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經過就是這樣,大個說要想知道什麼是陰兵,就得我和我媽親自去問個究竟了。我們面子大,也許三姨會給我們講一講。

我心裏冷笑,你個小子還在我面前耍聰明,老子現在一身麻煩,正所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什麼陰兵不陰兵,知不知道對我有什麼好處?大個這般說,分明是他自己心裏好奇罷了。

不過,之前他說三姨給房叔下了跪,看上去很怕房叔的樣子,倒是讓我內心的不安越加強烈。這一次,能不能死裏得活,都仰仗三姨呢,她這邊可絕對不能出岔子。

真是想什麼來什麼,我這邊正胡思亂想呢,三姨打外面火急火燎的就來到了大個家。

大個見到三姨,慌忙起身站在了一邊,像個犯了錯的孩子一樣。三姨雖然看起來很溫和,卻是一個很有原則的人,尤其在她‘幹活’的時候,誰要是敢打攪她或是不聽她的話,都將迎來她的怒火。

“嬸子,你們跟我進屋來,我有話跟你們說。”

(本章完) 三姨徑直進了裏屋,還不忘指使大個一家去外面作農(幹農活),意思很明顯,有些話不想讓他們聽到。

我和我媽相互對視了一眼,然後跟着三姨進得裏屋。

一進屋,氣氛就顯得有些緊張,三姨坐在炕沿上,一言不發,臉上的愁容越加濃郁,嘴裏不斷髮出一聲聲輕嘆。

“他三姨,發生什麼事了?是不是跟我家志澤有關?”

我媽的心思很細,一看三姨這樣子,就不由得聯想到了我的身上。現在三姨就是我們的救命稻草,在這節骨眼,真的不想出任何岔頭。

“哎……命裏輪迴,真的是報應啊!”

三姨搖頭苦嘆,她本就憔悴的面容,似乎一瞬間又蒼老了好幾歲。嘆息良久,忽然擡頭對我和我媽說道:“嬸啊,這一次,我真的是幫不了你們了。你們別怪我,我也有我的苦衷。”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我和我媽如五雷貫頂一般,驚愕在了原地。

這段時間真的是黴運衝到了極點,先是張小曉的死,然後是李琦的死,再加上先後遇到的各種莫名其妙的事情,已經讓我的神經處在了崩潰的邊緣。

我和我媽來到龍山村,找到三姨,本以爲找到了生的希望。可萬萬沒想到,突然出現的房叔,將這一切打破。

“他三姨,你可莫開玩笑,這可關乎到我家志澤的性命啊!”

我媽顯得有些激動,之前被那個謝先生玩了一次,已經很打擊她了。三姨這邊要是再出現狀況,我們可真就是求生無門。

“嬸子,你別激動,坐下來,聽我慢慢說。”

三姨知道,光是一句話,肯定是不能讓我們死心。只見她從兜裏掏出半盒紅梅煙,拿出一根叼在嘴裏,然後劃了根火柴點燃,深吸一口,吐出絮絮煙氣。

我媽似也看出了三姨的爲難,當即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做到了她的對面,要聽聽她怎麼說。

不大的農村小屋,很快就被淡藍色的煙氣籠罩。三姨是一口接一口,一根菸,用了不到兩分鐘就抽完了。

將菸蒂狠狠按在菸灰缸裏,三姨又續上一根,這纔開口說道:“你們知道陰兵是什麼嗎?”

又是陰兵!

果然是和那個房叔有關!

我眉頭一挑,記憶忽然回到前兩天,李琦酒駕死的那個晚上,我親眼看到他被一個穿白色西裝的男人帶走。後來老胡說那個人是陰兵,是陰間派來收魂的。

“人分三六九等,鬼分一二三級。人死化魂,七日回門,了卻仇怨,墮入輪迴,方可在世爲人。不過,仇怨未了,死魂便是會成爲厲鬼,遊蕩人間。”

三姨看了眼窗外,繼續說道:“所謂陰兵,就是冥府在陽間拉攏的一些厲鬼,它們讓這些厲鬼替他們收魂,同時清除一些小鬼。當然了,這其中的一些端倪,我這般修爲也是不甚瞭解,這也都是聽那個點撥我的人說的。”

“那房叔就是陰兵!這般說來,他真的是鬼?”

