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陽頂天幫着拉開櫃子門,把結婚證拿出來。

“只有結婚證了。”焦離孟冷笑:“銀行卡房產證什麼的,她早就收走了,可能藏回了孃家。”

陽頂天輕輕嘆息一聲,也不好說什麼,把結婚證揣兜裏,焦離孟卻道:“上仙,麻煩你,我們去一趟民政局吧。”

“那個,我叫陽頂天,你叫我名字吧,要不叫我老頂也行,我好多朋友這麼叫。”陽頂天聽不慣上仙這個稱呼:“我不是神仙,我只是修真者。”

“真有修真者啊?”焦離孟的鸚鵡眼鼓起來:“我最愛看都市修真的小說了,可以隨時打臉那些傻逼。”

陽頂天忍不住笑,其實他也一樣,在紅星廠的時候,他手機的流量大抵花在了看小說上,也最愛看那種修真啊異能啊之類的小說,因爲那種小說打臉裝逼很爽。

陽頂天關上櫃子門,轉身出屋,到門口,焦離孟卻沒有跟上來,陽頂天道:“你不去啊?”

焦離孟道:“我能去嗎?”

“當然可以。”陽頂天點頭:“你現在是鸚鵡,姜好她們看不出來的,哦,對了,你平時跟姜好怎麼說話的,多跟我說幾句,我學一下,免得露餡。”

“也對。”焦離孟點頭,又道:“不過其實也無所謂。”

說是無所謂,還是大致說了一些,陽頂天主要學他的口音,這方面桃花眼有特長,無論什麼話,只要聽得一遍,立馬就能學過來。

焦離孟說的普通話,帶有一點東城口音,而現在陽頂天說的,其實差不多,這也就是焦離孟說無所謂的意思,因爲反正差不太多,臉又是焦離孟的臉,姜好她們對他又不在乎,根本不會仔細分辨的。

聽焦離孟說了幾句話,陽頂天倒又想起件事:“對了,你那具身體,不能放這裏,久了會壞。”

他說着看焦離孟:“你打算怎麼處理。”

“隨便吧。”焦離孟有點傷心,似乎又有點解脫的意思:“你看着處理好了。”

“那先收着吧。”

陽頂天把焦離孟屍體收進戒指裏,施個術,以一朵荷葉包裹起來。

焦離孟立在他肩頭,眼見着自己的屍體向陽頂天飛過來,而且瞬間變小,隨即就消失不見,不由得大是驚歎:“哇,你好厲害,這簡直就是仙家手段了。”

陽頂天呵呵一笑,也不解釋。

焦離孟有一個大衆車,陽頂天開他的車過去,途中焦離孟絮絮叼叼的,說着他和姜好的一些事情。

陽頂天突然覺得,焦離孟神經可能有點問題,或者說,有點兒神經質。

“也許是他爸爸死後,前後落差太大吧。”陽頂天只能暗暗搖頭。

到民政局,姜好已經到了,旁邊還陪着個女子,那女子二十七八左右年紀,穿一件黃色的無袖衫,青色包裙,透明絲襪,長相身材都不錯,就是嘴脣薄了一點,看陽頂天的眼光透着不屑,一臉的世儈。

焦離孟蹲在陽頂天肩頭,鳥嘴等於就伸在陽頂天耳邊,輕聲告訴陽頂天:“那女人就是姜琪,最是勢利眼不過。”

陽頂天點點頭,走過去,姜琪斜眼看着他:“結婚證帶來了?說好了啊,房子歸好好,酒樓歸你。”

債務他沒提,而途中焦離孟跟陽頂天說了,他一共欠了兩百多萬的債,主要是酒樓裝修欠下的。

焦離孟抓在陽頂天肩頭的爪子用力,顯然心中憤怒,陽頂天倒是沒感覺,因爲本身跟他無關啊,他也不說話,只把結婚證掏出來,在離婚聲明和財產分割書上籤了字。

他忘了一點,沒有讓焦離孟先寫兩個字他看,還好焦離孟在他耳邊低聲道:“我習慣楷書。”

楷書就好,四平八穩嘛,陽頂天就端端正正簽了字,姜琪看了一眼,沒看出毛病,姜好呆在一邊,根本沒往這邊看,一切都是姜琪在操持。

拿了離婚證,姜琪就問陽頂天要鑰匙,陽頂天把鑰匙給她,她還囉嗦一句:“離婚了,以後就不要再纏着我家好好了啊?”

