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震心裡笑道,這麼就總算開始把話扯到正題上來了。他從來就不相信周王是無目的的接近自己,至於他那套「我和你一見如故,總覺得很親切」「我們兩惺惺相惜」的鬼話朱震從來就不相信。現在總算開始說目的了。

朱震裝作不解的說道:「殿下說這話末將就不明白了,我手下的士兵的是大明的士兵,他們都聽從聖上的旨意,怎麼會說我手握重兵呢?難道殿下這話是在指責我擁兵自重,不聽朝廷調令?想聖上聖旨一下,末將不遠千里,從洛陽進入安徽剿賊,殿下這話,太傷末將心了。」

周王連忙說道:「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很羨慕那位福王,有朱將軍帶大軍護其左右,想想我,一路從開封逃到這裡,身邊連個可靠的人都沒有,如果賊寇再來,我必死無葬身之地矣!」

朱震道:「殿下說話要謹慎,要是這些話傳到陛下耳朵里,只怕會有些人借題發揮,攻擊殿下您。」

周王盯著朱震看了一下,小聲的說道:「朱將軍,現在我們上不見天,下不著地,話出我之口,即入你之耳,所以我想和你說幾句交心的話,你認為我大明前途如何?」

朱震道:「當今陛下自登基以來,剷除閹黨,勵精圖治,事必躬親,廢寢忘食,是我大明難得的中興之主,賊寇不過是癬皮之癢,遲早可破,金虜也只是趁火打劫,等平定流寇之後,集中力量可一戰而破。」

周王嘿嘿笑道:「當今陛下確實算的上我大明近幾十年來少有的中興之主,可是天不佑我大明,中原大地,災害連連,千里中州,一片赤地,流寇越剿越多,金虜現在都打到山東來了,我大明朝的前途堪憂啊!」

朱震道:「殿下的意思是?」

周王說道:「自古以來,有興必有衰,我大明王朝算是爛到骨子裡去了,陛下雖然英明神武,也改變不了大局,然而一衰之下,又必有一興,李自成雖然威風,殺戮太重,又都是一群蟻聚之輩,終究不是成大事的人。所以中興之主,還的從我大明的親王中出。」

朱震道:「末將只是一介武夫,殿下給我分析這些國家大事,都聽的我一愣一愣的,殿下,我們還是說點別的吧。」

周王道:「朱將軍還不相信我?你以為我在試探你,實話實說吧,陛下最不相信的人就是我們這群藩王了,從頭到尾,我身邊都有陛下的人在監視著,這也是我拉著朱將軍到這間密室里來說這些事的原因。」

朱震道:「殿下對末將的信任,末將銘記在心,可是殿下,這造反可是誅滅九族的大罪。何況以末將這點微薄的兵力,一點勝算都沒有。」

周王說道:「朱將軍太看得起我了,我琢磨著,按照這種形勢發展下去,最多三年,或者流寇、或者金虜會打到北京城去,按照聖上那剛愎自用的脾氣,肯定以身殉國。到時我大明的萬里山河就失去正統,各鎮藩王肯定會蜂擁而起,爭奪正統地位。朱將軍,到時候我們兩聯手,我佔據著大義,你掌握著重兵,這天下還不是我們的囊中之物。」

朱震聽到這裡有點驚訝,歷史上說明朝藩王們幾乎都是無能之輩,這位周王殿下竟然看得如此之遠,絕對不是一般人能有這種眼光的。看來明朝很直接的就被滅亡了,沒有出現歷史上那樣的藩王割據的局面,跟崇禎皇帝對各鎮藩王的猜忌有很大的關係。

過了片刻,朱震才說道:「以殿下的財力,可以自己訓練出一支軍隊出來,何必冒這麼大的危險和末將商量這些,若是我把這些告訴皇上,只怕依照皇上的脾氣,是寧可信其有的。」

周王道:「我相信朱將軍是個聰明人,不會那樣做的,何況那樣做了,對你也沒有好處。至於自己訓練軍隊,朱將軍還記得唐王的事么?他還是借著勤王令訓練了一支不足萬人的軍隊,結果就被聖上貶為庶人,並且囚禁在鳳陽祖陵。我說那句聖上防備我們藩王比防備賊寇嚴多了,絕對不是無的放矢。」

