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只能等一會兒才能請假了。

我一邊想着,一邊準備到更衣室換工作服去了。

另一邊,當看到我到來的時候,陳玉很是興奮地對我擠眉弄眼的。

一開始我並不以爲然,以爲她又在作怪呢,結果還沒等去換衣服,就看見陳玉神祕兮兮地朝我招手。

看着陳玉那麼賣命地給我招手,我只得無奈地朝她走去。

早安,首相大人 到了跟前,陳玉捂着嘴小聲地在我耳邊說道,“小瑤,你知不知道,你要調到別的部門去了。嘿嘿嘿,這可是我的功勞哦。”

調到別的部門?

“爲什麼要調我到別的部門去啊?我做了什麼不對的事情嗎?”我一下子就愣住了,話沒聽全就條件反射地問道。

陳玉看着我那麼緊張,安撫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安啦安啦,不是你犯什麼錯。我剛纔不是說了嗎,是我的功勞喲。”

說罷,陳玉又對我擠眉弄眼了,一副邀功求獎賞的表情。

我這才鬆了一口氣。

不過我還是沒明白她這是什麼意思啊。

陳玉看着我還是一臉茫然的樣子,耐心地說道,“其實也沒什麼,就是咱們醫院有個靈異部,你知道的吧?”

我搖了搖頭,根本就沒聽說過什麼靈異部。

陳玉無奈地看了我一眼,然後說道,“其實這個部門一般都不向外公開的啦。所以很少有人知道有這個部門。”

我瞭然的點了點頭,難怪我從來沒聽說過呢。緊接着,我又問道,“那跟我又有什麼關係?你可別跟我說,我被調到這個什麼靈異部去了。”

陳玉一拍手,興奮地說道,“嘿!你還真猜對了!”

我靠!什麼情況啊?

陳玉就像打開了話閘子一樣,噼裏啪啦地跟我說了起來。

總結起來,意思就是,因爲靈異部經過了一段時間的調查之後,發現張萱萱的死十分詭異,需要再深入調查。

而且,他們覺得人手不夠,急需要一個可以通靈的人手。

但是這種事情怎麼可以對外招聘呢?畢竟醫院是一個相信科學的地方,不能對外流露出這方面的東西。

所以,只能內部招聘。

於是,上層領導把任務下達到了各院部,而我們的護士長,自然也接到了這個任務。

再於是,我這個可愛的大嘴巴同事就自告奮勇地向護士長推薦了我。

“總之呢,現在護士長就是去靈異部交接去了。說不定明天,你就在那邊上班了哦。”陳玉異常激動地對我說道,“怎麼樣?是不是要感謝一下我呀?”

感謝你個大頭鬼啊感謝!

我憂愁地看着這個死丫頭,真想一把掐死她算了。

正當我想表達一下我的絕望之情時,護士長的聲音在我身後傳了過來,“小瑤你來了啊,正好,我有點事情想跟你談。”

我轉過頭去,求救地對着護士長說道,“護士長好,我也有點事情想跟您談談。”

“哦?”護士長疑惑地看了我一眼。

在看到陳玉擠眉弄眼的時候,護士長了然地點了點頭,然後說道,“那進來辦公室談吧。”

說罷,護士長率先進了更衣室旁的辦公室,那是護士長的專用辦公室。

示意我坐下之後,護士長率先說道,“小瑤啊,我叫你來呢,是有件事情想跟你說。我想,你大概也知道我要說什麼了吧?”

我點了點頭。

剛纔陳玉表現的這麼明顯,我想說不知道也不行啊。

護士長笑眯眯地說道,“既然你也知道了,那具體的情況我就不再重複了,我就是想問問你,調去靈異部的事情,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說實話,我一點也不想去什麼靈異部,我可憐兮兮地看着護士長說道,“護士長,我能不能不要調走啊?我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小護士,那靈異部的事情,我做不了。”

護士長不贊同地說道,“怎麼能這麼說呢。我都聽陳玉說了,你可是會通靈術的。所以你在這裏當護士委屈你了。像你這樣的人才,就應該到靈異部去發揮熱量。”

聽着護士長的話,我怎麼有一種被忽悠的感覺?什麼叫做去靈異部發揮熱量?

我心裏把陳玉這個死丫頭臭罵了一頓。這個死丫頭,竟然這麼大嘴巴。一會兒非得好好說說她不可!真是氣死我了!

本來我現在就已經夠招鬼的了,再到那樣的部門去,我還要不要活了啊。

不能去!堅決不能去!

