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沒什麼的。我覺得自己這樣也挺好的啊。我沒有怪你的意思,從來沒有的。”伊墨緣嘟着嘴倔強的搖搖頭,這種苦她吃得了。

“如果你覺得那個男孩兒不滿意的話,媽大不了去退親。這也就是十多年前的隨口一說,媽,絕對支持你。”伊母欣慰看了她一眼,自己這個女兒跟她當年一樣要強,怕往後要吃更多的苦了。

“沒關係,有他在也正好能給我擋下那些個無聊的傢伙,這也讓我省去了麻煩呢。如果他表現不錯的話,那我也..也不介意給他一個追求我的機會。”伊墨緣說到最後白皙的臉蛋兒上浮現出一片紅暈,煞是誘人。

“哦?沒想到他還能讓我眼高於頂的寶貝女兒另眼相看。你們要是真能走到一起,那我還真的挺高興。”伊母欣喜一笑,對於自己這個未來可能的準女婿有些好奇。

“媽….這八字還沒一撇呢,瞎說什麼。”伊墨緣有些哭笑不得說道。

………………………….

慕尊拖着身體沒有去醫院,而是一步步走到家門口。今晚勝了,不過卻是慘勝。

門鈴響起,一直等着哥哥回來八卦一下今晚約會的慕靈芸急忙小跑的去開門。

“哥,你回來了啊。”終於等來人的慕靈芸歡喜的叫了一聲。可是當她看到慕尊那蒼白虛弱的樣子時,嚇得大叫了一聲。

慕尊慘淡一笑,黑玫瑰已經給他簡單處理過傷口了。他先來家,是報個平安,讓爸媽放心。

“先讓哥哥,進去。”

慕靈芸雙眼瞬間變得通紅,急忙伸手付起慕尊的胳膊,感覺到裏面厚厚的像是包着紗布,眼淚一下子流了出來,哭泣道:“哥哥,你這是怎麼了。”

“沒有大礙。讓我休息一會兒就會好的。”

聞聲慕傲淵和呂凝從房間裏走了出來,當呂凝看到慕尊的瞬間,頓時異常心疼心痛的拉住慕尊,揪心的問道:“小尊,你這是怎麼了。告訴媽,這誰把你弄成這個樣子。”

“哦~~”慕尊眼皮無力的垂下,剛想說些什麼,可是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當晚,慕家呂家兩家老爺子全都直奔北京軍區醫院,呂老爺子敲着柺杖當場下命令,如果他外孫要是有什麼意外,所有主治醫生直接拉出去斃了。

手術室外的慕傲淵整個人冷冰冰的站在那裏,手裏點着一根菸,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阻止。

拿出手機,打出去個電話,冷聲命令道:“每個暗魂成員三日之內,去日本殺一千個黑幫成員,否則提頭來見。” “司空,我是不是還是太弱了?”白色空間裏,慕尊像一個失去信仰的孩子般,失落的問向這個和自己亦師亦友,興許比自己還要了解自己身份特殊的師傅。

“傻小子,這可不像你哦。”司空摘月微微苦笑的搖搖頭,目光灼灼看着他。心中的思緒同他一樣,有些煩亂紛雜。

“我也不知道。”坐在地上的慕尊曲着雙腿,雙臂交叉搭在膝蓋上,默然道。


“一人之力單挑八人,很厲害了。真的很厲害了。”司空摘月蹲到他的身邊,怕了拍他的肩膀讚許道。昨晚的戰況他全都看在眼裏,慕尊這種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境界,真的太難太難。

“可是,我曾經向我的兄弟們承諾過,向我心愛的女孩兒許諾過,我要帶領他們打下一個大大的天下,我不想食言。可是….”慕尊緊咬着牙,搖頭道。

“可是什麼?可是,你現在的實力已經到了一個瓶頸,久久不能突破?學會的東西還需要很久的時間慢慢錘鍊,才能大致大成?擔心下次你就沒有這麼幸運,擔心往後遇到更厲害的對手,自己會無力招架?”司空摘月說出慕尊接下來欲言又止的內容。