朱震道:「可是周王殿下你要知道,陛下防備我們這些武官,也不比你們差。只怕我稍有異動,陛下馬上會把我處斬。」

周王道:「朱將軍放心,今天你回去后,我便裝作和你沒有任何關係,你也用不著理會我,只需暗暗的發展實力即可。等到天下大亂的那一天,我們兩才正式合作。朱將軍,若是真有那麼一天,事成之後,我必定仿效本朝開國之初的雲南沐家那樣,給你裂土封王,永鎮一方。」

朱震道:「殿下放心,就憑著殿下對末將的這份信任,到時真如殿下所說的那樣,我一定支持殿下您。」

周王終於開心的笑了,其實明朝的大部分藩王都對明朝失望了,都在安排著自己的後路,要不然唐王朱聿鍵也不會趁勤王之際招兵買馬了,只不過他心急了點。現在自己有周王一脈九世二百多年的財物做後盾,有朱震手下幾萬精銳為班底,只要事發,就馬上能召集一支數量和戰鬥力都可觀的軍隊出來,到時在連結幾個統兵大將,這天下遲早會落到自己手裡。

至於朱震,他一點都不擔心,畢竟他沒有背景,白身一個,就是他有那個心,也沒那個力。何況自己都答應給他裂土封王了。想到這裡,便說道:「好兄弟,今晚的話回去之後連最親信的屬下也不能說,以後我會讓在京城的關係網多多活動,爭取讓你能在一個比較安穩的地方鎮守,然後放心的把軍隊訓練好。」

朱震道:「我省得,回去之後我就當今晚什麼事都沒發生過,殿下只送了我一柄寶刀。」說完,兩人相視了一眼,都哈哈大笑起來。 朱震和周王又回到大廳,此時天色已經很晚了,朱震便道:「殿下,末將先告辭了,今天就多謝你的招待了,末將一定不會忘記的。」

周王笑道:「那我就不挽留將軍了,周路正,你送朱將軍回去。」周路正就是開始接朱震來的那個中年人,現在朱震才知道他是王府書堂官,算起來也是正六品的官員了。

朱震說道:「不必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一個人正好欣賞一下這淮安城的夜色。」


朱震一個人走出周王的府邸,走在冷冷清清打長街上。柔和的月色灑滿路面,長長的大街看上去就像一條銀帶。這淮安城雖說繁華,但還沒到夜不閉戶的程度,所以街邊的房子的門窗都是緊緊關閉著的。深巷裡偶爾傳來幾聲狗吠,中間還夾雜著小兒也哭的聲音。

借著朦朧的月色,朱震看見遠處的長街上有兩個人站在那裡,微風吹動了他們身上的衣裙,她們應該是女性。漸漸的近了,朱震看到她們妙曼的身姿,在那柔和的微風中顯得那麼熟悉。那清秀的臉盤在銀色月光中顯得神聖聖潔。

難道她們是天上的仙女?或者是傳說中的專門勾引男人的女鬼?抑或是那迷惑眾生的女妖?看來今天自己有艷福了。朱震心裡想著,腳步慢慢朝她們都去。

「朱將軍,我們姐妹在這裡等了你半天了」那兩個美女率先和朱震說話了,那美妙的仙音就聽得人飄飄欲仙。她們赫然就是周王想送給自己的那兩名舞姬。

「兩位姑娘在這裡等朱某?你們還是快點會周王府邸里去吧,這半夜三更的,兩個嬌滴滴的大姑娘在這大街上總是不好。」朱震對她們說道。

那兩位姑娘對著朱震嫣然一笑,笑得朱震心都酥了,其中一個用那一口江南軟語說道:「朱將軍,我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蘇惜雨,這是我妹妹蘇惜月。」

朱震道:「哦,原來你們還是姊妹啊,你們深夜在這裡等我,有事嗎?」

蘇惜月道:「朱將軍莫非忘記了,周王殿下已經把我們姐妹兩個送與你了。我們在這裡等你,當然是想你帶我們回去啦。」他的聲音比起他姐姐少了一份成熟穩重,多了一份天真活潑。

