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禮物還留在這裏,看來慈航靜齋的規矩確實挺多的。

看着有些像古代婚嫁中使用的禮物,他不免好奇,這祕境之中都流行送些什麼東西,跟現代社會又有什麼不同吶?

要說這裏一切按照古法來生活,打死王昃都不信,他自己就沒少被望遠鏡偷窺。

剛接近幾步,一名轎伕就走了過來,皺着眉頭喝道:“尤那小子,你幹什麼的?”

王昃一愣,剛想說自己是慈航靜齋的人,卻想起來對方肯定不能信,所以就只說自己也是要上這裏來,無奈人家不讓進,現在正在想辦法。

轎伕一樂,看着他那有些現代化的衣服,竟然就相信了,嗤笑他一個剛進祕境什麼都不懂的小屁孩,還想上慈航靜齋找婆娘,當真是天真的讓人發笑。

隨後王昃就混進轎伕之中,拿出一包香菸當‘路費’,開始打探起這祕境中的情況。

幾個曾經抽過煙的轎伕,一個勁的說王昃‘上道’,可是給他的信息卻讓他想把香菸從那些滿嘴跑火車的嘴裏拽下來。

又活一次 消息不少,但每一個有用的。

他們是普通人,過着如同幾百年農村中一樣的生活,因爲靠近大門派,是不是會有一些雜工的機會,比如給人擡個轎子,擡個禮物啥的。

具體那些大門派都在幹什麼……他們甚至連門派的名字都不知道。

卻一個個的吹呼,說某親屬的某親屬的某親屬,是某個大門派的子弟,學成仙法早晚飛天。

又過二十幾分鍾,那些轎伕往石梯上看了看,一個個慌張的站起身來,跑到禮物旁邊,一副忠心護寶的模樣。

王昃蹲在一旁,也向山上看去。

結果讓他不免吐血三升。

就看四個‘風華絕代’的男人,互相摟着肩膀,有說有笑,搖着屁股晃着摺扇,帽子上突出兩條布帶,忽閃忽閃,這就這樣死若旁人的從山上往下走。

彷彿……宋明時代,四個剛從青樓裏面‘大勝而歸’的戰士。

不過王昃馬上知道,他們不管上山是辦什麼事的,肯定是不被待見的。

沒看連一個送他們下來的人都沒有嘛。

走了近了,王昃才聽到他們的說話。

白衣服那個說道:“哎呀呀,杜兄啊,我說您老就別鬱悶了,雖然咱們是被吃了閉門羹,但你沒聽到嗎?七響的鐘啊,那可是大門派高端弟子的優待啊,你不說我不說,誰又能知道這裏面怎麼回事吶?”

被稱爲‘杜兄’的人,穿着一身花布衣服,臉上都是坑坑窪窪,宛若地球表面。

他苦着臉搖頭道:“錢兄,憑地就你心寬,我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找一個慈航靜齋的媳婦,拉回家裏好好顯擺顯擺,好好給我爹媽長長臉,你們那幫老太婆咋就看不上咱們幾個玉樹臨風、風流倜儻、躺着比站着強、強龍就壓地頭蛇的大好青年吶?”

一個穿着藍色袍子的帥的掉渣卻一臉冰冷長了雙死魚眼的男人,轉頭看了一眼‘杜兄’,又看向天空,很冷淡的說道:“也許是因爲‘才華’。”

‘杜兄’大怒,喝道:“我知道我沒讀過幾本書,但我也努力了不是?你們也不是不知道,老子從小就得了那個叫什麼……什麼……不能看書綜合症的病嘛。”

最後一個穿着一身黑衣服的,卻打着擺子,整個身體都靠在藍袍男子身上,滿臉通紅,手裏還掐着一個酒葫蘆,打着酒嗝,剛想說什麼,彷彿想吐。

那藍袍男子趕忙轉身捂住他的嘴,怒道:“想吐也別在這吐,你不怕這幫娘們卸了你喝酒的傢什?”

