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夏雖然暫時只露了一手切絲瓜,不過也能看出刀工的底蘊,而徐夏話裏的意思,似乎對菜雕也有涉獵,這讓李明祥對他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也有了試探的心思。

李明祥稍加思索,發出一條彈幕:

“我是做生意的,求財,來個財神爺就行,圖個吉利。”

立即就引起了粉絲幸災樂禍的討論。

“財神爺……@老李不老牛逼普拉斯,我家正好有一個,看了下相當複雜,哈哈哈。”

“估計主播心裏面已經開始在哭了,雖然主播切菜很厲害,但切菜和雕菜完全是兩個概念啊。”

“我也估摸着沒戲了,難度太大,老李不老,要不你換個?”

“換什麼啊,主播自己吹出的牛逼,含淚也得雕啊。”

“我已經買好了瓜子,坐等主播開雕,雖然以目前的造型來看,主播沙雕的可能性更大,坐等涼透。”

“擦,你還想趁熱不成?”

“能不能不要那麼污,帶壞小盆友怎麼辦。”

“……”

徐夏沒有說話,挑選了其中一顆相對長條形的土豆在手中來回翻看,腦海中已經有了財神爺的輪廓。

這樣的狀態持續了半分鐘,徐夏的嘴角勾勒起一抹淡淡微笑,整顆土豆朝着天空一拋,刀光閃動,當土豆落在砧板上的時候,皮已經被削了乾淨。

但他手頭的動作並沒有停下,菜刀的刀刃前後兩個九十度的尖端彷彿有靈性般,不斷在土豆上來回穿插、切割,就這樣過了三分鐘。

徐夏甩了甩有些酸澀的手腕,將菜刀放在了一邊,由衷的感慨道:

“現在我算是知道了有些大餐廳的菜賣相比味道好,還賣的死貴的原因,在菜上面雕花真的太費體力,比做菜更難。”

此時,完工後的土豆雕上面還有很多土豆的碎屑,看起來就是個底步平整的橢圓形,沒有任何特點。


“噗……原諒我不厚道笑噴了,主播你確定不是在開玩笑?你這個是財神爺?”

“哈哈哈……笑尿,你們猜猜老李不老現在是什麼表情。”

“呃,反正不會好。”

“我感覺徐夏的悠閒山村生活直播間名字應該改成徐夏的逗逼日常。”

“正解,說道心坎上去了。”

“……”

粉絲們幸災樂禍,李明祥卻沒有再發彈幕,說那些話的人平時一定沒做過飯,至於到底雕成了什麼樣,還得將土豆雕上面的碎屑從洗掉才知道。

不過,李明祥也沒抱太大的希望,畢竟徐夏又沒有用專門來菜雕的刀具,一把菜刀也別指望能雕出什麼像樣的東西來。

徐夏沒去看彈幕,從水缸裏面舀來一瓢水,稍稍傾斜,化作一道細流落在土豆雕上,在井水的沖洗下,財神爺的輪廓逐漸顯現。

“等等,劇情貌似要反轉,我收回剛纔的話!”

眼尖的粉絲在看到財神爺頭部的帽子輪廓出現後,立即上彈幕。

不多時,一瓢井水倒完,財神爺的輪廓完全顯露。

此時的直播間一下子變得很安靜,一條彈幕都沒有,似乎被眼前的奇景給震撼住。


片刻之後。

“臥槽,主播你是魔鬼嗎?也太可怕了吧,還真是財神爺啊!我也收回剛纔的話。”

“+1”

“又被主播打臉了,不過依舊我服!大寫的服!”

“@老李不老”

“雖然我還在上學,別誤會,是大學,充錢刷禮物,腦殘粉走起!”

“牛掰普拉斯,主播收徒弟嗎?”

李明祥眼眸頓時一亮!二話不說,又刷了兩個一支穿雲箭,整個直播間的屏幕再次被煙花霸佔。

隨後,李明祥拿起了手機,按了一個號碼,撥出。

“李總,什麼事要吩咐?”

電話接通,立即就傳來洪城大飯店主廚王富貴在後廚忙碌的聲音。

“老王,趕緊看我給你發的視頻,我們的雕菜師不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我發現了一個人才,你先看看。”

“成,李總,我馬上看。”


王富貴很是不解,他印象中李明祥很穩重,怎麼今天感覺有些急躁。

還人才? 洪城大飯店,後廚。

“手腳都利索點,磨磨蹭蹭的,馬上就到用餐高峯期了!今天還有幾桌縣裏面的貴賓!

你看你這菜切成了什麼樣,一點都不整齊。還有你,蘿蔔上雕個花就那麼難嗎?

洪城大飯店是四星級餐廳,要的是色香味齊全!其中菜的色字尤爲關鍵,是很重要的一環,知道嗎!

平時下班回家讓你們練習刀工是不是都當耳旁風了?”


王富貴習慣性呵斥幾句,而後打開了李明祥發來的消息,一段語音和三個視頻,看時間是剛剛纔發的。

“老王你看看這個小夥子怎麼樣?一手菜刀簡直是絕了!要是將他招進我們飯店,必將成爲我們的一大特色!”