朱震笑道:「是周王殿下叫你們來的?那你們可以回去了,就說殿下的好意我心領了。周王殿下是通情達理之人,想必不會怪罪兩位的。」

蘇惜月叫道:『他對你是通情達理,對待我們才不通情達理呢?」蘇惜雨卻打斷妹妹的話說道:「朱將軍,我們來這裡找你,周王殿下並不知道,是我們姐妹自己偷偷的跑出來的,現在如果回去的話,肯定會很慘。所一將軍你一定要救救我們。」

朱震道:「你們憑什麼就認為我會救你們,要知道我是絕對不會為了兩個女人和周王殿下翻臉的。」

蘇惜雨道:「將軍是人中龍鳳,當世英雄,想必不會拒絕我們兩個可憐的小女子。

朱震繼續說道:「就算我收留你們,你們也未必會比在周王身邊過得好,要知道我只是一個個小小的武官,周王殿下可是一鎮藩王。」

蘇惜月嘴快的說道:「我姐姐說朱將軍以後一定會成就一番大事業的,所以我們要趁現在你還沒發跡之前跟著你,等你發跡之後才會待我們好。」

朱震笑道:「哦,蘇姑娘就這麼看的起在下?我自己都不認為我將來會成就一番大事業,蘇姑娘卻是何以見得。」

蘇惜雨正色說道:「我們姐妹原是淮揚巡按使蘇京的女兒,從小起就在教坊司長大。我們最好的結果就是找一個可以有能力幫我們贖身又依靠終身的人。後來被周王從教坊司買了下來,準備把我們當作他拉攏黨羽的禮物。這期間我們也見識過不少人物,有一方封疆大吏,也有像朱將軍這樣手握兵權的大將,還有許多清高自命名人文士,滿身金氣的富商巨賈。但卻無一人有朱將軍的氣度。」

說道這裡,蘇惜雨看了朱震一眼,發現朱震神色如舊的站在那裡,又彷彿在仔細傾聽自己的敘說,便接著說道:「今天周王殿下先用恩威籠絡將軍,將軍卻寵辱不驚,神色依然。接著周王讓我們姐妹出場,想用se誘將軍,將軍不動於衷。最後周王大概又帶將軍去他的「聚寶閣」,想看看將軍是否貪財,可是看將軍空手而出,想必這一招依然沒能夠奏效了。」

「男人所追求的,莫過於金錢、美女和權勢了,朱將軍對這三樣都不動心,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將軍乃聖人隱士,高風亮節,不為世俗事物所動,這種情況幾率微乎其微,另一種情況就是那些東西將軍你跟本沒放在眼裡,你有更大的最求。至於您追求的是什麼,那就不是小女子能夠猜測的了。」

朱震笑道:「精彩,真精彩,就像說故事一樣,我記得當年李靖隨舅父韓擒虎拜訪越國公楊素,卻被楊素府上歌姬紅拂女看中,後來紅拂女與李靖私奔時,說這也是這番話吧!可惜朱某才疏學淺,和李靖相比,差太遠了,兩位姑娘到是比那紅拂女漂亮多了。」


蘇惜雨道:「我知道將軍不信任我們,以為我們是周王殿下派來的,這番話也是事先編好,說給朱將軍聽的。但是將軍,一個女人又能改變些什麼呢?將軍若是還怕我們兩個小女子,那還怎麼去完成你心中的大志啊!」

朱震笑道:「你們不用激我,既然我有你說的那麼厲害,豈是會中你的激將之法?不過兩個這麼漂亮的大美人送上門來,我若拒之門外,只怕老天也不會原諒我,你們也用不著私下裡跟我走,現在就和我回周王府邸去,我向周王把你們要過來。」

