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萬人和龐潛在那裡感到一陣欣喜,嵐塵煙死了,這是他們龐家一件可喜可賀的事情。

秦家老者的臉上有些異色,因為對於秦狄,他很了解,即便秦狄一戰戟將嵐塵煙挑飛,也不會鬧出這樣大的動靜吧。

之前那畫面宛若一場雪暴,這絕對不是秦狄可以做到的。

秦家老者的目光緊緊盯著嵐塵煙原本站立的位置,所有人的目光也望著那裡,等待著那些飄舞的雪屑落下。

飄舞的雪屑越來越少,人們已經模模糊糊的看到一個人影,只是那人是秦狄還是嵐塵煙,沒有人能看得清楚。

雪屑依舊在飄落著,終於,人們可以看清那人是誰了,在這一刻,所有人都呆立在了當場。

誰都不敢相信,站立著的,竟然是嵐塵煙。

那,秦狄呢?


嵐塵煙依舊將李輕嫣摟在懷裡,柔情的將她髮絲上的雪片剝掉,微笑著對李輕嫣道:「嫣兒,我就說不會有事吧。」

李輕嫣乖巧的點了點頭,露出那純凈的笑顏,道:「我一直都相信嵐哥哥的。」

那裡只有嵐塵煙和李輕嫣,秦狄去了哪裡?在前一刻到底發生了什麼?

人群中沒有一個人知道這一切,即便秦家老者都沒有看清楚。

這一刻,人們才注意到,在那厚厚的雪地上,出現一道長長的划痕,那條划痕從嵐塵煙的腳邊開始,一直蔓延到很遠的地方。

人們沿著這道痕迹望過去,在那裡,正躺著一道身影,只是那道身影已經血肉模糊,看不清是誰。

「狄兒」

秦家老者呼喊一聲,朝著那倒在雪中的身影就跑了過去。


那人不是秦狄還能是誰,只是,在之前的一刻到底發生了什麼,秦狄怎麼會變成那樣?

秦家老者來到秦狄的身邊,他望著躺在雪地里的秦狄,秦狄全身上下都是傷口,血水已經將雪地染紅了一片。

秦家老者給他把了把脈,秦狄的氣息已經很微弱了,已經處於死亡的邊緣。

秦家老者大吼一聲:「這究竟是發生了什麼?」

這不僅是他的疑問,也是在場的每個人的疑問,當然,除了嵐塵煙。

嵐塵煙平靜地望著遠處的秦家老者,道:「我說過,神龍看秦狄不順眼,所以,秦狄必須要受到懲罰,這,就是他應有的懲罰。」

這句話說得相當霸道,他並沒有說秦狄對神龍不敬,所以要受到懲罰,他是說神龍看秦狄不順眼,所以要受到懲罰。

看你不順眼就要懲罰你,這聽起來很蠻不講理,可是,能做到這樣蠻不講理的,又有幾個?這需要令人感到畏懼的靈道修為,需要絕對的強勢。

在現場人們的心中,神龍的確是遙不可及的存在,所以在它的嘴裡說出這句蠻不講理的話,就變得很有道理,這,就是靈道的道理。

只是這話是嵐塵煙說的,難道嵐塵煙真的是神龍的代首?

人群還是有些疑惑,因為他們誰都沒有見到神龍出手,可憑嵐塵煙,是不可能將秦狄傷成那樣的。

最應該發出疑問的秦家老者,在這一刻保持了沉默,他只顧著救治地上的秦狄,根本沒有再顧及嵐塵煙。

不是這秦家老者變得大度了,只是他開始相信了嵐塵煙的話,不僅是他,李世仁、龐萬人和姚太尉,都開始相信嵐塵煙的話了。

因為他們能感受到之前那場雪暴的威勢,那種強度的攻擊,也只有神龍能夠做出,而且還是在那樣高的速度下,令人根本看不到它出手。

佇立於虛空中的騰蛇發出一聲龍吟,釋放出那令人顫抖的龍威。

聽著這聲龍吟,地面上那些人再次跪拜下去,而嵐塵煙依舊站著。

騰蛇的神念遙遙的傳入嵐塵煙的識海,只聽那騰蛇道:

