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事吧?”我看着瘋狂的安德烈問。

“來不及解釋,他體內的獸血突然暴走,很快會引來無數冷血異獸,就像昌臨的地宮一樣,一切的生靈都會被屠戮。”

我並沒有懷疑零所說的話,巨大的海浪擊打着我們的船隻,從大連出發經過黃海駛入日本海內,這條航線通常不會遭遇如此巨大的海浪,零心裏十分清楚我們要面對什麼。


整條貨船上除了我們還有一些隨行的商人,他們從事走私,零是他們最可靠的舵手,只是他們好像並不清楚零的真實身份。

從貨倉出來的那一刻我並沒有感到驚訝,海面上偶有海浪也實屬正常,一望無際的大海與蔚藍的天空相接,海風呼嘯。船上的衆人並沒有絲毫察覺,駕駛艙內的那些傢伙面色慌張,幾個隨行的安保進進出出,好像在與外界聯繫着什麼。

我走到船隻的圍欄邊,突然一陣猛烈的晃動襲來,幾名隨行的商人不慎跌落水中,安保人員四處驚呼的打撈着,片刻後海面恢復平靜,只是那幾名跌落海中的商人不見了蹤影,巨大的魚旗閃過,海面上突然飄起一片腥紅來。

人羣中有人驚呼着,那是不經常出沒在這片海域裏的日本偏鯊。

無辜商人的船隊慘遭惡鯊襲擊,這些無知的人愚蠢的這樣想着。

很快巨大的海浪再次襲來,這次海水沒過船隻,險些將貨船徹底掀翻,我和李慕白牢牢的抓在船隻的桅杆上,一些人開始祈禱,他們不想葬身這場海難之中。

猛烈的晃動接連而致,對於從未出過海的我來說,這是一個巨大的考驗,我的身體非常不適,體內原本躁動不安的怪力這一刻卻不見了蹤影。

小傢伙渠殤被葉恆帶走,關於渠殤的身世我們都充滿了疑惑,這一切的謎題實際上都出自神祕的古森學院。葉恆、零甚至是李慕白體內的第二靈魂都來自古森學院,斯諾老師曾經和我說過,關於御氣訣和異甲的事情實際上早有人與他交代。

斯諾老師背後的神祕人不想讓我加入古森學院,而在我覺醒了體內的獸族血脈後又被葉恆他們當做什麼S預案的一號獵物給帶到這裏。

這一切看上去都十分的不合邏輯,白雅曦的真實身份耐人尋味,她盜走龍靈是否與古森學院有關?失蹤許久的李慕白與紀寒又是否對我有所隱瞞?玉蟾宮的江琦道長是否真的是第三個被獻祭的人?任瑤瑤與龍靈之間到底存在什麼樣的關係?奧伊米亞康滾燙的地下熱泉之中到底發生了什麼?

對於未知事物的好奇一直是指引我前進的動力,我渴望把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祕密公之於衆。就如同我額前滾燙的火紅犄角一般,嗜血的邪念席捲過全身,久違的黑暗能量讓人振奮。

李慕白不曾見過我這般模樣,比起他的第二靈魂,我覺醒的獸族血脈好像更加讓人擔心。邪魅的笑着,我與李慕白都不曾言語,因爲呼嘯的海浪覆蓋了整個空間,我們已經完全聽不清彼此的呼喊。

