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相信我?”索天漓先是皺了皺眉頭,繼而瞭然地微笑,“也難怪,我畢竟曾爲姑娘神魂顛倒,你信不過我也是正常的。不過沒關係,我會證明給你看,我對你並不是逢場作戲,而是真心喜歡。”

姜明月再度搖頭:“不,我也不是這個意思。我說過不介意你喜歡過姑娘,我也相信你對我不是逢場作戲,我的意思是說,你忘了我的身份了嗎?”

“身份?”索天漓一怔,繼而瞭然,“你是說你是絕殺門四大使者之一?”

“嗯。”姜明月苦笑着點了點頭,“晏大哥,我是個殺手,怎配得上堂堂一國太子?”

索天漓靜了片刻,突然淡淡地笑了笑:“明月,多餘的話我也不想多說,只問你一個問題:如果此時你是尊貴的公主,我是絕殺門四大使者之一,你會不會棄我而去?”

“當然不會!”姜明月立刻搖頭,說得斬釘截鐵,“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又不是你的身份,爲什麼要棄你而去?”

索天漓微笑:“那麼,你憑什麼認爲我會?我喜歡的難道是你的身份嗎?”

姜明月愣了一下,心中立刻滿滿的全是感動,眼圈兒居然也紅了:“晏大哥,我知道你是個不俗的,必定不會在乎這些。但你別忘了,就算你不在乎,還有你的父皇母后呢?他們會容許你將一個殺手留在身邊嗎?”

“他們也不會在乎,因爲他們都知道你是個好姑娘。”索天漓輕輕摟住了她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寬厚溫暖的懷中,“就算他們在乎,我也有法子讓他們不在乎!”

一時之間,姜明月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只是緊緊依偎在他的懷中,享受着這難得的時刻。

未來,且交給未來去定奪。

第二天日上三竿,洞房的門依然緊緊地關着。侍女僕人從門前經過時,無不心照不宣地彼此對視一眼,各自捂着嘴偷笑不停。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還不早朝呢!娶了個如此傾國傾城的王妃回來,纏綿一會兒又怎麼了?

端木幽凝從睡夢中醒來時,有好一會兒沒有想起自己究竟身在何方,只是皺着眉頭看着頭頂大紅的紗帳,樣子說不出的可愛。

“醒了嗎?小懶貓。”

頭頂突然傳來一個充滿磁性和溫柔的聲音,端木幽凝嚇了一跳,猛一回頭才發現東陵孤雲側身躺着,一手支着腦袋看着她,臉上的微笑俊美無雙。

想起昨夜的恩愛纏綿,端木幽凝立刻紅了臉:“你……你早醒了嗎?怎麼不叫我?該起牀了!”

說着她翻身就要坐起,卻緊跟着驚呼一聲摔了回去:“哎呀我的腰好酸!我的腿好難受!”

東陵孤雲得意地笑了起來:“昨夜我可是要了你一整夜,此刻你若能起身,我佩服你。”

“你還說呢!”端木幽凝越發羞得渾身都泛紅,故意氣沖沖地嚷嚷着,“都說讓你停下了,你偏不聽!”

東陵孤雲微笑:“我爲何要停?你知道我想要你已經有多久?要不是昨夜你累得昏睡過去,你以爲我會那麼容易放過你?”

影帝又在暗戳戳的逼婚 就說昨夜到最後怎麼沒有絲毫印象,原來是昏過去了?好丟臉!

端木幽凝簡直不敢跟他對視,臊得直髮燒。幸虧東陵孤雲接着便翻身坐起,一邊穿衣服一邊說道:“知道昨夜你累壞了,再睡一會兒吧,我去叫廚房做些好吃的給你。還有,”他轉身在端木幽凝脣上印上一吻,“晚上再給我,我還想要。”

端木幽凝嚇得一縮:“不要!”

“不要?”東陵孤雲傲然地挑了挑脣,“人都是我的了,由得你不要嗎?”

端木幽凝撅起了嘴不吭聲,東陵孤雲忍不住呵呵一笑:“認命吧愛妃!自昨夜起,除了任我予取予求,你別無選擇!”

看着他開門離開,端木幽凝忍不住嘆了口氣:從爲你動心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任你予取予求了,你不知道嗎?