「混蛋小子,這小皇帝家有的是錢,你告訴他,本邪君要好好大吃一頓,將貢品都奉上,當初若不是他將那些人投入到皇家秘境里,本邪君也不至於變成那可憐的小青蛇。」

嵐塵煙感到一陣無語,這貨都變身成萬人敬仰的「神龍」了,怎麼還不忘吃。

他望了望騰蛇那綿延於虛空的身體,為皇帝感到一陣悲哀,這貨幾米長時就可以吃掉幾百人一天都吃不掉的東西,現在這身軀,不得把整個貞觀帝國吃到財政赤字啊。

眾人聽著那聲龍吟,見嵐塵煙依舊站立著而沒有受到神龍的懲罰,他們越發肯定了嵐塵煙就是神龍的代首。

這個時候,嵐塵煙又說話了:「神龍有意志,它的意思是需要整個興鹿城獻祭上最好的美味,所有肉食統統擺出來,所有靈果統統擺上來,所有靈礦也統統擺上來···」

眾人瞬間石化了,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不多時,那些美食、靈果、靈礦就擺了上來,神龍可是傳說之中的存在,許多人都是心甘情願獻祭的。


可要說獻祭最多的,除了李世仁,就是秦家和龐家,秦龐兩家不知道拿出了多少靈果和靈礦,即便是大世家也會感到一陣心疼。

這兩家當然不是自願獻祭的,可嵐塵煙怎麼會放過他們呢。

騰蛇一口就將那些美食和靈礦吸進了嘴裡,這看起來真叫個暴殄天物。

祭壇之上還剩下許多靈果,堆積的如一座小山丘,在祭壇上,同時有著一個少年和兩個少女。

三個人就坐在那些靈果堆里,彼此說著話。

只聽一少女說道:「嵐哥哥,這傲雪冰蓮挺好看的,應該也很好吃吧?」

只聽那少年說道:「這傲雪冰蓮一點都不好吃,扔了吧。」

只聽另一少女說道:「這白玉果也太甜了,也扔了吧。」

超級回收商 ,群臣再次石化在原地,比起神龍,這三個傢伙暴殄天物的程度,就應該被暴打。 待騰蛇將那些美食和靈礦吸入腹中后,突然就有一聲龍吟傳出,那條巨大的龍尾在地面之上一拍,又是一場雪暴席捲了整片迷霧之森。

這場雪暴落下之後,騰蛇已經在原地消失了,群臣面面相覷,誰都不知道那神龍去了哪裡。

望著虛空之上被沖開的一個雲洞,人們都以為神龍必定是飛天了,飛龍在天,這可是一直以來的傳聞,即便是皇帝都這麼認為。

可嵐塵煙知道這貨已經回到了那玉盒裡,而且已經恢復成那幾米長的小蛇。

雖然嵐塵煙不知道這貨為何不保持著那威武而龐大的軀體,可他也沒有問什麼,畢竟這裡人太多。

嵐塵煙在眾人艷羨的目光中被皇帝請回了御書房。

在眾位大臣看來,這嵐家小少爺絕非凡人,不僅可以得到皇帝最高規格的招待,而且還是神龍的代首,這樣一個人,怎麼就不是自己家的呢。

那些上了歲數的老臣都有一種「只恨此子非吾子」的失落感,而那些有著二八年華女兒的老臣,則是想著去嵐家提親。

若是能攀上嵐塵煙這樣一位乘龍快婿,即便是將自己的大女兒二女兒和小女兒都嫁與他又如何,只要是能嫁到嵐家,即便是當小妾又如何。

那些老狐狸都能看出來,嵐塵煙的未來,定然是高不可攀的,誰想錯過這樣的好機會。

帶到暮色降臨的時候,嵐塵煙帶著玉盒中的小青蛇回到了驃騎將軍府。

在御書房裡,他與皇帝探討了許多,可還是有很多問題想不清楚。

那巨大的眼眸到底是什麼?沐漁姑娘為什麼縱身躍入了鎮國古井之中?為何在沐漁姑娘躍入鎮國古井之後,大皇子的虛影就出現了呢?

