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緊匕首,見犬蛇沒有動作,只是很淡定的擡頭看着那高速旋轉的水球,正考慮着要不要先衝上去小試牛刀先,就被叶韻心攔了下來。

“我先來!”

叶韻心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口氣向我說道。

我囧,你這妞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勇猛果斷了,倒還真是讓我刮目先看,這樣也好,我原本就打算觀察一下犬蛇的能力再說的,就先看看犬蛇如何應對叶韻心的攻擊吧,要是他只有蛇手那一套,說不定能在這裏乾死他。

我看向叶韻心頭頂上的水球,見那水球轉的雖快,卻沒有一滴水甩出來,叶韻心要怎麼運用這水球攻擊?

“着!”

叶韻心嬌喝一聲,嗖嗖幾下,從那水球之中射出數十支水箭,從不同的角度疾速飛向犬蛇。

“太天真了,這樣的攻擊毫無意義,要不是早有人告訴我你的身份,我還真的不敢相信,天資卓越的葉鳳凰,會有你這麼一個女兒,你的天分,跟你的母親差的太遠了!”

說實話,我覺得犬蛇剛纔說的話跟他如蛇般的眼神一樣毒,叶韻心再笨,也肯定聽得出犬蛇話裏的意思。

我想這世上沒人會喜歡聽別人說自己比不過誰誰誰,特別是拿來比較的人,是自己熟悉的人,犬蛇擺明了是說叶韻心跟她的母親沒得比,本就有些傲氣的叶韻心,聽到這個心裏多少會有些不舒服的。

事實上,我也曾想過,葉鳳凰這麼一個活生生的傳奇,她的女兒論資質,的確跟她相差太遠了,要知道,當年葉鳳凰名震四方,技驚天下之時,跟此時的叶韻心一般年紀,也是十八歲,可葉鳳凰的實力比她的女兒,實在強的太多了。

給人的感覺就是,叶韻心確實跟她的母親沒得比,之前葉韻心給我的印象,就是太嫩了,做事衝動且腦瓜子不怎麼靈光,說的簡單點,爲人處事不成熟,有勇無謀。

可最近她的確變了,尤其是這妞今天的表現,着實讓我吃驚,雖說先前發生的事經過夜鶯她們的推斷,讓她提前做了準備,但現在的事,我可不認爲叶韻心會事先知道,可她目前的表現,還是比以往好多了。

最好的證據就是,犬蛇的話儘管難聽,但叶韻心還是能控制情緒,她沒被激怒的失去理智,只是酥胸快速起伏,她還是生氣了。

這也沒什麼,被人這麼說,生氣很正常,換做以前的她,怕是會不顧一切的跟人拼命了吧,都說人會變,會成長的,叶韻心不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麼。

我心念百轉,看向犬蛇那邊,見他身形不斷變換,只是略微移動幾步,就很輕鬆的躲過了叶韻心的攻擊。

叶韻心輕哼一聲,左手一張,她做這個動作的時候,我留意到被她控制的水球轉速似乎變了,她難道是想學我的絕技?

要射出會拐彎的子彈,說穿了就是要給子彈賦予一定的橫向速度,原理跟叶韻心用飛速旋轉的水球射出的水箭的確有着異曲同工之妙,畢竟那些水箭的速度本就不必子彈差多少,這妞居然會偷師,不會吧?

我這念頭剛轉,就見到有好幾支原本筆直射向犬蛇的水箭很詭異的拐了個彎,毫無懸念的穿透了犬蛇的身體… 犬蛇的身體被水箭射穿後,居然沒流血,只是身上多了幾個小洞而已,這太不對勁了。

就算這個傢伙是生化改造人,受到那樣的傷,照理說應該會流血的啊,他的身體是怎麼回事?

這傢伙沒流血也算了,身上被穿了幾個洞,行動完全不受影響,依然靈活無比,凡是直線射過去的水箭都被他輕易躲過了。

我想叶韻心是還沒掌握射出會轉彎的水箭的最佳時機,已有四支變了方向的水箭被犬蛇避開。

其實並不是水箭突然變了方向,就一定能命中目標,關鍵還得考慮角度,敵人會如何躲閃之類的東西,這些可是技巧活,不是那麼容易能把握的,得經過周密的計算才行。

我家娘子在直播 ,要向我一樣,做到百分之百的命中敵人,實在很難爲她。

而且叶韻心這妞可是連槍都沒摸過的,要能搞懂什麼時候纔是完美的射擊時機纔怪了,不過很多事情都是可以熟能生巧的,並不一定要什麼都瞭解才能做,經驗也很重要。


但叶韻心面對這種局面會如何做呢,是換個戰術還是要我配合她,不知爲何,在此刻面對未知強敵之時,我竟對她有了那麼一點點的期待。

說不定這妞真能給我驚喜呢,畢竟她今天的表現確實跟以往不同,難不成葉鳳凰遺傳給她的優秀基因終於發揮作用了嗎?