蘇惜雨道:「將軍說的不錯,你確實不能和李靖相比,您比他強多了。」

蘇惜月說道:「朱將軍說這那個李靖和紅拂女的故事我也聽過,好像還有個叫冉虯客的,號稱「風塵三俠」,我們三個也算是「風塵三俠」了。 周王的事雖然暫告一段落,不過朱震身邊多了兩個美女,自然不能再像以前一樣和士兵們一起生活了,便考慮著先去路振飛給他的駐地高渡鎮安一個家,就告別福王朱由崧帶著朱亮等人去高渡鎮駐地。

福王朱由崧對那群士兵住在自己的別院里有很大的意見,心想現在到淮安了,也用不著朱震的保護了,聽說朱震要走,就滿臉高興的答應了。


朱震來到高渡鎮,李超輝就急急忙忙的來找他了,一見面就道:「將軍,李賊氣候大成了,我們現在還連個立足之地都沒有,再這樣下去,局勢將是不妙。」

朱震問道:「李自成下湖廣了?現在湖廣局勢怎麼樣。」

李超輝便慢慢的將湖廣局勢一一道來,李自成自從擊退孫傳庭,再次佔領洛陽,河南全境皆近在握,兵威強大到極點。加上革、左五營又率眾來投,李自成的主力部隊真正的達到了五十萬。

十五年閏十一月,李自成率五十萬大軍由河南南陽向湖北襄陽進發,鎮守襄陽的左良玉再一次發揮逃跑將軍的本色,率領麾下招降納叛拼湊而來的三十萬大軍順著漢水東逃,一直逃到安徽池州。


李自成兵不見血就佔領了湖廣重鎮襄陽,隨即分兵南下,荊州、棗陽等地皆克,大軍直搗承天府,坐鎮承天的湖廣巡撫宋一鶴被殺,巡按御使李振聲被俘。李自成改承天府為揚武州,大軍繼續南下,又攻克漢陽,兵鋒直指湖廣另一重鎮武昌。

同時,在安徽弄得全軍覆滅的張獻忠帶領百餘人逃到湖廣,趁湖廣空虛之際,又死灰復燃,聯絡湖廣黃梅的一群山賊造反,又攻取廣濟、蘄州等地,部眾又達到三萬,現在正率眾西進武昌,欲與李自成會合。

聽完這些,朱震問道:「超輝兄,現在局勢很不妙啊,照這樣發展下去,只怕要不了多久,湖廣全境又會落入賊軍手中。」

李超輝道:「是啊,只怕李自成佔了湖廣,會沿江東下,進攻南都應天啊!」

朱震道:「那到不會,用不了多久,聖上一定會叫孫傳庭再次出關剿賊,李自成還會回河南和孫傳庭決戰。」

李超輝道:「不管他去哪裡,賊軍都在不斷的壯大,我們卻在這裡等著,實力差距只會越來越大。」

朱震說道:「那超輝兄認為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聖上對我們這些武官防備甚於防賊,只怕我稍有異動,聖上就會先把我剿滅了。」

李超輝道:「我認為將軍就不該離開安徽,安徽境內大股賊軍雖已消滅,但還有許多小股流動的賊軍,或者佔山為王的山賊,如果我們在安徽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去剿滅他們,學著左良玉的樣子,招降納叛,不斷壯大實力。」

朱震道:「可是現在我們已經到了淮安,難道我們還找個理由再回去不成?何況現在安徽境內有黃得功、劉良佐等鎮守,左良玉也進入的安徽,只怕我們去了也分不到地盤。」

李超輝道:「還有一個地方可以去,那就是山東。」

「山東?現在滿清十萬大軍應該還在山東吧」朱震知道,清軍曾經三次進入明朝內地進行騒擾戰,尤其以第三次的山東騒擾戰規模最大,崇禎十五年十月,滿清以阿巴泰等為將,率師十萬餘入關,經北京地區,直下山東,下武城、臨清,抵兗州,明魯王自殺,樂陵王等及其宗室、侍役等皆被俘處死。最後至莒州、沂州等休整兵馬,次年才出關東歸,掠人口三十六萬九千,牲畜三十二萬餘頭。