黑袍男子嘴都鼓成圓形了,聽得此話,趕忙一口嚥下,咕咚一聲,還呲着牙,用手扣了扣牙縫,舔了舔指間,再吞一次,然後很是迷離的說了句:“難受……”

白袍男子嘆了口氣,突然眼睛一亮,嘿嘿賊笑道:“杜兄,金兄,白兄……呃,算了,您老繼續睡。杜兄金兄啊,我早就說過,以咱們四個人的身價名聲,想要來慈航靜齋找媳婦,那就是……唉,太高端的形容詞我也不會,但怎麼可能有戲?還不如……嘿嘿,萬花樓新來了幾個姑娘,還是雛,咱們去做做好事,把她們開了包,不是更好?”

王昃眨了眨眼睛,心中驚歎道:【啥?萬花樓?這明顯是‘娛樂會所’的名稱嗎,我靠我靠我靠!這祕境也有妓院?呃……也是噢,人類最原始的職業,怕是有人的地方,就會有這個了。】……

花袍杜兄擺了擺手,瞪眼道:“老子哪有閒工夫去喝花酒?有空不如賭幾手,再說了,你小子前幾天不是搶來兩名好人家的女子了嗎?咋還不能滿足你?你不是最喜歡讓那些小姑娘在慘叫聲中學會一些知識的嗎,還美其名曰‘調教大師’。”

那白袍錢兄說道:“唉,我也想啊,誰知道最近老爺子抽什麼風,明明從來不管我,突然派了幾個家丁把我房門堵上了,還把我的小金庫給搶跑了,也只能讓那兩個丫頭在地牢裏好好委屈幾天了。”

藍袍白兄突然怒道:“好啊,我說有好事你怎麼能惦記我們幾個兄弟,原來是想把我們當凱子,讓我們掏腰包啊!”

‘錢兄’嘿嘿一笑,很是獻媚的說道:“白兄有所不知,那萬花樓進來了一位廚子,聽說是從外面世界一個五星級大酒店裏面‘挖’來的,那手藝是沒治了,還會烹飪法蘭西料理哦~”

‘白兄’眼睛立時一亮,口不對心的說道:“外……外面的世界哪有什麼好吃的……不過念在你錢兄一片熱誠的份上,就去看一看吧。” 中軍大帳內,袁熙解開披風,將脫下的凱甲置於木架上,連夜狂奔數百里,加之處理一堆軍務,又遇上趙雲與曹軍互換人質,讓這位豪門公子深感勞累,現在是身兼兩職,左右難顧,袁氏大任,領軍之責,在此危及存亡之秋,不能有絲毫懈怠。

「公子,并州牧高幹求見!」

「讓他進來吧!」面對這位少年時經常一起玩耍的表兄,袁熙並沒有什麼好感,他對權力的渴望不亞於袁譚,兩位年長的哥哥經常因為爭奪某件物品大打出手,只因袁家是三兄弟,所以每每討不到好,但高幹心裡的陰影面積在不斷的擴大。

「表弟,準備休息?」見袁熙右手在額頭上來回揉搓,高幹壓低聲調。

「沒事,有什麼大事,高州牧不妨說來聽聽!」見他一臉假笑,必是有求於己。

「是這樣的,你看吧,尚弟受傷后,三軍無主,這幾十萬軍隊不能總這麼耗著,本來呢,我是力主表弟你接替這個盟主之位,可是幽州也不能沒人打理是不?」高幹兩手一攤,把實際情況擺出來,是想讓袁熙做個決定。

