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他們圍在常紀的家門口,放肆的吼罵着,四周百姓唯恐避之不及,哪裏還有出來制止的?

“這裏一直都這麼亂嗎?”陳天看着那些人囂張的模樣,頓時一陣不爽。

“宗派根本不會管這裏,我們的外門弟子大都是自生自滅,那些人都是這裏的一個大家族,有權有勢,家族中有不少弟子是宗門的核心弟子,所以根本沒有人敢招惹他們,所有百姓都是忍氣吞聲,敢怒不敢言。”

常紀搖頭苦笑一聲,解釋道。

“他們快要破門而入了,你去阻止吧。”陳天笑了笑,目光精芒一閃,示意常紀可以去行動了。

常紀早就在等這句話了,聞言急忙加緊腳步跑了過去,提氣大喝:“你們都給我住手!”

一羣準備破門而入的大漢停止了砸門,爲首的一個大漢獰笑道:“呦,常少回來了?看上去似乎是沒有選上內門弟子,這可真是不好的消息。”

“我欠你們的醫藥費我會還上的,不是還差三天嗎?你們怎麼現在就來要帳了?”

常紀沉着臉說道,目光忽然變得很平靜,但平靜的外表下隱藏着雷霆怒火和滔天殺意。

“可笑,就算是給你三年你也未必會還完,欠我們那麼多錢,如今只有拿你妹妹抵債了!”

“做夢!你們敢動我妹妹一根手指頭,我發誓也會殺光你們!”

常紀忽然雙眼赤紅了起來,一股無比熾熱的氣息蒸騰而起,向着四方蔓延,無邊的熱浪席捲十方。

“呦,常少還真有骨氣,老子今天就明搶了,你又能怎樣?”

“哈哈哈!”一羣大漢鬨笑起來。

“你們找死!”常紀的雙眼浮現出赤金色,隱約可見一頭渾身燃燒烈火的鳳凰虛影。

“交給我。”陳天出現在常紀的背後,將一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股純淨精純的真氣渡了過去,壓制住常紀的怒火。

他必須要壓制住即將暴走的常紀,因爲在剛纔,常紀體內的那股仙火神凰的血統隱隱散發出讓人窒息的力量,這股力量實在是太強橫了,恐怕陳天都無法阻止。

若不及時阻擋,恐怕整座小鎮都要被湮沒。

“師兄….”常紀狂暴的神色緩解了下來,赤金色的雙眼恢復正常,那股氣息消失的無影無蹤。

“呵,來了一個撐腰的。”

一羣大漢見陳天氣度不凡,不過並沒有怎麼放在眼裏,他們身後的家族勢力極大,素來不怕任何人。

陳天淡淡一笑,卻並沒有說話。

шωш✿ ttKan✿ C○

隨後身影一閃,無邊氣血呼嘯而出,強勢出手,一巴掌扇飛一人。

不過五息之間所有大漢倒地,哀嚎不止。


………. 一羣結丹境修士,在陳天的眼裏實在是太弱了。

“走吧,去看看你妹妹如何了。”陳天微微一笑,對那些昏死過去的大漢便不再理會。

庭院很落魄,不過卻很乾淨,打理的井井有條,足以可看出常紀是個細心之人。

兩人進屋。

來到了常靈兒的房間,陳天看到躺在牀上的少女,蓋着薄被正在熟睡,臉色雖然有些蒼白,卻也難掩清秀的容貌,年紀看起來也並不大,最多也就十六七歲。

陳天一眼就看出了常靈兒的腑臟受了重創,雖然用藥吊着性命,但若還這樣下去,根本撐不了多久。

之前陳天也聽到了,是太玄峯的一位弟子來探親,因爲小事得罪了他,凌空一掌打來,是常靈兒替常紀擋下的。

一個凡人受到修士的一掌不死已經是萬幸了。

“些許小傷,不礙事的。”陳天淡淡一笑,坐在牀邊,掀開薄被抓着常靈兒的小手。

陳天將一股精純的真氣緩緩渡了過去,小心翼翼的滋潤着她的五臟六腑,同時暗暗運轉不滅心訣,修復着損傷的經脈和內腑。

不多時,常靈兒蒼白的臉蛋就開始紅潤了起來,血色極淡的嘴脣也有了顏色,清秀的面孔吹彈可破。

一盞茶後,陳天收回了自己的手掌。

“師兄,我妹妹怎麼樣?”常紀神色很緊張,皺着眉問道。

“已然無礙,片刻後就會醒來。”陳天笑道。

常紀聞聲這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轟!”


這時,大門忽然被人一拳震碎,一聲大吼從外面傳來:“誰敢與我們顧家作對?還不滾出來!”

