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說。”花影月顯然不想和風逸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纏,她只想知道月亮的故事。

“對,就是思念,‘千里明月寄相思’,‘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這些詩句中無一不是用月來寄託人的相思。”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花影月全身一震,似乎這一句詩便是她的真實寫照一般。

她抿了一口酒,再次將目光移到月亮之時已經有了一抹悲傷之色。

“你應該知道,月亮有圓的時候,有殘的時候,而圓代表的便是團團圓圓的意思,正因爲有這個意思,所以在外的遊子,每到月圓之夜,便會遙看着月亮,睹物思人。”風逸輕輕一笑道。

“所以,你說月亮快樂,我卻覺得它好痛苦…它承受了太多人的思念。而它自己卻不能有思念,滄海桑田,有的人死了,有的人活着,人死了可以解脫,但月亮不能。一個人死了,還有兩個人的思念,兩個人死了,還有更多人的思念。它只能苦苦承受着一撥又一撥的痛苦,你懂麼?”

風逸嘆了口氣:“一個人的煩惱有人陪伴或是自己借酒消愁便會過去,但一羣人的煩惱,若是你,你受的了麼?”

“竟然是這樣…那它好苦。”花影月搖曳着身體站了起來,對着明月一舉杯道:“爲了你的辛苦,乾杯,祝你早日解脫。”花影月神色有些淒涼,飲酒之後,一陣微風吹過,她身子一斜,站不住腳跟,直接撲到倒在了風逸的懷裏。

她身上淡淡的芳香,夾雜在濃濃的酒香裏,彷彿是最上等的美酒一般,惹人陶醉。

風逸很是貪婪的吮吸了一口,正要扶她起來,花影月卻是緊緊的摟住風逸的胳膊,神氣蕭索道:“借你肩膀靠靠,可以麼?或許明天之後就沒有幾乎像今晚這樣了。”

醉酒後的花影月別有一番風情,再加上圓月將風逸的思念再次勾了出來,他點了點頭,同意了。


“我在歷練中總是遇到不同的女人給我消除對雪煙的思念,不知道雪煙一個人…她會想我麼?”

風逸心情有些惆悵,看着月亮道:“嫦娥奔月,后羿射日,究竟是誰拋棄了誰,究竟是誰更愛誰,愛情從來都是這麼無道理可尋。”

“嫦娥?后羿?”花影月眉頭一皺,似乎沒聽說過。

“不是吧,這麼有名的悽美神話故事你都沒聽說過?”風逸有些驚訝的看了花影月一眼。

“怎麼?他們很有名麼?我真沒聽說過…難道他們和月亮之間有什麼故事不成?快給我說說。”花影月搖着風逸的胳膊道。

“你確定不是在消遣我的,是真的沒聽過。”風逸盯着花影月的眼睛仔細的看了一遍,她的眼神裏充滿着好奇,看來不是裝的。

“快說啊。”花影月催促道。

“咳咳,其實,這是個老掉牙的故事…”風逸咳嗽了兩聲接着道:“嫦娥和后羿呢原本是一對夫妻,在人間過着幸福快樂的生活,但一天,天上突然出現了十個太陽,每一個都宛如火爐般的炙熱,炙烤着大地,搞的民不聊生。”

“九個太陽!這怎麼可能?”花影月驚訝的捂住了嘴。

“都說了是神話…或許我們成神之後會知道這是不是真的。”風逸白了花影月一眼接着道。

“后羿是個大英雄,他不能眼睜睜的看着百姓一個個被曬死,於是到南海之濱,求取拯救蒼生的方法,總算功夫不負有心人,他竟然拉動了,千萬年來誰都移動不了的射日弓!”