犬蛇面對叶韻心的攻擊,只是一味的躲閃,並沒有做出反擊,也許此時的他跟我有一樣的想法,想看看叶韻心會如何做吧。

那水球恍如機關槍一般,不停地射出水箭,但是水球的體積並沒有多少變化。

因爲叶韻心左手操控水球的轉速,而右手則不斷將射出去的水箭回收。

那些射出去的水箭沒有擊中犬蛇,還未插入地上消失不見,就在叶韻心的控制下,化爲滴滴水珠,飛向在她頭頂上飛速旋轉的水球之中。

臥槽,這妞控制異能的水平真不賴啊,貌似比我好。

將水回收利用,比起再用異能凝聚出水來省事多了。

這樣做的話,叶韻心不但能省下不少力氣,還能擁有一支彷如無限子彈的大機槍,這簡直就是作弊,我就是用槍也沒有她這麼方便,這妞的異能還真是好用,不過我的異能也不差就是了。

“只是這種程度的話,真的很讓我失望呢!”

犬蛇身形一頓,猛地張開嘴巴,從嘴裏伸出半米多長的腥紅舌頭往前一卷,就將迎面飛來的數十支水箭盡數吞入肚子。

我看的呆了一下,這傢伙果然已經脫離了人類的範疇,正常人的舌頭能伸的這麼長嗎,還能當武器用,就我見過的生化改造人,沒一個像他這麼怪異的。

比如千面人和蝙蝠女,同樣是生化改造人,他們起碼還有人樣,與之相比,犬蛇更像是怪物。

“愚蠢!”

眼見犬蛇吞下了不少水箭,叶韻心冷哼一聲,雙手一併,不再操控水球,那水球也停止旋轉,沒有再射出水箭,而是靜靜的懸浮於叶韻心的頭頂上。

我見叶韻雙眼精芒一閃,看起來很是自信,難不成她留了後手,而犬蛇已然入套?

“爆!”

叶韻心嬌喝一聲,雙掌緊緊的合在一起。

我囧,你這妞怎麼喊得這麼有勁,難道你在犬蛇的肚子裏埋了**不成?

等等,**?

想起叶韻心先前將那水球不斷地壓縮,這不會就是她留的後招吧,我這麼想着的時候,就見到犬蛇的肚子開始慢慢漲了起來,越變越大。


我擦,這妞還會玩這一手啊,在別人的肚子裏把壓縮後的水復原,將別人的肚子撐爆,虧她想的出來。

犬蛇剛纔至少吞了五十支水箭,換句話說,現在他的肚子裏裝了起碼二十大桶的水,不撐爆纔怪了。

加上葉韻心控制那水在犬蛇的肚子裏亂竄,他的肚子就像被人不斷吹氣的氣球一般,變得圓圓鼓鼓,並且還在增大,但他整個人卻是在笑!

他那陰仄仄的笑聲一響起,我就覺得四周的溫度驟降,看他的表情,蒼白無比的臉上竟是呈現一股瘋狂之色,恍如毒蛇般的眼睛不知是自己瞪大的還是被撐得,張得很大。

狼性王爺:妖孽夫君別太壞 原來你是打算這樣做,真的出乎我的意料啊,如此簡單粗暴的作戰方法,跟你的母親完全不一樣!”

我看的眉頭一皺,這犬蛇的肚子都漲的跟直徑一米多的圓球差不多了,他怎麼還笑得出來?

聽他剛纔的話,似乎是故意吞下水箭的,他以身犯險,就是爲了要試試叶韻心留的後手,

“死!”

叶韻心怒喝一聲,合併的雙掌分開,在她的右手食指上,慢慢出現了一顆小水珠,那水珠好像跟犬蛇身體裏的水有感應一般,當水珠開始轉起來的時候,犬蛇的大圓肚子就像被人用力扭過一樣,連續扭了四個三百六十度的圈,出現了很不自然褶皺,看上去很是詭異。

犬蛇又拿叶韻心跟她母親比,似乎是徹底點燃叶韻心的怒火了,很明顯,這妞發狠了。

但犬蛇的身體被扭了好幾圈,跟個沒事人一樣,換做其他人,受到這種待遇,怕是連骨頭都被扭斷了,但我沒有聽到斷骨的聲音,他的身體沒骨頭的嗎?


“嘭”的一聲,犬蛇的身體被撐得終於到了極限,炸了開來。

只是很奇怪,雖說犬蛇的身體被硬生生的撐爆了,但並沒有血肉橫飛的情景,留在地下的,只有一大灘水跡,

尼瑪,犬蛇的身體碎片有如一塊塊破布一般,發出的光芒越來越淡,與那四處飛散的水跡一起,在空中散開。

沒有血,更沒有骨肉,這個傢伙的身體構造是徹底脫離人類的範疇了,不,應該說,全世界的脊椎動物,也找不出像他一樣的動物,不需要靠血肉而活。

他所說的長生不老,就是指這個嗎?我情願當個有血有肉的正常人,也不會爲了所謂的不死,將自己的身體搞成這副鳥樣。

犬蛇死了嗎,我不確定,看叶韻心那疑惑的眼神,她跟我一樣,都在懷疑犬蛇是否會這麼容易被幹掉。

沒了犬蛇那會發光的皮膚,四周又變的漆黑一片。

“你乾的很不錯啊,跟人一對一也沒吃虧。”

一下子安靜下來,我有些不適應,向一旁的叶韻心說道。

“我絕對不會輸給你!”

