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安嬉笑着說道:“不同年齡的女人有不同的味道,估計這高總也是喜歡多換換口味。”

白鑠眼神複雜的看了曹安一眼:“胖子,估計你的口味也換過不少啊。不過現在看來你得再加一組人手,兩邊都得盯着啊。”

這時,一邊正在看照片的柱子突然發出了一聲驚呼:“這……這……,這個女人不是物資處唐處長的老婆嗎?”

白鑠心中一驚:“柱子,你能確定嗎?”

柱子又仔細看了看,肯定的說道:“我敢肯定,前段時間物資處那邊聚餐,我們正好在物資處辦理一批配件的採購計劃,於是就被邀請到了一起。那天高總作爲分管領導也參加了,還特地讓大家能帶家屬的把家屬帶上。唐處長的老婆也在其中。”

白鑠記憶中高總最後案發,***似乎就是這個唐處長的檢舉,原本以爲只是在利益上的衝突,現在看來似乎不這麼簡單了。 時間又過去了一週,這天下午時分,白鑠上了夜班正在家休息,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曹安打來的。剛一接通電話,那頭曹安的聲音就炸開了:“庚哥,拿到了,拿到了,太勁爆了,簡直是限制級大片啊。”

“你慢點說,急啥啊。”白鑠揉了揉朦朧的睡眼,打了個哈欠,纔算反應過來曹安那邊肯定是拿到了什麼證據。

“哎,電話裏說不清楚,你快過來吧,絡腮鬍這,絕對勁爆。”

事關重大,白鑠立刻趕了過去,剛一見面,曹安就把手中的東西交給白鑠,一邊繪聲繪色的講述起了經過。原來中午時分,曹安的弟兄們發現唐處長的老婆獨自一人去到了那間屋子,過了大概半個小時,高副總的車也到達了小區。看樣子這位高總似乎中午就喝了不少的酒,走起路都有些不太穩健。誰知這個連走路都不太穩的男人,在見到唐處長老婆的那一刻竟然立刻獸性大發,連屋裏的窗簾什麼的都沒有拉,立刻就粗暴的逮着對方大戰了起來,從客廳一直搞到了臥室。由於曹安他們選得位置十分的優越,兩人整個過程全都被拍了下來,視頻、照片應有盡有,白鑠看着那些東西也感到有些面紅耳赤。

“怎麼樣,這些夠嗎?另外那邊雖然沒有這麼勁爆,可是兩人出雙入對的照片也是不少,咱們這部分的計劃應該可以收尾了吧。”

白鑠這才興奮的說道:“夠了,叫兄弟們收工吧,今晚去吃火鍋,我請客。”

第二天一早,白鑠又返回公司,本想直接殺到了物資處,給唐處長帶去一些禮物,可是剛進公司就聽見工友們抱怨這個月的工資又要拖欠的事情。白鑠這纔想起原本5號就應該發工資的,可是這個月5號正在放假,按理說應該放完假就立刻給大家補上的,可是這都接近月底了,工資卻一直沒有動靜。這天不知哪裏傳來小道消息,說是公司這個月訂單太少,回款也不多,工資可能要拖到下個月才能發,這個消息立刻在廠裏的職工中引起了震動。白鑠倒不在意工資發不發的問題,他直接去到物資處,進入唐處長的辦公室。唐處長見白鑠門也沒有敲就走了進來十分的不爽,立刻呵斥到:“你個小保安怎麼這麼沒禮貌,我請了你進來嗎?”

