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嘩場下一陣歡喜鼓掌聲,人群步天雷滿顏歡笑,高拱著手向著四周鄉親一一做著禮讓,神情中飽滿得意,幾個死黨紈絝好大一陣奉承吹捧,粘著人氣似得蔑著另一邊的「前任天才」步長風,呵呵大笑不已。

「除已保選為天極宮弟子的天才步月兒外,本期弟子步長風依然淘汰……」

又是一片嗡嗡的議論聲……

步雷長老面無表情的看著嗡嗡的人群,看著似曾去年,前年。一樣的場面,目光不由自主的掃向人群中兀自微笑滿面的步長風,心裡泛著几絲可惜的繼續大聲道:「不日待帝國使者到來,斟酌出各名額的分配之前,望各子弟繼續努力修行,不可沾沾自喜,不思進取。」回首望向觀瞻台上的族長,「族長!可有吩咐?」

泛動了幾下老眼的族長,嗯的一聲,又捋了下鬍子,道:「散了吧!」

「是。」

「本期元試結束!」

步雷長老扯著快突掉的眼睛,大聲宣布本期元試正式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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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拉著散去的人群中,步雲哈哈的大笑著一聲虎吼:「長風」!

擠開了一群圍著自己的鶯鶯燕燕和步風兒,一把將步長風野蠻的摟向了他攸黑壯實得象塊黑鋼板一樣的胸懷,緊摟的胳膊還沒讓步長風緩過氣來,耳邊又傳來另一聲叫著「三弟!」的聲音,接著有力的又摟上來一個懷抱,壓在步長風的背上,一下讓步長風感覺快悶氣了的瞬間,又一個有力的懷抱嘻嘻哈哈的笑著擁了上來,步長風一下被壓的就象背著很大很圓牛糞爬的屎殼螂,真的快被折騰死了,一下漲紅了臉,緩不過氣的抽咳起來,立時,擁著的壓力散開,步長風很咳了幾下的抬起頭才看見三個黑塔似的粗壯同齡青年,正對自己傻笑著摸著頭「你還沒好,忘性大了」。

「是,是,是….」左邊的步勇也傻笑著哈著嘴不停。

唯獨右邊的步亮一句話兒不說,只是傻笑,懷抱樣的手還沒放下去,做著意興未夠的姿勢。


步月兒嬌小的身子不知道什麼時間擠了進來,嗔嗤著嘴:「一群笨蛋」,上前每人捶打了幾下,然後又笑著嘴道:「傷著了風哥,你們賠得起么?」引來四周人們一陣鬨笑。

三個黑塔似的同齡青年窘著面容不停的口中發著一樣的:「是,是,是,是……」

步飛兒輕輕的靠了過在站在步長風的身邊,輕拍著步長風的背,輕輕地在步長風的耳邊說道:「步雲,步勇,步亮。」步長風聽著步飛兒向著三個同齡青年叫相互的方位一一示意。

步月兒教訓完一步過來又樓著了步長風的胳膊。

「風哥,沒事吧?要不我再敲打敲打他們」

步長風點了下頭到:「沒事,今天元試,全合格了,兄弟們開心呢!」

三個黑塔似的同齡青年又一陣酣笑。

這時,又傳來幾個女子的聲音,「長風兄弟在哪?」「長風兄弟在哪?」聲音剛落就擠了進來。看了看長風微微一笑,見著三個黑塔似的步雲步勇布亮,一下的就安靜了下來,很乖巧的站立一旁。

步雲呵呵一笑,對著進來其中幾個女人叫道:「過來見過長風兄弟」。

於是從中走出五個露著雪白雪白上胸,漏著深深乳溝的女人,對著步長風一禮,齊聲溫柔的說道「見過三爺」。

步雲很驕傲的對步長風宣布:「這五位都是我步雲的內人,哥哥我剛納的妾,兄弟你看如何?」

步長風正要回答,只見步勇急步上前拉出剩下擠在一旁的女人對著步長風說道:「你們也快來見過我兄弟。」

步長風便看到左邊的步勇居然拉出了年歲在十四五之間三個女人,在一陣嬌羞的「見過三爺」聲后,步勇居然朝著自己的女人干吼了一聲:「還有幾個雜沒來呢?今天相公元試,這麼大的事,也不來應著?回去非得家法伺候步可……」轉過身對著步長風掩不住的謙色道:「兄弟,雜樣?」

步長風望著在自己面前站了一大排,穿著各色衣裙的佳人美女,望著一大排全都露著雪白雪白上胸,現著深深乳溝的佳人美女。又輕輕側首望了下步飛兒和步月兒嚴實衣裙高高鼓起的胸部。翹著自己的大拇指對著步雲步勇連連大聲道「好,好,好。厲害」!