「你的意思是,你來做這個盟主?」

「看你說的,現在袁氏就剩下我們三兄弟最親了,誰當都不是一樣,只要河北大權不落到外人手上,那就是萬幸!」

袁熙心裡冷笑,好個高幹,并州牧還沒坐穩,就想著當河北盟主,胃口是越來越大。

「緊急軍情,緊急軍情!」二人正聊著,卻聽見帳外馬蹄紛亂,數聲高呼。

「給我讓開,我要見公子!」那聲音推開帳外衛士,直接跨步進來。

「大膽眭固,你當這是哪裡,二公子沒叫你進來,你敢擅自闖入!」高幹站起身來,叱喝眭固的無禮。

「不打緊,什麼軍情?」袁熙想早點解決這堆煩心事,好好睡一覺,現在擾得是頭昏目炫。

「西涼軍起兵十萬,越過北地,沿河西走廊向晉陽殺來!」

「什麼!」不僅高幹,袁熙也為之震驚,西涼和并州秋毫無犯,現在正值圍剿曹軍主力的關鍵時期,居然現在出兵了!

兩位主帥攤開軍用地圖,把目光投向河西,西涼騎兵進軍神速,快馬加鞭,三日便可出河西,兵臨并州第二大都市晉陽城下,晉陽若失,二日至上黨,現在并州各處關隘兵力空虛,十萬大軍,不到半個月,便能佔領整個并州。

「二公子,看來,我必須馬上撤兵了!」高幹用力敲打桌面,老剿有危險,一刻都不能耽誤。

「你可想好,若是撒回并州,就是放曹丕一條生路,以後要是再想收拾他,就難了!」袁熙看著地圖,只要西涼騎兵真的跨界來襲,回不回并州,都是及其兇險的境地。

「我倒是還有個辦法!」高幹收回驚恐,露出神鬼莫測地笑容。

「什麼辦法?」

「發布總攻令,命令三軍,全力攻破鄴城,做最後決戰!」高幹一直覺得,袁尚的指揮是書生打仗,三倍於敵都不敢攻城,這要換在當年袁紹一統河北時期,別說三倍,一倍都敢上,兩軍交戰,勇者勝。

西涼之所以這個時候偷襲并州,無非是想圍魏求趙,解鄴城之圍,打下鄴城,馬氏也只能無功而返。

「可是尚弟一直主張圍困鄴城,迫曹軍投降,若發動總攻,敵軍必以死相拼,一旦攻之不下,盟軍士氣受挫,反為曹軍所乘,現在兩軍幾乎都進入斷糧狀態,況且彼軍缺水,我軍只是缺糧,只要我們再堅持幾天,就能全勝!」

「你們這是懦夫之見,無決戰膽量,何以領軍破敵!」高幹一拳擊在案几上,地圖被這一震,滑落二人腳下。

「你…」袁熙覺得,這貨今天怎麼了?敢和他拍桌子。

「我怎麼了,至少比你們三個廢物要強百倍,若是當初由我當這個盟主,說不定現在三軍都在城內擺慶功宴了!」高幹撩起披風,抖手指向袁熙。

「你——大膽!」袁熙豈能容他如此放肆,在他眼中,高幹只不過是袁氏養的一條狗,如今袁氏敗落,連狗都能上廳堂,還指著主人的鼻子罵街,一氣之下,撥出鞘中寶劍,可他怎麼也想不到,眭固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他的身後,手中一把短劍,從後背插入,那個位置進去二寸,可是心臟啊。

「高,高幹,你!」

「舅舅怎麼生出你們這幫無能之輩,哎,太丟家族的臉了,表弟,你好好休息,對付曹丕的事就交給我來處理吧!」高幹露出得意的笑容,袁氏三兄弟,一個死在鄴城,一個只剩下一口氣,現在最後一個倒下,河北該改改姓氏。

