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我說,怕了你了!」

於是羽風和花如夢並排躺在床上一個講故事,一個側耳聆聽。

原來,昨天正午,花如夢昏過去之後,羽風被巨蟒的身軀死死的纏住。巨蟒張開血盆大嘴咬向羽風的頭部,所有人都以為羽風必死無疑了。就是巨蟒自己都認為這個給自己帶來傷害的人類終於要成為自己恢復元氣的丹藥。巨蟒還在想,失去一根舌頭卻可以吞噬一個天地元氣精華充足的人類,完全值得。只要自己吞噬了這個人類,不僅失去的舌頭會重新長出來,自身的元氣也會恢復不少。

它想得挺美,畜牲就是畜牲,雖然這條巨蟒已經有了人類的思維,開了靈智。可是它本能的動作卻是不經過大腦思考就施展開的。它把羽風整個身子纏起來,按說羽風肯定是死路一條。悲劇的是,巨蟒把羽風手中的九陽罰惡劍也給纏住了,巨蟒的大嘴就要挨到羽風的一剎那,它那剛剛恢復的幾十尺長的身子就是一陣劇痛傳到巨蟒的大腦中。

「嗷——」

隨著巨蟒發出一聲雷鳴般的慘呼,它的身子就被九陽罰惡劍分成了數截兒,頓時鮮血如雨,將羽風潔白的衣衫染成殷紅之色。

羽風雙眼也被巨蟒的血液給封住,只能勉強看到巨蟒的頭顱。依稀的判斷出巨蟒另一隻眼睛的方位,羽風臉上的血都來不及擦,直接就是一個前撲,挺劍刺向巨蟒的右眼。

不料,巨蟒雖然痛的嘶吼不斷,可是它防範羽風的行為並未失去,見羽風飛快的挺著那把讓自己心驚膽寒的利劍刺向自己,巨蟒猛地一偏嘴巴。

「啪」的一聲就咬在九陽罰惡劍的劍背上面。不得不說這條巨蟒也有它的聰明之處。它知道九陽罰惡劍劍刃是自己不能抵禦的,就避開鋒芒咬在九陽罰惡劍的劍背上,果然它判斷正確,一舉將羽風手中的九陽罰惡劍死死的咬住。

然後巨蟒將懸挂在劍柄上的羽風狠狠地往周圍的樹木山石上撞去。

危機之中,羽風突然想起來,自己把九陽罰惡劍的殺戮之氣給隱匿起來了,使得九陽罰惡劍的真正實力根本就展現不出來。於是乎,羽風果斷的釋放出九陽罰惡劍的殺戮之氣。

巨蟒正在得意間,只要自己先弄死這個可惡的人類,這裡所有的人類都將成為自己的口中餐!

忽然它感到一股讓它魂什麼飛,魄什麼散的氣息從九陽罰惡劍的劍身內傳了出來,不等它有所反應,一股極其強烈的殺戮之氣就順著劍尖進入它的體內,瘋狂的吞噬著它體內的生命氣息!

巨蟒感受到自身生命力飛快的消失著,不由得驚恐萬狀,就想將咬在口中的九陽罰惡劍甩掉,可是晚了。此時的巨蟒就像一個人突然抓到帶電的電纜,雙手越是掙扎,攥的越緊,根本就掙脫不得。

意識到自己即將死亡,巨蟒也徹底的瘋狂了。整個直徑數丈大的龐大頭顱猛烈的撞擊著身邊的岩石。


碎石如雨,蒼松斷裂,妖仙凹中一片狼藉!

「嗷——!」

巨蟒突然發出一陣慘烈的悲鳴,眼中露出哀求的神色。漸漸的巨蟒停止了掙扎,仰面朝天的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羽風的雙手依然是死死的抓著九陽罰惡劍,人卻是早已昏迷了過去。

就這樣,一人一蟒,躺在那裡都不動彈。過了好一會兒,僥倖活下來的士兵們這才小心翼翼的圍了過去。在確定巨蟒已經死了,這才爆發出一聲驚喜的吶喊!

國王封萬里親眼目睹了這驚天動地的一幕,他死死的摟著一棵古松,這才沒有被巨蟒造成的巨大震動給震落山凹。可是他身邊的那些侍衛們就沒有這麼幸運了,大約有一半兒左右的侍衛都被巨大的震動震落山凹,摔得粉身碎骨!