常紀臉色忽然一變,知道這是有人來報復了。

但他看到陳天還在這,不由得安心了幾分。

“不知死活。”陳天眼眸一寒,一道冷光倏然閃過。

隨後對常紀說道:“你照顧好你妹妹,我出去擺平。”

殘陽如血,小鎮的傍晚很漂亮。

陳天神色無比的平靜,從屋內走出,順手關上了屋門。

不大的庭院內已經聚集了十幾個人,甚至有幾個中年人氣血強大,居然是虛靈境的修士。

虛靈境的修士在宗門並不算太強,但在這個小鎮中絕對是強者中的強者。

陳天剛剛露面,就有幾道冰寒的氣機直接鎖定了他,幾位虛靈境強者不斷的冷笑,眼神非常的陰沉。

“老子沒在小鎮見過你,想必你是內門弟子吧?不過就算是內門的,也不能輕易上我們顧家的人,你自廢修爲吧,我饒你一命。”

一位中年人有着虛靈境五重天的修爲,冷笑着對陳天說道。


“呵呵,獨霸一方,爲非作歹,都要受到教訓。”陳天淡淡一笑,隨後雙目神光一閃,變得無比冷峻。

一股滔天的金色氣血席捲而出,彌天席地,散發着浩瀚的威能,如浪如潮。

陳天腳踏玄冥步法,化作了一道殘影,回身側踢,直接將一個虛靈境修爲的大漢踢飛數十丈遠。

“敢問前輩您是?”半晌,剛纔的那位神色囂張的中年人才躬着身,極其恭敬的低聲問道。

刷!

“哼!”

陳天冷哼,並不回答,身形一閃,從原地消失,緊接着出現在那名中年男子的身側,一道龍形掌勁同樣將其抽飛,鮮血橫灑長空。

“什麼?”

其他顧家的修士見到陳天根本不聽他們解釋,上來就動手,頓時驚慌失措,一個個臉上露出驚恐欲絕的神情。

怕是這一次他們真的踢到了鐵板,一塊很厚的鐵板。

頃刻間,十幾人全都被打得慘叫連連,不過這一次陳天沒有下狠手,都是皮外傷而已。

“真以爲宗派會允許你們亂來麼,還不快滾!”

陳天清喝一聲,帶着一種不容抗拒的壓迫。

這些人不敢說什麼,互相攙扶着蹣跚離開,哪裏還有之前的囂張和盛氣凌人?

一羣人走後,陳天恢復了平靜,回到房屋後便看到一位身着樸素的少女正看着自己。

少女身着樸素,然而眼眸如辰,清澈明亮,有着一頭烏黑的秀髮,姿容秀美,是個難得的美人坯子。

常紀看着妹妹,眼神中盡是溺愛之色,他轉過頭對陳天謝道:“多謝師兄救命之恩!”

陳天笑着擺手道:“無妨,你們決定要跟我回逍遙峯了嗎?這裏還有沒有值得你們留戀的?”

兄妹二人對視一眼,常紀恭敬道:“我們想去父母墳前祭拜一番,隨後便跟着師兄回逍遙峯修行,您看可以嗎?”

“嗯,這是理所當然的,走吧,閒來無事,我陪你們一起。”

陳天點頭笑道。

“謝師兄!”

陳天跟着他們兄妹二人去祭拜他們的父母,待回到小鎮時已經是深夜了。

以陳天現在的修爲,自然可以帶着他們直接飛離此地,不過見常靈兒一直盯着一家酒樓,他微微一笑,頓時明瞭。

感情這位小姑娘餓了,一天都沒吃飯了。

雖然陳天可以不吃飯,身爲靈元境修士早已可以辟穀,吸納天地靈氣溫養自身了,但他在地球上時也算是一個吃貨。

所以,除了要雄霸五域外,他還要吃遍天下。

“今天我請客,咱們去大吃一頓,然後借宿一宿,明日再回逍遙峯也不遲。”陳天哈哈一笑,便邁開大步朝着那家酒樓走去。

常紀的目光中閃過一絲感恩,他還從未遇過像陳天這樣的好人,心中暗暗下定主意,來日一定要出人頭地,好好報答知遇之恩和救命之恩。

“前輩,請,請留步…”

三人還未走進酒樓,背後傳出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氣喘吁吁,並不是修道中人。

陳天止步,轉頭看去。

只見一箇中年男子滿頭是汗的跑來,臉上掛着諂笑。

常紀見到此人,神色一變,對陳天道:“這是顧家的大管家。”

“哦。”陳天應了一聲,毫不在意,看向那個中年人,淡淡道:“什麼事?”

“前輩,我們顧家多有得罪,我們老爺已經備酒,還望前輩屈尊前往,也好給我們一個恕罪的機會。”

……….. “你去告訴你們家老爺,想賠罪自己滾過來。”

陳天一擺手,非常不客氣道。

“這…是,是。”中年男子一臉無奈,眼神中閃過一絲惱怒,卻也不敢當着面發火,只好又回去了。

“師兄…傳言顧家高手如雲,這樣會不會不太好?”常紀有些擔憂。

“哈哈,放心吧,有我在,怎會有事?”

“我們放心吃喝。”陳天哈哈一笑,根本毫不在意。

酒樓不大,但做出的菜餚還算精緻,香氣四溢,陳天喝着酒,看着兄妹二人風捲殘雲,吃的滿嘴是油,不由一笑。

看來這兩個孩子的確受了不少的苦啊。

半個時辰後。

有兩人相繼走入酒樓,其中一人一襲白衣,面如冠玉,身材修長,如翩翩君子,氣度非凡。

另一人,正是陳天之前打發走的中年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