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摔成了這樣?!”唐風盯着史蒂芬的屍體,不禁嘆道。

“看來五區確實是最有希望發現玉插屏的區域。”葉蓮娜道。

韓江怔了許久,才緩過神來,慢慢說道:“可是我找遍附近,卻不見斯捷奇金的屍體,也不見裝有玉插屏的那個包。”

“也許落在了別處!”唐風猜道。

“我開始也是這樣想的。但後來仔細查看史蒂芬的屍體,卻發現了一些端倪,你們看史蒂芬的衣服!”韓江提示道。

“衣服怎麼了?”唐風不解。

葉蓮娜似乎看出了問題,“史蒂芬裏面穿着一件防彈衣!”


“恩,這就對了,斯捷奇金下手精準,史蒂芬正因爲穿了這件防彈衣,才躲過了斯捷奇金的眼睛,這應證了史蒂芬的敘述,他對斯捷奇金看來早有防備,最後史蒂芬抱着斯捷奇金同歸於盡的舉動,更是讓斯捷奇金大感意外,因爲斯捷奇金怎麼也沒想到史蒂芬竟然還沒死。”韓江解釋完,又一直史蒂芬的雙臂,“你們再看這兒。”

唐風這才發現史蒂芬的雙臂仍然是抱住斯捷奇金的姿勢,“看史蒂芬的樣子,他似乎死死不肯撒手!”

“對!如果史蒂芬和斯捷奇金一起跌下來,史蒂芬又一直死死抱着斯捷奇金,那他倆的屍體應該在一起纔對。”韓江道。

“是啊!”唐風思慮半晌,也理不出頭緒,最後只好對韓江說,“還是先把這個區域搜完再說吧!”

韓江也只好先把史蒂芬的屍體蓋上,做好記號,然後又按原計劃繼續搜尋剩下的區域。

7

越往懸崖下走,路越難走,唐風和葉蓮娜高一腳淺一腳,在完全沒有路的荒草和荊棘中穿行,還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的地方。荊棘幾次刺到了唐風,突然,走在前面的葉蓮娜腳下一軟,竟然向前摔倒在荒草和荊棘中。

唐風見狀,趕忙上去扶起葉蓮娜,見葉蓮娜只是擦破了點皮,唐風戲謔道:“你可不能有事,否則我沒法向韓江交代啊!”

“別貧了,我剛纔好像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

唐風發現在葉蓮娜的靴子上纏了一條帶子,他眼前一亮,這不正是斯捷奇金揹包的帶子嗎?唐風趕忙從草叢中拽出了那個揹包。

葉蓮娜又驚又喜,“斯捷奇金的包!”

兩人手忙腳亂地將揹包打開,幾塊破碎的玉器殘片出現在他們面前,唐風一眼就認出了這是那三件玉圭的殘片,再往包下面翻,唐風最不願意看到的一幕出現了,他又找出了幾塊破碎的玉片,“完了,那幾件玉圭摔成這樣了,玉插屏肯定也好不了了!”

唐風很快辨認出,從包最底下翻出的玉器碎片正是他在金井中發現的那件玉插屏。“完了,果然碎了!”

就在唐風失魂落魄的時候,葉蓮娜忽然發現包裏還有一個錦盒,“咦?這裏怎麼還有個盒子?”

唐風猛地一驚,他也看到了那個錦盒,打開一看,竟然又是一件玉插屏,一件已經斷裂成十數塊的玉插屏。

“這……這怎麼又冒出來一塊玉插屏?”葉蓮娜不解。

“這應該就是史蒂芬他們家族世代相傳的那塊玉插屏,可惜也被摔碎了!”唐風馬上想到了史蒂芬的父親馬昌國。

“這是個意外的發現,四塊玉插屏咱們都找到了,只……只是碎了兩塊。”葉蓮娜遺憾地說道。

“再找找,斯捷奇金的屍體,包找到了,他的屍體應該就在附近。”唐風向四下望去。

葉蓮娜聽了唐風的話,本能地拔出槍,“斯捷奇金都摔成肉泥了,你還怕?”唐風覺得葉蓮娜有點過於謹慎了。

“不要掉以輕心,斯捷奇金能從波諾茨卡逃脫,絕不是個簡單的人!”葉蓮娜告誡唐風。

葉蓮娜的忠告,讓唐風又想起了在山頂草叢中被斯捷奇金偷襲的情景,一個看似瘦弱的老人,竟有那麼大的力量,那是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唐風想到這,也拔出了槍。