包括小衛子。

震動終於停止了下來,國王封萬里和剩餘的侍衛們心有餘悸的望向山凹底部,見下面的士兵們突然爆發出一陣陣的欣喜若狂的吶喊聲,這才知道巨蟒已經真的死了。

封萬里扶了扶頭上的王冠,又恢復了君王的氣勢:「真是天佑我萬岳國啊!來呀,趕快看看風公子和花姑娘怎麼樣了?」

眾人連忙扶著國王封萬里下到山凹之中一看,只見羽風和花如夢正被幾個士兵攙扶到擔架上面,幾個懂得醫術的士兵均是搖頭不已。 一個士兵嘆著氣說道:「唉,可惜了,這麼英俊的小夥子,渾身骨骼除了腰骨以外,全都斷裂了。這一輩子算是殘廢了!可惜了他還有一個如花似玉的女人!」

這名士兵一連說了兩個可惜,在他看來,羽風這一輩子只能在床上渡過了。

封萬里聞言大怒道:「胡說八道!風公子命大福大,造化大,不會有事的!快,趕快將他二人抬回宮去,讓太醫診治!」

那個說話的士兵立刻一縮脖子,在也不敢亂說話了,低頭抬著擔架,快步就走。

……

秀影王妃在宮中喝著宮女泡的極品香茗,信心十足的等著好消息。突然外面跑進一個侍衛,跌跌撞撞的來到她的面前,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大膽,你這奴才怎的如此沒有規矩,也不稟報就闖了進來,你有幾顆腦袋?秀影王妃受到驚嚇,不由呵斥起來。」

這個闖進來的侍衛沒有因為秀影王妃的呵斥有所退縮,反而上氣不接下氣兒的說道:「起,啟稟王妃,出大事了!風、風三公子和夢姑娘,他、他們……」

秀影王妃一聽,突的一下就站了起來,急聲問道:「他們怎麼了?」

「他倆都身受重傷,他別是風三公子,有可能……」侍衛說著說著,突然閉嘴不說了。因為此時秀影王妃早沒影了。

秀影王妃來到羽風和花如夢的房中,,只見國王封萬里正焦急的等待著御醫的診斷結果。

只見御醫撫摸著羽風的脈搏,眉頭緊皺。過了良久,御醫這才站起身來,對著國王封萬里施身到底,無比悲痛的說道:「國王陛下,夢姑娘身體無恙,只需靜養幾日就會康復。只是,只是風公子……請恕臣無能為力……」說著,彎著腰一動也不敢動。

「啊……」國王封萬里獃獃地往後退了幾步,突然仰天長嘆道「這,難道是天不佑我萬岳國嗎?」

國王封萬里忽然感到五臟焦慮,身體發軟,不由得向後倒去,正好被趕來的秀影王妃給扶住,這才沒有栽倒。

封萬里扭頭一看,見扶住自己的是秀影王妃,嘴唇蠕動了一下,這才說道:「愛妃,風公子,全身骨骼碎裂,有可能一輩子,一輩子起不來了,更有可能……」

「什麼?」秀影王妃只覺得猶如五雷擊頂,心中的希望頓時猶如冰雪消融,土崩瓦解!

過了好久,秀影王妃這才稍微清醒了過來。

「黃御醫!」秀影王妃突然嬌喝一聲,聲調都變得尖細起來,極為刺耳!

