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討打。話也不會說。”

“我又說錯了嗎?”

“談戀愛的人,不能用分居兩地的。讓人家聽着,還不笑話死了。”

遠峯這就不明白了,談戀愛,不能用分居兩地說法。想想,明白了。


“哈哈。你露餡了。你想到哪去了。思想不健康。”遠峯用指頭按了妻子的額頭。

“你的思想,纔不健康呢。”張曉芸打了遠峯一下。

就這一下,打下去,張曉芸又流眼淚。

“不要難過。我只是出去打工,又不是不回來。”

“昨晚,你不是說去賈安成那裏的嗎?怎麼又改了,去陳家滿那裏。是不是,賈安成不要你過去?”

“臨時改變了主意。我想,摩托車那一塊,或許,對我將來有用。”


“你想做摩托車?”

“我想做電動車。”

“哦。”

遠峯說:“我應該去看看兒子的。時間緊,就不去了。”

“嘴巴上說說。你沒有這個兒子。”

“又來了。又要生氣了。少生氣。生氣,對你的身體不好。”

“我想生氣嗎?還不是讓你給氣的。”

“好了。不要氣了。我這不是出去,找事做了嘛。雖然,是去打工,收入上,肯定會比在這邊的高。我爭取,儘快把柏堅強的錢給還上。”

“不要太省,不要苦着自己。”


“會的。老婆的話,我當聖旨聽着。”

“去。又來了。盡會哄人。”

“不是的。老婆讓我多掙錢。這不,我就奉旨行事了。”

聽了遠峯這句玩笑話,張曉芸竟然哭起來。

她說:“我也不想這樣的。我知道,你有夢想,你想改變遠程的命運。”

“……”

他們說我是害蟲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老天,不讓你心想事成。”

“……”

兩個人就這樣,有一撥,沒一撥地,說着離別前的話。 晚上七點過了,遠峯到了家滿製造有限公司所在的縣城。

陳家滿把車直接開到酒店。

在停車場泊車時,遠峯先下的車。他環顧了這裏的環境,很不錯。

可以看出,這是縣裏最好的酒店。以前,遠峯到這裏來過,卻沒有來過這樣的酒店。

可見,陳家滿這次,是用了心,把遠峯當上賓招待。

進了一個包廂。

好傢伙,這陣勢,像是歡迎大領導。

先到這裏的八個人,全都站起來,竟然鼓掌歡迎。

遠峯看了身後的陳家滿,問:“陳總,你這是做什麼?”

“自發的,完全是自發的。不信,你問他們。我可沒有這樣的安排。”

誰信啊。

這裏面的人,遠峯只認識兩個。

遠峯認識的人中,也就是家滿公司的辦公室孫主任。還有一個老高。

孫主作說:“陳總沒有安排,是我們自發的。公司發展,到了瓶頸,就等遠總過來。家滿公司,突破性的飛躍,就等您了。”

搖頭,遠峯搖頭。但他很開心。 蜜戰100天:冷梟寵妻如命 ,多多少少罩在心頭的霧氣,消失了。

這也可以看成,打工外出的一個開篇吧。

“啊呀。這讓我感到溫暖啊。”遠峯由衷之言。

孫主任說:“遠總。這個季節,可不能要溫暖啊。熱着呢。”

“哈哈。還是辦公室主任會說話,那就是爽快了。”