步月兒紅著臉拍掉步長風的手道:「有什麼厲害的?傻子似得,我家風哥也多娶幾個氣氣他們。」

步亮憨憨的冒了一句:「喲,我家風哥?那麼霸道想著過門了?」


「月兒妹妹想嫁人了呀……」

「就是就是,快想瘋了吧?……」

「說什麼呢?」步月兒嬌羞的看了一眼正正望著自己的步長風,心中羞喜一片的捂著臉,「不理你們了!」

哈哈鬨笑中擠開人群「丟臉」似得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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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開,讓開……」

幾個紈絝子弟擁著本期剛剛得到元力三階高級品級的天才步天雷擠了進來。

「喲!這不是又被淘汰的前任天才么?」

步天雷俊面帶嘲,一步三搖派頭十足,瀟洒自得的撐著滿頭的「天才光環」走到步長風面前。

步長風微微一笑,揖了下手,道:「雷兄,恭喜恭喜。」

步天雷點了下頭,大大咧咧的受了,也不還禮,呵呵的笑道:「長風兄,小弟不才呀,只是勉強的高了那麼一級,呵呵,比不得當年的長風兄呀,那可是本鎮近百年來第一冒出來的天才呀。」一收笑意,立馬滿臉疾心痛首表情道:「可惜呀,可惜,這不天有風雲,人有禍福,一個雷霹,天才就變成廢材了……呵呵,呵呵,天怒英才呀……」。一臉大笑的望向身周的紈絝死黨。

眾人立時呵呵的乾巴巴跟著大笑起來。

步長風看著翻臉比翻書還快的步天雷,依然滿臉的微笑,一旁的步飛兒俏眉一緊,道:「你們什麼意思?好生無理。」

步天雷一收大笑,一對和同父的色迷迷小眼睛冒著光的盯著步飛兒細細纖腰一束,鼓騰騰圓挺挺的一對大胸,「小娘子,因為本少爺就是天雷,跟雷做對都沒好下場,憑什麼這第一的天才就非得是他?啊?本少爺現在也是天才了,天才!懂不懂?元力三階高級的天才。」

渡著方步,眼色色的亮光光的盯著步飛兒道:「要不,小娘子過來跟著本少爺好了,總比跟著一個廢材強。要不要考慮考慮?本少爺後院侍妾芸芸也不怕再多那麼一個,本少爺答應你,對你一定「一敬如彬,郎妾美意」的」。

「無恥」。步長風一把擁著步飛兒躲到自己身後,滿臉怒氣上涌,「天雷兄!不就是嫉妒第一天才的稱號么?本人毫無興趣,天雷兄喜歡儘管拿去好了。」

「是嗎?」步天雷昂首赫赫的大笑了起來,凌空豎著一個食指左右輕搖著,一面輕蔑無視狂笑

「呵呵,什麼話呀?好大的口氣。」一旁的步晴天冷不丁的竄了出來,「別忘了,這天才的稱號本來就是天雷少爺的,你!就是一個天怒雷劈的廢材!和少爺作對,天雷少爺的雷就劈死你!」

步晴天笑呵呵的對著步長風打了個小揖,「是吧?廢材?」

一絲比步天雷色迷迷的眼神更陰冷酷厲的光影閃過眼瞼,低著眉眼偷偷的狠狠的剜了眼步飛兒胸部鼓騰騰圓挺挺的雙峰,晃若鋒利的彎刀一般,好想切割下來和著自己的流涎一古兒的吞進肚子里去。忍不住的咂了咂嘴,悄悄的抽回滿嘴的口水揦子。

