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火鴉怒叫,再次綻開雙翅,神羽化飛劍激射而出,一道道劈在風火錐上,兩股巨力轟撞,激起漫天熾熱火屑。

兩者激烈交戰,狠命搏殺,風力火力互相攻伐,在火海中形成了一個個漩渦,如要吞天。

另一邊,眼見無法撼動雷嬌霄,黃金獅犼怒吼一聲,向着雨慕寒衝過去,血盆大口張開,一口牙齒尖銳,閃動嗜血的寒芒。

“啾啾!”

雨獸躲在雨慕寒的懷裏,露出了一個頭,對着衝殺過來的黃金獅犼輕聲啼鳴。

隨着它的啼鳴聲,籠罩在雨慕寒周圍的清涼藍光開始聚集,像是受到了神聖的召喚,化作了一顆晶瑩剔透的璀璨淚珠。

淚珠呈淡藍色,有如一汪瀚海在波動,在火海中折射出迷人的光芒。

然而,當淚珠爆發,向着咬過來的黃金獅犼激射過去的時候,清藍色的淚珠中竟然散發出熾烈的紅光,像是一點火苗在燃燒。

“熾天之淚!”黃金獅犼怒吼,這是雨族的雲雨天淚圖騰。

雨族相信,天地有情,上蒼會爲世人流下最澄澈的眼淚,是爲天淚。

水是冷的,但淚是有溫度的,那是天心,充斥着濯洗人間的十萬分熱情。

天淚洗塵,熾熱與冰寒完美融洽,別有一種特殊的境界,這涉及到了神的領域。

雨獸還太年幼,無法完全爆發“熾天之淚”的真正威力,但對付黃金獅犼卻是足夠了。

“轟——”

熾天之淚奔流,向着黃金獅犼衝過去,一路上變得越來越大,竟形成了一股熱流,有水的淨化之力,有火的灼灼熱氣,讓它難以抵擋。

“吼——”

黃金獅犼大怒,爆發氣血全力對抗,卻仍被熾天之淚轟得後退,兩隻前爪發麻,一股灼熱感黏在它的爪子上,侵蝕它的血肉,一直無法驅逐。

它憤怒狂吼,有種深深的挫敗感,一隻小獸而已,卻讓它再次遭挫,嘗試到了失敗的黯然,自信心受到了極大的打擊。

“小咿,死了沒?”看到一羣人獸都在戰鬥,暫時無暇顧及日精之炎,龍天一邊對抗邪音鳥,一邊在心中呼喚小咿。

“咿呀咿呀!”熟悉的聲音響起來,怒氣衝衝,但卻讓龍天歡喜。

“很好,沒死就對了,趕緊的,現在就你隱藏最深了,去,把日精之炎咬幾口下來!”龍天催促小咿,眼下是一個好時機,如此良機錯過了,那真的是會遭天忌恨的。

“嗖!”

小咿化作一片淡淡雲氣,藉助淒厲的火光,向着日精之炎跑過去。

“靠,我都還沒打好商量呢,死綿羊你那麼急色幹什麼?”龍天鬱悶,本來還想借助小咿的奇特能力偷襲一下邪音鳥的。

邪音鳥可是一個活生生的寶貝啊,淬鍊了地底陰河的力量,體內形成了一條陰脈,價值不比日精之炎差多少。

他的日月對應太陰太陽之力,如果能夠吞噬掉邪音鳥,那日月轉輪肯定可以大成。

到時候把日月融入龍戰玄黃之中,他的神術將會進行蛻變,會更加的強大的。

“唉,自己幹活,吃飽喝足!”龍天鬱悶,將龍戰玄黃盤踞在身上,猛然握拳殺向邪音鳥。

真龍銜山壓九重,日月轉輪屠英才,頓時殺氣騰騰,有如千軍壓境。

“嗚哇——”

邪音鳥急了,情勢開始對它不利了。

原本它可以藉助這裏的火氣,形成水火共濟之勢,演化坎離印記鎮殺敵人。

只可惜這裏的火氣雖強,但無法與日精之炎相比,更無法與陰河之力匹配,它只能勉強維持水火平衡。

無法完美保持平衡的結果就是,每一次攻擊坎離印記都會破碎掉,而每一次破碎都會給它自己帶來衝擊。

如此不斷重複下去,它漸漸地趨於弱勢了,被龍天壓着打。

“哇嗚——哇嗚——”

邪音鳥怒極,可惜無法抵抗,沒有機會吞噬日精之炎,反而被這裏火氣引動了體內的陰河之力,受了內傷。

“轟轟轟!”