陽頂天本來懶得跟這種女人計較,可已經離婚了,這女人還要逼逼,可就不能忍了。 多謝朋友們的打賞,嗯,我守在電腦前,祝朋友們玩得痛快!



尤其是,聽到姜琪這話,焦離孟的爪子猛地抓緊,抓得陽頂天肩頭一痛,可能入肉了,由此可見焦離孟對這女人的憤恨。

陽頂天即然答應幫焦離孟出氣,那現在自然就不能看焦離孟受氣,他想也不想,一個反手。

啪。

抽了姜琪一巴掌。

“你敢打人。”姜琪給抽得退了兩步,似乎有些驚愕:“你居然敢打人。”然後她轉頭看姜好:“他居然敢打人?”

姜好也一臉驚訝的看着焦離孟。

這下陽頂天知道了,他途中的看法沒錯,焦離孟有點神經質,還有點娘氣,囉嗦,軟弱,性子執拗,但膽子不大,他說好幾次抓到姜好偷人,但每次都能原諒姜好,也從來沒把姜好怎麼樣,就可見他在家裏雄風不振。

“居然敢打人,老孃跟你拼了。”姜琪可是個潑辣角色,咬牙切齒的撲上來,那神情,兇悍如母狼。

陽頂天感覺到,肩頭的焦離孟抓着他肩的爪子又一下扣緊了,卻好象在發抖。

這個不稀奇,很多人,一激動起來,手腳就不受控制的發抖的。

“他果然膽小,估計從來沒打過架。”陽頂天暗嘆一聲,迎着姜琪來勢,啪,又抽了她一巴掌。

這一巴掌抽得重了點,姜琪給抽得一個踉蹌,撞到牆上。

她厲叫一聲:“你有種打死我。”

雙手戟張,以比先前更快更兇的勢頭撲過來。

啪。

陽頂天毫不客氣,又一巴掌給她抽了回去。

連捱了三巴掌,姜琪終於確信,那個軟弱的焦離孟確實敢打人了。

確認了這一點,她不敢再撲上來了,而是尖聲嘶叫:“打人了,殺人了啊,好好,快報警。”

又對辦離婚證的工作人員道:“他打人,還要殺我,你們給我做證。”

辦公人員一男一女,那男的倒是饒有興致的看着她,眼光在她胸前轉動,那女的卻皺了一下眉頭:“都離婚了,你還去刺激人家,不是找打嗎?”

“你說什麼,你說什麼?”姜琪立刻轉移對象。

那女的瞥她一眼,道:“我說昨晚上的韓劇裏面有個神經病,怎麼了,你也喜歡韓劇啊。”

“哈。”她對面那男的一下笑了起來。

姜琪氣暈了,但隔着櫃檯,她明顯拿那女的沒辦法,咬牙發狠:“我要投訴你,我一定要投訴你,我要告到你下崗。”

那女的撇撇嘴,明顯沒把她的威脅放在眼裏。

陽頂天懶得看這潑婦了,拿了離婚證,轉身就走。

“你站住。”姜琪發現他要走,尖叫。

陽頂天霍地回頭,眼光箭一般射向姜琪。

他殺人多了,這眼光有若實質,姜琪不過是一個市井潑婦,哪裏受到了他這個眼光,四目一對,姜琪激靈靈打個寒顫,猛地眼一翻,身子一軟,居然暈過去了。

旁邊的姜好嚇一跳,慌忙上來扶她:“表姐,表姐。”

陽頂天搞不清她真暈假暈,但無論真暈假暈,他都懶得搭理,轉身走出去。

“太爽了,太開心了。”一到外面,焦離孟興奮得飛了起來,在空中撲騰着翅膀,飛了好幾圈。


“這人。”陽頂天看了暗暗嘆氣,不過現在娘娘腔的男人越來越多了,也不稀奇。

“謝謝你老頂。”

亂撲騰一陣,焦離孟飛下來,落到陽頂天肩頭,連聲道謝,過於興奮,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陽頂天笑了一下,上車,道:“現在去哪裏?”

