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天睜開了眼睛,第一時間並沒有看向木靈之心,而是將目光頭在了那一道柔美的身影上。

看著那一雙微紅的美眸,隱隱有淚水泛著光芒,那是一種恐懼、難過之後的激動,宇文天有種心痛的感覺。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

「不要說話,快把木靈之心煉化!」霓裳把一切看在眼裡,她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宇文天身上。

但她知輕重,煉化木靈之心為當前要務,與什麼話留在以後再說。

宇文天立馬明白過來,立刻將木靈之心吞服下去,不到一息,木屬性的能量充盈道全身所有的經脈之中。

漸漸地,五臟六腑的創傷漸漸癒合,表皮的爛肉漸漸脫落,新生的肌肉慢慢地長了出來。

而光禿禿的眉骨上竟然緩緩地長出來新的眉毛,腦瓜上也生出來新的頭髮。

木之本源擁有生命重生之能,對於毛髮那就更不用說了。木靈之心擁有生死人肉白骨,傳言非虛。

宇文天幾乎被木屬性的能力包圍了,周身三尺之內,木屬性能量如霧一般,纏繞著他。

丹田中的木屬性靈力同樣狂暴無比,運轉急速,他的一些經脈被撐爆了,可是一瞬間又複合,如此一般,循環往複。

漸漸地,木屬性深入四肢百骸之中,宇文天的體質再次發生了大變化,平添了一種屬性。這個過程可比火屬性的專戶要快的多。

差不多一刻鐘以後,丹田中發生了木屬性能量風暴,神秘黑珠有開水了它那神奇的作用,引導著木屬性能量在經脈中運轉,並且把超出宇文天承受範圍的能量給吸收了。

宇文天再次進入了一種奇妙的狀態,不過,這次顯然與上次不同。

這次,他真的是進入頓悟之中了,他在領悟之前腦海中的畫面,可惜,這不是雷屬性的能量,否則,他對《雷神霸體訣》領悟會更上一層樓。

而在宇文天煉化天地靈物期間,遠在百里原地天岩城宇文家,宇文坤父子卻在進行著這樣一場交流。

「父親,宇文剛不見了!」


宇文風心事重重,說好了讓宇文剛辦完事來找他,可是幾個時辰過去了,仍不見其蹤影,他難免有些忐忑。

「他不是一直跟你在一起嗎?」密室里,宇文坤鼓搗著石桌上的瓶瓶罐罐,裡面裝的全部是丹藥,當然大部分是黃階下品的丹藥,少部分是黃階中品,至於黃階上品的丹藥就兩三瓶而已。

不過,在這些丹藥中,有幾瓶卻是毒丹。

當然,重要的東西他都放在空間戒指里,包括葯鼎,靈藥,還有就是下給於文鵬的那種毒。

「我前天碰到葉明山,他說要殺那廢物出出氣!」看著那些瓶瓶罐罐,宇文風頭皮發麻。他對自己父親的丹藥可是很清楚的,尤其是那幾瓶毒丹。

「嗯?」宇文坤停下來手中的工作,轉身看著宇文風,目光陰狠毒辣。 「我告訴他先等一段時間,可是沒辦法,他實力太強,我拗不過他,只能答應他,並且讓宇文剛配合他。」宇文風在外雖囂張無比,但是面對自己的父親,還是非常緊張的,他可是比較了解宇文坤的為人的。

「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宇文坤每天微皺,眼神逼人。

「本來想早點告訴你的,可是這幾天你都忙著,所以沒來打擾你,打算事後再說。」宇文風忐忑不安,低頭道。

看著宇文坤未作反應,宇文風接著道:「我一直讓宇文剛監視那廢物的動向,隨時告知葉明山。今天下午的時候,宇文剛回應了我一聲,便去找葉明山,想讓他半路截殺。」

宇文剛稍作停頓,便接著道:「可是幾個時辰過去了,仍不見宇文剛回來,葉明山也沒了蹤影。不過我打聽到了,那廢物傍晚時分去了城南方向。」

「城南方向?」宇文坤愣了一下,隨即釋然,「霓裳仙子住在城南,想必那廢物去找她了。畢竟,這些時日,霓裳仙子一直照看那老東西的情況,那廢物與她相熟也是正常。」

隨即,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再次將目光頭向宇文風,淡淡地道:「你不會是以為他兩人被那廢物給殺了吧?」

