般的嘴角掀起邪魅的笑容,意念堅定如磐石,回首看着半跪着慕容皓辰,微微一笑。

“我要去第五層,你要去麼?”墨羽淡淡的說着。

慕容皓辰面色不由得一驚,但心中卻是十分的佩服墨羽,即便是他的實力,也只是能夠來到第四層,要上到第五層,這個想法他都沒有過。

“我暫時呆在第四層了,你確定要上第五層麼,那裏的壓力可是會倍增的!”慕容皓辰擔憂的提醒着墨羽。

輕笑一聲,墨羽毅然轉身,艱難的邁出腳步,向着第四層的樓梯走去,巨大的壓力讓墨羽體內的骨骼摩擦的咯咯作響,即便是不動鋼巖霸體訣都有些支撐不住。

啪!

墨羽的腳步邁上了第一個臺階,膝蓋不斷地抖動着,腳下猛然用力蹬在臺階上,藉助着短暫的慣力,墨羽邁上了第二個臺階,大滴的汗珠從額頭上流淌而出,嘴角緊繃着。

短暫的數十個臺階,墨羽卻是用了足足半刻鐘纔是爬了上去,在邁出一步便是可以到玄塔第五層了。

玄塔內依舊是十分的平靜,然而玄塔外面以是炸開鍋了,衆人臉龐上都是涌現着驚愕,在場的都是高手,自然是能夠感知的出裏面衆人的氣息。

“有人要到第五層了!這是第二個進入到第五層的,到底是誰?”一名老者疑惑的說着。

本來三大家族的衆人僅僅是期望能夠有人爬到第四層,但是此時竟然有兩人進入了第五層,要知道第五層可不是誰都能夠進去的,如果沒有強大的底牌,一般的強者進去的瞬間,便是會被強大的壓力將身體擠爆了!

