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易一怔之間,畢修安邪異的面龐居然湊到面前,淡淡的笑了笑。蘇易疑惑間,有窮不棄一箭破空而來。畢修安輕聲道:“我是畢修安。再會,高辛王蘇易。”伸手在長戈上一推,身形猶若大鳥一般凌空飛去,恰恰避開有窮不棄的一箭。

蘇易凝望畢修安遠去的身形,一時間竟然呆住。

戰場之上,黑鬼衛幾乎全軍覆沒,鬼方巫老昆戎被白芓元會同兩名甲正聯手攻殺,雖然傷了三名青戈軍兵士,卻被白芓元短刀重創,又被有窮不棄趁機一箭貫胸,衆青戈軍亂戈齊上,登時斃命。


唯有葷薰見勢不妙,隨着大首領畢修安逃之夭夭。葷薰自一開始就沒有與青戈軍纏鬥,只是在外圍蜻蜓點水般的一擊即退,與之纏鬥的兩名青戈軍甲正身法遠不及葷薰,只得小心應對,提放着葷薰依仗身法偷襲。

虔牯、寒黥被斬殺後,葷薰立即抽身後退,連自己身邊僅存的黑鬼衛都不顧,掉頭便跑。葷薰這類人,永遠是戰場上最容易活下來的人,也是在大戰之後,最容易被殺掉的人。 擊退鬼方大首領畢修安和鬼方巫老,青戈軍氣勢如虹,長戈所向,蠻夷驚慄。有窮不棄將伯茲遷拉上馬,趕上蘇易,並駕齊驅,臉上興奮地通紅,亂喊道:“大哥,怎麼樣,我的箭法如何,剛纔我看見那個鬼方的巫老,就是那個臉上陰沉沉的那個….我就….”

說道興奮處,有窮不棄手舞足蹈,加之戰馬顛簸,伯茲遷胸口劇痛,頓時**了一聲。有窮不棄慌忙用手扶住,面露愧色,連聲致歉。伯茲遷忍着劇痛說道:“高辛王,我們應迅速結陣,衝至孤華城弓弩射程之內。”

蘇易環視戰場,青戈軍雖然英勇非常,仗着戰馬長戈之利,殺得鬼方戰士屍橫遍野,但鬼方戰士似乎無窮無盡,潮水一般一波波的涌來,不少青戈軍戰士力竭,被鬼方戰士扯下戰馬,亂刀斬殺。

也有三五一隊的青戈軍戰士,戰馬被殺,背靠着背聚成一團,長戈飛舞,拼命死戰。蘇易眼中一陣模糊,這些青戈軍兵士,都是和自己年紀相仿的少年,此刻卻在鮮血飛濺之中,以命相搏。

若是此刻,自己衝向城中,這些失去戰馬的青戈軍兵士,絕無倖存之理。

就在此時,鬼方大軍吶喊着四下逼迫上來,這些鬼方戰士吶喊之聲極爲洪亮,但是前進的步伐卻是小心翼翼,誰也不肯比誰快上半步。

蘇易看了看重傷的伯茲遷,又看了看身邊渾身鮮血,人人掛彩的青戈軍兵士,目光落在被圍的兵士絕望和不屈的眼神上。

蘇易猛然一咬牙,從胸膛之中噴出:“衝過去——”

一馬當前,蘇易強忍着身上何處火辣辣的劇痛,曜日青隕戈上下翻飛,數名名鬼方戰士頓時血肉橫飛。蘇易縱馬踏過,順勢將馬前的鬼方戰士斬落。


前面,就是高聳的孤華城。

穿越古代種花生 ,被圍的青戈軍士殺聲不斷,悲壯慘烈。跟隨蘇易衝出去的青戈軍兵士,全然沒有一聲喊殺,雙眼猩紅,即便是被鬼方戰士的刀劍刺入身體,也沒有發出一聲嘶喊,只是獰笑着,揮戈將身前的鬼方戰士頭顱生生打爆,鮮紅的血液和白色**四下飛濺。


青戈軍飛星凌日旗獵獵招展,進入城下八百步,城牆上一陣呼嘯,三十二臺墮星重弩齊齊開射,青戈軍身後尾隨的鬼方戰士頓時慘叫連連。城下三百步,孤華城門忽然大開,從城門內衝出一隊銀甲騎兵,衝散城門周圍的鬼方戰士,一個迴旋,將青戈軍圍護在內。