李超輝道:「滿清大軍分成兩部分,主帥阿巴泰帶這六萬人駐紮在莒州,副帥碩托帶領四萬人駐紮在沂州,現在都在休整兵馬。」

朱震笑道:「那我大明官軍呢?他們就沒有一點動作,陛下能容忍滿清大軍大搖大擺的在山東駐紮下來?」

李超輝道:「山東總兵已經戰死,山東布政司布政使王永吉和都指揮使司指揮使趙明玉帶領山東兵駐兵五蓮,山東副將劉澤清和游擊將軍周從善統領大軍駐紮新泰,他們都十分懼怕滿清軍,不敢攻擊,聖上被李自成弄的焦頭爛額,實在抽不出軍隊對付滿清軍隊,只得催促王永吉、劉澤清趕緊進軍。」

朱震道:「女真兵過萬則難敵,現在近十萬大軍敗在那裡,劉澤清這些人敢動才怪。不過我們也不是他們的對手啊!我就是傾巢而出,也才二萬五千人。」

李超輝道:「以少勝多,不正是你的強項嘛,如果你真的怕了,那就算是我看錯人了。若要真要爭霸天下,和滿清一戰,絕對勢在必行的。」

朱震笑道:「和滿清決戰,我肯定會在占人數優勢的情況下才進行,不過現在去和他們練練兵也好,都說滿清鐵騎天下無敵,我倒要看看我的河洛鐵騎差到哪裡去了。」

李超輝道:「我們就這樣去,名不正言不順的,引起朝廷的猜忌不說,還得不到應有的效果,聽說將軍和皇上的司禮監執筆太監王裕興關係不錯,你可以叫他在皇上面前推舉你,到時皇上命令你救援山東,我們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去山東分地盤了。」

朱震道:「好!其實我們還有一招棋可以用,周王朱恭枵現在正想拉攏我,我讓他幫我活動活動,你別小瞧那群藩王,他們在祖祖輩輩朝中不知道安排了多少勢力,你以為他們望風而逃,皇上一次次赦免他們,真是看在一家人的份上?皇家人最無情了。」

李超輝道:「如此更好,我們去山東和滿清演一場戲,到時后滿清撤退了,我們再趁勢追殺一陣,加上他們兩位的保薦,將軍鎮守山東肯定能順水成舟。山東可是「無賊非民」的地方,到時候進了山東這個泥潭,皇上就是想拉,那也拉你不出了。」

主意打定,朱震一面派人送信給周王,讓他保舉自己為山東總兵,剿滅金虜,一面差人帶上金銀珠寶上京,求王裕興幫忙打點。 更新公告:由於本人電腦壞了,現在正在修理中,所以今晚上19點左右才能更新第五十一章,第五十一章題目是「丹山修士」,大家拭目以待哦!

朱震讓李超輝親自帶著一些金銀珠寶上京找王裕興,托他打點關係,又派人帶著他寫的信回淮安去找周王,自己卻輕閑了下來。

回到新家,蘇氏姐妹端茶遞水,把他伺候的舒舒服服的,朱震不禁感嘆,來到這世上這麼久了,現在總算是享受過一回了。這種日子過多了,只怕什麼雄心壯志都被磨平了。

這天,蘇惜月對朱震說道:「老爺,我們姐妹聽說洪澤湖是淮安最好玩的地方,可是一直都沒能夠去看看,你帶我們去玩一回,好不好!」蘇惜月發現朱震一點架子都沒有,總是笑嘻嘻的和他們姐妹說話,還有時會給他們說笑話,膽子便漸漸的大了起來,和朱震說話也出言無忌了。

朱震笑道:「洪澤湖?我們高渡鎮不就在洪澤湖畔嗎?你們自己怎麼不去看啊!」

蘇惜月道:「要你陪我們去才好玩嘛,反正我看你這些天也沒事。就當作去放鬆一下也好啊!」

朱震道:「那好,我也想去看看這個淮安最富盛名的洪澤湖是什麼模樣。

廣闊的洪澤湖如同一面巨大的鏡子,湖面上波光粼粼,湖中間布滿了各式各樣的遊船。其中一條小船上,兩個美如天仙的少女站在船頭,對著湖上過往的遊船指指點點,甲板上一個二十五、六歲的青年懶洋洋的睡在那裡,眼睛看著站在船頭的兩個美女,嘴角帶著微微的笑意。這個年輕人便是朱震了。