甲板之上,暗金色的瞳孔閃耀,安德烈粗狀的手臂上長滿了黑色的獸毛,恐怖的獠牙刺穿他的嘴角,腥紅的鮮血在甲板上肆意流淌,那些隨行的商人已經被他屠戮的所剩無幾。

零不見了蹤影,我不確定他是否已經被安德烈屠殺,但總感覺他不會如此輕易的謝幕。駕駛艙內,一些安保人員還在拿着對講機拼命呼喊。

李慕白神情複雜,比起我和安德烈,他好像更擔心海面以下的東西,巨大的海浪持續拍打着船隻,被腥紅的鮮血所吸引,更多的嗜血兇獸聚集到這裏。

日本偏鯊是最早抵達這裏的猛獸之一,它們接近兩米的身軀並不足以令人畏懼,恐怖的是它那寬扁下顎上齊整的三齒尖,這些牙齒扁而尖銳,咬合力驚人,能輕易咬碎人骨,是日本漁民最不願意遇上的惡鯊。 黃富拿過衛生巾看了看,「這幅地形圖還是有很大缺陷,很不連貫,好像缺少什麼似的,你們看,如果這裡是虎嘯大峽谷的話,那麼這裡應該就是石龍窟了,但是看起來不太像啊!」黃富指著衛生巾道。


江帆肩膀上的紅色小鳥也望著衛生巾,眼神中露出疑惑,這幾個大男人圍著衛生巾幹什麼?紅色小鳥歪著頭望著江帆,然後有望了望趙冰倩,發現她的臉上露出害羞之色。

郭懷才點頭道:「是的,好像缺少了什麼是的,圖形很不連貫,我懷疑這個副本是不是有錯誤,或者只有看道獸皮卷才知道是怎麼回事!」

「嗯,這張衛生巾上的臨摹肯定有問題,如果能看到原本就好了!」黃富道。

「我們先不管這張地圖了,我們先休息會兒,然後我們到了谷口再看地圖有什麼不同之處!」江帆道。

此時已經是午時剛過,眾人坐下來休息,吃蛇肉,半個小時后眾人出發了。五個多小時后,眾人終於到達谷口,此時太陽已經落下,山中傳來鳥的鳴叫聲,「你怎麼了?」江帆發現趙冰倩臉上蒼白,手捂著肚子,滿臉的痛苦之色。

「肚子有點疼!」趙冰倩了嬌羞道。

江帆立即就明白了趙冰倩這是痛經引起的肚子疼,「你需要休息會罵?」江帆問道。

趙冰倩搖頭道:「沒事,我可以忍住!」她手按肚子,滿頭大汗,越走越慢。

又走了幾分鐘,趙冰倩突然喊道:「請等下,我要去方便一下!」 閃婚蜜愛:冷少請溫柔

江帆立即緊隨趙冰倩身後,突然間江帆的天眼穴急劇跳動起來,這是有危險徵兆。江帆立即巡視四周,立即問道一股腥臭味道,他發現趙冰倩到了一棵大樹下,當他看到大樹上的東西時,江帆頓時驚呼道:「冰倩,快回來!」

趙冰倩沒有理會,她此時十分著急,她急著要去換紙,因為她感覺到褲頭都被打濕了。趙冰倩剛到大樹下,她也聞道到了腥臭味,抬頭望樹上,頓時嚇得面如土色,急忙調轉頭就往回跑。