城上箭如雨下,在城門口清理出一片空地迎接青戈軍入城。銀甲騎兵簇擁着青戈軍進入城內,慕陽思橫刀立於城門之外,率軍阻擋蜂擁而來的鬼方戰士。初陽融雪刀下,不知斬殺多少鬼方戰士,一身白袍上沾染了點點血跡。

鬼方戰士原見城門大開,以爲有機可乘,更兼鬼方戰士一向認爲大夏軍士只會在城牆之內死守,若是城門一開,城中財物美女唾手可得,故而勢若猛虎。

怎奈慕陽思率軍死守城門,初陽融雪刀之下,沒有一合之敵,殺得鬼方戰士膽戰心驚,不敢直視。久攻不下,士氣大爲低迷,又見慕陽思血染白袍,手起刀落,哀嚎遍野,鮮血橫濺,頭顱飛舞,臉上卻是沒有絲毫表情,宛若殺神。

鬼方戰士舊習復發,遲遲不敢上前,慕陽思斬殺最後一名不及退避的鬼方戰士,一滴鮮血從初陽融雪刀上滴落,刀身仍如一泓秋水,滴血不沾。慕陽思長刀輕揮,遙指鬼方戰士,鬼方戰士面面相覷,不知是誰一聲吶喊,齊齊退散。

畢修安率鬼方六位巫老在後方遙遙相望,畢修安悠悠道:“慕陽思真是少年英雄,高辛蘇易也很了得,居然能傷了我們四名巫老。看來大夏也不是贏弱到不堪一擊啊。”

在畢修安身邊的一名巫老滿臉不忿,冷哼連連,眼見鬼方戰士連連退卻,潰不成軍,頓時大怒,正欲拍馬上前。畢修安輕聲道:“鬼陌巫老要做什麼?”

被稱爲鬼陌的巫老厲聲說道:“大首領,我願前往取慕陽思的首級來。”

“鬼陌巫老,”畢修安一聲輕笑:“就憑你,也是慕陽思的對手?”

鬼陌勃然變色,怒道:“大首領,你——”

“恩?”畢修安微微歪頭,透過披散的長髮,冷冷望了鬼陌一眼。就這一眼,讓鬼陌如同一桶冷水從頭澆到腳,心中不由一陣驚慄,滔天怒火頓時停息。

鬼方六巫老默默以眼神交匯,各自暗暗心驚,畢修安自接掌大首領以來,一直是惟十巫老之命而是從,從未流露出如此威勢。 閃婚蜜愛︰天後嬌妻寵翻天 、寒黥血跡未乾,莫非這畢修安就即刻變臉?

就在鬼方各巫老暗自揣度之際,畢修安幽幽說道:“今天大家也都累了,回營休息吧。”說罷,策馬緩緩行至陣前,遙遙向城門口的慕陽思拱拱手,邪異的一笑。

僅僅是這一陣短暫的廝殺,青戈軍就戰死七十餘人,重傷四十餘人,不能再戰。

蘇易一進入孤華城,眼前一黑,幾乎是跌落馬下。身旁有青戈軍兵士眼疾手快,穩穩的扶住蘇易。

蘇易暫且休息一會,丹田之中孤零零的光鼎正散逸出絲絲靈氣,轉換成蘇易自身的真氣。雖然只是杯水車薪,終究是聊勝於無。

恢復了少許,蘇易匆匆登上城頭,正望見城下鬼方戰士潮水般退去,畢修安的一身黑袍的身影分外顯眼。彷彿是感覺到蘇易在看着他,畢修安在馬上轉過頭來,滿頭黑髮隨風亂舞,笑容愜意非常。

蘇易以手輕按眉心,心中大惑不解,這個貌似鬼方要緊人物的黑袍人,邪異古怪,雖然戰場上只是剎那交手,但其功力修爲深不可測,行事如此怪異,竟讓蘇易大惑不解。

蘇易輕聲道:“此人究竟是何人?”