叶韻心斬釘截鐵的說了句,我知道說這話時,她是看向我說的。

在如此黑暗的環境中,有一個妞在盯着我看,她的眼裏閃耀着無比堅定的光芒… 我被叶韻心那有神的雙眼嚇到了,她這樣看着我作甚,還說什麼絕不會輸給我,這不扯淡麼,我壓根就沒想過要跟她比。

怪不得這妞堅持和犬蛇一對一,敢情是見我先前和吉爾伯特單挑得勝,她不想被我比下去,才這麼做的。

她讓我別動手,壓根就不是爲了戰術考慮,我就說這妞怎麼變得懂耍計謀了,原來是我會錯意。

遇事只會走直線,這纔是叶韻心的風格,不過這妞是在把我當成她前進的目標嗎?

她什麼時候這麼看的起我了,認識她以來,我都以爲她一直把我當猴子看呢,所以有時候我對她愛理不理的,故意無視她,看來我好像做錯了啊,以後對她好點吧。

“猴子,發呆,笨!”

在我旁邊的叶韻心冷不防的對我說了句。

你妹啊,我剛想着要對這妞好點,她就發神經了,剛纔我定是腦袋一時抽了,纔會冒出這麼天真的想法,日後如非有跟她說話交流的必要,我還是繼續無視她吧。

“呃,別說廢話了,我們進那超市裏面看看吧。”

等了一會,四周還是挺安靜的,這犬蛇真這麼容易就被幹掉了嗎,可我總覺得他就在附近,讓我很是不安。

叶韻心與犬蛇的戰鬥,犬蛇從頭到尾就只是防守,根本就沒做出攻擊,在一旁觀戰的我,看到犬蛇爆體,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叶韻心真的有傷到犬蛇嗎?

不是我多心,當我想要宰掉的敵人跟我幹架時,將對方身體弄得散架,可卻未見骨頭,不見血肉,我真的很難相信敵人已死的事實。

關鍵是犬蛇死後的樣子太離譜,他那碎掉的身體就像破布似的,這就讓我更難接受了。

我雖跟叶韻心說了要進超市,但我們兩個都沒有動身,想來她也是有跟我一樣的想法,我這個一旁觀戰的都覺得不妥,更何況是她這個跟犬蛇交手的人。

果然,沒過幾秒,在我周圍突然發出一股忽明忽暗的微弱光芒,那些光芒散播在四周各地,緩緩升起,飛向同一個地方。

我看着不遠處越聚越多的光芒,那些光聚在一起,已經隱隱可以看出人形,我日他仙人闆闆,這是犬蛇重生的節奏嗎?

究竟是怎麼回事,他的身體是光做成的,世上怎麼會有這麼愚蠢的事,太不正常了,冷靜,我要冷靜!

對於眼前的一切,我確實震驚了,難道說,這就是犬蛇在地底下二十年來的研究成果嗎,他身體的改造程度已然超出我的想象,不死,他真的是不死之身!?

他妹的,我一咬牙,將手中的匕首扔向那由光聚集出來的人形,嗖的一下,匕首毫無懸念的穿透了發光的身體,鏘的一聲,插在了遠處的牆上。

無效?

匕首穿過了身體,連個縫隙都沒留下,只是那光芒越來越盛,將這裏照的恍如白晝一般。

“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

事到如今,我只好問叶韻心了,希望這妞能給我一個較爲合理的解釋,畢竟她是碧天水閣的人說不定連這麼怪異的事情也見識過。

“不知,但是,古怪,本體!”

叶韻心說完後,操縱水球不斷地發出水箭射向那越來越像個人形的身體,那身體手腳都有了,就差頭沒出來。

那些水箭的攻擊猶如石沉大海,一點作用都沒有,說實話,叶韻心的攻勢真的很猛,換做是我來承受這種攻擊,早就被射成馬蜂窩了。

我囧,你這妞說話就不能改改麼,又是這樣,說的不清不楚,不過我勉強明白她在說啥。

叶韻心是說,這不是犬蛇的真身,那他的真身在哪,他又是怎麼操縱那些光的,還是說,這是他的異能?

目前的情況真是棘手,我們面對的敵人就像遊戲裏開掛的一樣,還是擁有無限血的那種,這叫我們怎麼跟他玩。

“才過了不到十五分鐘,我就有些厭煩了啊,你們還是太嫩了,就像那些未經過風雨的幼苗,隨時都會枯萎,死去!”

犬蛇再次站在我們面前,還是金色瞳孔,蒼白無比且會發光的皮膚,用他那毒蛇般的眼睛看着我和叶韻心。

叶韻心停下了攻擊,看來她也知道那樣做對犬蛇是毫無作用的了,還不如省點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