聽到這裏,我忍不住插了句話。長了這麼大,我還真沒見過一個‘活生生’的鬼。

房叔雖說是後搬來的,但所有龍山村的村民都認識他,對於村民們來說,他就是一個行爲稍顯古怪的人啊。如果他真是鬼,那這鬼,也未免有點太囂張了。

(本章完) 三姨搖了搖頭,否道:“確切點說,他是被鬼上了身,而且時間已經很久了。人有三盞燈,頭頂天靈燈,左右肩膀長生燈。現在他只有頭頂一盞燈,其他兩盞,早就被鬼吹滅了。”

“她三姨,你這些年驅鬼無數,難道還怕它一個不成。滅了這個鬼,也算是爲民除害,造化一場啊。”我媽這時也忍不住開口。

三姨苦笑:“陽有陽間法,陰有陰間秩,它現在即是陰兵,我便動它不得。我這些年,驅鬼除魔,已經深犯陰規,若是再不知好壞,怕是這條命,也熬不過許多辰時。”

陰陽術師,竟然也有這般忌憚,我心裏不免有些難受。這份難受不是爲了自己,而是爲了三姨,還有小圓圓。

從三姨的性格來看,她絕不是一個會害怕死亡的人,或許從她第一次給村民們看病消災的時候起,她就已經坦然面對死亡了。

之所以她這麼顧忌,很大程度上來說,是因爲小圓圓。雖然小圓圓已經死了,但三姨還是用養小鬼的法子養着她,至少他們母女二人還能相見,這對三姨來說,是她活着的動力。

霸道小嬌醫 而一旦她涉險去對付陰兵,很可能將自己陷入到極其危險的境地。而要是她出現三長兩短,小圓圓的魂魄,也會受到威脅。

將心比心,我忽然覺得要是再苦苦哀求下去,自己就真的有點太自私了。

“三姨,三姨,你看這個是怎麼回事?”

就在這時,外面忽然傳來了大個的尖叫。這小子毛毛愣愣,說話的功夫,就已經闖進了屋來。

我們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過去。定睛一瞧,發現他手裏捧着一個帶血的鵝蛋。這鵝蛋個頭還挺大,有成人拳頭大小,上面有血紅色的花紋。

“這東西你從哪搞來的?”

三姨眼中閃過一抹異樣,伸手便是接了過去。

“就是剛纔啊,俺去鵝棚收鵝蛋,就發現了它。期初俺還很奇怪,以爲俺家鵝下蛋的時候流血了呢,可是俺擦乾淨了一看,好傢伙,這血色紋理是印在蛋上面的。”

大個一臉興奮,好像發現了奇珍異寶一樣。不過不得不說,這樣的鵝蛋,我也是頭一回看見。

三姨拿蛋在手,仔細看了半晌,忽然面色凝重了起來,然後讓大個去取一個碗。

碗來了,三姨小心翼翼的把蛋打碎,將裏面的蛋清蛋黃撇掉,隨後把蛋殼掉過來,對着窗外的陽光一照,瞬時整個人身軀一震。

“嬸子,你來看看,應該沒錯吧。”

沉寂許久,三姨把蛋殼交給了我媽。我媽不明所以,也學着三姨的樣子對陽光看了看,只一眼,我媽就將蛋殼收回來,然後狠狠的將其捏碎。

“沒錯的……”

我媽聲音很低沉,顯然有些激動,又有一些莫名的感傷。

“既然如此,你們這個忙,我便幫定了。只不過,今天這個坎,卻不知道能不能度過去。志澤,你跟嬸子出去吧。大個,你也出去,把你爹你娘喚過來,我有話跟他們講。”

三姨又肯幫忙了!

那血蛋究竟是什麼東西,會讓她在這種情況下,還敢冒死幫助我們?我和大個都一頭霧水,不過看三姨現在的樣子,也不方便多問。至少對於我自己來說,是一件好事。

我跟我媽走出大個家,沿着龍山村的小路,來到了一個小河邊。

(本章完) 村裏的小河很清澈,水流平緩,周圍綠草如陰,風景秀美。不過,我心裏有事,自然是無暇觀看美景。

“那血蛋上面,究竟有什麼?”我問我媽。

“兩個字。”

“兩個字!什麼字?”