“他就是鬼方大首領畢修安。”

蘇易猛然轉身,只見慕陽思一身白袍染血,傲然站立,面如止水,波瀾不驚,彷彿剛剛的大戰只是昨夜夢一場。慕陽思恭身道:“孤華城慕陽思,見過高辛王。”

蘇易上前扶住,說道:“你我兄弟多年,還用得着這樣。”

慕陽思眼中盪漾着一絲激動,仍是平靜說道:“禮法不可廢。”

蘇易笑道:“你居然還是這冷冰冰的老樣子。”

慕陽思眼角漾開一絲笑意,說道:“你不也是老樣子。”兩人四手相握,不用萬語千言。

城下,煙霧漸散,殘肢遍地,鮮血浸染,哀鴻遍野。 一連十餘日,鬼方白日裏攻打孤華城,夜裏便是休息,絕沒有趁夜偷襲的事情發生。孤華城雖然是在鬼方猛攻之下,如同暴風驟雨中的殘葉斷壁殘垣,搖搖欲墜,卻是始終堅持不倒。入夜之後,鬼方不來偷襲,慕陽思和蘇易也沒有精力前去襲擾鬼方,兵士一天的苦戰下來,幾乎鬼方戰士一退去,就躺在血水屍首之間酣然入睡。

蘇易白天登上城牆同鬼方大戰,夜裏便悄悄一人按照雲中君傳授的方法,煉化冀州鼎靈脈。

只是,這幾日,畢修安總是在城下微笑着望着蘇易,讓蘇易不寒而慄,眼中總是揮之不去的畢修安那種詭異笑容。

蘇易搖搖頭,摒去眼前畢修安詭異的笑容,將念力緩緩沉入丹田氣海之中。丹田氣海之內,淡青色的真氣歷經這幾天的吸納煉化靈脈,並沒有多少明顯的增長,只是凝練了許多。星星點點幻滅不定的星芒,足足有二十餘顆,環繞在蘇易念力光團周圍。

嗡——

一聲清響,蘇易的念力光團驟然化作一團青光,如一層淡淡的薄弱,充盈整個氣海之中,唯有一點極爲凝練的青色光點,懸浮在在丹田正中。

此刻,蘇易的念力遍佈整個氣海,每一縷真氣都在念力的感知和掌控之下。按照雲中君的說法,凝成念力光團,這至少需要虛靈境以上的修爲才勉強可以,而自如的控制念力,卻是要霄仙境的高手才勉強做到。蘇易真氣修爲一般,念力卻遠遠超於常人,也許是與九韶玉訣有關。


蘇易隱隱覺得,可能是九韶玉訣中常常傳出的若有若無琴聲,對自己的念力修煉有着不小的功勞。這是這種猜測卻沒法說出口,因爲蘇易也無法確定,那琴聲是否真的存在。

以念力光團催動氣海之內的真氣緩緩旋轉,真氣掠過小小的光鼎,一縷縷土黃色靈氣從光鼎之中散逸而出,隨着真氣緩緩流轉旋轉,慢慢的轉化成淡青色的真氣,與蘇易的真氣融爲一體。

蘇易沉浸其中,缺忽略了光鼎的色彩,要比第一次見到的時候晶瑩剔透了許多。

依帝城,鎮海王府之內。

鎮海王閉目靠在寬大的王座之上,一旁,褚堯正在全神貫注的向指甲上塗着黑紫色的蔻丹。

“你說蘇易已經到了孤華城?”鎮海王仍是微閉着雙眼問道。

“恩,”褚堯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仍是小心翼翼的塗抹着蔻丹。

“想不到,想不到,”鎮海王微微睜開眼睛,一絲精光露出:“看來這個高辛蘇易隱藏的夠深,居然能從蜚蛭蟲羣之中闖過。”

“哼,”鎮海王雙眼睜開,緩緩沉聲說道:“只不過,越是如此,這蘇易,就必須死。”

轉身看向專心致志塗抹着指甲的褚堯,鎮海王眼中明顯的閃過一絲不悅,說道:“看來,你佈置的後手也沒有起到作用。”

褚堯塗好了指甲,慵懶的將十指伸到眼前滿意的端詳了一陣,這才滿意的縮入殷紅的衣袖之中,說道:“單葵這種人,若是能成事,那才叫怪了。對了,孤華城那邊傳來消息,說是單葵並沒有跟隨在蘇易身邊,可能已經被蘇易殺了。”

“說不定,他已經把我們都賣給蘇易了。”

“他敢麼?”鎮海王斜了褚堯一眼,說道:“憑你的手段,單葵還敢說出來什麼?”