唐風和葉蓮娜小心翼翼地在附近搜尋了一遍,卻不見斯捷奇金的屍體,葉蓮娜看看時間,快到和韓江碰頭的時間了,只好先帶着斯捷奇金的揹包,來到和韓江碰面的地方。

韓江手裏也拿着一個包,“斯捷奇金的傘包?!”唐風一眼認出了韓江手裏的包。

“就在附近發現的,還沒有打開過!”韓江介紹道。

“沒有打開?那也就是說斯捷奇金的降落傘沒打開,他應該必死無疑了!”唐風驚喜道。

韓江沉吟了片刻,“從這個沒打開的傘包推理應該是這樣,可是斯捷奇金的屍體呢?咱們已經找遍了整個五區,在這裏發現了史蒂芬的屍體,斯捷奇金的傘包和揹包,玉插屏也找到了,可偏偏沒有發現斯捷奇金的屍體。”

“斯捷奇金的屍體會不會落到了別的區域,畢竟史蒂芬的屍體,還有這兩個包都很分散,並不在一處,斯捷奇金的屍體也很有可能落到了別的區域。”葉蓮娜推斷。

韓江看看天,道:“我們再搜一遍,如果還找不到,就回去等趙永他們的消息。”

於是,三人分頭,又從懸崖下向外圍搜尋了一遍,幾個小時後,當韓江和唐風、葉蓮娜碰面的時候,竟然一無所獲。

三人失望地回到在山腳下臨時搭起的營地,等待趙永搜尋其它區域的消息,夜幕時分,一隊隊人馬回來覆命,十四個區域都沒有發現,只剩下趙永親自搜尋的六區,這個區域緊靠着五區,被韓江認爲是除了五區,最有可能有所發現的區域。


晚飯時,趙永帶着三個特戰隊員趕了回來,失望地對韓江報告道:“搜了三遍,沒有任何有價值的發現。”

韓江一聽,失望地癱坐在椅子上,斯捷奇金難道人間蒸發了嗎?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不!這不可能!”韓江突然又從椅子上蹦起來。

“確……確實沒有什麼發現!”趙永被韓江這一吼嚇到了。

韓江擺擺手,示意趙永退下,可沒等趙永出去,韓江又突然叫住了趙永,“晚上加強警戒,明天天一亮,就把隊伍撒出去,繼續搜,組織身手好的,爬到懸崖上搜!”

趙永一聽腦袋都大了,但又不能違背韓江的命令,一時竟不知所措,這時,唐風忽然幽幽地說道:“我看就不用再搜了。”

“爲什麼?”韓江、趙永、葉蓮娜全都盯着唐風。

“斯捷奇金是死是活已經不重要了……”唐風說到這,環視衆人,“你們看這。”衆人圍攏上來,發現唐風已經把那兩塊摔碎的玉插屏拼了起來,唐風指着玉插屏,介紹道:“這兩塊玉插屏一個碎成了十八塊,一個碎成了十三塊,但是都沒有缺少,拼起來也許還能使用。”

韓江仔細地查看一番,然後點了點頭,嘴裏喃喃道:“下面就要看羅教授的本事了。” 1

趙永帶人又搜了一天,依然沒有發現斯捷奇金的屍體,韓江決定不再浪費時間,讓趙永帶領一隊人馬留下,自己和唐風、葉蓮娜、馬卡羅夫、徐仁宇返回了總部。

韓江根據新的線索重新分派了任務,將兩塊破碎的玉插屏交給羅教授,羅教授面對兩塊破碎成十多塊的玉插屏,眉頭緊皺,許久,羅教授纔對韓江說,“我只能試着看能不能將這兩塊玉插屏拼接上,然後再破譯上面文字和後面的地圖。”