“謝謝。”

“這兩個字有什麼寓意?爲什麼三姨看到了這兩個字,會改變主意?”

“因爲這兩個字,是你爸的字跡。你爸曾經救過三姨的命,他的一句謝謝,三姨承受不起,這可比我下跪管用的多。”

我媽一臉哀傷,正所謂死人不驚。人死了,就應該入土安息,總是糾葛於陽間事,對其對己,都是不好的。

我心中五味雜陳,我爸是個蠻嚴厲的人,從小爲了學習的事情,沒少了訓我。我和他的關係,怎麼說呢,平平淡淡吧。直到他離開的時候,實話實說,我也沒感覺有多大的悲傷。可能是我太過自由主義了,不喜歡束縛,不喜歡被人管。

話說命運是最好的老師,它着實深深的給我上了一課。我萬萬沒想到,已經死了幾年的父親,竟然還在一條陌路上保護着我,我真是太不孝了。

“志澤啊,這裏就是我年輕時經常和你父親約會的地方,那時大夥都窮,什麼都買不起,不像你們現在的年輕人,動不動就送玫瑰花呀,名牌包包什麼的。他的手很巧,也不知跟誰學的編花,時不時給我編個梔子花環,帶在頭上,跟個小公主一樣。”

我在旁邊看着我媽,她眼眶已經有些紅潤起來,此情此景,難免讓她傷感緬懷。

我們在小河邊閒聊了兩個小時,等到日上三竿了,方纔返回到大個家。

一進門,就發現有點不對勁。

大個爹竟然把他們家唯一的一條大黑狗給宰了,此時正在拿盆接黑狗血。大個在旁邊劈木頭,劈的都是好木板。把它們劈成細木條,有十幾根,丈許長,堆放在一邊。

“你們在幹什麼? 婚婚戀戀:霸愛總裁棄婦妻 日子不過啦?”

大個爹面無表情,擡頭看了我們一眼,沒說話。

“三姨在屋裏呢,你們進去問她吧。”

大個顯得挺鬱悶,我知道他特別喜歡他家的大黑狗,現在狗被宰了,他心裏肯定不好受。

我和我媽走進屋,看到三姨正坐在炕上用硃砂筆畫幅。黃色的宣紙,上面畫了很多我不認識的字。

“他三姨,你這是做啥呀,該不會是要對付那個陰兵吧?”

三姨凝重的點了點頭,道:“今天晚上就動手,打他一個措手不及,也許還有點成功的機會。對了,志澤,今天晚上成功的關鍵,就在於你。”

我?

聽了這話,我的心臟狠狠的跳動了一下,這準是又有什麼兇險的事情落到我頭上了。

“沒錯。你忘了,現在你身上有個不好惹的東西,只要那東西還在你身上,就算是陰間的陰兵也不敢把你怎麼樣……”

我一聽,心裏還有點暗自竊喜,合計我現在有了護身符了,連陰兵都不敢把我怎麼樣。

可是好夢不久,三姨接下來的話,直接將我拍在谷底。

“反正在它們眼裏,你是一個必死之人。殺不殺你,對它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況且那東西很霸道,連陰兵都怕,陰兵不會輕易得罪它的。”

我心涼了半截,好傢伙,合計在它們眼裏,我就跟停屍房裏的屍體一樣,死是早已經註定的事,現在只不過是緩刑期。

(本章完) “他三姨,你要志澤去做什麼?”我媽接着三姨的話茬問道。

三姨定了定神,上下打量我一番,然後道:“我在三陰之地布陽關,但是房叔不會上當,我要你今晚12點去房叔家,把它抓過來,帶到大陣之中。”

“啊……啊?”

我好像沒聽到似的,這簡直就是在開玩笑吧,房叔可是陰兵啊,而且據說厲鬼是越到子夜12點法力越兇。就算他不能把我怎麼樣,我也斷然不可能憑我一己之力,就把它搞到大陣之中。

三姨顯然看出了我的心思,當即將一張符印遞給了我。

“這符印,你只需將其貼在房叔的額頭便可,能暫時定住他體內的鬼。然後迅速將其擡到指定的地點,你的任務就結束了。”