雖然說着讓她再睡一會兒,可是看到窗外已升得高高的紅日,端木幽凝哪裏還躺得住,也跟着披衣起牀,繼而皺了皺眉,走到門口拉開房門叫道:“明月!”

“哎!”姜明月幾乎立刻出現,眉開眼笑地說着,“姑娘,熱水早已備好,我伺候你去沐浴吧!”

端木幽凝驚奇地挑了挑眉:“你怎知道我要沐浴?”

“王爺說的啊!”姜明月蹦蹦跳跳地進了房,走到牀前收拾牀鋪,“王爺說你昨夜累壞了,一會兒要洗個熱水澡放鬆一下,所以我早把熱水準備好了。”

端木幽凝心中甜蜜,接着卻又看到姜明月衝着她調皮地擠了擠眼。低頭看時,牀上那雪白的錦帕上留下了她斑斑的處子落紅,登時羞得恨不得肋生雙翅飛到九霄雲外:“明月!你……”

“恭喜姑娘和王爺修成正果!”姜明月笑得越發開心,將白帕小心地收了起來,“這有什麼好害羞的嘛!姑娘你也太愛臉紅了!”

端木幽凝瞪她一眼:“還不住嘴?伺候本妃沐浴!”

“是!”

一切收拾妥當,又簡單吃了些東西,東陵孤雲便帶端木幽凝入宮請安敬茶。一干人等早已落座等候,二人上前施禮,早有侍女端了茶水過來,端木幽凝一一敬上,落落大方,一舉一動盡顯高貴清雅的本色。

來到東陵晨陽面前,她淡淡地微笑:“二皇兄請喝茶。”

此時的端木幽凝一身桃紅色簡易宮裝,越發襯得肌膚如雪,清麗不可方物。雖然並未留下太多的痕跡,但瞧她眉梢眼角掩飾不住的嫵媚,分明是因爲昨夜初承雨露,這才如此水靈清潤! 東陵晨陽幾乎剋制不住滿心的惱恨和妒忌:如此一個千嬌百媚的美人,怎就落到了六弟的手中?早知她臉上的疤居然還能去掉,真該提前下手將其拿下,又怎麼會有今日的被動!?

見他遲遲不曾伸手,宇文珺暗中惱怒,忙輕輕推了推他的手肘,故意嬌笑着開口:“殿下,您要把弟妹累壞了嗎?六弟會心疼的哦!”

“嗯?啊!”東陵晨陽立刻回神,掩飾一般說着笑話,“好歹是人家的皇兄,總要擺擺架子才顯得威風不是?哈哈!”

順手接過茶碗喝了一口,算是化解了這個不大不小的尷尬。端木幽凝心中有數,卻並不多說,淡然一笑飄然轉身而去。

敬完茶,她回到東陵孤雲身邊落座。 邪魅惡少的替身情人 東陵孤雲握住她的手,衝她微微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將他們的動作看在眼中,東陵洛曦的神情也有些複雜,卻故意笑着開口:“雲兒,你已將佳人娶回府,如今可算是心願得償了吧?接下來最重要的便是尋找地下宮殿了。”

東陵孤雲點頭:“是,今生能得幽凝相伴,兒臣心滿意足,再不要其他。”

東陵洛曦目光一閃,笑得有些高深莫測:“難怪連一向心高氣傲的你都爲幽凝如此神魂顛倒,只怕世人都想不到原先的鬼面女居然如此絕色傾城,真是看走眼了!”

東陵孤雲笑笑:“是,兒臣一向不怎麼聰明,但惟獨這一次不曾錯過最好的。”

此言一出,東陵晨陽登時越發惱怒,攏在袖中的手已不自覺地緊握成拳!覺察到他情緒的波動,宇文珺冷冷地看他一眼,暗中咬牙。

敘完閒話,東陵洛曦又將話題拉到了他最關心的事情上:“雲兒,宇文太子與天漓太子都已接到傳書,說兩國派出的人手不日便可到達,你與幽凝也要做好準備,隨時出發!”

“是!”東陵孤雲答應一聲,“不過父皇,天洢身懷有孕,需要照顧,此次就不要讓七弟去了吧?”

“朕本也沒打算讓他去。”東陵洛曦點頭,“除了你和幽凝,陽兒和珺兒也會隨行,有你們足夠了。不過你們記住,寶藏事小,平安事大,如果那些寶藏實在取不出來,千萬不可勉強,即刻回來便是,明白嗎?”