我愁眉苦臉地對着護士長說道,“護士長你別聽陳玉那大嘴巴胡說八道,我哪裏會什麼通靈術啊。這都是她瞎編的。”

“哎,怎麼能是瞎編呢?我可是聽她說了,張萱萱真正的死因,連警察都沒查出來,但是你卻知道是怎麼回事,對不對?還有,李麗的那什麼大樹弟弟,也是你幫忙找到的,對不對?”護士長笑眯眯笑眯眯。

我已經無力告訴護士長李麗的弟弟到底是大樹還是小光了。現在,我只想推掉這個工作調動。

可是看着護士長的樣子,我覺得可能性真的太小了。可我還想再試一試,“能不能不去啊?”

“不能!”護士長堅決地說道,“我都跟那邊打好招呼了,明天你就到那邊去上班。”

“可是,可是,”我猶猶豫豫地說道。

護士長看着我,“別可是了。我可跟你說啊小瑤,到了那之後,一定要好好表現,我可是跟人家打了包票的,到時候你可別丟我的臉。”

說罷,護士長走了過來,親切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很有一種委以重任的感覺。

可是,我一點也不想要這種榮耀啊。

我苦哈哈地看着她,還沒等開口呢,就聽見護士長大眼睛一瞪,冷哼一聲道,“嗯?”

不得不說,護士長的這個氣勢真的太足了。

可是,我還有事情沒解決呢。想到身上的連魂咒,我便咬了咬牙,說道,“去也可以,不過,我有條件。”

護士長眉毛一挑,問道,“什麼條件,說!”

護士長看着我不再提留在護士站的事情,鬆了口氣。

我看着護士長,說道,“我要請假!”

“請假?請多久。”護士長的語氣沒有了之前那麼強勢。

我觀察了一下護士長的臉色,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頭,“一個月,行嗎?”

其實,我想請兩個月來着,可是心想,兩個月的假,護士長大概不會批准的,所以再三衡量,我這才說了一個月的假期。

我想,一個月的時間應該能勉強夠了吧。

“你說什麼?一個月?”護士長一下子跳了起來,聽到我說一個月的時間,一下子臉都綠了,“不行不行不行!一個月太長了。”

“那,半個月?”我討價還價。

“不行!最多三天!”護士長斬釘截鐵地說道。

“那我還是不去靈異部上班了。 錦離兩生花 “我死豬不怕開水燙地看着護士長,“大不了就是被醫院辭退了唄。”

護士長大概是沒有想到,我竟然會這麼賴皮,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她伸出蘭花指,指着我,“你啊你,你讓我說什麼好。”

我倔強地看着護士長,心說,要是不先把身上的連魂咒去掉,我連小命都沒了,還談什麼工作調動啊。

看着我不爲所動,護士長這才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我可說好了啊,最多半個月。而且,假期結束之後,你立馬就搬到靈異部上班去。”

得了批准的我,很是感激地對着護士長鞠了一躬,“是!護士長。” 詭異卻有異常順利地請好了假之後,我就回到護士站接着上班了。

不過,我可沒忘記自己是因爲什麼而被調到什麼靈異部去的。

我惡狠狠地瞪着陳玉,而陳玉也被我兇殘的目光給嚇得連連後退,連說話都不利索了,“嘿,嘿,那個,小瑤,你能不能別這麼看着我啊?怪嚇人的。”

“哼!”我冷哼一聲,沒好氣地說道,“老實交代,你這大嘴巴都跟護士長說什麼了?”

“沒,沒什麼呀。”陳玉賠笑。

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她心虛着呢。

我學着唐琅的樣子,雙手抱在胸前,就這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忽然才發現,這個姿勢一擺出來,果然氣場都不一樣了。

這不,陳玉沒多久就敗下陣來了,“對不起嘛,我原以爲你會喜歡去那個部門的嘛。”

鬼才喜歡好嗎?

我哭笑不得地看着她,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陳玉看着我的臉色緩和了下來,狗腿地湊上來,問道,“對了,小瑤,護士長都跟你說了什麼啊?”

看着瞬間就化身成爲了八卦女的陳玉,我無奈地說道,“還能有什麼事兒啊。不就是跟我說去那邊上班的事情咯。”

“哇!這麼說,你同意了啊?”陳玉異常興奮。

可我看着她滿臉笑容的樣子,怎麼覺得她高興的太奇怪了呢?

“太好了!這下總算安穩了!”陳玉拍手叫好,等接觸到我的目光時,才收斂了一點。

她看我不說話,拽了拽我的衣袖,眨巴着大眼睛說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啦小瑤。”

我不動聲色地將衣袖抽了回來,平靜地說道,“我知道。”

我知道她其實還是害怕這種事情的,所以纔會聽到這件事情的時候極力地向護士長推薦我。

還不惜把之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護士長。

我忽然福至心靈地想到,護士長的態度就變了那麼多肯定也是因爲這個原因。

因爲她這一前一後的態度,簡直就是一百八十度的轉變。

以前板着臉訓人的架子也沒有了,說話還客氣了不少。

就連我故意拿請假的事情跟她討價還價,護士長也沒有過多的刁難,對於我這個剛來上班三個多月的新人,竟然一口氣就答應給我半個月的假期。

原來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因爲,她們害怕我!