我接過那符,仔細觀瞧,卻和其他符不一樣。這張符紙張很久,顯然有些年代了,上面不知是用硃砂還是用血寫的字,也已經發灰髮暗了。

雖然心裏極度的恐懼,但我還是堅強的答應了三姨。畢竟事關自己,三姨這一次可真是豁出了命來救我,無論怎麼說,我都不能退縮。心想大不了一死,反正纏着我的東西,比陰兵還厲害,要是過不了陰兵這個坎,最終的下場都是一樣。

接下來的一整天,我們幾個人都在忙活,三姨所謂的三陰之地,其實就是一個山溝溝,離村子不遠。據說在明朝的時候,這裏曾經爆發過戰亂,戰死的人都堆在這裏埋葬。以前也有村民在這邊挖出過一些軍用刀劍的碎片。

三姨讓我們把細木條都用符印纏好,然後按照她制定的位置,插進土裏,漏出大概半米長在外頭。好似籬笆一樣,圍出了一個直徑五米的圈子。之後三姨又取出糯米,將其撒在圈子中。最後,只見她拿出三根鐵鏈,一端用長長的紅線綁到每根木條上,另一端甩在地上,用黑狗血將其澆了個通透。

待一切準備就緒,天色也暗了下來,我們幾個人坐在冰涼的石頭上,相視無話。

三姨的煙,是一根接一根。這次出奇的是,一直沒見抽菸的大個爹,也跟着嘬了起來。抽了幾口,大個爹就開始咳嗽,大個勸他別抽了,他也是不聽。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我的心情就像是等待午夜世界盃開賽一樣,只不過那個是激動,我這是緊張。

農村不比城裏,到了大晚上還燈光璀璨。一過十點鐘,整個村子都熄燈睡覺了,遠遠望去,只能藉着微弱的月光,看清村子的輪廓。

“幾點了?”三姨開口問道。

大個爹扔掉菸頭,用手電看了看錶。

“十一點半了。”

“志澤,時間差不多了,你去吧。”

深吸了口氣,我給自己撞了撞膽子,然後站起身來,和我媽到了聲別,就一個人踏上了回村的小路。

房叔家的具體位置,白天的時候大個已經領我去看了,是村尾的一個挺偏的小院落。房子都已經破敗不堪。聽大個講,原先住在這裏的一戶人家,家裏失過火,一家四口都被燒死了,之後就一直荒廢。直到房叔來,自行住進了這裏,村民好心提醒,房叔也是不聽,甚至有很多村民覺得房叔每天奇奇怪怪的,就是和這房子有關。

在臨走的時候,大個給了我一個寶貝,說這玩意賊管用,尤其是對付鬼遮眼。一問是什麼,原來是他的童子尿。這小子也是沒出息,都十六七了,還是處男,白長那麼高個子了。

(本章完) 好巧不巧,他這尿還裝在了冰紅茶的瓶子裏,打眼一瞧,簡直跟沒開封的冰紅茶一模一樣。也不知道擺在櫃檯上,會不會有人買。

我心裏想着這些有意思的事情,反而沖淡了自己內心的恐懼,很快便是來到了村尾,那個破敗房屋的院子外。

房叔家的院子,跟們就沒有牆,只有一圈小籬笆,看樣子也很多年了,有的地方都倒塌了。院子裏倒是種了些小菜,只不過養護的沒那麼精細,看上去都很蔫吧。

我右手拿着老式的長筒手電,左手提着冰紅茶,兜裏揣着三姨給我的符印,仗着膽子走進了院子裏。這手電光雖然沒有那麼強,但這東西有個好處,就是能當短棍用。這傢伙大鐵頭,真要打到腦袋上,也能將人打暈。

我將冰紅茶的蓋子打開,霎時一股尿騷味撲鼻而來,我猶豫了片刻,還是沒有將它塗到自己眼睛上。一來自己還沒看到什麼古怪的東西,二來再怎麼說,我也是個城裏人,把別人的尿抹在自己臉上,還真不是輕易就能做到的。

一步步接近屋子的正門,我把手電光調弱,生怕驚動了房叔。如果能悄悄的摸進去,發現房叔正在熟睡,然後將符印貼在房叔的額頭,將他扛回去,這是最好不過的劇本。

雖說我有那個惹不起的東西護體,但我畢竟還是血肉之軀,正所謂老母豬急了還上樹呢,要是真把房叔惹急了,保不齊他會不顧一切的咬死我。

沙沙沙~

有響聲!