陳家滿做了手勢,讓大家坐下。

大家看見陳家滿的手勢後,齊刷刷地,坐下。

遠峯就又看了陳家滿。這傢伙,行啊,對手下,訓練有素啊。

大家坐下後,在上方,顯出有兩個席位是空着的。

不用說,這是留給遠峯和陳家滿的。

遠峯也就沒有客氣,直接走過去。既然,這個陣勢擺出來了。他客氣,也就顯出假了。

陳家滿在遠峯身旁坐下。位置在遠峯的左邊。

遠峯的右邊,是一個上了年紀的人。

陳家滿有了介紹,遠峯這就知道了,右邊的這個老人,叫劉定一,家滿公司聘請來的高管,主抓生產經營。

接下來,陳家滿把遠峯不熟悉的人,一一做了介紹。

技術室的陳主任,陳家滿的侄子,大學剛畢業。質量室的陳主任,陳家滿的外甥女。管後勤的老陳,陳家滿的小叔。財務室的江主任。摩(託車)配車間李主任。

最後,才介紹了孫主作和高主任。因爲,這兩個人,遠峯早就認識。

遠峯認識高主任。陳家滿公司的元老。現在是生企部主任。

家滿公司的生產部和企管部合併在一處辦公。只是,這個部門的名稱,聽起來,怪怪的。生企部。 恐懼系統360行 ,在生產製造企業裏,可能是獨樹一幟。

陳家滿把這一圈人介紹完後,又回到起點,特別介紹了劉定一。

遠峯這就知道了,劉定一曾經自己開過公司,規模不小。

這樣一個有創業經歷的人。自己做過企業,而且規模不小。爲什麼不做了?來到家滿公司,這可是屈尊了。

或許,惺惺相惜之情,遠峯對劉定一有些好奇。

豐盛的菜餚已經陸續端上桌。桌面上已經擺上三種顏色的酒,白酒,乾紅葡萄酒,啤酒。每個人面前有大中小三個酒杯,全是玻璃的。

既然是酒席。在這裏的規矩,沒有白酒,不成酒席。

率先喝的是白酒。

三巡場面酒下來,就是酒席上的自由發揮。大家輪流敬遠峯酒,這個程序,免不了。

好在,是小的高腳玻璃杯,一兩白酒倒三杯的那種。

到了選擇性喝酒時,大家換了酒杯,有的喝上了乾紅,有的喝上了啤酒。

遠峯端起啤酒杯,對劉定一說:“劉副總。我敬你一杯。”

“啊。不,不。我來敬你吧。”劉定一也端起了啤酒杯。

劉定一是要站起來的,遠峯伸手把對方的肩膀按住。遠峯卻是站着,喝下了這杯酒。

遠峯說:“白酒之後,喝上這一杯啤酒,纔是真正的爽啊。”

接下來,兩個人開始說上了悄悄話。

陳家滿原本是要敬遠峯酒的。看遠峯和劉定一喝上了,還說起了悄悄話,也就和其他人喝起來。

既然遠峯的興趣在劉定一那,其他人也就識相地,不去幹擾。

在座的人,都知道劉定一曾經的經歷和背景。遠峯和這種人,應該是有共同語言。

遠峯問劉定一,是不是被陳家滿挖過來的。

劉定一卻是一聲嘆息,“說來話長啊。”

哦。有故事。

劉定一又說:“跟錯了人。”

嗯,跟錯了人?顯然,劉定一說的,不是指陳家滿。一個上了年紀的人,不至於處世沒水平到這個地步。不可能在僱主面前說僱主的壞話。


劉定一說的跟錯了,可能是另有其人。

對這個話題,遠峯感興趣。


在遠程公司這麼多年,遠峯不讓自己跟某一個人。

就像程頌執掌遠程公司時,遠峯習慣於有事彙報,有事請示,但不會進程頌的圈子。

在程頌之前那幾任一把手,遠峯也是這樣。他也是有事勤彙報,但不進他們的圈子。

遠峯認爲,人生保護自己的最好辦法,就是遠離圈子。

或者,有圈子時,會得到很好的保護。

假若,那個圈子出了問題,他肯定會被牽連。

遠峯的處世哲學,是跟對大方向,而不是某個人。

對於劉定一的這個感悟,遠峯有興趣,想知道爲什麼,尤其是這中間的過程。

遠峯問:“前輩。你之前的公司,規模應該不小吧?”

“唉。不提了。隱痛啊。將近一千萬,就那麼打了水漂。”

啊?一千萬元打了水漂。這在一般人,承受不住的呀。

“來。劉副總。我倆再端一杯。”這回,遠峯端的是小杯白酒。

因爲,遠峯看出來了,劉定一能喝酒。

兩個人再端了一杯酒後,劉定一也就不淡定了。在遠峯再次的追問下,簡單地說了幾句,無非是,決策失誤,破產了。

遠峯再想追問其中的原因,劉定一隻是呵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