「呃,臣在!」黃御醫急忙哆嗦著應了一聲。

只聽秀影王妃繼續說道:「黃御醫,治骨骼碎裂你不是有一方偏方嗎?無論多嚴重的骨傷,不是都可以接續如初嗎?人,怎麼還會死?說!救不了他,你也別活了!」

姓黃的御醫一聽,嚇得魂飛天外,兩腿一軟就跪在了地上。

「陛下,王妃,臣是可以給他接續斷骨,可是風公子的傷勢是在太奇怪了。他的渾身骨骼斷裂倒不是致命傷,只是、只是……」

國王封萬里急聲道:「只是什麼?」

黃御醫五體投地的回答道:「只是風公子的生命元氣,被封鎖在下丹田之中,無法運轉滋養五臟六腑和大腦,時間久了恐怕會幹枯而死!」

黃御醫說罷,跪在地上磕頭不已。

「……」

封萬里沉默了良久,終於開口道:「算了,葯醫不死人。此事不怪你,下去吧!」


黃御醫一聽,頓時如臨大赦,趴在地上連連謝恩。謝恩完畢,依然在地上跪著,一步步蹭著退到門口,這才站起身來,剛要抬腳往外走,卻被秀影王妃給叫住了。

「黃御醫,回來!」


「呃滴個天啊?」黃御醫只得在心中悲呼一聲,再次轉過身來,面對著秀影王妃彎著腰,拱著手,等候下文。

秀影王妃沒有理黃御醫,而是對著跟隨自己而來的貼身侍女小蓉說道:「小蓉,快去把我的銀針拿來!」

「是!」小蓉應了一聲,轉身就跑。

不一會兒,小蓉就雙手捧著一個黃色的錦囊遞到秀影王妃的面前。

秀影王妃這才對著黃御醫說道:「黃御醫,我用金針刺穴,推宮過血之術,激活風公子丹田中的生命元氣,走遍全身各處經絡,保他不死。剩下的就是你的事了!」

「啊……」

不僅是黃御醫吃了一驚,就是國王封萬里也是驚訝不已,輕輕拽了一下秀影王妃。

「愛妃,你……」

秀影王妃急道:「閃開,沒空跟你解釋!」

「呃?」

國王一聳肩膀,一副無奈的表情。

黃御醫和守在房中的幾個侍衛,還有小蓉,一個個睜大了雙眼,不可置信的看著一向溫文爾雅,舉止中規中矩的王妃,竟然為了一個外人當著眾人的面,搡捺了國王的顏面。本以為國王會勃然大怒,誰知國王竟然只是聳了一下肩膀而已!

秀影王妃來到羽風的床前。「啪」的一下就將黃色的錦囊鋪開,露出裡面一排排閃著寒光的金針。

金針最粗的有五毫米粗細,最細的比頭髮絲還要細一些。

只見秀影王妃讓一位小太監將羽風的上下衣衫全部脫去,只留下一隻三角褲衩。羽風健碩發達的而勻稱身體就展現在眾人眼前。

秀影王妃也沒有想到羽風的身體竟然這麼引人眼球,不由得就是一呆。不過她很快就恢復了過來,右手一伸,就從錦囊裡面抽出四根依次遞增越來越粗的銀針。


「呲、呲、呲、呲」分別在羽風的關元穴、神闕穴、膻中穴、和璇璣穴上深淺不一的插上一針。

「唰」

秀影王妃左手一動,又是四根銀針被吸入手中,右手一拉,就將羽風從床上拉了起來,接著左手飛快的在羽風頭頂百會穴、後腦玉枕穴、後背夾脊穴和腰間命門穴各插了一針。

每插一針,羽風的身體都要顫抖一下,接著就恢復了平靜。

秀影王妃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抽出最粗的那根銀針,毫不猶豫的對著羽風臍下三寸處的丹田狠狠地刺了下去。

「啊!」

所有人都驚叫一聲,捂住了眼睛,不敢去看。

丹田,分為上、中、下三個丹田,每一處都是性命憂關,一觸即死的所在!秀影王妃用五毫米粗的銀針狠狠地插進羽風的下丹田之中,按說羽風非死不可!不過,那只是在一般情況下才會一觸即死。可是秀影王妃之前先把羽風的任督二脈用銀針給固定住,然後在猛地一刺他的下丹田,使得羽風被封在下丹田的生命元氣不至於沿著奇經八脈潰散掉,而是沿著任督二脈運轉起來,然後再依次的進入帶脈、中脈等重要的脈絡,形成一個大周天循環,滋養著羽風的全身各處要害。

因此,這一針刺下去,羽風不但不會死,反而生命元氣運轉周身,得以暫時不死。

做完這些,秀影王妃毫不停留的,伸出嬌嫩的雙手在羽風身上的各處大穴按著經脈的走向,推揉點按的前進著,隨著秀影王妃的每一下動作,羽風的腹部和胸膛都會不斷的鼓起,氣體咕嚕嚕的在胸腹之中循環往複的衝擊著經脈。