白鑠也不管對方樂不樂意,關上門嬉皮笑臉的往沙發上一坐說道:“我這個小保安,今天可是來保你這個大處長的平安的,如果你不想莫名其妙的被人整死,那最好還是好好的聽我說完。”

唐處長知道事情或許並不簡單,但還是端着處長的架子,厲聲問道:“我有什麼需要你這個小保安救的,你再不出去我可就叫人轟你出去了。”

白鑠見唐處長這副模樣,立刻說道:“好吧,既然你不想聽我說,那我就出去對別人說吧,好像上次湘南的那批原材料,你們擅自改了貨號,以次充好,和供應商勾結虛開**,暗中坑了公司不少錢啊……”

唐處長一驚,見到白鑠即將走到門口,立刻制止到:“等等,不要走……”突然意識到自己失態,唐處長又改換了口氣:“嗯……你說些什麼話,我怎麼聽不懂,你把話說明白了再走。”

白鑠從唐處長的反應中已經知道,剛纔自己所說的事情的確是存在的。這些事情其實是記憶中庭審時被翻出的一些重要證據,白鑠並不知道在現實中是否也會發生,不過現在看來,這些東西基本是跑不掉了。

白鑠慢悠悠的坐回沙發上說道:“唐處長啊,有件事情你可能還不知道吧,現在紀檢機關已經盯上高總了,爲了自保,高總可是準備棄車保帥,把犯的那些事都推到你的頭上。”

唐處長微微一愣,然後大笑了起來:“我看你是瘋了吧,我和高總可是行的穩坐得直,工作上兢兢業業,沒犯過一點錯誤。”

“哈哈哈!”沒想到白鑠反而比他笑得更加大聲“湘南的事就不說了,去年寶山鋼廠一批300萬的貨你們就從中貪了100萬,還有兩年前廠裏發生了一起質量事故,其根本原因是你們採購的物資有質量問題,事後爲了規避責任,你們竟然把下面的一個車間主任給開掉了,還有三年前……”

白鑠一股腦了說了好幾個事情,都是和唐處長有着直接關係的,唐處長從一開始的不削漸漸的變得有些侷促,不過他依舊努力的保持着鎮定,狠狠的說到:“你從哪裏道聽途說的這些事情,沒有證據可不要到處亂傳。”

白鑠微微一笑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這些事情時間地點人物都十分的詳盡,只要稍加調查很快就能查個水落石出。還有這些事情都是高總親口說的,不然我怎麼會知道這麼機密的事情。”

“胡說,高總怎麼可能跟你說這些,他想自己害自己嗎?”

白鑠冷冷的盯着唐處長,直到發覺對方被盯得越發的侷促不安才緩緩的說到:“你是真傻啊,高總不是想害他自己,而是想整死你啊。這些事情一樁樁一件件可都是你唐處長經手的,只要他主動揭發,誰還能懷疑到他頭上,就算到時你說都是受高總的指示,可誰會信呢,你有證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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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證據!……”唐處長本能的冒了一句,但又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停下了話語。

白鑠知道這個時候就是最爲關鍵的臨門一腳了,能不能擊潰這個唐處長的防線就看接下里的一擊了。

“啪!”白鑠從身上掏出了一個U盤,重重的放在唐處長的面前:“也許看看裏面的東西你會更加清醒一點。”

U盤裏有着許多的照片和幾段視頻,隨着電腦屏幕反射的熒光在唐處長臉上變幻,唐處長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情緒顯得越發的激動。

白鑠冷哼了一聲說道:“高總這樣做可謂是一箭雙鵰啊,這邊你替他頂了罪,之後他還正好再無顧忌的……”

“砰!”唐處長一拳重重的砸在辦公桌上,然後眼睛猩紅的望着白鑠:“這是怎麼回事?你給我說清楚。”

白鑠嬉笑着:“這還不清楚嗎?可沒有馬賽克喲。”見唐處長已經到了暴走的邊緣,白鑠不再開玩笑,一本正經的編了一個十分合理的故事:話說白鑠一個兄弟正好住在那個小區,不經意中發現了高總祕密。昨天高副總喝多了,說話做事沒有那麼注意,便被這位兄弟聽到了一些不該聽到的事情,並拍到了這精彩的一幕。原來最近高副總得到內部傳來的消息,有人向檢察院、紀委、公安局等部門投遞了舉報材料,具體的事情便是剛剛白鑠所述之事中的幾件。於是高副總趁着和唐處長老婆幽會的機會便商量着將這些事情全部推到唐處長頭上,等唐處長進去了,兩人以後就可以再無障礙。