就在我快要貼到房叔家門前的時候,忽然耳畔聽到了細微的響動,當時我整個人就是一驚,冷汗不由自主的冒了出來。

屏住呼吸,細耳聽取,那沙沙的聲音,分明就是腳步聲。

而且,聲音不是從房叔的屋子裏傳來的,而是,在我的身後……

“誰!”

我猛的一回頭,將手中的手電筒掄起來,就要先發制人。可是沒成想,對方身手極快,一把就捂住了我的嘴,一股尿騷味衝了我一嘴,噁心的我差點沒吐出來。

“噓……二哥,是我。三姨怕你一個人扛不動,讓我也來接應一下”

聲音很熟悉,我用手電光一晃,媽的,原來是大個。這三更半夜的,偷偷摸摸跟在我身後,差點沒把我嚇死。

雖說自己被大個瞎了一跳,不過相比之前,我的內心還是安穩了不少。兩個人做事,彼此能有個照應。況且大個還會一點方術,有他在身邊,總是踏實許多。

“偷偷潛進去。”

我向大個示意了一下。

大個很聰明,行動也是敏捷,當即來到門前,將兩根手指插進了門縫中間。

房叔家的門,是那種非常破舊的木板門,中間一個橫樑插,簡直形同虛設。大個兩根手指一發力,插就開了。只見他很有經驗的把門擡起一些,然後向外面拽。

木門有一點不好,就是開門的時候,會發出很刺耳的摩擦軸承的聲音。大個把門擡起來,減小了摩擦,故而聲音也就小了很多。

我不由得暗自佩服,心說要是我的話,估計沒這種經驗。開門嘎吱一聲,那邊驚醒了房叔,我們四目相對,定然不好收場。

大個大頭,我在後面替他照亮。一踏進房叔的屋子,立刻聞到了一股酸腐的氣味,可能是因爲之前着過火的原因。

(本章完) 農村的房子,大都是‘幹’字形設計,進門左右是廂房,直接走再往後面是廚房。我們進了門,左右一看,左邊的房間堆滿了劈柴煤塊,顯然是當倉庫用了。右面的那一間,倒是有個簾子,不用想,肯定是房叔住的地方。

依然是大個打頭,這小子膽真大,想也沒想就進去了。他一進去,那簾子就又落了下來,我跟的慢了一步,急忙去撩簾子。

待我進得屋內,發現大個愣愣的站在炕邊,我用手電晃了一下,發現房叔正在被窩裏睡覺。

這個時節,農村的夜晚很涼,這傢伙只蓋了一個灰了吧唧的毛巾被,整個人直挺挺的睡覺,那般模樣,豎起來的話,就跟站軍姿一樣。可是躺在這裏,就無疑讓我聯想到了另外一幅畫面。

不管怎麼說,這劇本還是按照我之前想好的在進行,現在,只需要拿出符印,貼在這傢伙的額頭上,就可以安全收工了。想到此,我也是長出了一口氣。

就在我把冰紅茶放在炕沿上,騰出一隻手去翻找口袋裏的符印的時候,大個忽然動了。

爵少的麻辣愛妻 這傢伙從衣服裏掏出一把大攮子。這把大攮子,明晃晃,刺人眼球,在手電光的照射下,迸發着森森寒光。

沒等我反應過來,大個就像瘋了一樣,對準正在熟睡的房叔腹部,一通刺。

白刀子進,紅刀子出,鮮血崩了我一臉。我完全被這場面嚇傻了,大個這是怎麼了?他和房叔有什麼仇怨,不至於會讓一個十六七歲的男孩動如此兇殘的殺唸啊?

我正在猶豫,是要制止一下大個,還是轉身就跑。就在這檔功夫,大個忽然猛的一回頭,如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扣住我的脖子,一把就給我按在了地上。

他的力氣出奇的大,我甚至沒有絲毫反抗的能力,我用手電光照着他的臉,那是一張熟悉且又陌生的臉,極其冰冷。雙目之中,充斥着冷酷且又平淡的光芒。

“大個,你……”

沒等我話說完,我就感覺胸口一疼。那種疼痛,鑽心刺骨,難以形容。

我的意識開始模糊,感覺體內的血,就像開了閘的洪流一樣,往外迸射。

就這樣結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