這話讓焦離孟一下子沉默下去,好一會,他道:“去酒樓吧,我這段時間也就在那邊。”

陽頂天照他的指點,開車到酒樓。

焦離孟的酒樓名爲離孟酒樓,比較大,兩層樓,每一層都有四五百個平方,裝修也相當豪華,一樓爲通坐,二樓設有包廂,每個包廂裏都有洗手聞浴室按摩牀什麼的。

最初搞這個酒樓的時候,焦離孟爸爸還沒出事,反正有客源,所以搞得相當豪華,誰知開業沒多久,他爸爸就出事了,酒店的生意自然也就好不起來,這三年,勉強維持着不倒斃。

酒樓連同廚師服務員,有十八個人,平時由一個叫孫梅的大堂經理負責。

陽頂天下了車,門口站着兩個穿紅色旗袍的妹子,見了他,同時行禮:“老闆。”

這兩個妹子都是二十出頭的年紀,雖然整體素質不能跟雙燕大酒店的迎賓小姐去比,但還能看得過眼就是了。

陽頂天點點頭,進去,到二樓的經理室,沒多會兒一個女子走進來,焦離孟在陽頂天耳邊告訴他:“這就是孫梅。”

焦離孟途中跟陽頂天說過,姜好不懂管理,也有些懶,說是她開店,一般也就是有空來查查帳,其它什麼的不管的,日常經營,主要就是靠這個孫梅。

而焦離孟前期有些消沉,後期又跟姜好吵架,姜好有姜琪幫着,把着酒樓的收入,不讓焦離孟介入,所以焦離孟以前也沒怎麼管。

可以說,離孟樓能撐到今天,全是這個孫梅的功勞。

陽頂天擡眼看孫梅,二十五六歲年紀,瓜子臉,短髮,長相中等,但配着淡青色的職業套裝,顯得極爲精幹。

“老闆。”孫梅進來打招呼。

“嗯。”陽頂天點點頭:“有事嗎?”

孫梅看了一眼他肩頭的紅嘴鸚鵡,道:“這個月的工資,是明天發呢,還是到下月初發?”

“工資啊?”

這個問題焦離孟沒跟陽頂天說過,他隨口應了一聲,耳朵偏一下,焦離孟嘴巴湊到他耳邊,輕聲道:“欠了兩個月,帳上沒錢了。”

這下陽頂天明白了,難怪孫梅會說什麼明天發或者下月發,而不是說今天發。

陽頂天心下暗歎一聲,道:“別等明天了,現在發吧,那個,冷經理,你把人都叫到大堂,我說兩句。”

孫梅眼光一亮,有些驚訝的看了陽頂天一眼,不過她顯然不是個多嘴的女子,沒有多問,立刻應聲道:“好的。”


她轉身出去叫人,她一出門,焦離孟聲音立刻大了:“老頂,我帳上沒錢了。” “我有錢啊。”陽頂天笑:“告訴我帳號,我打給你,不過你得把卡給我,呆會打錢給財務。”

焦離孟聽到他這話,興奮起來:“也是,你一個修真者,當然是有錢了。”

陽頂天沒回他這話,心中其實苦笑,好長一段時間,他揣着桃花眼,也同樣賺不到什麼錢,別說修真者牛逼,歪門邪道有一些,說到正兒八經賺錢,還真未必趕得上一些腦子靈光的商人。

焦離孟的卡在屍體的錢包裏,陽頂天把他錢包拿出來,焦離孟打開,裏面卡倒是一疊,可惜都沒錢。

焦離孟把一張卡拿給陽頂天,陽頂天照着卡號,打了一百萬進去,這才起身,到一樓大堂。

孫梅說今天發工資,酒樓所有人都在大堂站好了,陽頂天大致數了一下,包刮孫梅在內,一共十八個人,全到場了。

看到陽頂天出來,所有人眼光都看着他,表情各異。

陽頂天估計,焦離孟的事,酒樓員工也是知道一些的,所以纔有各種各樣的眼光。

陽頂天不管這些,道:“這些日子,各位辛苦了,我也沒什麼多說的,就一句話,今天補發欠的所有工資,另外,多發一個月工資,以感謝諸位的不離不棄。”

“太好了。”

“老闆萬歲。”


“老闆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