唐處長此時哪還分得清白鑠的話裏有沒有什麼漏洞,再說了,視頻照片都擺在這了,事實的真相人家也說得八九不離十,容不得他不相信,在聽完白鑠的解釋後便氣急敗壞的從辦公室衝了出去。白鑠隨後拿出電話給柱子打了過去,原來柱子與那幾家供應商也有些聯繫,白鑠雖然有高總的犯罪信息,可是卻沒有實錘的證據,因此便讓柱子暗中調查。一段時間下來,柱子那邊雖然並沒有得到什麼很有分量的證據,但是收集的資料如果拋出去也足夠引起相關部門的重視。

“怎麼樣,現在就把這些資料投遞出去嗎?”電話裏柱子問道。

“嗯,不過資料你得再整理一下,我們不舉報高總。”白鑠說到。

“啊?不舉報高總哪舉報誰?”

“唐處長。”白鑠冷冷的一笑。

……

白鑠並不知道唐處長回家後會發生些什麼事情,不過他相信蜀都的一句老話“久走夜路必撞鬼”唐處長和高副總狼狽爲奸,不知道有多少不可告人的事情,只要他們之間的信任消失了,矛盾升級了,那麼所做的那些壞事被撞破只是遲早的事。現在需要做的,只是不斷的給他們加加料,直到該爆發的完全爆發的那一刻。此刻另一邊,曹安也已經將高副總與另一個情婦的資料交到了唐處長老婆的手上,據說這位處長夫人拿到資料後,當即就懵了。曹安謊稱自己是高總另一個情婦的同學,因爲看不慣高總仗着有錢有勢玩弄女人才特來告知。加上他對女人的心思比較瞭解,經過一番添油加醋的描述,將處長夫人描述成了被高總豢養的泄慾工具,而且還和其它衆多工具養在同一個小區裏,想着就覺得噁心。曹安的話句句都刺痛到唐夫人的內心,唐夫人被徹底激怒了,也顧不得曹安還在面前,當即拿起電話給高副總打了過去,一陣劈頭蓋臉的痛罵。誰知高副總在被罵之後立刻失去了往日的溫柔,很不耐煩的回了幾句就掛斷了電話,唐夫人再打過去之時對方的電話已經無法接通。曹安見目的已經達到立刻尋了個機會告辭,他知道當一個人女暴走之時,最好的辦法就是離得遠遠的,女人一旦瘋起來那可是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時間很緩慢的過去了兩天,雖然通過觀察,高副總、唐處長等人這兩天都有些說不清的異樣,但總的來說一切都還是非常的平靜,平靜得有些讓人害怕。這天又是白鑠值班,一進公司就感覺到大家的情緒有些激動,許多職工都三三兩兩的談論着什麼。白鑠仔細一打聽,原來還是因爲工資拖欠的問題,據說人事部那邊已經明確的說了這個月的工資暫時不發,待效益回升時再補給大家。此外還有小道消息說這樣的安排是高副總的意思,這個高副總本就分管人事,平時在職工待遇上也是十分的苛刻,對於職工的加班工資、夜班補貼這些都是能免則免能扣則扣,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這時,白鑠靈機一動,既然現在大家都保持着沉默,那自己何不就來打破這種沉默。只見白鑠突然跳上一處高臺,大聲的對着職工們喊道:“你們知道嗎,公司雖然困難,但也不至於發不起工資。全是因爲高副總把大夥的錢拿去吃喝玩樂,請客吃飯去了。我知道前天中午他就在外面吃喝,下午班都沒上。”

這時職工中有人附和到:“對,前天下午人事的小陳就說去問高副總到底什麼時候給大家發工資,結果一下午都沒見到人。”

“我聽說高總在外面打牌經常一場輸贏就是上萬。”

……

自從白鑠開了這個頭,職工們越聚越多,爆出的事情也越來越多,大家的情緒也越來越激憤。這時白鑠再次高聲說到:“據說高副總在他的辦公室的櫃子裏藏了不少好東西供他揮霍,還有不少現金,那些可都是咱們職工的血汗錢啊,走,咱們找他說理去。”