“恩….” 閨冠

司空摘月嘆了口氣,知道他明白自己晚上是幸運女神再一次的站到了他身邊。雖然在同齡人裏已經算是鳳毛麟角了,可是昨晚他把看家本事毫無保留全都使出來,才換得慘勝的結果。世界之大,身懷絕技藏龍臥虎的人卻不少。

從什麼時候慕尊心裏出現這種危機感呢?應該是在那天遇見的那個龍門太子時有的吧。一切陰謀詭計在絕對實力面前都會變得蒼白無力。槍桿子裏出政權,什麼時候都改變不了這個定律。

“你想去,就去吧。井蛙之地,你再怎麼努力,也不會再有多大的突破。”司空摘月站起身來,神色複雜的緩緩道。如果昨晚換做他出手,秒殺雖然可能不大,不過卻不會像慕尊這般如此費力,這就是所謂的火候深淺的問題。

司空摘月把自己一身本事教給慕尊,是是因爲當初見他身世平凡,想讓他過得好一些不被人欺負,才這麼做的。可是事事並不是人所能預料,以前平凡甚至說是平庸的他,現在已經有了太多的羈絆,有太多的人看着他,等着他。所以現在他平凡就是錯,不允許平凡。

“我…”慕尊擡起頭,仍舊有些猶豫。

“給老子站起身來,婆婆媽媽的像什麼樣子。如果你要是想過那種平凡的生活,就把那些個亂七八糟的事情全都撇開,現在還來得及。如果你不甘心,那就拿出勇氣,豁出去命去拼。你這猶猶豫豫是怎麼個回事兒,啊?”司空摘月看不慣慕尊那副拖泥帶水的樣子,第一次真正不客氣的訓斥道。

“是…..我知道了。”慕尊一下子站起身來,大聲道。


“好了,說吧,你到底選哪個。”司空摘月撇撇嘴,皺着眉頭問道。

“我選第二個……”慕尊沉聲道。

“行,既然決定了那就給老子好好表現。滾吧…”司空摘月瞪了他一眼,揮手送客。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慕尊認真地點點頭,猶豫不決的心境逐漸明朗起來。

等慕尊離開後,司空摘月忍不住一笑,轉而又哈哈大笑起來,自豪喃喃道:“這纔是我浪子神偷的好徒弟。”突然臉色一變,猛的咳嗽起來。等他好不容易停下咳嗽,忍不住再次嘆了口氣:“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這小子真正成功的那天,算了,順其自然吧。”

從白色空間退出來,慕尊睜開眼睛,發現已經是晚上了。“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昏迷了多久了。”慕尊自言自語道。

等他漸漸適應了黑夜昏暗的環境後,見到自己這會兒正躺在醫院的病牀上,身上也是綁着厚厚的繃帶。

剛一動身子,突然發現牀邊竟然還趴着一個人。讓他意外的是,這個人竟然是凌晨雪。慕尊忽然心疼的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看她睡覺的時候都是眉頭緊緊皺在一起。應該是太累了,太怕了,也許就這讓默默的睡着了吧。

突然想抽菸的慕尊想要起身,雖然他儘可能的保持動作不太大,但是仍舊吵醒了只是淺睡的凌晨雪。睡眼朦朧的凌晨雪揉揉眼睛,等她看到那張再熟悉不過的臉龐時,心中的所有的害怕擔心全都化作淚水如放開閘門從眼中滑了出來。

自從她前些天做了一個噩夢後,心中的不安便一直在心裏存留着。前天,原本每晚準時都會給她打電話的慕尊,卻一直遲遲沒有打來。終於壓制不住心中恐懼的她急忙給慕尊撥去電話。可是當她聽到慕靈芸說慕尊受了重傷住院的消息時,感覺自己的天像是塌了一般。飛速的穿好衣服,訂了一張當天晚上的飛機票獨自一人連夜趕了過來。

慕尊心疼的摸着凌晨雪虛弱蒼白的臉蛋,心中涌現出一股感動。

輕輕的將身邊的一件衣服給她披上,溫柔道:“傻丫頭,你怎麼來了。”

凌晨雪想止住卻怎麼也止不住的眼淚,倔強的搖搖頭,什麼也不說。自從父母親那裏知道了慕尊真正的身世後,心裏一直很擔心,擔心自己不夠好,擔心有一天他不會再回來,不要自己。