“難道是皓辰?”一名慕容家的長老說道。

衆人聽聞後心中也是一震,要說最有實力進入的莫過於慕容皓辰,可是玄塔中可並不是這麼簡單,有時候一個人強大的念力,足以支撐一個人成功。

“第二個人進去了,這下子有好戲看了,哈哈哈。”慕容軒宇好爽一笑,隨即眼中光芒凝聚。

那邊應該已經開始了,這次就將你們趕出卿蝶城!慕容軒宇看着自己身邊少了的兩道身影,心中喃喃自語的說着。

慕容家中的一座隱祕地下道中,兩名長老身穿緊身黑衣,數十名族中強者整齊的站着,身上的殺氣令人窒息。

“此次,我們要一擊必殺,絕不容許有活口,走!”兩名長老說完後,便是帶領着衆人從地下通道急速離去。

墨羽用力的一個翻身,終於是來到了第五層,一股無法言語的力量瞬間降臨在墨羽身上,原本想要撐起來的身體,一下子險些趴下去,單腿半跪在地面上,急促的喘息着。

艱難的擡起頭,墨羽雙瞳不由的一縮,就在不遠的樓梯處,一名黑袍男子盤坐在那裏,靜靜的錘鍊着肉體。

“哼,果然不出我所料,你還是來了,墨羽!”黑袍男子並沒有回首,卻是彷彿早已知曉一般,冷冷的說着。

“你是弒神殿的哪位呢?”墨羽盤坐在地面上,戲虐的說着。


對於這名黑衣人能夠來到第五層,墨羽並沒有太過於驚訝,弒神殿有着太多令人難測的手段,只是黑袍男子的狀態應該還能夠繼續走到第六層纔對的,可卻是在第五層便是停了下來。

“想知道我是誰,那就來第六層,那裏也將是我的極限了,你做得到麼,螻蟻?”黑袍男子冷笑着站起身來,艱難的向着通往第六層的通道走去。

墨羽歪着腦袋淡淡笑着,隨即炙熱的溫度開始瀰漫在虛空中,一團赤紅的火焰涌出墨羽的身體,化爲一具火焰鎧甲包裹住墨羽新張的身體。

玄炎雖然仍舊是處於第二層,但一種威壓便已是若隱若現,空氣中沉重的威壓如同陽春白雪剎那間便是消融了許多。


用盡了全力支撐起身體,踉蹌的向着臺階走去,依仗着玄炎盔甲,墨羽艱險的來到了第六層的位置。

第六層那種強烈的壓迫,瞬間便是將墨羽壓倒在地,身上的玄炎鎧甲也是顫動起來,彷彿隨時都可以消散。

進入第六層的黑衣男子也不好受,雙手倒撐着坐在地面上,汗水順着臉龐急流而下,但嘴角始終掛着有恃無恐的笑容。

“你還真的來到第六層了,看來一直以來都是我小瞧了你!”黑袍男子淡漠的說着,但聲音卻是變了,變成了另一個聲音。

“現在可以告訴我你是誰了吧?”墨羽平靜的說着。

黑袍男子冷笑一聲,左手按在臉上的面具,隨即緩緩地露出真容來,一張稚嫩卻是頗爲蒼白森冷的臉龐出現。

“是你?我早應該想到的,呵呵。”墨羽面色驚愕的說着。 滄桑的臉龐中依稀能夠看得到一絲稚嫩,與往日的熟悉,因爲這張臉龐,墨羽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出手於人交戰。

“墨崖!”墨羽淡淡的說着。

自從上次墨天青糾結了弒神殿的殺手製造的那場陰謀,墨天青死後,整個墨家似乎也像是少了一個人的存在,也許並沒有多麼的顯眼,也沒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但墨羽卻是發現了,一直以來都認爲墨崖死在了那場陰謀中,確實沒想過墨崖竟然是加入了弒神殿中,墨家之人加入弒神殿,不得不說是一種諷刺。

“沒錯,就是我,難得你還能夠記得我,沒想到我還活着吧,墨羽!”墨崖猙獰的大笑着。

墨羽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地平息了一下心境,心中卻是出現了疑問,眉宇微皺。

“你應該知道弒神殿滅了我們墨家,爲何還要加入其中?”墨羽冷冷的說着,不管墨崖從前與他有過多少的矛盾,但現在的墨家卻以近乎消散,那些過往的恩怨又何須銘記。

墨崖緊繃着嘴角,目光凝實森冷的緊盯着墨羽的雙眸,如鷹似隼,想要突破墨羽的內心世界,窺探裏面的一切。

“因爲,你殺了我父親,墨天青!”墨崖冰冷的話語中平淡的沒有絲毫波動。

“墨天青?雖然他該死,但卻不是我殺的。”墨羽淡淡的說着,如今想起那個曾今付出一切都想殺的人,心中卻是釋懷了許多。

墨崖並沒有說話,只是雙眸一直緊盯着墨羽,充斥着磅礴壓力的第六層玄塔中,安靜的詭異,莫名的情感交織在一起。

最終墨崖深吸了一口氣,面色上掛起森冷的笑容,“呵,我知道,當初殺我父親的那些人都已經被我,悄悄抹殺了!”

墨羽艱難的挪動了一下身體,呵呵的輕笑了幾聲,點了點頭,隨即再次看向墨崖,“那你爲何還要留在弒神殿中?”墨羽疑惑的說着。

轟!

隨着墨羽的話落,一團黑炎砰然從墨崖身體中涌出,化爲一條黑炎之蛇,纏繞着墨崖的身體澎湃的玄力隨着邪惡的氣息波動在第六層空間中。

墨崖體內的力量也是急劇增長起來,瞬間突破了凝魂二重的壁障,達到了三重凝魂期,看着自己手掌上跳躍的黑炎,墨崖無比的興奮。

“看到了沒有,因爲這個我留在了弒神殿中,因爲力量!弒神殿能夠讓我變得更加強大,輕鬆的超越你,這不正是我所追求的麼!我得到了,而且我還要的到更多,更多的力量!”墨崖咆哮着怒喊着,如同一尊貪婪的邪惡魔鬼。

墨羽凝視着墨崖久久沒有說話,隨即也是看向自己的手掌,赤紅的火焰也是跳躍在手掌上,發出炙熱的高溫,隨即手掌緊握,一種無形的強大念力,支撐着墨羽挺直了自己的身軀,堅毅的臉上浮上不屈的笑容。

“那種力量,會毀了你的!而且,天下沒有那麼便宜的事情,提醒你一句,別以爲弒神殿是傻子!”墨羽淡漠的說着,同留着墨家之血,墨羽也算是念在一族之情。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