在白鑠的煽動下,大家紛紛向着辦公大樓涌去,一路上又加入了不少人,等達到時已經聚集了近百人,把高副總的辦公室圍了個水泄不通,辦公樓的過道里也堵滿了人。

高副總畢竟是經驗老到,見此陣仗先是苦口婆心的給大家做解釋工作,告訴大家不是不發工資,而是公司資金流轉暫時有些困難,等幾天有一筆貨款一回來,立刻就給大家補上。見到有的職工似乎被說動了,他又立刻拿出領導的威風,指出大家這麼鬧事是不對的,如果大家繼續這樣鬧下去,是嚴重的紀律問題。在一番恩威並施之下,一部分職工不再那麼的激動了。這時,公司的其他幾位領導也趕到了現場,紛紛對職工展開了勸說,工人本來就是最淳樸憨厚的羣體,許多人見到這麼多的領導立刻心裏有些犯怵,心裏打起了退堂鼓。白鑠怎能容許打好的形勢就此被化解掉,立刻悄悄鼓動起了身邊的幾個膽子大一些的工友,告訴他們錢就被高副總藏在櫃子裏,只要打開櫃子就有錢發工資了。自從上次白鑠夜探這裏之後,就對那個櫃子產生了興趣,感覺裏面一定有一些有用的東西,今天的目的之一也是要藉機探尋一番那個櫃子裏的祕密。

只聽白鑠突然高喊一聲:“大家別被他騙了,錢都被他藏起來了,就在裏面的櫃子裏。那就是咱們的工資……”隨着白鑠的話音,幾個膽大的立刻往櫃子衝了過去,現場職工的情緒有一次躁動了起來。 光憑蠻力肯定是不行的,白鑠尋了幾把工具,率先對着櫃子上的鎖釦一陣猛砸,其他幾人也跟着拿起撬棍、錘子紛紛對着櫃子砸去,很快櫃門便被砸開了一扇,隨着櫃門被徹底打開,裏面的東西頓時展現在了大家的面前,裏面哪有什麼現金,不過放着的東西也足以讓這些樸實的工人們開眼,櫃子一共上下五層,下面空間稍高的兩層放滿了五糧液、茅臺等各類好酒;中間兩層稍窄的整整齊齊的堆滿了一條條的好煙,其中最差的也是華子;最上面一層比較雜亂,放的是各類精美的禮品、紀念品。白鑠雖然有些失望,但也算是有些收穫,這時不知道誰吼了一句:“媽的,這當官的生活這麼滋潤,這簡直就是一個腐敗小庫房啊。兄弟們把這些東西拿出去擺開來讓大夥兒參觀參觀,開開眼。”

白鑠覺得這個提議非常的不錯,立刻讓大家不要亂,每人拿一些堆到樓下旗杆位置,並且相互監督不準自私夾帶。高副總看到櫃子裏的東西被曝光了,立刻變了臉色,但隨即大聲呵斥到:“你們這是幹什麼,這些東西都是接待客戶用的,也是公司的財產,你們不能亂動。”可是哪還有人聽他的,紛紛在白鑠的組織下將櫃子裏的東西一掃而光。很快,在公司辦公樓前的旗杆位置,就陳列滿了從高副總辦公室裏搬出來的物品,有人清點了一下:五糧液36瓶、茅臺24瓶、其它品牌的白酒、洋酒、紅酒還有近百瓶;各類香菸約300條;紀念品、禮品不計其數。有的職工還找來了一塊橫幅,在上面用刷筆寫下了“高總私藏物品展覽”幾個大字,在旗杆上展示開來。


現場的職工中不少人老老實實的工作一個月的收入也買不起兩瓶這樣的好酒,抽不了幾條這樣的好煙。可是眼見這些貪官們不僅自己窮奢極欲,卻還要剋扣工人們那已經少得不能再少的工資,怎不讓人義憤填膺。

“把姓高的抓起來……”