“是!兒臣遵旨!”

出了皇宮,端木幽凝不由一聲冷笑:“皇上這次還算說了句人話,我還以爲如今他只看得見寶藏,什麼都顧不得了!”

“必要的收買人心他還是懂得的,否則皇位怎麼可能坐得長久?”東陵孤雲淡淡地笑了笑,“自古財寶動人心,何況是堪比國庫的一筆財富?不過畢竟已過去近千年,說實話我並不曾抱太大的希望。”

端木幽凝點頭:“我也是。那畢竟是一座‘地下宮殿’,肯定早已坍塌,寶藏也不知沒埋到何處去了。若不是爲了那件東西,我倒不如干脆說不認識魚人族的古文字,一了百了。”

東陵孤雲沉吟着搖了搖頭:“就算是爲了那件東西,我也不想讓你如此辛苦。不過宇文珩等人既然看到你與花錦瑟如此相像,就算你說不認識他們也未必肯信,反倒容易認爲咱們想獨吞寶藏。”

“正是如此。”端木幽凝忍不住苦笑了一聲,“那倒也是人之常情,不如辛苦一趟,說不定反而能令他們徹底死心。”

東陵孤雲吐出一口氣:“我們回去吧!兩國人馬就要抵達,總要做好充足的準備纔不至於處處被動!”

看着兩人相互依偎着走遠,東陵晨陽眼中幾乎噴出火來!瞧瞧左右無人,宇文珺終於忍不住開了口:“殿下看夠了沒有?他們已經成了親,洞了房,再看也看不回來了吧?”

東陵晨陽咬了咬牙,擠出一臉笑容:“阿珺你說什麼呢?我……”

“不用裝,我看得清清楚楚!”宇文珺冷笑着咬牙,“自從看到端木幽凝容貌恢復之後的樣子,你每日都念念不忘,魂不守舍!可惜,肥水流入了外人田,你只能望洋興嘆了!”

東陵晨陽臉上的笑容一僵,宇文珺已經接着冷聲說道:“我知道,當初你娶我是迫不得已,但我最先中意的人也不是你,所以不在乎你對我沒有情愛。但我們畢竟已經做了兩年多的夫妻,我總沒有什麼對不起你的地方吧?”

聽得出她語氣不對,東陵晨陽暗中吃驚,忙把心神收了回來,正色說道:“阿珺,你說這話就見外了!你自然沒有對不起我的地方,我又何嘗對不起你了?自從我們成親以來,除了你我可曾有過別的女人?”

那倒是。宇文珺神色稍緩,語氣也不那麼冷厲了:“這一點我倒是不在乎,你畢竟是太子,將來便是一國之君,三宮六院那是少不得的。可你不該對端木幽凝如此……”

“阿珺,你真的誤會了!”東陵晨陽嘆了口氣,目光不停地閃爍着陰冷的、充滿計較的光芒,“我想把端木幽凝弄到手並不是因爲有多麼喜歡她,而是關係到我是否能夠順利登上皇位啊!”

宇文珺不由撇了撇嘴:“又要告訴我她身負異能?我不是說過了嗎?江湖術士的話信不得,那都是些騙子!”

東陵晨陽苦笑:“若是普通的江湖術士,我怎會如此深信不疑?阿珺,你應該聽說過清吟上人這個人吧?”

此言一出,宇文珺終於忍不住吃了一驚:“什麼?你說的那個江湖術士就是他?他究竟說了什麼?”

東陵晨陽左右瞄瞄:“事關重大,我們回去再說!”

爲了不讓她這些無聊的飛醋耽誤正事,同時取得她的支持,只能將實情如實相告了。

回到東宮,東陵晨陽屏退左右,果然將清吟上人的預言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末了再三叮囑:“阿珺,如今這一點還是最大的祕密,父皇一直以爲我們都不知道,你千萬不要露出破綻,知道嗎?”

宇文珺點了點頭,臉上的震驚還未退去:“原來是這麼回事,我就說你怎麼一直對端木幽凝那麼上心!可……可她如今已成了湛王妃,這可如何是好?”

“所以我一直在想辦法!”東陵晨陽的目光瞬間陰沉到底,“最可恨的是六弟的武功獨步天下,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端木幽凝除了醫術高明,又精於用毒,而且自崖底歸來之後,她的身手也變得厲害無比,實在是棘手得很!”