因為她看到樹上盤繞了一條大青蛇,這蛇十分怪異,是雙頭的蛇,渾身青色,頭上有雞冠似的肉瘤,身上是青色鱗片。

這條雙頭大青蛇,本來纏在樹上睡覺,突然聞到了血腥味道,頓時醒了過來,它睜眼剛好看到趙冰倩提著褲子跑了過來,立即嘶叫一聲朝著趙冰倩撲下。

趙冰倩慌忙逃跑的時候,褲子跳落下來,一下子就摔倒在地上,她驚呼道:「啊! 暴君的專寵 !」

眼看趙冰倩被雙頭蛇咬到的時候,江帆立即彈射出一顆離火球,嗖!那離火飛射而出,直奔雙頭蛇。

雙頭蛇看到離火球,頓時嚇得縮了回去,離火球落空,江帆到趙冰倩身邊,立即扶起她。此時雙頭蛇嘶的一聲,對著江帆猛地一把尾巴抽了過去。

江帆抱著趙冰倩身體平著位移,閃過了雙頭蛇的尾巴攻擊,雙頭蛇立即張開嘴巴噴出綠色毒液,如同雨點般射向江帆和趙冰倩。

此時江帆肩膀上的紅色小鳥眼睛露出凶光,但是看到趙冰倩的緊緊地摟著江帆脖子的時候,頓時把腦袋埋入翅膀裡面不看了。


此時趙冰倩的喊叫聲已經驚動了黃富、納甲土屍等人,反應最快的就是納甲土屍,一溜煙就到了江帆身後。

「主人,這條雙頭蛇就交給我吧!」納甲土屍拿著骨刺沖涼了上去,「臭蛇,你敢動我的主人和主母,老子要你的命!」納甲土屍的骨刺狠狠地刺下。

雙頭蛇張開嘴對著納甲土屍噴毒液,綠色毒液飛射向納甲土屍,他立即遁入地下,毒液落在地面,發出吱吱的聲音。

納甲土屍悄悄地從雙頭蛇背後冒出地面,「砸死你這臭蛇!」納甲土屍掄起骨刺砸下,砰!正好砸在雙頭蛇的其中一隻腦袋上。

雖然沒有把雙頭蛇砸死,但是也砸得它眼冒金星,嘶!的一聲,一下子纏住了納甲土屍,張開大嘴巴就吞噬納甲土屍。

納甲土屍雙手掐住雙頭蛇的脖子,用力地掐著,突然雙頭蛇的兩隻腦袋分開了,兩腦袋之間冒出一隻小腦袋出來,對著納甲土屍的脖子就是一口咬下。

納甲土屍根本沒有提防這條雙頭蛇竟然是三頭蛇,這蛇太狡詐了,兩個頭之間還隱藏了一個小腦袋。納甲土屍躲避不及,脖子上被咬了一口,「我靠,你敢咬我,我把你頭扯下來!」納甲土屍伸手就去扯三頭蛇的第三隻小腦袋。

呼!第三隻腦袋張開嘴巴噴出綠色毒液,納甲土屍根本來不及閃躲,臉上立即被毒液噴到,臉上立刻被腐蝕。

「我靠!你他媽比我還要陰險啊!」納甲土屍抓住三頭蛇的小腦袋用力拉扯起來,小蛇頭被拉出多長,就像烏龜腦袋一樣。

就在納甲土屍拉扯三頭蛇小腦袋的時候,他的身體被三頭蛇纏住了,用力纏,納甲土屍的骨頭髮出咯吱聲音。

三頭蛇的纏勁很大,纏得納甲土屍冒火了,「老子不發威,你當我是死屍啊!五行變身!」

納甲土屍的身體迅速暴漲,眨眼間變成三米多高巨人,三頭蛇仍然緊緊地纏著納甲土屍,張開大嘴,從嘴裡噴出白色的絲來,眨眼間納甲土屍被白色絲捆綁起來了,如同飛蛾被蜘蛛捆綁起來一樣。

「哼,這種蛇絲還想綁住我!」納甲土屍用力掙扎,那白色絲竟然有彈性,只要你用力掙扎,那白色蛇絲也隨著放鬆,你根本無法爭斷蛇絲。

「傻蛋,你用磷火就可以燒斷蛇絲!」江帆提醒道,他此時已經把趙冰倩放下,在觀看納甲土屍和三頭蛇斗。

納甲土屍立即釋放出磷火,白色蛇絲見火就斷開來,緊接著納甲土屍的骨刺狠狠刺在三頭蛇身上,砰!青色鱗片破碎,骨刺沒入三頭蛇身體之中。

嘶!三頭蛇慘叫一聲,它纏繞納甲土屍的身子立即鬆懈下來,納甲土屍骨刺再次刺下,噗!骨刺再次沒入三頭蛇身體中。 這些日本偏鯊成羣結隊,它們開始陸續攻擊我們的貨船,焦躁的鯊魚羣持續衝撞着。時間緊迫,它們在爭分奪秒,彷彿下一刻它們就會失去在這片海域裏的統治地位。