“對,把他送紀委去,好好查查他還有多少罪行。”

“嘿,姓高的不見了,他跑了……”

在羣衆的呼聲中,大家發現之前還在極力辯解的高總已經不知去向。有人立刻說到看見他剛剛從大門溜出去,向着右邊跑去了。

“跑不了,我們去追……”白鑠說着便和柱子一起帶了三個平時要好的兄弟快速的往外面追去。

高副總原以爲離開了公司就沒事了,正準備打電話讓司機開車來接自己卻看見白鑠帶着人追了過來。他心知被白鑠追上肯定沒有好果子吃,立刻拔腿就跑,可是畢竟上了年紀,身體又早已被酒色掏空,哪裏跑得過白鑠等人,眼看就要被追上,一轉身往着一條小巷竄去。小巷裏插道多,柱子立刻帶着一人去巷尾堵截,白鑠則和另外兩人順着高總逃去的方向各自沿着一條插道分頭追擊。也不知是冤家路窄還是老天的安排,白鑠在巷道里追了不一會兒就發現了前面步履蹣跚的高總。高總見到白鑠追來也不跑了,氣喘吁吁的喝斥到:“白鑠,你追我幹嘛?你想幹什麼?”


白鑠也不多話,笑盈盈的逼近過去。

高總見白鑠越來越近也有些心怵,戰戰兢兢的說道:“我告訴你,那些東西說明不了問題,我能解釋得清楚,大不了受個小處分。等發了工資,工人的怒氣平復了,老子回到廠裏,誰看見我還得恭恭敬敬的。”

白鑠輕蔑的一笑,猛的抓住高總的衣領將他扯了過來:“有沒有事你還是去跟紀委,跟警察說吧。”

高總怒到:“白鑠老子給你機會,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等老子回去,開除你。”

“哼!你以爲我會在乎這份工作,我這次回來就是爲了找你報仇的,現在老子要先收點利息。”白鑠說完,直接一巴掌往高總的臉上扇了過去,打得高總一個踉蹌,要不是靠在牆上整個人都得摔倒在地。

“白鑠兄弟,別這樣,我倆也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大不了我讓你回車間去繼續搞技術,不,我讓你做車間管理……”

“老子不稀罕。”沒等高總說完,白鑠又一拳打在了他的小腹處,高總頓時整個人蜷縮到了牆根。白鑠就勢居高臨下的一腳踩着高總的肚子,一邊罵着一邊不停的扇着他的耳光。

“打壓我……”“啪!”

“想逼我辭職……”“啪!”

“扣我獎金……”“啪!”

“冤枉我泄露公司機密……”“啪!”

“不,不……沒有……”這時只見高總舉起一隻手,一邊不停的擺手一邊想要說什麼。

“你說什麼?”白鑠狠狠的問道。

“我沒有扣你獎金,沒有冤枉你泄露公司機密……”高總一臉委屈的解釋到。

白鑠這纔想起這些事情好像是記憶裏後來幾年發生的事情,現如今他還的確沒有做過。不過打人哪還需要講什麼道理,今天就當是對高總以後那些行爲的提前報復了。“媽的,你現在沒做,不代表你以後不會做,以你的人品遲早會這樣對我……”“啪啪!”話音未完,又是兩巴掌扇了過去,竟然打得高總眼淚鼻涕直流,也不知道是疼痛還是委屈。

這時,柱子等人也從各個路口追尋到了這裏,看見高總被白鑠打得鼻青臉腫,柱子立刻說道:“高總坑害我們大家的利益,我們追他,他反抗,於是在糾纏中讓他受了點傷,我們五個都有份,大家記住了嗎?”