驀的,羽風大嘴一張,吐出一口烏黑的血液,雙眼突然睜開,無神的看了一眼眼前的秀影王妃,接著就再次暈了過去。

「呼——」

秀影王妃喘了一口氣,這才對看的發獃的黃御醫說道:「好了,剩下的事情,就全看你了!」

說了,就在封萬里的攙扶下坐到一邊的椅子上,休息去了。

「啊?哦!」黃御醫這才從獃痴之中清醒過來,急忙再次將羽風的脈門捏住,仔細的診斷了一番。

「好,好啊!王妃好一手銀針刺穴,推宮過血之術,果然有起死回生之神效!奴才佩服之至!」

黃御醫握著羽風的手腕,大吃一驚。就在剛才羽風的脈搏浮弱的即將消失,可是經過秀影王妃的銀針刺穴,推宮過血之後,竟然又恢復了勃勃生機。雖然比之正常的搏動還有些差距,但是羽風已然沒有了生命之憂!

黃御醫自幼行醫,醫治各種疑難雜病,什麼沒有見過?他要是說在醫學見聞上,他若是自認第二,恐怕這世上就沒有人敢說自己是第一了。可是現在秀影王妃的這一手金針吸血,推宮過血之術,就是黃御醫也是自認不如。

所以,他這句話是發自內心的真實想法。

秀影王妃微微一笑,道:「黃御醫,所謂術有專攻,你也不用過謙!快將風三身上的斷骨接上吧!」

秀影王妃這話說的極為適中,既說了自己的本事高明,有委婉的誇了黃御醫的醫術同樣高超,這讓黃御醫頓時老懷大悅。這人啊,一高興,精神就爽,做起事情來就會更加的細緻。

黃御醫將自己的兩個徒弟叫來,按照配方很快就熬出一鍋金燦燦的藥膏來。將秀影王妃請出房去之後,黃御醫就將羽風的衣服全部脫去。說是衣服,其實也就是幾片遮擋要害部位的破布而已。羽風身上的衣服早在和巨蟒搏鬥的時候被山石樹木給刮磨的稀爛了。 現在的羽風可以說是血肉模糊,筋骨盡斷,沒有死在當場就已經是萬幸之中的萬幸了!

黃御醫將羽風身上的污血洗凈之後,這才將金燦燦的藥膏糊滿羽風的全身,只留下兩隻眼睛。如果把現在的羽風立在門口,不知道的人肯定會把他當做銅人雕像。

最後,黃御醫又在兩個徒弟的輔助下,在羽風的身上纏了厚厚的一層白紗布。羽風要是能夠看到自己此時的模樣,定會大叫一聲「木乃伊!」

黃御醫的這種金燦燦的藥膏名喚「金身重塑化蝶膏」。

金身重塑化蝶膏,顧名思義。只要是還沒有死的人,就算是渾身筋骨粉碎,它也能給你恢復如初。為顯其威名,故取名為「金身重塑化蝶膏」。

金身重塑化蝶膏果然名不虛傳,也就是半宿的時間,羽風的身體內部就開始傳出來咯咯吧吧的骨骼生長接續的聲音。

隨著骨骼的連接,羽風緊閉的雙眼眼皮開始蠕動。昏迷之中的羽風顯然是忍受著極其難以煎熬的痛楚。好在羽風此時還處於昏迷之中,不然羽風會做出什麼不利於療傷的動作,也很難說。

終於,一晚上過去了,羽風身上所有的斷骨全部被連接了起來。羽風痛楚的眼皮,也漸漸的平穩了下來。金身重塑化蝶膏果然神奇無比!說它神奇,那是因為它只用了一晚上的時間就將羽風全身的斷骨連接了起來,只是離著徹底的完全康復還差的遠著呢!別人如果受了羽風這樣的傷,如果不死,就算不殘廢,要想恢復原來的樣子最少也得要半年。可是羽風有了黃御醫的幫助,只需三個月就可以完全康復!

天亮了,秀影王妃和黃御醫在羽風和花如夢的身邊守了整整一個晚上。正午十分,羽風第一個醒了過來。

羽風一睜開眼睛就覺得渾身動彈不得分毫,而且身體裡面就像螞蟻在啃咬一樣奇癢,羽風想要大聲叫喚,卻又發覺自己根本就張不開嘴。剛想要奮力掙扎,胸前卻是一麻,被人點了穴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