對於這些,皇帝也半知半解,更別說給嵐塵煙講清除了。

嵐塵煙從皇帝那裡知道了一些關於沐漁姑娘的信息。

這沐漁姑娘是一年前來到興鹿城的,這女子憑藉著宛若神女一般的舞姿,在短短數月的時間裡,就成為了興鹿城最大風月場合的頭號花魁。

她那曼妙的身段和迷人的舞姿,不知道令多少男人為之神魂顛倒,也不知道有多少闊少為她在春江花月夜砸了多少錢。

可這沐漁姑娘卻又是潔身自好的,除了看她跳舞,那些花花公子連她的手都沒有摸過。

這些都是其他人對沐漁姑娘的看法,可嵐塵煙並不是太同意,那天晚上在沐漁姑娘房中的畫面他還有些印象,他記得,自己那一夜應該是牽過沐漁姑娘那柔若無骨的手的。

嵐塵煙認真回憶著,他記得,當時沐漁姑娘的情緒看起來有些冷,並不像其他風月女子一般搔首弄姿。

在風月場合,越是這種清淡冷傲的女子,越容易讓男人留下印象。

正如這興鹿城流行的一句話,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

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是美好。

嵐塵煙記得,當他揉捏著沐漁那雙玉手時,沐漁顯得有些不自然,那眼光之中,甚至有著一抹殺意。

「當時還沒有注意,現在想想,那一抹殺意應該意味著許多吧。」

嵐塵煙想到,這沐漁一定有著不可告人的陰謀,她與皇家秘境中的大皇子虛影之間,應該有著某種不為人知的聯繫。

隨即他又想到了那巨大的眼眸,那眼眸又會是什麼呢?嵐塵煙能感覺到,那眼眸是比大皇子虛影更加恐怖的存在。

想了很長時間,嵐塵煙依舊想不明白,於是他乾脆不再想這些了。

他還有一個比這些隱秘更加令他感興趣的存在,那就是小青蛇,這貨身上的秘密一點都不比那沐漁姑娘少。

嵐塵煙坐在自己的房間里,他將玉盒拿了出來,先將小青蛇這貨倒出來,隨後又倒出了許多靈礦。

這可都是小青蛇口下留情才保存下來的靈礦,嵐塵煙布陣用得到。

天魘聖魔 ,連眼神都是那樣冷俊。

與現在這幅無賴相一比,簡直判若兩蛇。

不過,嵐塵煙也相信了小青蛇的一句話,這貨之前說它自己是騰蛇中的美男子,喜歡它的美女蛇可以繞貞觀帝國好幾圈。

嵐塵煙之前一直對這話深表懷疑,不過若是變身後那種酷炫嗎,這貨還真有可能沒撒謊。

嵐塵煙望著這貨,道:「說說吧。」

小青蛇懶洋洋的道:「有什麼好說的,本邪君一向都是那樣威猛的,之前不是就與你說過嗎,這種弱小狀態只是本邪君的特殊時期。」

「特殊時期,我看你這特殊時期與那虛影有關吧。」嵐塵煙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疑問。

小青蛇聽到那片虛影,怒火一下湧上了心頭,他咬著蛇牙,道:「哼,那團破黑煙哪裡是本邪君的對手,若是以前,本邪君分分鐘就可以將它滅掉。」

嵐塵煙問道:「 網游之最強生活玩家 ?」

小青蛇厲色道:「也不能說不是它,與它有著直接的關係,但起到決定性作用的並不是它,它只不過是誘因而已。」

嵐塵煙聽不明白小青蛇的話,聽它這麼說,彷彿那黑煙背後還有著更加恐怖的存在。

嵐塵煙感到一陣駭然,那團黑煙的虛影就已經如此厲害了,黑煙的本尊豈不是更加深不可測。

然而,已經達到那樣高度的黑煙只是一個誘因,嵐塵煙想不清楚,這背後的存在到底有多麼可怕,而小青蛇這貨,原本的實力會是多麼的逆天。

嵐塵煙又想到了些問題,他問道:「小傢伙,你為何不殺死那秦狄呢?現在為何又變成這樣,不想保持那山巒般的冷俊嗎?」

小青蛇轉了轉眼睛,有些緊張兮兮道:「我原本是想要將那秦狄殺死的,可就在我將要發力時,突然感覺附近虛空上傳了一陣很強的氣息,這氣息真的很剛猛,就如一座燃燒的火山。」

「那氣息彷彿是對我的警告,要我停止對秦狄的傷害,真是想不到,這貞觀帝國還有那樣強橫的氣息。」

嵐塵煙聽著小青蛇的話也滿是震撼,竟然有讓小青蛇都忌憚的氣息,那樣的存在就佇立於虛空中,他竟然沒有察覺到,這貞觀帝國怎麼會如此卧虎藏龍。

小青蛇這貨彷彿覺得之前的話會讓自己沒面子,於是又補充道:

「若只是這樣一道氣息,本邪君當然不會顧及,它再強怎麼可能拼得過本邪君的身體,可關鍵之處在於,那樣強橫的氣息,有兩道。」

嵐塵煙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驚異,他匆忙朝小青蛇問道:「什麼?竟然有兩道令你忌憚的氣息?」

小青蛇點了點蛇頭,接著道:「而且,第二道氣息彷彿比第一道還要強盛,雖然那氣息一直內斂著,可還是被本邪君清晰的感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