“是的!”其餘三人都異口同聲的應到。說完,柱子帶頭往高總臉上扇了一耳光,另外三人也都你一拳,我一腳的表示了一下。然後提起高總,朝着回公司的方向走去。

白鑠知道柱子這是怕高總被打日後萬一追責,這樣五個人都有份的話,即使有什麼問題也會法不責衆。看着幾人離去的身影,白鑠心裏的憤恨漸漸平復,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絲感動。


再次回到公司,已不再是之前的光景,現場公安局和紀委的同志已經到達了現場,公安局是來維持治安秩序的,紀委則是接到了舉報前來調查情況。在紀委同志的身旁赫然是已經消失了一天的唐處長,見到鼻青臉腫的高總,唐處長立刻指着高總罵道:“姓高的,你乾的那些壞事,我已經向紀委舉報了,相關的資料我都交紀委的同志了,你就等着坐牢吧。”

聽到唐處長這麼一說,高總顧不得痛疼大聲怒罵到:“你胡說什麼,我做過什麼事情?那些事都是你做的,我只是念着你是我的老部下,沒有追究,最多算是包庇和失職。”

唐處長也不示弱:“是我經手的不錯,可是那都是你強迫我做的,我只是屈服於你的權勢,不得已而爲之。我現在覺醒了,我要站出來勇敢地和你這個人民的蛀蟲做鬥爭。”

看着平時高高在上的兩人,現在竟然不顧形象相互撕咬,又各自極力的想要撇清自己,白鑠不覺有些好笑。不過現在他還要需要完成最後一件事情……

不出白鑠所料,在紀委、警方的聯合調查下,高總大部分的犯罪事實已經基本調查清楚,但是令人疑惑的是,搜遍了所有的地方卻只找到很少的一部分贓款贓物。而高總的答案是他平時消費很高,許多財物都讓他和吃喝玩樂揮霍完了。對於這樣的鬼話自然是沒有人相信的,高總平時的消費基本都是公款,要嘛就是別人請客,哪有地方可以讓他揮霍的。不過不管怎麼說,那些贓款和贓物卻是始終沒有了下落。白鑠記得,上一世裏,高總雖說被查出的財物已經算是巨大,但最後也是還有大量的贓款贓物交代不清楚去向,只說是平時大手大腳的,記不清用到哪裏去了。有人說高總有一個祕密的藏寶庫,等他坐完牢出來,裏面的東西足夠他餘生繼續揮霍。不過這一世,白鑠不會再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這天,白鑠主動找到了辦案的同志,聲稱自己或許有辦法找到高總隱藏的財物。在辦案人員的疑惑下,白鑠先要求看了一遍目前搜尋出來的東西,辦案人員答應了他的要求,將他帶到了證物房裏。白鑠大致的掃了一圈,除了上次從辦公室裏搬出來的菸酒禮品,還有不少的現金、古董,聽說這些東西已經是價值上千萬,另外還有幾套房產也在查抄之列。

很快,白鑠便回過頭對着辦案人員說道:“好啦,我有八成把握能找到。現在我們去你們查抄東西的地方再看看吧。”

隨後白鑠在辦案人員的帶領下,去到了白樺小區,在兩套房產內,白鑠淡定的把每個房間都走了一遍,看得出,辦案人員搜得十分仔細,屋裏幾乎已經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我們都搜了好幾遍了,就連牀都拆開了看過了。”

在得到辦案人員的回答後,白鑠示意去往下一個地方。這個地方是一所90年代的老房子,是以前機械廠分配給職工居住的職工住房,也是高總一家平時居住的地方。白鑠第一次來到這裏,看着房裏老舊的陳設不覺暗暗發笑,這個高總明明腐敗至極,在外面買新房養情婦,自己卻每天住在這樣的地方,裝出一副樸素的樣子,人活成這樣也是夠累。

“這裏是最乾淨的一個地方,幾乎沒有搜出任何贓款贓物。”

“也是,誰會把犯罪證據放在這麼明顯的地方。”

幾名辦案人員在一旁談論着。可就在這時,白鑠從身上拿出了一個類似小傳呼機的東西,還不停的閃爍着紅燈。白鑠咧嘴一笑:“找到了,就在這兒。”