龍天趁勢一鼓作氣,開始大力出手,每一次日月滾動都讓邪音鳥鳥毛掉一地,氣得它暴跳如雷,卻又無可奈何,因爲它的生命都已經受到威脅了。

龍天可不會因爲它受傷而放過它,剛纔邪音鳥一直仗着坎離印記攻擊他,讓他幾無招架之力,如今風水輪流轉,也是輪到他反擊的時候了。

他神色冷冽凌厲,身化一頭真龍,像一道熾烈的火光,在火海中飛竄,雙手掌握日月的力量,一下猛力攻擊,日月切割邪音鳥。

邪音鳥受了傷,靈活度跟不上,被他的日月雙輪切割到了,胸口上頓時濺起一蓬鮮血,痛得它搖頭亂晃,都不知道哪個頭顱該疼痛了。

“噗!”

龍天繼續切割,日月盤旋在邪音鳥周圍,引動下面岩漿流的力量,對它進行了封鎖。

日月切割,邪音鳥撲棱着翅膀哀鳴,聲音有如鬼哭,悽哀慘絕,體內陰河之力開始暴衝,不受控制了。


這裏原本應該是它的主戰場纔對,只可惜火氣的強度跟不上,無法與陰河之力接軌,反倒是引起了陰河之力的躁動,讓它受制於自己最強的力量。


如今,一個蛻凡境的修士都可以完虐它了,更何況龍天是僞養氣境的修行,直追真正的養氣境,擁有逆天戰力。

“嗚哇——”

一聲淒厲哀鳴,邪音鳥慘嚎不斷,一隻翅膀被龍天切下來了,流淌出銀灰色的血液,有混元之氣在瀰漫,引人垂涎。

龍天手握一隻翅膀,嘆氣道:“唉,可惜了,才一隻翅膀而已,不夠吃啊!”


他有些遺憾,剛纔差一點就把邪音鳥生撕了。只可惜,雖然它戰力受制,但境界還在,險之又險地躲過了致命的一擊。

邪音鳥聞言頓時眼皮狂跳,心臟被刺激到了,氣血逆流,傷口上鮮血淋漓,止都止不住。

“嗚哇,嗚哇!”

邪音鳥怒極狂叫,口中大罵不已,這可是它的血肉精華啊,堪比靈藥,如今被生生撕下來,而那個該死的人族居然還不滿足。

它快要噴血了,肺腑嚴重內傷,只是逼命在即,讓它不敢動彈。

“算了,一隻翅膀就一隻翅膀了,蚊子再小也是肉啊!”龍天又露出笑臉來了,有一隻翅膀也是大收穫啊!

邪音鳥實力不弱,體內的寶血孕有混元之力,雖然還未大成,但一旦大成了也就輪不到龍天來收拾它了。

坎離印記不簡單,是九嬰的傳承。這種太古生靈在洪荒稱霸,雖然族內成員稀少,但每一隻都可以威震一方,讓皇族忌憚。

邪音鳥雖然傳承的血脈不多,還只是鳥形,跟九嬰的形象差了不止一點點。但它有大氣魄,推演出了坎離印記,血液中流淌有混元之力,可以稱得上是一種血肉靈藥了。

要不是它受制於己身,水火不均衡,龍天也難以拿下它,畢竟它也是一頭不比人族天才弱的強大凶獸。

龍天把邪音鳥的翅膀收入儲物戒中,而後眼神冷冽,繼續盯着它,想要把它完全斬殺。

這是一個機會,等到離開這裏了,邪音鳥肯定可以壓下體內不均衡的水火之力,到時候想要殺它難度就大了。

邪音鳥眼神陰鷙,非常的不甘,自己有大運氣,得到了地底陰河,凝鍊成了陰脈,可以對戰純血兇獸,如今卻受制於己身,這是最讓它鬱悶加狂怒的。

而且最可惡的是,眼前這個該死的人族竟然還一直拿言語激它,偶爾的一兩句話都是陰毒到了極點,讓它暴怒不已。

可惜它受限於體內暴衝的水火之力,無法動手攻擊,心中鬱悶到都快要被活活憋死了。

“轟隆!”