“那就麻煩您了!盡最大可能修復這兩塊玉插屏”韓江懇求道。

“你放心,我會盡力的,好在碎片沒有缺失,還是可以修復的,但最後修復成什麼樣,我可不敢給你打包票。”羅教授一向做事嚴謹,沒把握的事決不會打包票,但韓江和唐風也知道,話說到這份上,估計羅教授還是有較大把握的。

韓江又給葉蓮娜和馬卡羅夫派活了,“葉蓮娜,你們回國後,我希望你們能徹底查一下,布爾堅科,斯捷奇金,佈雷寧這幾位的檔案。”

“你這就給我們派活了,像是我們的頭,要知道在我們那兒,伊留金都得乖乖聽我的。”葉蓮娜嗔怒道。

“哪敢,我哪敢給你派活兒,我這不是和你商量,求你幫忙嗎?”韓江忙換了一副史上最熱情洋溢的笑臉,把唐風差點逗樂了。

“這還差不多,我告訴你,斯捷奇金和佈雷寧的檔案我之前就查過了,和我已經掌握的情況沒有什麼出入,僅從檔案上看不出他倆還有什麼隱情。”葉蓮娜道。

“那就查查布爾堅科。”韓江眼珠轉了轉,又道:“還有……還有那個謝德林,老馬,你再去問問他,讓他好好回憶一下以前的事,特別是前進基地暴動的事,我覺得這點很重要。”

“我也是這麼想的,種種跡象表明,我們現在所面對的神祕組織和當年前進基地有關。”馬卡羅夫猶豫了一下,又嘆道:“說來真是慚愧,當年我竟然還是前進基地的負責人……”

“還有那個懷特,謝德林說到的那個美國人懷特,很可疑,後來史蒂芬竟然也遇到了一個叫懷特的美國人!”韓江囑咐馬卡羅夫。

“懷特?!”馬卡羅夫搖搖頭,“可怕謝德林也不會知道多少,上次他已經說過後來就再沒接觸過斯捷奇金,懷特也失蹤了。”

“不管怎樣,一定要再去問問他。”韓江叮囑道。

“行了!韓,不用你一步步叫我們做,不要忘了我們也是特工,我還要查佈雷寧最後的屍檢報告,還要了解斯捷奇金在波羅茨卡的情況,總之,你能想到的,我肯定都已經想在你前面了。”葉蓮娜一臉自信地說。

韓江尷尬地笑笑,“我就喜歡你這自信的樣子,聽你這麼說,那我就放心了。”


2

送走葉蓮娜和馬卡羅夫,唐風和韓江還沒半刻清閒,刑警隊老金的電話就來了,“老韓啊,你跑哪去了,這幾天一直打你電話,都沒人接!”

“老金啊,前幾天我去執行特殊任務。”

“特殊任務?那我就不問了。”

“怎麼,陳教授的案子有進展了?”

“進展?也談不上什麼進展,就是陳子建的屍檢報告出來了。”

“哦!有什麼發現?”韓江迫不及待地追問。

“是這樣……”老金欲言又止,“你還是過來吧,咱們見面談。”

“好,二十分鐘後見。”韓江接完電話,猛打方向盤,掉頭向刑警隊奔去。

二十分鐘後,唐風和韓江來到了刑警隊,老金拿出陳子建教授的屍檢報告,猶豫了一會兒,才說,“屍檢結論並不複雜,剛纔在電話裏就可以告訴你。只是……”

“老金,你什麼時候也吞吞吐吐了?”

“只是陳子建的這個死亡結論還是讓我有些費解,所以就把你請了過來。”老金解釋道。

“費解?你上次不是說陳子建是自殺嗎?怎麼,現在該他殺了?”韓江反問。

“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到現在陳子建是自殺,還是他殺,仍然沒有最後定論,所以這個案子現在還拖着,我個人還是傾向於是自殺。”老金看了看韓江,又看看唐風,進一步解釋道:“我所說的費解,其實上次在現場就對你們說過,陳子建那個奇怪的死亡姿勢一直困擾着我,而屍檢報告裏明確的指出,陳子建是因爲受到外部巨大的驚嚇,導致壓迫腦血管破裂死亡的。”


“真的是嚇死的?”唐風驚道,“不過,陳教授的助手小盧說陳子建並沒有心血管方面的疾病。”

“這正是最讓人無法解釋的地方,我們後來調閱了陳子建的病歷和體檢記錄,他確實沒有心血管疾病,沒有心血管疾病的人,怎麼會被輕易的嚇死?這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我幹了半輩子刑警了,要說被嚇死的人,我也見過,但無一例外,又有心血管方面的毛病,陳子建這事,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真是怪了!死亡的姿勢更怪!……”老金絮絮叨叨地說着。

總裁今天又寵我 ,已是中午,兩人走出刑警隊,韓江問唐風,“怎麼樣?有什麼收穫?”

