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想回來,可是我回不來,對不起,對不起……」慕樂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慕明抹了一把臉,將慕樂輕輕抱著:「沒關係,以後會好起來的。咱們一家人在一起,以後都會好好地。」

黎小圓將臉上的淚擦乾淨,看向在一邊當了很久隱形人的醫生:「大夫,我朋友的情況怎麼樣?」

這也是慕明和喬藍目前最在意的,大家都斷斷續續止住了哭聲,聽著醫生說話。

「目前除了身體比較虛弱,沒什麼大問題,不過慕小姐曾經當過一年的試藥人,而且在送到醫院時她手上還有針孔,但是沒有檢測出毒品反應。暫時只有好好調養,定時來醫院做檢查。」

被當了一年的試藥人居然還活著,而且目前身體沒有任何異常,醫生也覺得不可思議。


慕樂卻知道,她目前沒事不過是因為自己根本就不是所謂的試藥人,也許她會出現在那裡只是為了讓她這一年的消失有一個合理的原因而已。

她在獸人閣所經歷的一切,不過是她一個人的秘密而已。

另外一邊,酒店的豪華套房,有個身材修長的男人一邊倒了杯水,一邊打開了電視。

「離開中國這麼久,現在回來了會不會很不習慣啊?」身邊有人的輕笑聲。

電視傳來說話聲,播報的正是剛剛慕樂看到的新聞。

手中的水杯突兀落地,厚厚的地毯將杯子的落地聲降到最低,可是杯子里的水卻灑落一地。

「喂喂,咋啦?迷戀上電視台的女記者了?」那人伸出手,在男子眼前揮了揮。

「沒……」男人傾身,撿起掉落的水杯,放回吧台。

「呆會還有個通告要趕,你先去休息一下吧,明天開始又是廣告和雜誌的拍攝了。」拍拍男子的肩,那人拿起桌上的筆記本,轉身離開,獨留男子一人站在原地,愣愣地看著已經開始播報下一個新聞的電視機。

他離開不過一年半,原來這個世界已經地覆天翻。

慕樂的身體暫時並沒有檢查出什麼大礙,在醫生同意之後,慕樂終於得以出院。

她家的親戚原本就不多,可是喬藍和慕明還是辦了家宴,只當給慕樂洗洗晦氣,從此過上平安幸福的生活——希望如此吧。

慕樂胃口不很好,可是盛情難卻,席間也喝了大概二兩白酒,整個人暈乎乎的,抱著喬藍只知道扁著嘴:「媽媽救我。」黎小圓強行將慕樂從喬藍身上扯下來,看著喬藍和慕明心酸的眼神自己也是鼻頭一酸:「叔叔阿姨你們兩先招呼客人,我帶慕小樂回房間休息。」

「好,好,麻煩你了小圓。」喬藍抹抹眼角的淚花,笑著說。

慕樂喝醉酒之後向來不怎麼鬧騰,黎小圓給慕樂換了睡衣,就看慕樂皺著眉頭睡過去了。嘆口氣,黎小圓覺得自己這個閨蜜大概命運多舛,難道吐槽太多真的會有報應?

男朋友沒了,還被綁架了、

等這幾天過去了一定要帶慕小了去拜拜菩薩! 本已放晴的天空不知何時又下起了牛毛細雨,滴在坑窪的小水窩中,盪開點點漣漪。

裁判走上擂臺道:“下一場,徐默對吳戰!”

“徐默,是徐家那個廢物!”

人羣中已有人叫了起來。

“不是說他十五歲還沒有覺醒魂脈嗎?怎麼敢登臺比武?”

“一定是這兩天剛好覺醒魂脈,便想出出風頭!”

“呵呵,廢物始終是廢物,才覺醒魂脈就敢上臺,不是丟徐家的臉嗎?”

譏諷,嘲笑,各種刺耳的聲音傳入徐默耳中。

徐霸也跑過去道:“徐默,你就不要上臺丟人了,直接認輸吧!”

認輸?我徐封雲從來不知道這兩個字怎麼寫!

徐默目光堅定,不理會衆人的譏諷與嘲笑,一步一步走到擂臺前,雙手一撐,故意極費力的攀上了擂臺。

看着他笨拙的上臺方式,人羣又爆發出一陣鬨笑。

徐家家主徐雄看到徐默,不禁暗道:這廢物怎麼也報名了,真是丟人!

身旁趙家家主趙志平也笑起來:“徐兄,徐家是不是沒人了,怎麼讓這個廢物上臺比武?”

沈家家主沈棲梧也道:“是啊,全望城都知道這個廢物,徐兄怎麼不管教好,讓他出來丟人現眼!”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徐雄面上倍感無光,卻又不好發作,只能清清嗓子,裝作看擂臺。

徐默剛剛上臺,就見一個瘦小的孩童“噌!”一個鷂子翻身,漂亮優雅的落到擂臺之上。

這個孩童正是此次年紀最小的參賽者吳戰,只有十三歲。


吳戰也知道徐默廢物之名,上臺之後也不行禮,而是趾高氣揚的斜眼看着徐默譏笑道:“給我挑了個廢物來對戰,也忒小看人了!”

徐默看着對面個子不高的吳戰暗自冷笑:一個剛入武徒黃境初期的小毛孩,看來這第一場不用費什麼力氣了。

裁判唸了聲“開始!”。

聲還未落,吳戰已經發動攻勢,他是想速戰速決。

只見吳戰單腳一點,一雙鋼拳以一息三百步的速度對着徐默胸口直衝而去。

“連招式都不用!”徐默再次冷笑,他用笨拙的方式上臺,便是想讓對手輕敵,如今已然奏效。

正所謂兵不厭詐,作爲大漢皇庭第一神將,徐默熟讀兵法韜略,深諳對敵之策。

吳戰簡單的一招,在徐默眼中就好像一個笑話,但徐默並不想一擊制敵,因爲接下來還有更厲害的對手,他要隱藏實力。

眼看着吳戰化爲一團灰影,雙拳與徐默只有幾寸之時,徐默還站在那裏一動未動!