辦案人員立刻停止了說話,紛紛圍攏了過來。白鑠這纔給大家解釋到,這東西只要在贓物5米以內就會報警,離得越近信號就會越強。大家將信將疑的隨着白鑠滿屋尋找了起來,可是總共兩室一廳的屋子找了個遍,也沒有發現任何的東西。這時白鑠疑惑的拿着儀器慢慢的再次尋找了起來,他發現只要離開了屋子報警就會消失,而在客廳是信號最強的地方,進入到臥室裏後,信號就開始變弱,在廚房和衛生間方向,信號就幾乎又會消失。如果儀器沒有發生錯誤的話,說明贓物就在客廳或者是離客廳非常之近的地方。

白鑠在客廳反覆的轉悠了幾圈,沒有放過一張桌子一個櫃子,就連那塊只有幾平米的地毯也被掀開來反覆查驗了一番。就在大家都認爲儀器出了問題之時,白鑠猛然走向角落裏靠着牆壁的餐桌,在觀察一番後,將餐桌小心的移開,然後在餐桌後面的牆壁上摸來摸去,不一會兒,白鑠露出了笑容,回頭向辦案人員說了一句:“誰告訴你們這房子是兩室一廳的?”說完提起一把椅子,猛的向着牆壁砸去,剛砸了兩下,大家就驚奇的發現牆壁上出現了明顯的凹痕,再又砸了兩下之後,牆壁居然出現了一道裂縫。這時大家都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紛紛尋找工具將那塊牆壁拆了下來,這才發現原來這塊牆只是一塊精心佈置的牆板,通過控制的機關原本是可以像門一樣打開的。這時面前赫然出現了一間小屋,兩室一廳的房子現在變成了三室一廳了。更令大家咂舌的是,這間小屋裏,堆滿了無數的現金、金條、股東和值錢的收藏品,價值遠遠超過之前查獲的東西。

辦案人員將大部分東西搬到了客廳裏,經過一番簡單的清點之後,便向上級進行了報告,並請求派遣車輛和押運人員。這時一名辦案人員疑惑地問白鑠手中的那個儀器居然能感應到財物,到底是什麼原理。白鑠呵呵的一笑,然後當着大家的面,走向被清點出的那堆東西,然後從裏面拿起一瓶包裝又老又舊的五糧液。在大家還沒有反應過來之時,白鑠猛的將酒瓶摔向了地面。伴隨着酒瓶的碎裂和衆人的驚呼,地上出現了一個和白鑠手中儀器一模一樣,同樣閃着光芒的小東西。而酒瓶裏濺射出的液體,無色無味,儼然不是酒水。

白鑠彎腰撿起儀器:“這瓶酒是假的,裏面這個東西就是祕密所在。”

見衆人依然處於驚訝中,白鑠微微一笑:“我能做的已經做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對了,這個小東西不是什麼贓物,本來就是我的東西,我就一併帶走了。”這時即使再笨的人也知道這麼回事了,全都震驚的目送着白鑠緩緩離開。 事後,白鑠還是未能完全置身事外,連續兩天被叫到了相關部門問話。白鑠選擇性的交代了這些時日所做的一些事情。考慮到柱子還要繼續在廠裏混下去,所以整個過程中都沒有提到柱子什麼事。本來高總與白鑠的矛盾是衆所周知的,白鑠爲了報復搞一些事情也能夠理解。最主要的是除了毆打了高總一頓之外,也並沒有什麼特別出格的行爲,因此很快白鑠便消失在了調查人員的視野之中。不過經此一役,白鑠在廠裏是肯定待不下去的了,在自己結束調查的第二天,白鑠就主動提交了辭職申請。離職當天,在來到工廠大門的時候,竟然還有不少工友前來給白鑠送行。大家並沒有和白鑠多說什麼,只是以一種善意的眼神默默的注視着白鑠的離開,畢竟在大家的心目中,白鑠幫着大家鬥倒了剋扣工資的大貪官,爲廣大工人爭取到了合法的利益,爲廠裏挽回了不少的損失,算的上是他們心目中的大英雄。白鑠知道大家出於忌諱,不好和他多做交流,但這份心意他已經感受到了,在走出大門後,白鑠轉過身對着大家長長的鞠了一躬,然後直起身,對大家揮了揮手,便大步的離開。