“就這樣,他拿起射日弓一口氣射掉了九個太陽,只留下一個來供人們作息。”

“可這和月亮有什麼關係?”花影月聽得疑惑了起來。

“對啊,這原本好好的是沒關係啊。但怪就怪在,后羿的英雄行爲得到了仙界的獎勵,仙界給了他一顆吃了能迅速飛昇的仙丹!要他百歲之後道仙界做仙官。”風逸頓了頓接着道。

“關鍵就出在這仙丹上。”

“是有人打仙丹注意?”花影月問道。

“不是,是打嫦娥的主意!嫦娥是后羿的髮妻,長得美若天仙,恩,你勉勉強強比的上她五分之一吧。”風逸看着花影月點了點頭。

“呆子,快些說!”花影月卻是不管這麼多,此時她已經聽得入迷了。

“就是因爲嫦娥的美麗容貌,引起了后羿手下的覬覦之心,在後羿外出打獵的那天,他偷偷的潛進嫦娥的臥室,想要對她施暴。”

“無恥之徒!讓我見到我直接殺了他!”花影月眼神頓時冷了下來。看來女人都是一個性子。

“你們男人真不是好東西…雙…修,對你們來說就這麼重要?”花影月未經人事之人,說這話有些害羞。

“沒有啊,像我吧,就更加註重精神上的交流,就像現在這樣。”風逸很肯定的搖了搖頭。

“我知道了,但你能不能先放開摟在我腰上的手?”

“哎呀!”風逸一驚道:“不好意思,習慣性動作。”

“哼!”花影曳哼了一聲催促道:“後來呢?”

“你想想,嫦娥一個弱女子哪能像你這般強橫,定然打不過這無恥之徒了。”

“難道,我們女子就只能束手待斃?”花影月眼神中再次射出氣憤的目光。

“你先冷靜點,我這不是在講故事麼。”風逸曬曬一笑接着道。

“但嫦娥她是一個貞潔之人,寧爲玉碎不能瓦全,被逼無奈之下她只好服下了后羿交給她保管的仙丹!”

“啊?”花影月驚訝一聲。

而此時風逸的眼神已經望向了窗外:“恩,你想的沒錯,嫦娥就這樣羽化飛仙了,甚至連見后羿的最後一面都沒有…”

“她飛昇到了一個叫月宮的地方,據說就在這月亮上,那裏寒冷而幽靜,她一直在等待,等待着后羿成仙,與她再續前緣。可惜…”

“可惜人仙兩殊途,她終究是沒等到后羿。”風逸嘆了口氣。

“從此人生路上兩茫茫,她在冰冷的深宮中追憶着他,而他已經歷經輪迴,也許有了自己所愛的人,也許,他以爲人父…”

“月亮啊——月亮——”花影月聽完整個故事之後,慢慢的吧頭枕道風逸肩上。

“好想時間靜止在這一剎那,好讓我分不清現實和虛幻…”

花影月帶着惆悵的情緒進入了夢鄉,風逸找了件衣服將兩人緊緊抱住。

月光下的我們,哭過笑過,月光下的兩小身影被拉得老長……


(未完待續)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就算是再濃的酒也會有醒的一天。

花影月就這樣靠在風逸的肩膀上睡了一夜,她思考了很多,也想了很多,但她不知道,自己的未來是否真如風逸所說的充滿着陽光和希望。

已是清晨十分,兩人站在山寨門口,誰也沒說話。

花影月目光呆呆的看着山寨,這個養育了她二十年的地方,如今她就要走了…

她並不是沒有外出過,但唯獨這一次,花影月覺得自己好像沒有機會再回來了。

風逸則是靜靜的等着花影月,不過他想的沒有花影月那麼多,看着她不捨、依戀的目光,風逸輕輕拍了拍她肩膀笑道:“怎麼了?又不是讓你嫁給我,只是帶個路而已,用得着這麼傷感麼?”

“哼,你管我,我就想哭,不行麼?”花影月白了風逸一眼。

“花小姐,你不覺得,你在我面前形象已經全毀了麼?難道你一點也不在意?”

“毀了就毀了,這麼多年我帶着面具也帶夠了,走吧。”花影月給了風逸一個微笑,率先向前走去。

“等等我,我不認識路。”風逸搖搖頭嗎,他感覺自己對女人的抵抗力又下降了一層,希望不會到看見母豬都覺得它可愛的那天。

花影月帶風逸走的是一條林蔭小道,小道兩旁有着高聳入雲的參天大樹,它們生長着,隨後在半空用枝葉相互握手。陽光透過縫隙,在地面上放出點點的白斑,配合着周圍幽深的叢林顯得很是靜謐,宛如童話場景一般。

可惜這裏註定出現不了王子和公主。

花影月很開心,沒走一會,便這裏採了一束花,那裏又撿了幾顆漂亮的石子。看來她真是迴歸本性了。

風逸對此還是爲她感到高興,但高興並不代表他沒抱怨。

“好好的不飛,卻選擇步行…也不知道這是不是捷徑…”

“喂,你在那嘰嘰喳喳說些什麼?”花影月拿起五顏六色的鮮花遞道風逸的面前,嬌聲問道:“好看麼?”

