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濤從地上撿起了幾顆小碎的鉛彈子,抓在了手中。

“鉛彈子?”

徐夏將強光手電照在了劉濤的手上,旋即隨手拿到了手中看了看,凝眉道:

“沒錯,就是鉛彈子,還是一枚新的。”

說話間,徐夏還將其放在了鼻息間聞了聞,旋即疑惑道:

“裝鉛彈散彈獵槍,一般要麼用**發射,要麼用高壓氣罐壓縮發射,也就是氣槍。

但是這枚鉛彈子,上面沒有撞擊後的痕跡,也沒有**灼燒後的痕跡和氣味。”

“是啊,這纔是最奇怪的地方。”

“不會是抓鉛彈上槍膛的時候,不小心抓掉了吧。”

“濤子,你覺得在什麼情況下,纔會將沒用過的鉛彈掉在地上?”

劉濤稍稍沉吟,說道:

“如果是遇上了危險,情況十分緊急的情況,填裝鉛彈的時候,一不小心就掉在了地上,應該是這樣吧。”

“說的沒錯,我也是這樣想的,既然鉛彈掉落在這裏,不出意外的話,這周圍附近,或許還能發現一些線索。”

說話間,徐夏站起了身子,朝着周圍看了看,接着說道:

“你別到處走,我就在周圍看看,說不定還能找到一些線索。

對了,手機也給我吧。”

“哦,好,夏哥你小心點。”

劉濤點頭應道,他算是真的服了,他都快累成狗了,結果徐夏屁事沒有。

徐夏拿着強光手電,冒着腰四處查看,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就在五十米開外的位置,地上草叢顯得極其的雜亂,除此之外,還有一些數量不少的新鮮糞便。

徐夏小心的走了過去,而後用一根木棍翹起一坨糞便仔細分辨了一下,低喃道:


“野豬的糞便!” 徐夏又朝着四周查看了一番,又在一處草叢中發現了血跡,順着血跡走了幾步路,他的眼前出現了一個不大的小洞窟,竟然有一頭野豬倒在洞口位置,明顯是受了槍傷,身子都快被打成篩子了。

上前稍稍查探一番,野豬的身體已經變得冰冷,應該死了不短的時間了。

“應該是車隊一行人乾的,這是遇上了野豬窩了麼?”

徐夏將強光手電朝着小洞窟裏面照射進去,除了四處排泄的糞便透着難聞的惡臭味之外,空無一物。

“我去,不是吧!難不成車隊一行人捅了野豬窩,然後被一羣數量不少的野豬追殺……”

想到這裏,徐夏又搖了搖頭,應該不是這樣,他們有槍啊,而且還有那麼多人,手裏面都有武器,並且這裏並沒有留下什麼人受過傷的痕跡。

就在徐夏琢磨着到底是怎麼回事的時候,天空中再次出現了一團紅色的亮光,那是一枚信號彈飛向了天空,將黑夜染成了紅通通的一片。

“夏哥,信號彈!”

劉濤在幾十米外喊道:

“有沒有發現什麼啊?”

徐夏將視線從野豬洞挪開,快步走到劉濤身旁,點頭又搖頭道:

“有線索,但又算不上線索,你能走了不?”

“歇了一會,現在感覺好多了,夏哥,什麼線索啊?”

劉濤從地上站了起來,探頭朝着徐夏走來的那個方向照了照電筒,林子中的樹木遮擋,根本就看不清前面的情況。

徐夏簡單的說了一下他的發現,沉吟了一下,而後繼續說道:

“我們先繼續出發,這次信號彈的位置沒什麼變化,加快腳步,儘快跟他們匯合,已經兩個小時了。”

劉濤錘了錘雙腿,跟在了徐夏的身後。

另一頭。


大G哥等人狼狽的癱坐在地上喘着大氣,一行人渾身髒兮兮的,面色十分疲憊,還帶着絲絲恐懼。

好在,人數倒是沒有變化,十七個人,全都在,就是有幾個人受了傷。

“鑫哥,我們現在怎麼辦,這林子太詭異了,各種野獸、毒蛇是不是有點太多了,就連指南針都失去了作用,天上連個月亮都沒有,根本無法辨別方向。”

“對啊鑫哥,再這麼下去,再來一波野豬、野狼,或者是毒蛇什麼的,估計我們這麼多人都過不了今晚,全都得交代在這裏。”

“馬德!第一次出來幹活,就遇上了這種詭異的事情,這裏到底是個什麼鬼地方啊,邪乎的不行!”

“太晦氣了,連那位將軍的墓穴都沒找到,就弄成了這個樣子。”

“是啊,現在就算那位將軍的墓穴就出現在我們面前,以我們現在的狀態,根本不可能有什麼收穫,說不定還得完蛋。”


“……”

衆人七嘴八舌的說着,目光都落在了大G男子莫鑫的身上。

莫鑫凝着眉頭看向漆黑的天色,腦海中回想到下午些時候,一腳就將小六踹飛的夏哥,尤其是對方最後說的那句話,似乎早就預料到他們會出事,對方應該早就發現了他們的求援信號槍了。

莫鑫正了正精神,卻依舊無法掩飾臉上的疲憊神色,說道:

“今天算是出師不利,不過大家也不用太過擔心,再等一會,應該就會有人來救我們,帶我們離開這個鬼地方。

我們乾的活本來就是刀尖上舔血的買賣,不要再說那些沒用的東西,都小心一點,一旦發現了異常,立即報告。”

“鑫哥,你說的是下午的那個叫做夏哥的青年吧?我們發射信號彈的時候都十點過了,萬一是他已經睡覺了怎麼辦?難道我們就這樣將希望全都寄託在一個和我們有矛盾的人的身上?”