瞭解清楚了之後,我忽然覺得有些說不出的感覺。

心裏頭悶悶的。

說實話,知道她們竟然在心底裏害怕我,防備我,我說不難過是假的。可是,我又有什麼理由去責怪她們呢?或許在她們眼裏,我其實就是一個怪物一樣的存在吧。

所以知道我會調走,陳玉才這麼的興奮,不是嗎?

我低着頭整理着一會兒要換的藥,同時也掩去了臉上苦澀的笑容。

陳玉大概是看到我半天都沒有說話,有些小心翼翼地問道,“小瑤,你沒事吧?”

我擡頭,揚起一如既往的笑容,說道,“沒事。”

指了指面前的醫藥籃子,我說道,“我得去換藥了,先走了啊。”

陳玉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後說道,“哦,好吧。”

我也不在意,推着小車子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一直到中午休息的時候,李麗不知道從哪裏匆匆忙忙地趕來,她看着還在做着記錄的我,一把搶過了我手中的筆,掰着我的肩膀,十分擔憂地問道,“小瑤,你沒事吧?”

我奇怪地看着她,不知道她所謂的“事”,指的是什麼。

“你要調去靈異部的事情,我都聽說了。”李麗接着說道。

“哦。”我答道。

原來說的是這個啊!

我拿過筆,打算接着把沒做完的記錄補充完整。

李麗再一次搶過我的筆,說道,“我知道,小玉把你的事情說出去了,你肯定很傷心對不對?”

我有些奇怪地看着李麗。

傷心?

一開始是有點啦!但是現在我都想明白了,也沒什麼好傷心的啊!

“小瑤,你聽我說。”李麗看進我的眼睛裏,“不管這些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我都把你當成最好的朋友。”

我有點不敢相信地看着李麗。

李麗朝我笑了笑,“其實,我早就知道你跟我們不太一樣了。雖然你很努力地表現的很正常,但是有些時候,還是能看得出來的。”

“比如,你有時候走着走着,會忽然很驚慌地加快步子,就好像身後跟着什麼東西一樣。”

“又比如,上一次何思樑的事情。 披上婚紗嫁給你 其實那天晚上我也來醫院了。因爲護士長說,何思樑有可能會病情惡化,所以臨時讓我來看着。還有黃主任,所以,”李麗沒有接着往下說。

不過她要表達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了。

我不知道自己的猜測是對是錯,所以我還是什麼也沒說,只是靜靜地看着李麗。

李麗看着我的樣子,眼中有些心疼,“你不用這麼防備地看着我,小瑤。我告訴你這些,只是想說,不管你能看見什麼,這都不能說明什麼。”

“所以,我們還是好朋友,不是嗎?”

李麗紅着眼,抱住了我僵硬的身體。

在她的懷抱中,我心中的涼意才慢慢散去。

只是,有了之前陳玉的事情,我還是有些不確定地問道,“你,不怕我?”

李麗溫柔地說道,“我怎麼會怕你呢?說起來,我還得謝謝你有這個特別的能力。要不然,我到現在都還不知道自己的弟弟在哪裏呢。”

說完,李麗就像哄着小孩子一樣,在我後背輕輕地拍了拍。

我像個孩子似得,賴在李麗的懷抱裏。

她的懷抱真溫暖啊。

還好,還有人願意接受我,這就足夠了。

“好了,別撒嬌了。”李麗拍了拍我的後背,“咱們吃飯去!你看看,這都幾點了,一會兒食堂的飯菜該沒了。”

說罷,李麗二話不說就拽着我往外走去。

一路上,我也沒來得及說話。

一路上,李麗絮絮叨叨地向我解釋,陳玉這孩子只是膽子太小了點,並沒有壞心眼,之類之類的話。

我不可置否,畢竟,這種事情真的沒辦法按照簡單的一加一等於二來衡量。

我只是有些接受不了她揹着我做這些事情罷了。

我安安靜靜地跟在李麗的後面,對於她的話,我不做任何迴應。

因爲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李麗察覺到了我的沉默,很快就明白了我大概是不想談這個問題。她尷尬地朝我笑了笑,再也沒有說關於陳玉的任何事情。

我正想跟她說話,李麗卻不由分說拽着我就來到食堂裏面,開始點菜打飯。

一直到我們倆把飯打好了,找地方坐下了,我才尋得機會告訴她,我要請半個月假的事情。

“什麼?你要請半個月的假?”李麗張大了嘴巴,一口飯還包在嘴裏沒嚥下去。

我點了點頭,若無其事地夾了一口菜往嘴裏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