“路邊的野花不要採…”風逸打趣了她一句卻是接過了那束鮮花。

“喂,看夠了還我。”花影月一見風逸愛不釋手的樣子,花影月頓時急了,朝着風逸撲了上來,女王的形象都不顧了。

“這花不錯,我要了。”風逸不還給她。

“你——你想要,那就拿去好了!”花影月臉色一寒,看起來是生氣了。


“我這不是不想讓你耽誤行程麼?你看我們走了半天,才走了這麼點路程…”風逸這下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你若是不願可以自己去戰神谷!”花影月說完便要往回走。


“哎——別,我錯了還不行麼?”風逸頓時像鬥敗了的公雞,垂頭喪氣了起來。

“哼!”花影月冷冷的哼了一聲,看着風逸手中的鮮花,眼神有些複雜,但最終她還是沒有去拿,而是徑直的向前走去,這次,她走得很快,再也沒像之前那般走走停停。

風逸摸了摸鼻子快步跟着上去。


一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風逸兩人已經走完了林蔭小道,此時他們正在一片比較寬闊的平地上休息,準備在此過夜。

風逸搞了幾隻野味,開始生火烤了起來。

花影月還是一言不發的坐在他身邊。

眼角無意間看到那火的邊緣似乎有花桔梗的影子,花影月頓時眼神一凝,冷冷的對着風逸道:“你把它…燒了?”

“沒有啊。”風逸正弄得起勁卻聽花影月眼神憤怒的看着自己。

“那這是什麼?”花影月一伸手抓緊火堆旁,將那燒得半截的花桔梗拿了出來。

“擦,你不怕手被毀了,快,讓我看看。”風逸連忙抓過花影月的右手,很柔,但也有些紅,不過總算沒什麼大礙。

“風逸——一束花而已,你有必要騙我麼?”花影月冷笑道。

雖然她假裝不在意但風逸仍然能看出她眼中的憤怒。

“我沒有騙你。”風逸又吹了吹花影月被燒得有些紅意的手指,從身後將那束花,拿了出來。

“看吧,我騙你做什麼,好歹這也是我們相處一來你送我的第一件禮物…”風逸不要臉皮的安慰道。

“呸,誰送你,明明是你自己搶的。花影月臉上的寒冰融化了些,但還是對風逸不冷不熱的。”

“哎——,美女,能借你手一用麼?”風逸嘿嘿一笑。笑容當然猥瑣至極。若不是花影月熟悉這傢伙的習性,恐怕早就一腳將他踹開了。

哪有這麼對女生說話的?花影月臉色紅了一下嗎,卻未反對。

風逸看着她不說話,便自己雙手伸到她右手前,像夾心餅乾一樣,將她的手給溫暖的包住。

“好柔啊,滑滑的,和靈兒不相上下啊!真不知道這些女人是不是水做的。”風逸嘴邊有些花花。

花影月看着他牽着自己的手,然後就一個勁的佔便宜。

她臉色一怒,便要從風逸的大手上抽回來。

“登登登登——”風逸突然在空中打了一個響指,隨後一枚草環便出現在花影月的眼中。

那草環精緻至極,嘴中央還有一朵被元氣禁錮永不凋謝的鮮花。

花影月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但她一見到便喜歡上了。

“原來那花桔梗,就是編這奇怪的東西用的…”花影月想到這裏,心裏猛然一跳,“他該不會是要送給我吧?”

花影月看着風逸的眼神頓時複雜了起來。心裏隱隱約約有着一種莫名的期待。

“這——這是什麼?”爲了不讓風逸發現自己的異狀,花影月連忙轉移話題道。

“怎麼樣漂亮吧?這東西叫做戒指,當然這只是一個簡陋的戒指,比起以前的可差遠了,我做工不夠精細,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喜歡。”風逸有些不好意思道。

“戒指?”花影月有些好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