他也不等宇文風回答,便道:「你覺得那廢物有這實力嗎?廢物就是廢物,能翻得起多大風浪,你就安心吧。估計兩人去了什麼地方,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父親,你說有沒有可能是霓裳仙子把兩人給殺了?」宇文風試問道。

「不會,霓裳仙子不知其中緣由,不會動手。更何況,那廢物不是去找霓裳仙子了嗎,想必他也沒有見到二人。若是霓裳仙子救他,他會直接回到府中。」

「即便他知道那老東西是被我給下毒的,那又如何,他有能力報仇嗎?過不了多久,我便是這宇文家的家主!」說著,他狠狠地攥了攥拳頭。

聽到自己父親這麼說,宇文風懸著的心也放下了,隱隱的有些興奮,多不了多久,自己就是少族長了。

宇文天進入頓悟中已經一個多時辰了,霓裳進賬單神經也放鬆下來,她從空間戒指里拿出一個蒲團,便坐了下來,雙手托著下巴,全神貫注的盯著宇文天,彷彿要把眼前的人看穿。

又是一個時辰過去了,宇文天漸漸從頓悟中恢復過來,進入了正常修鍊狀態,畢竟身周的天地靈氣太濃郁了,這對修鍊幫助很大,他可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一次又一次地運轉丹田吸收著周圍的天地靈氣,同時熟悉著《雷神霸體訣》的功法。

他感覺自己這次真的是獲益匪淺,經脈被再次拓寬了,可以容納更多的真氣,還有,這次真氣的積累也遠超常人,有液化的跡象,估計會有很大突破。

真氣化液是化真境的象徵,不過先天武者真氣積累過多,而自己的經脈韌性強度夠大,真氣也會被壓縮成液態,當然,這只是一種表相,不會持久,只能是境界上有大突破罷了。

丹田中的真氣運轉的越來越快,自己對於天地靈氣的吸收也越來越快。

靈氣轉換為真氣,全部由丹田運作,必須讓靈氣通過全身經脈,匯入丹田,才能轉化為真氣,然後丹田才會反饋到經脈中,使之充盈。

「噗」的一聲輕響,大量的真氣從丹田湧入經脈,已然達到先天二重境了,不過此時的真氣運轉卻未停止,而是越轉越快,靈氣吸收也是這樣,看來自己不止突破一個小境界。

他便一心一意運轉丹田,吞吐靈氣,化作真氣,以衝擊下一個境界。

待真氣運轉了十個周天後,又是「噗」的一身輕響,又一個小桎梏被打破,邁入了先天三重境。此時,丹田的運轉便緩下來了,靈氣的吸收也慢了下來。

十多息后,宇文天感覺自己的丹田恢復正常運轉,真氣充滿了經脈及丹田,他感覺全身充滿了力量。

宇文天停止運功,深深地吐出一口濁氣,站起身來,稍一用勁,便發現自己全身光溜溜的,褲子早已化為灰燼。

他連忙從空間戒指了拿出一身衣服,轉過身去,在霓裳那灼人的眼光中穿上。

其實,霓裳是第一次看男人的身體,雖然害羞,但也早因為宇文天體制的改變而轉移了注意力。

「感覺怎麼樣?」看著宇文天穿好衣服,霓裳關切地問道。


「很好,這次一舉突破了兩個小境界!」宇文天顯然很興奮,實力的提升,報仇把握更大一些。

「才提升了兩個小境界,我還以為能直接提升到蛻凡境呢,不過體質改善了就好,畢竟那樣才能受益無群。」

兩種天地靈物,才提升的兩個小境界,真是暴殄天物。

此時的宇文天,臉黑黑的,皮膚的傷口結痂了,眉毛長好了,頭髮不到一寸長,樣子看起來怪怪的。

「把這些靈藥服下!」霓裳溫柔地看著宇文天,輕聲道。

「不用了吧,我感覺很好啊!」

「服下,有些暗傷你是感覺不到的,等你以後發現就麻煩了!」霓裳用一種毋庸置疑的語氣說道。

宇文天心頭一暖,他其實有好多話說道,此刻卻不知道如何開口,只是點了點頭。

霓裳給自己的恩惠,等以後自己有能力在報答吧。

其實,他也知道,霓裳根本不用給自己報答,他多少明白霓裳的心意。

幾株靈藥入口,宇文天感覺到身體有些微痛,忽而有覺得癢,慢慢地便舒暢了。身體上的死皮脫落,新生的肌膚如嬰兒般白嫩。

尤其是他的面孔,配合著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英俊了許多,不像以前,古銅色的皮膚,給人的感覺是威猛強硬,而此刻卻是一個真正的奶油小生。