不等褚堯說話,鎮海王又冷冷說道:“即便蘇易知道了又如何,難不成他還敢把事情挑明,與我翻臉不成。哼,就是他老子帝發,也未必敢和我翻臉。”

褚堯正翹着手指整理着衣袖,聽到鎮海王這般說,嘴角露出一絲譏諷之色,說道:“那你又何嘗敢於帝發翻臉。若是你真的敢,還用得着謀害律衛和蘇易,直接殺了帝發豈不更簡單?”

“你——”鎮海王聞言必然大怒,卻見到褚堯依舊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依舊在妖嬈的整理着衣衫,鎮海王嘆息一聲:“我們這是九州至權之爭,你爲何就不能上點心?”

“天下至權啊,”褚堯悠悠說道:“這是你的天下至權,不是我的。”

你——

鎮海王猛地坐直了身體,一股不正常的潮紅涌上臉頰,鎮海王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去胸中的狂怒,儘量平靜着聲音說道:“事已如此,你我都沒有退路,你也不想我們父子有一天會暴屍街頭吧。”

褚堯站起身來,仔細的拉平衣服上根本不能在的褶皺,輕聲說道:“我會幫你,只因爲你還是我父親。”

說罷,褚堯款款向外走去。怒意在鎮海王的眼中越積越盛,卻化作一聲詢問:“我想要你動用邪月樓的力量。”

褚堯停住了腳步,說道:“動用邪月樓的力量?對付蘇易?”

“不,”鎮海王陰森森的說道:“是蘇易和律衛。”

呵,褚堯輕笑一聲,鎮海王也看不清褚堯到底是什麼表情,只聽到褚堯淡淡說道:“既然如此,如你所願。”

孤華城城外星火密佈,鬼方戰士苦戰一天,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酣然入睡。有傷重的鬼方戰士神智迷失,**慘呼不已,在大營中迴響不絕,從睡夢中被驚擾的鬼方戰士放聲怒罵。

一名重傷的鬼方戰士臉色慘白毫無血色,雙腿齊斷,肩胛被弩箭射得粉碎,胡亂包紮的傷口中,不斷有鮮血滲出,口中無意識的斷斷續續嘶吼喊叫。營帳之中的其他鬼方戰士均是怒罵不已,那重傷的鬼方戰士稍稍忍住片刻,又是不由自主的大聲**哀嚎。

在他身旁一個斷了一臂的小頭領忍耐不住,大喝一聲跳了起來,手起刀落,一刀將其頭顱斬落,**慘叫之聲戛然而止。

畢修安的大帳之內,鬼方大首領以手支頭,木然不語,一頭黑髮無風自動,白皙的面龐上,硃色嘴脣更顯得妖異。鬼方六巫老噤若寒蟬,各自低頭不做聲。久久,畢修安揮手道:“時候不早了,各位巫老回去休息吧。”

各巫老相視一眼,皆是欲言又止,唯有葷薰目光下垂,躬身退出。其餘五巫老心中各自嘆息一聲,紛紛退出。

巫老退出大帳,畢修安方纔擡起頭,冷冷的露出一絲笑容。 這幾日,鬼方依舊是不緊不慢的攻城,城下鬼方戰士屍橫狼藉。城中守軍也是疲憊不堪,箭弩和滾木礌石等也已將近消耗殆盡。慕陽思命人將城中富庶人家的樓臺庭院、假山鳳閣拆卸了以供守城之用。

這些人哭得天昏地暗,圓滾滾的肥碩身軀在地上癱作一團,卻也說什麼也不願上前去和殺氣騰騰的兵士辯上一句。這些人的發家,都是依靠着和鬼方交易而來,其中短斤少兩、坑蒙拐騙無所不用其極。

這一番從鬼方身上盤削回來的事物,又變着方的砸回鬼方戰士頭上,也算一種償還。只是弓弩之具,確實沒有辦法短時間大量製造的,尤其是墮星重弩的丈餘長青銅弩箭,孤華城本身也是鑄造不得,天下間,能夠鑄造這般重弩的,唯有昆吾氏。