「姐姐,你看那座山,上面好多人哦,肯定很好玩。」蘇惜月指著湖南岸的一座山峰叫道。

蘇惜雨笑道:「那就是著名的丹山了,大家都說沒上過丹山,就不算是游過洪澤湖。」

朱震聽了,問道:「丹山?這名字挺奇怪的,難道山上有個很出名的道士在煉丹。」


蘇惜月道:「老爺猜的不錯,這個道士可是道教的始祖,傳說中的太上老君。像老爺這種福源深厚的人,說不定能碰上他老人家呢,到時他老人家大發善心,賜粒仙丹什麼的,那老爺就能長生不老了。」

朱震道:「哦,那我到要去試試,如果真有太上老君的話,帶著你們兩個去一定能遇到的,因為他看到你們,都決定還俗,不做道士了。哎!到時候他用仙丹跟我換你們兩個,我是換還是不換呢?你們先給我拿個主意吧!」

蘇惜月嗔道:「老爺壞死了,又取笑人家。」朱震笑道:「走,咱們山上撿仙丹去,撿到了你們連一人一粒,到時候就永遠年輕漂亮了。

船夫把船停到丹山腳下,朱震帶著蘇氏姐妹上了岸,就開始爬山。這上山的路也真奇怪,都是一快快圓形的青石鋪成,而且隔一步遠才一塊,就像一個個腳印。

蘇惜雨看到朱震很好奇,就解釋道:「這些青石快也是丹山勝景之一,叫做「青牛蹄跡」,相傳太上老君就是騎著青牛從這條路上山的,這一塊塊青石就是青牛留下的腳印。」

朱震笑道:「這頭畜生也忒厲害了吧,腳印都這麼大一個,還能一留就是幾千年。」

蘇惜月努努嘴道:「人家是神獸好不?到了你嘴裡怎麼就成一頭畜生了。」

朱震笑道:「你還是省點力氣爬山吧,居然敢跟我頂嘴,小心我回去罰你。」

蘇惜月不再說話,朱震沿著青石路繼續向上走著,路上爬山的行人不時都朝朱震三人看來,心想這又是那家有權有勢的公子哥游山了。快到山頂時,路面慢慢的寬敞了起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個很大的圓形土台,此時台上還站幾個著穿著文士衣服的人,嘴裡還在念念有詞。

蘇惜雨在次發揮導遊的本色,解說道:「這就是丹山的另一勝景煉丹台了,相傳太上老君就是在這台上開爐煉丹的,不過現在的一些文士都喜歡在台上吟詩作對,以文會友,所以大家又戲稱它為「文壇。」不過在這裡確實出過不少的佳句,我就記得一首「石上青牛留足跡,爐中紅火照仙顏,洞存石鏤去崖處,鳳起山崗霄漢間。」它把丹山四景都一一刻畫出來了,很容易就讓人聯想到太上老君當年上山煉丹,最後丹成飛升而去的情景。」

朱震道:「這丹山四景,除了剛才所見的青牛蹄跡和煉丹台,還有哪兩景?」

蘇惜雨道:「還有太上老君藏丹用的藏丹洞府和飛升時的鳳凰墩。這些我都是從書上看來的,也沒實際看見過。」

朱震道:「走,我們再去看看那藏丹洞府和鳳凰墩,說不定洞里還能找到太上老君不小心丟的仙丹呢?」

游過了藏丹洞府和鳳凰墩,朱震覺得這旅遊事業還需大力發展啊,這就是傳說中丹山勝景,和二十一世紀那些人造景點比起來,還不如隨隨便便的一個小景點呢。

以前看古文,嚮往這裡描寫的人間勝景,總埋怨改革開放,把許多自然景點都破壞了,現在才知道那些勝景都是吹出來的。朱震帶著蘇氏姐妹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坐在那裡一邊休息一邊鬱悶的想著。

歇息了片刻,朱震才說道:「這丹山還有這麼大,後山就沒人去了嗎?」

蘇惜雨道:「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我對丹山的了解,都是從書上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