所有人都已經預見這個廢物被轟飛的場景。

誰知徐默突然“哎呀!”一聲,自己的一隻腳猛然踩到了另一隻腳上,絆了自己一個趔趄!

可就是這個趔趄,使徐默的青衣剛好就貼着吳戰的鋼拳滑了過去!

“這樣也行!”臺下衆人發出一陣驚呼。


臺上三位家主也莞爾一笑,徐默這廢物運氣也太好了!

那個本不怎麼關注擂臺情況的武宗老者突然挺直了身子,面上露出驚訝之色!

現場只有他能看出來,徐默剛纔看似不經意的趔趄,實是有意爲之,但是做的這樣自然,說明他對身體的掌控能力已經妙到巔毫,就算以他武宗的實力也難以做到這種精確無誤的控制!

速度與力量是一方面,而對身體掌控能力又是一方面。

此子天賦極高,應是在隱藏實力!

武宗老者露出一個若有所思的微笑,自語道:“有意思!”

擂臺之上,徐默老實憨厚的臉譏諷吳戰道:“也不是很厲害嘛!”

“這個廢物,居然躲過了!”吳戰稚嫩的臉氣的微微變色。

“三衝拳!”

只見吳戰全身陡然爆發出一股氣勢,連出三拳,夾雜着強烈的罡風,如猛虎下山,拳拳刁鑽,招招要害!


三衝拳是每個武徒必學的基礎武技,徐默自然再熟悉不過了,當今大陸,若論起三衝拳的造詣,沒人比的過大漢皇庭第一神將!

雖然吳戰這三衝拳用的已經有幾分火候,但在徐默眼裏,漏洞百出。

徐默冷笑一聲,裝作猛衝狀,俯着身子鑽進吳戰拳風之中,一個極不規範的貼山靠,撞向對手胸口!

吳戰心中一驚,互感胸口一陣大力傳來,他整個人便倒飛了出去。

一個翻身,吳戰剛好落在擂臺邊緣,若是再往後一步,便要輸掉比賽了!

吳戰不明白,自己的拳法明明密佈透風,可對方渾渾噩噩的就是能在最關鍵的時刻剛好躲過他的雙拳。

若說是運氣,可這運氣也太好了。

再看那個廢物,一張憨厚老實的四方臉裝作很無辜的樣子看着他,意思是,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擂臺下的徐霸不禁道:“徐默這個廢物運氣不錯!”

沈風則有些訝異徐默現在所展現出的實力,但也可以看出徐默在裝,於是便道:“我看並非運氣,雖然我不懂徐默如何躲過吳戰的雙拳,但若是我站在臺上,只能憑實力硬碰,只躲的話,是絕對不可能做到一下不挨!”

曲婉幽見哥哥誇讚徐默這個廢物,心中十分不快,不禁噘着小嘴道:“哥哥,你是不是傻了,徐默這個廢物什麼實力我們還不清楚嗎?我看絕對是運氣!”

難得曲婉幽同意徐霸意見一次,徐霸不禁高興道:“就是就是,婉幽說的沒錯!”

“哼!”吳戰一聲冷哼,他已經沒有耐心再去跟這個廢物多耗下去!

“追風腿!”

吳戰一躍三丈高,一雙腿在半空之中化作兩道鞭影,一息五百步,速度快若閃電!

這次我看你怎麼躲!吳戰心中怒道。

若說前兩次憑運氣可以躲過,那麼這次,吳戰自信對方絕對不可能再憑運氣躲過他的殺手鐗!

“讓你看看我的三衝拳!”

徐默也不打算再躲,而是大吼一聲,三衝拳!

雙腳猛踩地面,踏碎一塊磚石,一躍而起,一拳打膝,一拳擊腹,一拳掃面。

一息六百步!

一拳六百斤!

速度與力量絕對碾壓!

“嘭嘭嘭!”三聲!

在空中的吳戰身體連抖三下,最後被轟到擂臺之外!

擂臺之下的吳戰面色蒼白,口角掛血,不可置信的看着徐默。

“這個廢物,怎麼這麼強!”

徐默表情平靜的下了臺,好似贏得這場戰鬥對他來說是理所當然一樣。

擂臺之下的觀戰者已經紛紛議論起來。

“徐默居然贏了!”

“是啊,剛纔他所爆發出的速度與力量,絕對無比接近武徒黃境中期啊!”

徐霸、沈風與沈婉幽三人都十分納悶:才幾天沒見,徐默覺醒魂脈就算了,實力竟然坐穩武徒黃境初期。

不過,他們三人都是武徒黃境後期的實力,雖然驚訝徐默表現,但跟他們比起來,徐默仍然不夠格!


高臺上剛纔譏諷徐雄的另兩位家主都是一臉尷尬。

趙志平有些尷尬的道:“沒想到徐兄教導有方,竟然把這個廢物都帶到了武徒境初期,厲害厲害!”

沈棲梧也不好意思的笑道:“若無準備,徐兄怎會讓他上擂臺比賽呢?”

徐雄自己也納悶呢?這個廢物怎麼突然變強了,但畢竟他是徐家的人,這次贏了徐家面上也有光,徐雄略顯高興的道:“二位客氣!”

武宗老者看着走進人羣之中的徐默,暗道:以笨拙之姿登臺出醜,讓對手輕敵,再以看似隨意的招式惹怒對手,最後突然爆發,一招制敵,卻仍隱藏了真正的實力,爲以後的戰鬥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