“鑫哥,我覺得明哥說的對,我看還是我們自己想辦法才行。”

“想辦法,怎麼想辦法?這片林子詭異不行,我們現在連方向都找不準!”

“實在不行,就想辦法堅持到天亮,到時候說不定就能找到出去的法子了。”

莫鑫見着衆人的士氣很低落,他暗暗的嘆了口氣,旋即說道:

“不要那麼悲觀,我之所以敢篤定下午那個夏哥回來救我們是有原因的,還記得他說過的話嗎?

只要他出手來救我們,一個人十萬塊的酬勞,我們一共有十七個人,那就是一百七十萬,那個夏哥看起來條件也很一般,不像是有錢人,對他來說,一百七十萬無疑是一筆鉅款。

如果我所料不錯,最多一個半小時到兩個小時之間,對方就會出現在我們面前,然後帶我們出去。”

宋時風月 ,好像莫鑫的話挺有道理,但卻沒人去附和。


莫鑫也不再說話,拿着手電筒四處晃動,觀察林子中可能會出現的危險,也好提前防備。

……

徐夏和劉濤還在快速的跟進中,這一次的速度比之之前快上了不少,之前徐夏完全是按照以前的長滿了雜草的老路前行,路況相當不好。

而現在所走的路,正是莫鑫一行人才剛剛開闢出來的道路,相比之下,就好走的多了。

洪城縣是個丘陵城市,別看山林挺大的,其實都是一些並不是特別別高的小山包,走起來也不是那麼費力。

當然,不費力那是對徐夏而言,劉濤的體能相比之下就差了很多,不過都是農村長大的孩子,倒也堅持的住。

“夏哥,我們預估還有多久能和那一行人碰頭?”

劉濤喘着氣問道。

徐夏看了看時間,盤算着走了的路程,隨口道:

“一個小時內,應該能到,你少說話,節省一些體力。


別車隊那些人還沒找到,你就先倒下了,我可不想扛着你走山路。”

劉濤閉口不言了。

這時,徐夏看了眼手機,卻發現手機在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沒了信號,直播已經中斷了?

“先停下等一等。”

“怎麼回事?”

“手機沒網絡了,按照直線距離,我們進山也沒多遠啊,怎麼會沒網絡了?”

“沒網絡了?!”

劉濤趕忙拿出了自己的手機一看,果然如徐夏說的一樣,他的是移動、聯通兩個不同運營商的雙卡雙待,同時顯示沒有信號。

“臥槽!夏哥,真的沒網絡了,突然好沒安全感啊!感覺被整個世界給拋棄了!”

徐夏嘴角抽抽,沒錯,他也有這種感覺。

同時,徐夏的腦子飛快的轉動,車隊一行人還在更深處的林子中,肯定同樣也沒有信號,或許這也是他們爲什麼不打電話求援,反而按照他說的發射信號彈的原因! 相愛恨晚時 ,現在都凌晨過後了,突然歇了菜,這種感覺不要太酸爽,罵聲一片。

“臥槽,夏哥兒搞雞毛啊,什麼情況,直播踏馬中斷了!”

“草!我決定了,要是夏哥兒不給個解釋,我踏馬直接粉轉黑!太坑了!”

“心塞啊,怎麼突然就中斷直播了呢?以夏哥兒的作風,我非常懷疑,是不是夏哥兒故意的。”

“這個說不準吧,也有可能是真的沒網了,你們想啊, 炮灰集錦[綜] 。”

“曰,是不是要爬上山找信號的意思?”

“到底什麼鬼地方啊,竟然連信號都沒有,夏哥兒不會有事吧?”

“希望不會有事吧,可能我們真的錯怪夏哥兒了。”

“……”

粉絲們也不是真的沒良心,在稍稍討論之後,又爲徐夏的安全擔憂起來。

而這些事,徐夏自然不知情,也沒法知道,此時正和劉濤感慨着斷網後的感覺有多難受。

“沒網的感覺……真的是……太難受了!”

徐夏憋了好久,憋出了這麼幾個字來。

“夏哥,要不我們往後退一些距離,先把信號找到了再說別的?”

此時的劉濤渾身不自在,顯得極度缺乏安全感。

徐夏何嘗不是如此,自從互聯網開始普及之後,成天都沐浴在信號的溫暖輻射下,突然少了這種給人帶來安全感的輻射,能好受纔怪。

徐夏再次看了看漆黑的夜空中發射信號彈的方向,深吸了一口氣後,搖了搖頭,道:

“算了,還是繼續出發吧,都走了這麼遠了,而且一路上也沒怎麼注意,都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開始沒了信號,救人的事情可耽擱不得。”

“哦,那我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