袁熙睜著眼睛倒地,同時帳外幾聲沉悶,守衛全部換成眭固的手下。

「主公,一切餒當!」董昭掀開帘子,進來向高幹拱手。

「好」高幹回頭,見袁熙死不瞑目,於是伸手將其眼皮合上。

河北的風悲涼地吹打著帳外的風幡,此時已經是深夜,一座不大的營帳內,站立著數人,軍醫自從早上進來,就沒離開過床榻半步,煎藥的爐子從廚間搬到帳外,省去來回跑的時間。

「子龍,你來一下!」蔡文姬扯了一下趙雲的衣角,想叫他出去說話。

倆人跨著步履出帳,行走在風中:「你聽說沒有,二公子昨夜也被人行刺了,現在滿營人心徨徨,恐怕這座河北大營,到處都隱藏著刺客!」

「你是懷疑…她又回來了?」趙雲不是糊塗人,文姬這麼多人不叫,偏偏叫他,自然是要說和自己有關的事。

寵婚夜襲:神祕總裁有點壞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說,三公子這種情況,留在軍營,只會更加危險!」

「你不說,我也在考慮這個問題,三公子還處在昏迷之中,現在二公子又遇害,河北的大局難以維持,他再留在這裡,十分危險,也不利於醫冶,明日我便護送公子回幽州!」趙雲露出迷茫的神色,未來如何,誰都不知道。

「現在軍中一片混亂,有人說高幹要出來主持大局,又有的說張南、焦觸不服高幹,還懷疑他和二公子遇害有關,我也沒心思留在軍中任職,明日隨你一起去薊城吧!」李銳倒下,蔡文姬和兩個孩子失去依靠,再加上局勢混亂,說不好聯盟哪天就散了。

「我也和你們走!」「我也是!」

兩人回頭,見是管烙和林氏,二人其實在後面聽了蠻久。

「三公子答應要對我負責的,他去哪,我便去哪!」林氏生怕眾人會丟下一個婆子不管,郭東不在,她又無以為生,不跟著去幽州,又能去哪。

「家裡來信說,平原馬上就要淪陷,我全家都在遷往易京的途中,我正好和你們一路去幽州!」管烙守了一天一夜,有些感冒,說話有重音。

「好,一起走!」此時史阿也從帳內出來,疑惑地看著眾人,趙雲朝他們點點頭,要走一起走。 王昃撇了撇嘴,暗道世界上不管哪個角落,紈絝這種生物絕對是少不了的。

正當他要無視這四個賤男的時候。

就聽那‘白兄’說了一句:“不過這次也不算白來,聽說慈航靜齋竟然收了一個火系逆天靈根的小姑娘,聽說漂亮的好似仙女一樣,還僅僅是十四五歲的小蘿莉,當真是最適合我的口味了……不行,我得跟家裏的老祖宗說一聲,讓我幹什麼都行,只要能娶到她,我這輩子就圓滿了~”

‘杜兄’瞪了他一眼,撇嘴道:“就你?有臉?就算真的讓你娶到一個仙女,還不是玩上兩天就膩了?”

白兄哈哈大笑道:“知我者杜兄也~”

說完就招呼活計,把那些禮物都扛上,一起回去。

是沒辦成,禮物絕對是不給的,所謂不見兔子不撒鷹就是這種貨色了。

王昃大怒,暗罵道:【靠,老子的女人你也敢有想法?我管你是不是紈絝,先弄死了再說!】可他轉念又是一陣懊惱,這自己媳婦的消息,竟然還是從外人口中得到的,當真是鬱悶。

他眼睛轉了一轉,馬上做出衣服垂頭喪氣的模樣,歪歪着腦袋彷彿殭屍一般往一羣人方向走來。

其實還真別說,王昃還真的就知道這四個人的身份。

李若雲給他透露的信息中,就有關於這四個人的介紹。

完全是因爲,只要在祕境中的女人,第一件事就是讓她們知道某些人必須離得遠些。

‘祕境四少’,就是這麼出名,小女兒家哭哭啼啼,被父母把這四人的名字報出來,指定不哭了,往自己屋裏一鑽,誰叫都不出去。

金三鑫,想來就是那個‘金少’,長着一張女人面皮,身材聽說也特別的苗條,所以他的愛好並非女子,而是‘吃’。

他最大的夢想就是吃遍天下所有的美味,曾聽人說人肉經過烹煮會十分美味,結果他真的就殺了個人,先是切成‘生魚片’來吃,不行,又煮,還是不行,再炸……各種方法試過,他最終得出結論。