這些天下來,青銅弩箭的數量已經不足百根,城上三十二架墮星重弩,每駕弩車只能分到三根。即便是殺紅眼了的弩兵,也不得不咬着牙眼睜睜的看着城下潮水一般的鬼方戰士涌上。

數量剩下可憐的弩箭,不可能輕易浪費在這些普通的戰士身上。這些弩兵,恨不得把弩箭捧在懷裏暖熱了,對着身旁狂吼怒罵兵士直翻白眼。說死也不把懷裏的弩箭射出去。

其實,墮星重弩對付鬼方這種窮的連一輛戰車都沒有的敵人,震懾性要遠遠大於實際效果。自上而下的青銅弩箭,最多傷及兩三人,但軀體撕裂,血肉橫飛的效果實在是駭人。


鬼方斷斷續續的攻城,直至天色將暗,這才緩緩退去,城下棄屍千餘。

孤華城內,蘇易大戰之後,便與慕陽思退居內室,席地而坐。蘇易面前的桌案上放着一壺沏好的茶,而慕陽思面前只放着一隻玉杯,杯內唯有清水。

蘇易不以爲意,自斟自飲,茶水極淡,入口之後微微帶有一絲苦澀,之後便是口齒生香,回味無窮。蘇易嘆道:“果然是好茶。”

慕陽思微微一笑,說道:“你平素喝慣了各種珍品,倒是這孤華城的些許特產能得你一讚。”

其實慕陽思說錯了,依帝城中雖然珍品無數,但還沒有能輪得到蘇易品嚐的機會。這茶,對於蘇易來說,倒是屬於珍品之列了。

蘇易又飲一杯,長長出了口氣,和慕陽思閒聊着鬼方之事,間雜着自己一路而來的種種際遇,尤其是不棄峽遇伏,只是瞞過雲中君的真實身份。

慕陽思聽罷,眉頭微皺:“玉重樓?玉重樓!我倒是依稀聽過這個人,據說此人修爲高深莫測,介於正邪之間,行事毫無章法,全憑心情和好惡,動則就大肆殺戮。”

蘇易心有餘悸的說道:“玉重樓的修爲相當可怕,他的一些手段更是詭異莫測,甚至可以將人生生變成一種兇暴異常的血獸。”

“雲重樓成名多年,之前也沒有聽過他有這等手段。”慕陽思眉頭又皺了一皺,低聲道:“若是按你所說,玉重樓與鬼方勾結,那麼,倘若他們大量製作血獸攻城,孤華城必不可守。”

蘇易思索一陣,說道:“從我和玉重樓交手的過程看,玉重樓使用的是符咒之術,很有可能血獸是他用符咒之術製成,並不能短時間內製作太多。而且,按照玉重樓的性情,應該不會做出這等事情來。”

“恩,”慕陽思點頭:“但願如此,否則我這孤華城和城中百姓將是滅頂之災。”

蘇易有心想打探冀州鼎消息,卻想起雲中君的囑付,只能把這種念頭牢牢壓在心底。慕陽思也是凝眉低頭不語,兩人皆是暗懷心事。

半響。慕陽思用手指輕輕敲打桌案,問道:“夏王爲何只派你率領青戈軍前來,一來路途多變,你幾乎命喪不棄峽。二來是僅憑七百青戈軍來解孤華城之圍,杯水車薪,無助於形勢。”

蘇易舉杯飲盡杯中茶,茶水已冷,一線入腹,感覺又是一番滋味。蘇易長嘆,反問道:“你離開依帝城多久了?”

慕陽思答道:“七年了。”

“七年了,七年了”蘇易感慨道:“七年時間,真的有太多的變化。近四五年的時間,父王越來越信任大祭卜,國事政事都要和大祭卜商議,凡是必占卜問天。父王對大祭卜言聽計從,可以說,從夏王宮傳出的任何王命,都有大祭卜的影子。”

“這一次讓我率軍前來,就是大祭卜占卜之後的結果。”

慕陽思微微點頭,說道:“我雖然遠在孤華城,也聽聞大祭卜的事情。歷代大祭卜都只管祭天占卜,而這一代大祭卜似乎有些不甘寂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