「想不到我的小男人還是個小白臉呢!」霓裳笑靨如花,調侃道。

「咳,姐姐,你就饒了我吧!」作為男人,被叫做小白臉,宇文天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感覺怎麼樣?」對於這次體質改善,似乎比想象要順利得多,霓裳反而有點不真實的感覺。


「很好!」其實宇文天也不知道怎麼解釋,只吐出了兩個字。

霓裳點了點頭,也不在多問,況且,她也問不出什麼,她知道,眼前之人有秘密。但那不是主要的,她希望眼前人一切安好。

「天都快亮了,該回去了!」霓裳伸手隔空一抓,夜明珠被吸到手裡,然後招呼了一聲宇文天。

兩人走出山洞,天已經漸亮,天邊的那一片白,彷彿笑開了的嘴唇。

深深呼吸,宇文天舒展了幾下腿腳,對著天空長嘯一聲,縱情釋放自己。

距離目標又近了一步!

宇文坤,你等著!

「小朱呢?」宇文天想四周看了看,尋覓小朱的身影。

幾息過後,「咿咿呀呀」的聲音傳來,一道灰影竄了過來,直接跳到宇文天的肩膀上,小爪子在他的頭上摸來摸去,似乎對於這個新的髮型頗為喜愛,可能是因為與自己的差不多吧。

「啟程了!」

兩人一獸一閃便飛到了半空,宇文天還是靠霓裳帶著。

看著腳下掠過的山影、樹影和溪流,宇文天有一種凌駕萬物之上的錯覺。

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

他很自信,隨著實力的增強,他的目標逐漸在增長,以前是成為武者,漸漸地,當發現自己有神秘黑珠后,他的目標是站在玄武大陸之巔!

當他看到《雷神霸體訣》中絕世強者的身手是,他的世界觀逐漸發生了變化,雖然他沒有見過當世的絕頂強者,可他從近期的書籍記載中獲悉,現今的武者絕對比不了上古煉體武者,這點毋庸置疑。

他相信自己也可以成為上古強者一般的武者,因為他有底牌!

《雷神霸體訣》這上古煉體功法,在當世已罕見至極,這是自己成功之路上的基礎籌碼。

《龍皇滅殺拳》這種高階上古武技,將是自己的殺手鐧。

更重要的是,他有神秘黑珠,這個逆天的存在,他自信的源泉。

約一刻鐘后,天岩城便出現在前方,他們並沒有直接飛進去,而是在距離城門一里左右便落了下來,步行進城。

畢竟,白天在半空飛行,太過招搖。

城門守衛眼光還是很好,雖然對宇文天不怎麼感冒,但是霓裳大師,他們可不敢得罪,那可是城主見到都行禮的神秘存在。

天還尚早,街道上人比較少,顯得非常冷清。

「小傢伙,你是回家呢,還是去我那裡?」走了一段路后,霓裳問道。

兩人這一路,交談甚歡,基本上都是霓裳在說,宇文天作為聽眾。

「我先回去一趟吧,晚點找你,要學習煉丹之術,天岩城沒人比你的丹術強。」宇文天未做思考,便答道。

「嗯,我等你!先走了!」霓裳嫣然一笑,轉身便走開了。

看著拿到離開的倩影,宇文天感慨不已,最難消受美人恩!

「我們也回去了!」撫摸著小朱毛茸茸的身體,宇文天朝著葉家府邸走去。

「咿咿呀呀!」小朱一邊叫囂,一邊摸著自己的肚子。

看到小獸的憨態,宇文天會心地笑了。

「待會兒給你烤肉吃,撐爆你!」輕拍了一下小朱毛茸茸的腦袋,宇文天打趣道。

小朱拍著自己小胸脯,一副很拽的樣子,似乎在說,這世界上還有能撐爆我食物嗎?

一人一獸就這樣打鬧著,消失在街道上。 回到葉府,宇文天沒有先去父親房間,而是回自己房間,洗漱了一番。

他要以全新的姿態把自己展現在父親面前,儘管父親在昏睡。

可是,他感覺到,他所做的一切,父親能看得到,能聽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