“來這裏多久了?來,躺牀上。我的小雪雪可是一直都是漂漂亮亮的,可不能有了黑眼圈。”慕尊伸手將她不由分說的抱到了牀上,輕輕地摟住她,想要溫暖那顆不安的心臟。

“一天一夜。”凌晨雪抽泣着說道。兩天一夜沒有睡覺,剛纔到了極限的她,那是第一次眯了一會兒。

“累了嗎?”眼睛都是紅紅的。

“剛纔很累,不過現在你醒了,我就不累了。”凌晨雪搖搖頭沒有承認。

“想我了嗎?”慕尊細心的給她理了理略微凌亂的頭髮。懷裏抱着她,雖然身上的傷重,不過恢復能力超常的他這點疼痛還是能忍得了的。

“想了.....”凌晨雪很真很認真的點點頭。

“有多想呢?”慕尊輕笑着問道,像是在問她,又像是在問自己。

“永遠都比你想我多一點。”凌晨雪嘟着小嘴直視着他。

“傻丫頭。”慕尊颳了下她的小瓊鼻。心裏嘆了口氣,轉而繼續道:“你就像當初那樣,把我看成一個只是喜歡你的普通的男生,好不好。”想要打消她心中暗藏的憂慮,以前他何曾不是這種感覺,所以她不說,他也能明白。

凌晨雪搖搖頭,不樂意道:“你不是普通的,而是最優秀的。”

“呵呵,還是我的小雪對我最好。”

凌晨雪歡喜一笑,簡單一句話,就像是聽到了這世界上最浪漫的情話一樣,溫馨甜蜜。突然神祕的朝着慕尊勾了勾手指,想讓他靠近一些。

慕尊起身剛湊到她身前。凌晨雪伸出胳膊攔住了慕尊的脖子,深情的吻住了他的嘴脣。想要藉此來表達自己對他不變的情思。心中默默許下一個有些貪心的願望,她會和他一起,很久,很久。

慕尊被這突然動作驚得眼中出現微微詫異,看着凌晨雪那虔誠的樣子,緩緩的閉上眼睛。眼角變得溼潤慢慢順着臉頰滑出一滴晶瑩剔透的淚水,男兒淚。

感覺到臉上有些溼潤的凌晨雪用手摸了一下,偷偷睜開眼睛想要確認一下,旋兒嘴角笑意燦爛迷人。

這一吻淺嘗則止,也是慕尊第一次絲毫沒有一絲情慾的接吻。

朦朧的夜空緩緩顯出一點亮光,初升的太陽透過玻璃窗微微照亮了病房。

“天亮了,去點吃早飯?”

慕尊見凌晨雪點頭,站起身來,拉起她便往醫院外走去。

“以後我陪你去看日出好不好。”慕尊看着太陽升起,不由提議道。

“恩,不過日出日落我都要你陪我看。而且只能有我們兩個人。”凌晨雪有些酸味道。

“呵呵。”慕尊在她的額頭輕輕一吻,這是他對她的第一個承諾,不會忘,不敢忘。

凌晨雪小心的扶着腳步仍舊有些虛浮的慕尊。兩人找了一間纔剛剛開門的早餐店,買的是豆漿油條。

那位早起的大爺,笑呵呵的看着這對別樣的小情侶道:“現在很少有你們這麼大的年輕人這麼早起牀嘍。小夥子,真是好本事,竟然找了一個這麼漂亮的女朋友,你一定要好好珍惜哦。”

“呵呵,放心吧大爺。”慕尊和凌晨雪相視一笑。

凌晨雪拉起慕尊的左手,一筆一劃寫着什麼。

“傻瓜。”終於明白她所寫的內容的慕尊,抱住她那散發着淡淡幽香的柔軟身軀,溫柔笑道。

這是她對自己做出的無聲的承諾——妾擬將身嫁與,一生休,縱被無情棄,不能休

你個樣子,讓我原本已經下定的決心動搖起來。自古美人英雄冢,你還能允許我再自私一次嗎? 在一架飛往祕密訓練基地的武裝直升機上一共有兩個人,駕駛直升機的是慕傲淵身邊那個額頭上有道疤的青年男子。慕尊閉目靠坐在那裏聞絲不動。