第一個視頻,是個青年手中握着一把寒光閃閃的菜刀,菜刀在手中翻轉,隨着指關節的伸展、彎曲,宛若游龍般在五指間跳躍,看上去驚險萬分,卻又根本沒有傷到任何一根指頭,只有刀面反射的金屬寒光在不斷的閃爍。

“明顯是假的!如果菜刀是真的,從這把菜刀反射的金屬寒光來說,分量不僅不輕,還很鋒利,人的手指頭就算經過特殊訓練,也不可能將這麼重的菜刀玩的這麼順,除非想死了還差不多。

外行就是外行,這都看不出來。”

看完后王富貴不屑的撇撇嘴,李明祥是個好的老闆,做管理還行,但後廚還得他說了算!

至於後面兩個視頻,王富貴根本沒有點開的慾望,純屬浪費時間,給李明祥回了個消息後,便按下了手機的關機鍵,開始忙工作。

“李總,不出意外那把菜刀只是個道具,學會也很簡單,跟轉筆、轉打火機一個道理。李總,馬上客人就來了,我先關機工作了。”

聽完后王富貴的話,李明祥氣的猛拍桌案,王富貴是在懷疑他的眼光,以爲他瞎了嗎?!

他敢肯定徐夏不是作假,如果是後期錄製還有那個可能,而徐夏的直播他全程都在觀看。

……

徐夏應一衆粉絲的要求,另一顆土豆雕了腳踩祥雲的齊天大聖,再次引得叫牛逼不斷。

不過,徐夏又犯難了,粉絲們都說土豆雕的太好,跟藝術品一樣,不讓他吃,要是吃了就粉轉黑。

十萬火急,在線等,怎麼破?

徐夏鬱悶,索性不去看直播間,肚子很餓,小命要緊,燒火做飯。

就在徐夏剛剛將柴火引燃,濃煙退去的時候,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是徐夏回來了嗎?”

徐夏聽到熟悉的聲音,臉上掛起笑容起了身朝門口走去,只是臉上灰撲撲的有些狼狽,好久沒生過火,有些生疏了,

“劉嬸嗎?是啊,回來了,剛到家沒多久,還去你們菜園子摘了根絲瓜和兩個土豆,正準備晚飯呢。”

“你劉叔看到你家竈房有煙,就讓我過來看看,你也別自己忙活,過去跟你劉叔喝杯酒,今天去縣城裏面看了劉濤那小子,帶了瓶好酒回來。”

也不等徐夏同意,劉嬸已經將竈裏面才引燃的柴火滅掉,拉着徐夏就朝他們家走去。

劉家、徐家關係本來就好,完全將徐夏當成自己家孩子看待,徐夏也沒推脫。

“等一下,我也給劉叔、劉嬸帶了禮物。”

徐夏從行李箱裏面拿出一盒腦黃金,

“本來我想買鴻茅藥酒,結果某蒙的跨省……

不說這個,劉嬸,劉濤現在怎麼樣,好久沒和他見面了。”

劉濤是劉叔、劉嬸的兒子,也是徐夏的發小。


“回家就回家,還破費什麼,你大學才畢業,到處都要用錢。劉濤那小子混的還行,前不久縣城裏面付了首付買了套房,還在裝修。”

說起自己兒子,劉嬸滿臉笑意,雖然讀書跟徐夏比起來差遠了,但還算懂事。

“那恭喜劉嬸,以後劉濤就是城裏人了,真不錯。”

縣城裏面的房子雖然不貴,但對以前的徐夏而言,依舊是天文數字,一個月賺兩三千,還要吃飯給房租,猴年馬月也別想了。

不過現在徐夏一點也不擔心,“悠閒小莊園”目前僅僅是點亮廚房裏的菜刀就讓他受益匪淺,若是將所有的區域都點亮,帶來的好處連他自己都不敢想象。

“看你說的什麼話,劉濤那小子哪裏跟你比得上,你可是大學生,海棠村的驕傲,他高中畢業就出去打工,也是運氣好,碰上了一個好老闆。”

聽到這話,徐夏暗暗搖頭,這個年代大學生滿地走,哪有劉嬸說的那麼好。

不多時,徐夏到了劉嬸家,和劉叔見面後,自然少不了一番熱絡。

徐夏家的廚房中。

手機的直播鏡頭依舊對着那兩枚土豆,只是沒了皮的土豆表面開始氧化,已經有些發黑,卻無形中讓財神爺和齊天大聖多出了幾分輪廓顯得更加立體,看上去也形象了不少。

“不會吧,主播就這樣走了?就把我們晾在這裏?是不是過分了。”

“猴哥和財神爺的組合……好吧,猴哥找財神爺果貸重建花果山嗎?”

“我也是醉了,主播也太不靠譜了吧,說走就走。”

“@老李不老,採訪一下,在發射了三支穿雲箭後面對主播撂挑子的感想如何?”

“大召喚術——主播速速現身!!!”

李明祥也是一臉懵逼,正打算給徐夏私信要個聯繫方式,結果人走了……

劉叔家。

“徐夏,這次回來呆幾天啊?”

劉叔和徐夏碰了碰杯,出言詢問。

“劉叔,我這次回來就不走了,打算在家創業。”

徐夏早就想了套說辭,農村人都比較傳統,要是沒有個合理的理由,他絲毫不懷疑劉叔會代替他爸的職責拎起掃帚揍他,小時候也不是沒捱過。

果然,即便徐夏這樣說,劉叔就眉頭蹙起,

“農村能創什麼業,你不好好在省城裏面坐辦公室,盡瞎捉摸一些有的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