宇文珺急得眉頭緊皺,卻更是一點辦法都沒有:“難道要等死不成?萬一清吟上人的預言成真,我們豈不是什麼都完了?不行!絕對不行!”

“自然不行,我說過要讓你成爲一國之後的,怎能食言?”東陵晨陽目光閃爍,透着隱隱的陰狠,“我們既然對付不了六弟和端木幽凝,那就只能從父皇那邊想辦法了!”

宇文珺一愣:“什麼意思?”

東陵晨陽陰陰地笑了笑:“只要我成了皇帝,清吟上人的預言不就落空了嗎?”

宇文珺愣了半晌,陡然一下子明白過來,震驚之餘,同樣陰沉地笑了:“怎麼,你似乎已經有了好主意?”

“就是沒有呢!”東陵晨陽不由嘆了口氣,“老頭子本身已足夠不好對付,最可恨的是六弟總是壞我的事,如今又多了個端木幽凝,想要得手就更難了!”

宇文珺沉吟片刻,突然一聲冷笑:“你非要當着他們的面動手嗎?只要避其鋒芒,讓他們鞭長莫及,你想做什麼不可以?”

東陵晨陽疑惑地皺了皺眉,緊跟着反應過來:“你是說趁他們去尋找地下宮殿的時候動手?”

“對啊!”宇文珺點頭,得意地冷笑着,“那個時候他們遠在天邊,就算知道皇城出了事又怎麼樣?等他們回來,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了!”

“好主意!”東陵晨陽興奮地擊掌,接着卻又有些擔心,“可我們不去風情谷的話,萬一他們真的找到地下宮殿裏的寶藏怎麼辦?”

“那又如何?”宇文珺哧然冷笑着,“就算真的有寶藏,別忘了有另外兩國在,還有玉麟國的侍衛跟隨,你還怕六弟和端木幽凝獨吞了嗎?只要你登上皇位,一切成了定局,他們就算拿到寶藏也得乖乖呈到你面前!”

東陵晨陽登時眉開眼笑,一把摟住了她:“好!還是愛妃最聰明!果然是我的賢內助,哈哈哈哈!”

回到湛王府,東陵孤雲另有事情處理,便獨自去了書房,端木幽凝則準備回房歇息。剛剛走到門口,卻突然看到薛鏡月迎面而來,便點頭爲禮:“薛姑娘。”

薛鏡月的神情居然十分平靜,甚至滿臉恭敬的笑意:“原來是王妃,鏡月有禮了!”

端木幽凝淡然一笑:“薛姑娘不必客氣,身體好些了嗎?”

“好多了,多謝王妃關心。”薛鏡月客客氣氣地說着,“鏡月還有事要處理,先行告退。”

看着她的背影,端木幽凝抿了抿脣,進房關上了房門。聽到關門聲,薛鏡月卻回頭看了一眼,眼神怨毒:不用得意,一日是夫妻,不代表一生是夫妻! 暗中咬着牙,她一路離開了湛王府,一邊前行一邊不動聲色地注意着周圍的動靜,看是否有可疑人物。

就這麼走走停停,她越走越偏僻,漸漸拐入了一條幽靜的小巷。確定身後無人跟蹤,她突然加快腳步向前疾奔,不多時在一座看似荒廢許久的破房子前停下,有節奏地敲響了大門。

片刻後,大門被悄無聲息地打開,一個十五六歲的女子探出頭來:“小姐,快進來吧!他們已經等了很久了!”

薛鏡月點頭,迅速隱身而入,順便低聲問道:“輕絮,來了多少人?”

“三個。”輕絮關緊房門跟了上來,“而且已經有些不耐煩,不停地問我小姐爲何還不來。”

薛鏡月目光陰沉,咬牙哼道:“這幫人……哼!”

院中只有一座破屋,而且果然已經久無人煙。聽到腳步聲,屋內的人一把拉開了房門:“薛小姐,你終於來了!咱們還以爲你又準備了什麼理由不露面呢!”

這一瞬間,薛鏡月早已收起方纔的陰沉,臉上的笑容是那麼溫柔親切:“瞧陶大哥說的,都是自家人,只要能來,我怎會不露面?”

除了這陶大哥,房中還有另外兩名男子。這三人都生得五大三粗,看起來功夫也都不弱。聽到薛鏡月的話,陶大哥皮笑肉不笑地開口:“既然如此,之前咱們兄弟幾次邀請,薛姑娘爲何就是不肯出來相見?”