過了大約有三個小時,直升機在一個極偏僻荒涼的地方緩緩降落。

“到了….”駕駛員大聲提醒道。


慕尊慢慢睜開,原本明亮的雙眼此時卻被他隱藏了起來,變得混沌渾濁。

走下直升機,呼嘯的螺旋槳將慕尊的頭髮吹得呼呼作響。

“跟我走。”等在那裏的一個身穿軍裝的男子面無表情的冷冰冰說完,便轉身走去。

慕尊和那個送他來的駕駛員跟着他,三人通過幾道需要特殊身份驗證的電子門,來到最裏面的一間。剛走進去,不同與外面高科技設計的建築,這間屋子裏卻是有些南轅北轍。屋內裝飾很簡單,簡單到不能再簡單,唯一醒目的是牆上掛着一幅字,而上面只有一個字:“殺”。鐵筆銀鉤,殺氣磅礴。而目不斜視的慕尊對於這些沒有表現出任何的好奇。

“將軍,人已經到了。”那位軍人恭敬道。

“你們下去吧。”房間裏背坐着的一個老者擺擺手示意。

“是…”

等那兩人退出去,坐在中央的老者緩緩轉過身。老者的容貌上刻滿了歲月的痕跡,一頭銀髮讓他顯得格外蒼老,但是說明着他一生所歷經滄桑,炯炯有神的雙目彷彿能看穿任何一個人的心。此時雖然表現得很平靜,但身上散發出的血腥之氣,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眼中終於恢復了一絲生機的慕尊,努力平靜的注視着這位神祕的老者。如果慕尊有看錯的話,他坐的應該是輪椅。

“叫慕尊是吧。”老者淡淡一笑,雙手在桌子上不輕不重的敲打着。

“是…..”慕尊在他面前表現的有些拘謹,房間裏沉甸甸的古怪氣息讓他很疲憊。

“呵呵,你不用這麼緊張。你雖然不知道我是誰,不過我對你確實瞭如指掌。從你出生到現在,即便是你幾歲斷奶的我都知道。”老者玩笑道,如果他不是慕傲淵的兒子,即便是慕家呂家兩位老人同時開口,他也不會給面子。

慕尊心裏剛剛鬆了口氣,可是等到老者再開口瞬間一下子又被壓了下來。

“你是因爲什麼原因要來,我不問。不過既然你想要在這裏接受訓練,那以前的一切你必須全部死死地藏到心底,在這裏一天,就藏一天。”老者原本慈祥的臉色突然一變,立刻嚴肅起來。

“我明白。”慕尊認真地點點頭。

“你來這裏,我也算是第一次給人開後門,這讓我心裏多少有些不習慣。所以想要消除我這點心理陰影,你就必須拿出些實力,證明你是有潛力,有信心的。也順道讓我瞅瞅你到底到了什麼水準。”老者饒有深意道。

老者摁了下桌上的一個按鈕,剛纔那個帶他進來的軍人便走了進來。

“去測測他各方面的能力值。如果合格的話,明天就加入新人組開始訓練,如果不合格:他從哪裏來的,再讓他回哪裏去。”老者不留一絲情面的命令道。

等慕尊離開,老者嘆了口氣:“父親是虎,那他兒子呢?”

慕尊被他逮到一個大型訓練場地。

“什麼測試?對了,到現在我還不知道該怎麼稱呼。”

“稱呼教官就可以了。所謂能力測試,就是要對你的速度,力量,耐力,反應力進行測試。”教官定住腳步,看着慕尊解釋道。

“第一項是測試你的反應能力,待會兒會有數名暗藏起來裝着彩彈的槍手射向你,這項需要十分鐘的時間。你如果想合格,那你身上最多被擊中三次,而且不能是要害部位,明白嗎?”

“這裏有一套輕便的衣服,給你一分鐘的時間,過時不候。”

更衣室裏,慕尊飛快的換好衣服。那位老者說了:合格不了就會被送回去。這幾關,無論如何都必須得闖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