「那是啥話?」怒得不能再怒得步勇大怒著一下的閃了出來,正好檔在了步晴天的視線之間。氣勢洶洶的挺著黑塔似得腰板。

「哼」驚得步晴天一縮身子,得罪不起一下閃進眼前的這副黑塔身板,比起自己高大威猛一大截的步勇,心怯的退了半步,挨著了步天雷,才猛的撐起腰了,吼道:「咋啦?不承認么?剛剛,步長老……可是宣布了的,步長風,淘汰!……不就是廢材!」

這一聲吼,聲音挺大,剛起意相互道賀的北鎮人群一下憤然慨慨,這不是找碴的么?一下擁了過來。

步勇呼的一下拉下半邊衣袍,站前一步,黑亮油壯的大手向前一伸,一把推得步晴天咚咚咚的接連退上好幾步,虎虎的吼道:「咋啦?老子兄弟真是一遭虎落平陽,龍困淺灘,可那也是虎!那也是龍!什麼啊貓啊狗的舔屁股,提靴子的都蹦出來了?畜生多呀……」

「待明兒,打上幾把稱手的鋼叉,老子不打鐵,專打畜生!」步亮也呼呼的噌了上來,邊說邊將步長風環在了身後。

一把抵住連連後退步晴天的幾個南鎮紈絝子弟自身後暴起吼叫。

「你北鎮咋說話的?怕你們了?」

步勇一腳踢在剛剛被抵回來還沒站正的步晴天胸口,「哎喲」一聲慘嚎,嘩啦一下撞翻身後幾個南鎮紈絝,跌了個平沙落雁「跌屁式」,躺下了。

「狂徒……你找事?」一見自己這邊人被踢倒幾個,步天雷一聲大喝。

「還怕你們了?!」步雲步勇也大聲連吼。

「來呀!」

「誰怕誰?」

……挽袖子的,提袍子的,南鎮的,北鎮的……

火一下全冒騰起來了……

「吵啥呢?小兔崽子!」

忽然一道黑影一閃,黑袍的步雷長老擠了進來,望著火藥十足,一點就著的雙方,黑著一張臉,突著天下都是仇人的眼睛,大吼道:「想死是吧?這幾天都閑著慌了吧?看來修行課該加倍了,」

環視著四周,「滾!」

嘩的一下,老鼠見了貓似得,剛還火藥十足的場面一下大雨傾盆,什麼火都滅了,哪管南鎮北鎮,一個個男男女女,刮著風的散了。

步天雷一手提著四方巾,一手撩著書生袍,滿臉怒氣的瞪著步勇步雲,步勇和步雲一人一隻手的滿臉怒氣的抓著步天雷,身後步亮和步飛兒一左一右的拉著滿臉怒氣的步長風,地上步晴天跌坐在地上,正嗯嗯嗚嗚的爬著。

「小兔崽子!翻天了?」

步雷長老看著就剩下這麼幾個了了拉拉的「小兔崽子」道:「先放手!」

「哼」

「哼」

步勇步雲各自放手退了一步。步天雷拍了拍自己的一身白色錦緞錦袍,怒氣沖沖的道:「雷長老!他們先動手的。」

「你不惹我們,誰吃飽了找揍么?」步勇毫不想讓,說著就激動的又跨前一步。

「得!本長老不論誰是誰非,你幾個兔崽子就是皮緊,欠罰,」環顧了幾人,望了眼步長風,道:「滾!數三下,還不消失在本長老面前。本長老的……怒……火……」

步勇步雲步亮步長風步飛兒步天雷轉身就走。

一大群鶯鶯燕燕飛地更快,搖搖曳曳只剩一片香風散在空氣中。

……誰敢得罪仇視天下人的步雷步長老?