“我想再到陳教授的實驗室去看看。”唐風忽然說道。

“怎麼,你想到了什麼?”韓江反問。

“我總覺得我們在陳教授這件事上一定忽視了什麼……”唐風像是在喃喃自語。

“你還是懷疑陳教授是他殺?”

“先去看看吧!”

兩人很快來到了陳教授的實驗室,正是午休時分,大樓裏沒什麼人,來之前,唐風和韓江也沒通知小盧,兩人對這裏已是輕車熟路,老掉牙的電梯還是嘎嘎作響,走廊裏沒開燈,雖是白天,依舊讓人感覺陰冷灰暗。

唐風見實驗室的門虛掩着,輕輕敲了兩下,沒人開門,於是韓江不等唐風再敲,一推門徑直走了進去,唐風見狀,忙跟了進去,小盧不在,兩人走到裏面那間,只見小盧正背對着他倆,聚精會神地盯着電腦屏幕,韓江敲了敲門,小盧聽見聲音,猛地轉過身,發現是唐風和韓江,趕忙關上了他剛纔盯着的一個文檔,然後又在電腦上操作了幾下,退到桌面,這才起身迎接唐風和韓江。

小盧匆忙之間的舉動,沒能逃過唐風和韓江的眼睛,寒暄了兩句後,唐風給韓江遞了個眼色,韓江心領神會,對小盧說道:“我們想再看一看陳教授做的那個頭像。”

“頭像?那個頭像不是壞了嗎?”小盧反問。

“壞了也看看。”

小盧似乎不太情願,但又不敢違抗韓江,只好帶着韓江去拿鎖在保險櫃中的頭像,唐風卻沒有跟出去,他見小盧走了出去,忙坐到小盧的電腦前,小盧雖然關掉了剛纔看的文檔,但還是在“我最近的文檔”裏留下了蛛絲馬跡,唐風發現最近打開的文檔有四個,下面三個都是醫學和人類學方面的文檔,但是最上面一個文檔的標題是——《西夏咒語的研究(以<魔斷百字要決>爲例)》。

國民男神是女生:寶貝,別惹火 ,唐風只得站到窗邊,像是在欣賞窗外的風景。

那個被削去半邊臉的女性頭像再次出現在唐風面前,唐風盯着頭像,半晌沒做聲,最後,唐風轉而對小盧說道:“我想把這個頭像帶走,可以嗎?”

小盧撇了撇嘴,“隨便你們,反正這個頭像已經沒用了。”

唐風將頭像包好,便和韓江離開了實驗室,走出大樓,上了韓江的車,唐風馬上說出了他的新發現,“我在小盧的電腦裏發現了一個文檔——《西夏咒語的研究(以<魔斷百字要決>爲例)》,而且他剛纔聚精會神看的就是這個文檔。”

“這能說明什麼?”

“從標題看,這是一篇論文,但這並不是小盧的專業,應該是我研究的東西,可小盧卻在聚精會神的看。”

“也許人家現在對西夏文化感興趣了,隨便看看。”

“隨便看看?那他見到我們的時候,爲什麼那麼慌張,還匆匆把文檔關上了。再者,這篇論文很奇怪,《西夏咒語的研究(以<魔斷百字要決>爲例)》?! 我現在在西夏研究方面,也算是半個專家,但還從未看過這篇論文,也沒有聽說過這個《魔斷百字要決》。”

“那是你才疏學淺了!呵呵!”韓江打趣道。

“我才疏學淺?好吧,就算是我才疏學淺,但我還是覺得小盧有問題,你要重視陳教授這條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