雖然案件還有最終結案宣判,不過高總、唐處長等人最後的結局已經可以預見。唐處長的老婆覺得再也沒臉見人,與唐處長離了婚獨自跑到了外地生活。被高總包養的那個女大學生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不願意認認真真找工作,據說很快就又投入到了另一個男人的懷中。這件事情至此算是有了一個了結,不過白鑠在和柱子、曹安他們回顧整個事件的時候,還是總結出了許多的問題。在這次的事件中,他們對整個事件的走向還是缺乏完全的掌握,很多事情都是臨時起意或者是點了一把火就跑。特別是對於一些關鍵要素的把控顯得十分的無力,比如對於唐處長最後的選擇,對於唐夫人情緒失控後的行爲等等,都是任其發展,並沒有精準的控制,有點碰運氣的成分。而對於白鑠來說,他最大的體會則是如果能精確的掌握一個人的信息機密,再製定出一套精準的打擊措施,那麼即使如高總這樣與現在的自己完全不在一個級別的對手也會很輕易地被擊倒。這一點朦朧的想法最終會在白鑠的思想中逐漸清晰,爲他在日後的道路上展現出更加醇熟、凌厲的手段形成助力。

11月的天氣清爽微涼,蜀都人愛打麻將,這季節倒是露天品茗,手搓麻將的好時節。已經好久沒有認真關注過自己產業的白鑠終於再次來到了宏萬廣場。此時的宏萬廣場的商戶入駐到是有了明顯的好轉,但整體還是不溫不火,卻是廣場步行街東側一處環境優美和諧的露天廣場上,悄然開起了一片露天茶坊,生意正一日紅火過一日。不過比起宏萬廣場的人氣,更令白鑠關心的,卻是另一位朋友的消息。

這天,鎮裏傳來蕭鎮書記即將調到縣裏任副縣長兼縣公安局局長的消息。這些日子,白鑠等人雖然並不是經常和蕭鎮接觸,但已是把蕭鎮當做了值得關心的朋友。得到消息後,白鑠和樑熒出面邀請了蕭鎮晚上到絡腮鬍的酒吧小聚,算是爲他踐行,其實縣公安局距白家鎮也就十來公里的距離,說是踐行,不過是藉機會讓大家交流交流感情。蕭鎮早已把兩人當做了自己的朋友,正好交接完工作沒什麼可忙的事情,也是十分樂意的接受了邀請

晚上,白鑠來到酒吧,卻發現樑熒已早早的到了,正一個人慢悠悠的喝着一杯威士忌。今天酒吧裏沒有別的人,知道邀請了蕭鎮,絡腮鬍特地的打烊一天,把今晚的酒吧變成了他們幾人的專屬領地。

白鑠走上前去,坐到樑熒對面,壓低着聲音,有些急切的對樑熒說到:“我說都兩個月了,宏萬廣場那裏還是不溫不火的,辦手續那天直接花了四百多萬,你之前也不給我打個招呼。上月又交了100多萬的費用,現在咱們手裏的錢可連4個月都維持不到了”。

樑熒笑着說:“必要的稅費還是免不了的啊,當初算賬的時候也是忘了給你說了。怎麼,這麼沒信心啊”。

白鑠心念到,你這那裏時忘了告訴我,根本就是想着先拉上賊船再說。不過現在已經走了這條道,除了硬着頭皮走下去,多說其它的也沒什麼益處。白鑠還是嘆了一口氣回答到“信心是有的,不過這時間可不等人啊。”

樑熒想了想說到:“哎,這樣吧,看在你又再湊了200萬的份上,我明天也再打200萬到你賬上。我們還是按原來說好的五五分賬,這樣你再支撐6個月應該不成問題了吧?”

白鑠聽說樑熒還能輕鬆的拿出200萬,有些吃驚的看着樑熒。

“其實我也沒想到你能拿出這麼多,當初我本就是想自己搞,找你合作充當我的檯面而已。”樑熒嬉笑的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