薛鏡月嘆了口氣,苦笑一聲說道:“陶大哥有所不知,自從上次計劃失敗,孤雲哥哥很生我的氣,而且他又那麼聰明,我這不是怕引起他的懷疑,不敢輕易行動嗎?”

陶大哥盯着她看了片刻,接着大度地擺了擺手:“罷了,你也說都是自己人,咱們不計較就是。今日薛姑娘既然來了,咱們就是想問問,答應咱們的好處是不是該兌現了?”

薛鏡月藏在袖中的手陡然一握,面上卻笑得更加乖巧:“那是!陶大哥跟兄弟們都辛苦了,我怎會忘了你們的好處?喏,這不是帶來了?”

說着,她從懷中掏出一疊銀票遞了過去。陶大哥大喜,不由分說一把奪過來清點一遍,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薛姑娘果然是痛快人,好!哈哈哈!這下咱們算是兩清了,以後要是有什麼吩咐,薛姑娘儘管開口!”

薛鏡月微笑:“我會的,多謝陶大哥!”

將銀票一分爲三藏好,三人才鬼鬼祟祟地離開了。等他們走遠,輕絮不由咬了咬牙:“小姐,就這樣放他們走了?萬一他們花完了銀子又來怎麼辦?豈不成了撕不掉的狗皮膏藥了?”

薛鏡月的眼中閃過一絲陰冷:“放心,他們沒有那個機會,我保證這既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輕絮愣了一下:“小姐的意思是……”

薛鏡月沉默片刻,陡然一聲冷笑:“你當我的銀子那麼容易花嗎?那些銀票上可是加了些好東西呢!”

輕絮這才恍然,眼中卻不自覺地閃過一絲驚悸:小姐看起來溫柔乖巧,想不到也不是個吃齋唸佛的!看來以後必須小心謹慎了!

幾日後,東陵晨陽正在太子東宮與宇文珺下棋,杜毅悄悄而入:“殿下,皇上在御花園散步,一切都準備妥當了!”

“好!”東陵晨陽興奮地站了起來,“記住,一切按計劃行事,走!”

愛已涼 半步情錯,上司滾遠點 杜毅答應一聲轉身而去,宇文珺倒有些不放心了:“殿下,千萬小心啊!”

“放心,我都安排好了,你只管等我的好消息就是!”

安撫了宇文珺,東陵晨陽立刻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來到御花園。看到東陵洛曦正在前面花圃賞花,他挑了挑脣上前行禮:“兒臣參見父皇!”

“免禮。”東陵洛曦點頭,“陽兒,你怎麼在這裏?”

“兒臣是特意來請示父皇的。”東陵晨陽拿出一張清單遞過去,“不日兒臣就要帶人去尋找地下宮殿,所需物品已經列好,請父皇看看還有什麼遺漏或不妥。”

東陵洛曦伸手接過:“嗯,你有心了。”

“理應爲父皇分憂。”東陵晨陽微笑地說着,“兩國人馬大約三日後趕到,兒臣這邊也準備得差不多了。”

“好。”東陵洛曦點頭,“務必按時出發。”

東陵晨陽應了聲是,剛要繼續說什麼,突然聽到一聲厲斥傳來:“狗皇帝!拿命來!”

二人大驚回頭,只見眼前劍光一閃,一柄長劍已閃電般刺向了東陵洛曦的心口!情急之下,他迅速後退,口中已急聲驚呼:“有刺客!護駕!護駕!”

東陵晨陽眼底盡是詭計得逞的笑意,迎上去攔在了刺客面前:“大膽逆賊!本宮在此,休得亂來!”

喊聲中,他已與那名刺客鬥在了一起。緊跟着,數十名黑衣人突然出現,徑直向東陵洛曦撲了過去,口中紛紛大叫:“狗皇帝!你的死期到了!”

“殺!爲先皇報仇!”

“殺!”

東陵晨陽一邊與刺客纏戰一邊揚聲大叫:“父皇小心!父皇快閃開!來人!護駕!捉拿刺客!快來人!”

東陵洛曦早已臉色鐵青:這些殺不完的前朝餘孽!居然又冒出來了!上次朕沒能抓到你們,你們居然還敢來送死!朕要將你們千刀萬剮!