就在這時,一陣震天動地的爆響驚動了在場的衆人獸,完全壓過了大家的打鬥聲。

“咿呀咿呀!”龍天胸口一暖,腦中傳來了小咿齜牙咧嘴的怒叫聲。

“嗯,你怎麼回來了?”龍天疑惑。

“轟——”

不等小咿解釋,眼前一直都沒有動靜的日精之炎火球傳來了一股伐天戮地的殺氣。

殺氣騰騰,濃郁得如同實質般,化作黑紅色交雜的毀滅意境籠罩四方,眼前的日精之炎完全被實質化的殺氣吞噬進去了,轉眼整個火海成爲了一方紅與黑交錯的空間。

殺氣來得突然,衆人一時不查,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激烈的打鬥戛然而止。

趁此機會,邪音鳥強忍着體內傳來的劇痛,猛然爆發神力,一下子越過了龍天的日月困鎖,逃走了。

不過它並沒有完全離開,而是遠遠地一邊觀望,一邊養傷。

它不甘心,像日精之炎這種可以和地底陰河之力匹配的力量並不容易遇到,失去了這次機會,它都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撐過體內水火之力的不均衡,等來下一次的運氣。

而且,它對龍天憤恨到了極點,翅膀被生撕了一隻下來,讓它遭到了極大的創傷,這個仇結大了,除非一方死亡,否則無法化解。

它在等一個機會,只要有機會吞噬哪怕一點的日精之炎,它就可以坎離小成,在瞬間修復傷勢,同時滅殺龍天,報此大仇。 “這是什麼?”衆人驚訝,殺戮之氣徹底散開後,原本日精之炎的所在地出現了一把戟。

戟身挺立,如似撐天,有一種壓迫天地的氣勢,讓人感覺它不像是一杆戟,而是一個頂天立地的強者,雄踞一方的霸主。

戟呈黑金色,戟尖吐露寒芒,兩旁的月牙彎刃像是兩把縮小了的刀刃熔鑄在上面,流淌出莫名的光韻,隱隱形成了一個太極圓,彎刃中間的長杆上則點綴着一顆晶瑩璀璨的寶石,瑰麗奇豔。

長戟殺戮之氣瀰漫,繚繞戟身不散,然而戟本身卻是輝煌大氣,讓人感到了一股威嚴尊貴的氣息。

只是很可惜的是,戟身居然遍佈裂紋,剛纔被殺戮之氣擋住了,他們都沒有看清,如今看清楚了,不由得惋惜不已。

很明顯,戟身是由一塊塊碎片拼湊而成的,這把神戟遭遇過重創,兵魂已死。

“這是無法估量的一柄寶器啊,如此的驚人,肯定超越了通靈的境界!”衆人皆是眼熱。

這杆戟的氣勢太足了,有如長虹一般貫穿天地,吞天霸地,傲視羣雄,哪怕戟身有損,也是遠勝通靈兵器,因爲這是得道強者遺留的兵器。

且戟上面還存留有道則之力,這是得道神兵的特權,跟着其主人得天地大道承認,在兵器上摩刻下了道痕。

受道則淬鍊,哪怕戟身破碎,兵魂湮滅,這種道則之力仍然長存於世。

一羣人與兇獸相互對望,暫時都停止了打鬥,齊齊盯着神戟,場面一下子從火爆轉化爲了沉默。

如今的爭奪戰一下子改變了,由原本日精之炎的爭奪,變成了神戟的爭奪。

“撲!”

吞霞雀等不及了,第一個打破沉默,率先一步衝出,張口吐出一股七彩霞光,化作霞光神鏈想要鎖住長戟。

“吼——”

黃金獅犼一聲大吼,幾乎與吞霞雀同時出手,一隻爪子猛然放大,神紋密佈,閃動金屬光澤,像是要籠罩整個青天似的,向着長戟抓過去。

“嘎——”“轟——”“轟——”……

其他的幾位也都同樣不慢,齊齊出手向着長戟抓過去。

頓時,天上神紋漫飛,耀眼奪目,像是一顆顆星辰在爆炸,一時間竟奪去了火海的光彩。

“砰砰砰!”

衆強者各展神通,神紋漫空,神術一道道不要錢似的發出來,不斷轟擊着對方,天上雷電交加,火蛇亂舞,整個場面頓時失控。

龍天站在一旁觀看,沒有出手爭奪,以小咿的本事都無功而返,他不相信突然出現的長戟會是這麼好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