人肉,還是用溫水抄過,去了血腥油膩,用豌豆洋蔥小土豆入味,涼拌最佳。

這世上應該就沒有他沒吃過的東西了,即便是遇到奇形怪狀的石頭,沒準都會上去舔兩口,嚐嚐味道。

白九春,便是那趴在金三鑫身上‘佔便宜’的酒鬼,名字被家裏人起得都藝術,‘白酒醇’,生怕不知道他是個愛酒之人……咋就那麼有先見之明?

從懂事起,或者說從第一口喝到酒開始,這輩子就沒離開過酒,各色的美酒被他當水喝,當飯吃,偏生竟然長得壯實,酒量極大,即便朦朧中也能有一份‘醒意’。

表面上倒不是什麼毛病,但就愛耍酒瘋,這其實也沒什麼,但他成天都在酒醉中,所以成天到晚都在耍酒瘋。

比如現在他就伸手撫摸着金三鑫的‘胸脯’,也不知道那一塊肌肉有什麼摸頭。

據傳言,曾經有悽苦女子在街頭求助,因爲擾了他酒性,竟然直接拳打腳踢,直到那女子再也發不出聲音爲止,這次滿足的離開。

錢無憂,穿那身白袍的應該就是。

他愛好就一個,很單純,很純粹——女人。

而且只要是女人就來者不拒,小到三四歲的娃娃,親幾口都算是小事,做一些天怒人怨的事情也是有的。

大到六七十歲的老婆婆,他也不會放過,還美其名曰,‘老皮去火’。

妓院便是他家,從他手指能自由活動開始,都等不及下身發育,就知道霸佔身邊侍女。

不到成人便住在妓院,傳說一晚上少於兩個女子便不喜。

而品嚐過煙花之氣,就特別憧憬素雅之感,那些好人家的黃花大閨女,是成片成片的搶,調戲那對得起他的名頭,他迷戀的是調教。

杜玉京,這不是個好人,但放在這四個人裏面,他是大大的好人。

他別的愛好沒有,就是喜歡賭。

從開始能自己去小便,就跟其他人賭誰能尿的更寫意。

賭桌上自然不用說,再小的事他也能用來賭,就拿這次來慈航靜齋,看到那些石梯都會賭是單數還是雙數,如若錢無憂搶來女人,就會賭是否是處女,而且要當面驗證。

有一次見一個孩童在吃糖葫蘆,幾個人就開始來了賭癮,賭法簡單,這一串糖葫蘆是單數還是雙數。

數過後,有人輸的不服,認爲孩子吃過的也要算數,問那孩子,孩子嚇得說不出話。

杜玉京急切之下,直接當街把孩子殺死,刨開肚皮,將胃裏的東西盡數掏出來,卻發現那是無核的糖葫蘆,根本無從考證。

這也是杜玉京成名後第一次賭輸。

王昃聽的時候很好奇,爲何這四個人渣還可以繼續活着,李若雲只知道好像他們隸屬四個極大的門派,後臺太硬,而祕境之中,這幾個大門派便是法律,自然包括慈航靜齋。

所以王昃也有些自憐身世,他自己就是一個被騙被綁票的,無處說理中,所以對這四個人就沒怎麼在意。

卻不想纔來這裏兩個月,竟然能看到這四個珍饈動物。

慈航靜齋算是‘隱祕宗門’,他們來拜會,需要先把所有弟子‘藏’起來,隨後由雲仙子那個級別的人出來接見,這點李若雲也告訴過他。

所以王昃現在很奇怪,慈航靜齋這種身份的門派,怎麼會把妺喜這樣藏着掖着都來不及的祕密告訴給這四個人,告訴了他們,不就相當於告訴了整個祕境嗎?