“啊!”

就在此時,東陵晨陽突然發出了一聲尖叫!東陵洛曦大驚回頭,才發現一名刺客已經一劍刺在了他的大腿上,並迅速拔劍後退,傷口中血如井噴!東陵晨陽登時站立不穩,踉蹌後退!

“陽兒!”東陵洛曦尖聲大叫,怒不可遏,“來人!捉拿刺客!殺!殺無赦!你們這幫亂臣賊子真是膽大包天,居然連番作亂,朕不會放過你們!殺!給朕殺!”

那刺傷東凌晨陽的刺客似乎是他們的首領,冷笑一聲說道:“東陵洛曦,你纔是真正的亂臣賊子!你毒害兄長,弒君篡位,人人得而誅之,拿命來吧!我們要用你的血,告慰先皇在天之靈!”

東陵洛曦雙眼赤紅,厲聲尖叫:“閉嘴!閉嘴!朕是真命天子,朕纔是真正的皇帝!什麼先皇后皇!?來人!拿下這幫逆賊,給朕千刀萬剮!”

“是!”

護駕的侍衛終於趕到,立刻蜂擁而上,將那些黑衣人團團圍住,很快便圍了個裏三層外三層,放眼皆是密密麻麻的人頭。

大約是看出今日的刺殺已經不可能成功,爲首一人陡然一聲大喝:“兄弟們!撤!讓這狗皇帝再多活幾天!”

一聲令下,所有黑衣人齊聲答應,立刻展動身形各自撤離,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衆侍衛雖然人多,會飛檐走壁的卻沒有幾個,只能眼睜睜地看着他們如飛而去!

東陵洛曦雖然震怒,暫時卻顧不上理會他們,立刻撲過去扶住了東陵晨陽:“陽兒!你怎麼樣?痛得厲害嗎?”

東陵晨陽雖然已經因爲失血和劇痛而臉色蒼白,卻微微笑了笑:“父皇放心,兒臣沒事。只要父皇平安,兒臣無論怎樣都……”

一句話未說完,他突然頭一歪昏死過去。東陵洛曦臉色鐵青,大叫“傳御醫”,又命人將東陵晨陽送回東宮,同時命御林軍全城搜捕刺客,務必將其一網打盡!

東宮內,宇文珺正在哭哭啼啼,不時往內室的方向張望,雖然數次想要入內看個究竟,卻都被攔了下來。東陵洛曦坐在一旁,胸膛不住地起伏,恨不得一個一個捏死那些餘孽!

上次是下毒,這次是行刺,下次呢?他們還會使出什麼手段來要他的命?從什麼時候起,這些前朝餘孽進皇宮就像進他們自己家一樣,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了?若是如此,皇宮守衛豈不是形同虛設?

又過了許久,太醫終於走了出來,說太子殿下傷勢嚴重,失血過多,短時間內必須臥牀休息,但好在並無性命之憂。

東陵洛曦不由鬆了口氣,立刻與宇文珺一起入內看望。看到東陵晨陽已經清醒,他上前開口:“陽兒,這次多虧了你,否則朕早就死在那幫逆賊手中了!只是你傷成這個樣子……”

東陵晨陽眼底深處滿是得意的光芒,口中卻謙遜地說道:“這是兒臣應該做的,兒臣以此爲榮。何況兒臣很快就會好起來,父皇不必擔心。別忘了,兒臣還要去替父皇找地下宮殿呢!”

東陵洛曦還未開口,太醫已搶先說道:“啓稟皇上:殿下傷勢太重,已無法長途跋涉,必須小心靜養纔不會留下後患!”

“那怎麼行?”東陵晨陽一聽便急了眼,欠起身子說着,“尋找地下宮殿萬分重要,本宮一定要去!太醫,你立刻給本宮用最好的藥,絕對不能耽誤了行程!”

東陵洛曦皺了皺眉,溫聲安慰:“陽兒,你只管安心養傷,尋找地下宮殿之事有云兒就好,你只管放心!”

東陵晨陽還想堅持,怎奈傷口實在痛得厲害,只得勉強答應了。見他已無礙,東陵洛曦又安慰幾句,並叮囑宇文珺務必小心照顧,這才起身離開了。 宇文珺將東陵洛曦送出門,又揮手命所有人退下,這才坐到牀前擔心地問道:“殿下沒事吧?真是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