「那個……步長風……你站住!」

剛走十來步的步長風和步飛兒詫異的停住了腳步。

「族長要見你。」步雷長老道:「飛兒。你先回去吧。」

步飛兒點了點螓首,向著步雷一禮,轉身和步勇步雲及一群鶯鶯燕燕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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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遠處樹下的步天雷恨恨的吐了口氣。對著步晴天道:「沒傷著吧?」

步晴天揉著胸口,緩著氣,好不容易的擠出點笑容道:「不重不重」。

「讓他們再蹦躂幾天吧……哼哼……」冷冷一笑,步天雷又問道。

「我交代你辦的事聯絡的怎麼樣了?可有十足的把握?」

「放心,雷少爺,我前天就和潛山的山客(土匪,山賊)商議好了,少爺的事,辦的妥妥的好」。

「嗯,如果這事辦好了,本少爺虧不了你的。我爹已經為我在羽武學院找好了關係,待這件事辦妥,以後跟著本少爺少不了你吃香喝辣,本少爺封將納官之日再送你一場大大的富貴」。

步晴天呵呵的躬著腰。一副討好的憨笑,不住嘴的連連應著「多謝雷少,多謝雷少……」,一副決不只是「搖頭乞憐」的忠心盈然臉上。

「好!」步天雷呵呵的笑了笑,道:「他不是天才么?呵呵,還不著了本少爺的道,還是天不如人願啊,本想霹死他的,居然還讓他逃過了一劫。」

步晴天抬眼望向步天雷憤然怒意的臉上,不住的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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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恆古的墨龍山融化的冰雪溪水匯聚的一條小溪將棲馬鎮一分為二到現今,一分南鎮一分北鎮,雖然都是同一個祖先,同一個祠堂,但是靜悄悄的歲月依然由一條毫不起眼的小溪分隔開了兩鎮的親情,團結,繁華,分隔開了兩鎮的榮華與富貴。


南鎮地勢平坦,土地肥沃,加上得天獨后的地理條件與風調雨順的氣候,使得南鎮的各類產出富碩豐盈,各類美味植蔬遠銷各地,源源財流全滾進了南鎮里長步前任的口袋。北鎮依山而立,土地貧瘠,除了山就是礦,產出也只夠鎮上居民糊口,唯一占著兩點的優勢一是鎮頭的過往賦稅,二是帝國設立的武器軍配所,這兩點優勢對於現如今的北鎮來說也變成了「雞肋」般的存在,雖然棲馬鎮古亦至今都是無極宮至帝國首都的要衝,但是由於無極宮只有女弟子,而且台階甚高,不是出類拔萃的苗子,休想進去,寧缺勿濫,那高貴雍容的威儀都快高到天上了,高不可及的龐然存在,早已名貫天下,加上門規森嚴,謝絕一切俗世的打擾,清新高覺的自立一方,再加上世道低落,行商過客稀少,本鎮商販出入免費,自是收不著錢,那過關賦稅也是少得可憐。現只是象徵的有個亮堂的「名聲」罷了。

只剩以北鎮里長步空雲管理的軍配所由於是帝國「軍工企業」,每年「業務」不斷,油水多多,步字戰刀天下聞名,供不應求,可是畢竟人力手工打造,而且工藝複雜,更要採礦冶鍊礦才能出得一把全天下聞名的戰刀,冶鍊成品還要運輸出去,再加路途遙遠,層層官員剋扣海撈,扣去成本結算也只是稍顯油水,分到各人手裡也只算是富裕,比起南鎮的富裕那就天差地別的遠了。

富足的南鎮讓里長步前任當然也缽滿盆滿的,從他滿臉紅堂堂的臉上就可以看出油水之重,不是半點一點的多,所以才能用錢財四處高價搜刮各種奇珍異丹堆出一個唯一的兒子成了此屆的天才。

說到這步天雷,就因為老爹現在是錢多,什麼都不愁,唯面子名聲喜歡得緊,也不喜歡一輩子呆在這麼一個窮山溝里,總的盤算富麗堂皇高廟大院,封官進爵一番,才心甘意願。

可惜文自己不行,武自己不行,就這元氣也不知道是老爹花天酒地多了還是採納女人多了,總之就是地道的廢材身軀一具,不上不下的元氣稀疏,在體內總是聚不到一塊,自從步長風這個天才冒出來以後,步天雷就沒好好的安生過,一邊求著老爹想方設法弄古丹妙方增進元氣,一面找著步長風的霉頭,誰叫他是北鎮的呢?誰叫他是本鎮近百年來的第一天才呢?怪不著本少爺呀。

一想到自己利用天雷消滅步長風的妙計,心中不由得大呼過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