難保在下次門派大比中,別的門派不會針對性的做一些事情。

慈航靜齋不是傻子,所以事情有些詭異了。

王昃跟上來,馬上就被這些人發現了。

而最先發現他的竟然是那個黑袍的酒鬼,白九春。

那一個碩大的酒糟鼻,直接轉了過來,直勾勾的用兩個鼻孔盯着他。

其他人也都停下,皺着眉頭轉過來看向王昃。

白袍錢無憂顯然是四個人當中的‘話語者’,他仰着頭很不忿的問道:“你幹什麼的?跟着我們幹什麼?找死啊?!”

【找死?找你妹!】王昃心中罵人,表面上卻是一副唯唯諾諾,有些害怕又有些無辜的說道:“跟……跟着你們?”

錢無憂一愣,左右看看,喝道:“少裝蒜!”

王昃趕忙撓頭解釋道:“哎呀,別誤會啊,我只是要回門派,順路而已……”

錢無憂本來想‘強勢’一點,但一聽說‘門派’二字,就上了心,上下左右仔細打量了一下,突然問道:“你是剛進來的?外面來的?”

王昃故作震驚,問道:“天吶,你是怎麼知道的? 邪色 真神了,怪不得師傅說這祕境裏面都是神仙般的人物。”

錢無憂很是滿足,恥高氣昂道:“哼,看出你的身份也並非什麼難事,你穿着的衣服明顯是外面的,這種冒冒失失敢跟在我們四個身後的,也肯定是因爲剛進來,不知道規矩,嘿嘿……小爺我略動腦筋,就能直接看透你這個人!哈哈哈~”

說完還四下看了看,顯然十分的自得。

王昃趕忙道:“這……這也很厲害啊……不,不是,你沒有用仙法,卻也能知道這些,這不是更加厲害嗎?那如果用了,我想什麼東西你不是也能知道嗎?真是神人吶!~”

說着還下意識捂住了自己的小心臟,一副害怕對方偷窺自己心靈的樣子。

那錢無憂便更加的高興了,擺手道:“臭小子……說說,你是哪個門派帶進來的?說不定我跟你的師門很熟悉吶。”

王昃道:“是……是三清觀,酒道人把我帶進來的,他說我資質不好……但還勉強過得去,還說了什麼‘自由自在’‘瀟灑’之類的話,嘿嘿,我腦袋笨,也記不全……”

三清觀和酒道人,正是盧大寶被收進的師門,既然要‘打入敵人內部’,王昃是一條真漢子純爺們,當然站不更名坐不改姓。

【老子就是盧大寶,怕了吧!】他心中默默的想着。

果然,他隨後馬上說道:“我……我叫做盧大寶……嘿嘿,差點忘了說了,不知……不知兄臺幾人貴姓啊?”

錢無憂因爲高興,直接說道:“哦,我們吶,那可是祕境大名鼎鼎的……”

正說到這,那金三鑫一下伸手攔了一下,錢無憂一愣,有些不明所以,就聽金三鑫問道:“盧大寶是吧?不過我很好奇,爲什麼你一個剛剛被收進門派的新人,竟然可以自己出來,難道你天生就認識這裏的路?而且一般新人都要在門派中修習半年左右纔會放出來,你又爲何獨自出現在這裏?慈航靜齋可不是什麼誰都知道的地方!”

【靠靠靠靠!~這貨爲啥懷疑我了?我都這麼低姿態了,奶奶滴,世界上笨人就不能多點嗎?不過……他顯然只是有一點點懷疑,如果懷疑多了,現在肯定就已經動手了……】王昃心中電閃。

表面上卻突然更加扭捏了起來,表情一陣痛苦,一陣害羞,一陣慘白,一陣憤怒。

這讓對方几個人有好奇了起來,互相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