這是一種源於本能的畏懼,我能感受到一些神祕的生物正在靠近,比起日本偏鯊的嗜血它們彷彿更加強大。

李慕白緊緊的抓着手裏的羅盤,對於未知生物的預知他好像比我更加敏感。長着巨大獠牙的安德烈神色慌張,獸血暴走後的他好像已經完全喪失了理智。他向我咆哮卻又與我保持着一定的距離,黑色的羽翼閃動,除去我能控制自己的意識外,我與安德烈其實並無兩樣。

隨行的商客接連喪命,日本偏鯊的嗜血就如這些商客對財富的貪婪一樣,風暴中暗金色的瞳孔閃過,低沉的嘶吼聲穿破海浪,日本偏鯊三三兩兩的迅速離去,喧囂的海面瞬間恢復平靜。

甲板的另一邊,失蹤許久的零再次出現,他眉心緊鎖,突如其來的寧靜讓所有人都緊張到了極點。安德烈巨大的獠牙逐漸退去,他暗金色的瞳孔緩慢消失。

“看你乾的好事!”零把一瓶透明的液體扔向安德烈。

安德烈接過瓶子迅速服下液體,緩慢的呼吸着,過了許久突然說道:“把S預案的一號獵物引進烈日風暴之中,再借兇獸之手屠戮加藤一族,你打的好算盤啊!”

零沉默不語,他嘴角上揚,烈日中平靜的海面上透着一股說不出的怪異。

“不對,這裏怎麼會有一座孤島?”

李慕白滿臉疑惑的指向前方,我擡眼望去,就在風暴前海面上還空無一物,這突然出現的海島絕非偶然。

“那不是一座島,”恢復意識的安德烈面無表情的看向前方。

貨船繼續向前駛去,我瞪大了眼睛仔細觀看,就在離我們不到一海里的地方,有幾株古樹,它們枝葉相連,從遠處看來確實像一座海島。

古樹顏色各異,有的綠意蔥蔥,有的通體呈紫褐色,更有血紅色的樹體,十分怪異。


“怎麼會出現這些樹?”

一時間,貨船上的人紛紛議論起來,僥倖逃過一劫的隨行商客們面面相窺,對於這些怪異的事情他們完全無法理解,駕駛艙內的安保人員失去了與外界的聯繫,突然出現的古樹讓他們變得異常緊張。

“沒人可以從烈日風暴中活着出來,你這是在送死。”安德烈滿臉絕望的勸說着。

“求救信號送出去了嗎?”零向駕駛艙裏的人詢問。

“送出去了,不過這些突然出現的古樹好像有強大的磁場,中斷了我們與外界的聯繫。”

“信號送出去就行!”

零面色沉重的看着前方的古樹,他心裏好像在盤算着什麼。

“那個長着翅膀的鳥人,你倒是說句話啊,你知道這東西是什麼嗎?”

我回頭看了看安德烈,“這種問題不應該是我問你們嗎?”

“你體內獸族血脈如此恐怖,你就沒有察覺到什麼?”


“察覺到了。”我頓了頓,“不過這不太可能,幾株古樹身上怎麼會有兇獸的氣息?”

“什麼意思?”安德烈問。

“雨林地區有一種食人花,長的和普通的植物一般卻比哺乳動物還要嗜血。”李慕白冷冷的說。

“快了!” 思君紅顏老

“找死啊你們,還不趕快調頭?”安德烈怒氣衝衝的對着駕駛艙裏的人嘶吼。

李慕白滿臉疑惑的看着安德烈,“剛剛你們說的烈日風暴是什麼東西?”

“烈日風暴!”安德烈擡頭看了看天,晴空中籠罩着一層若隱若現的薄霧,腥紅的光圈把太陽包裹,剛纔我們都把注意力放在了海面上,卻忽略了天空中的變化。

“海面上出現如此異像就意味着這片海域上很快就將迎來十分恐怖的大風暴,經常出海的人把它稱爲烈日風暴。”

安德烈側頭看向零,“他逼迫我暴走獸血引來異獸,加上烈日風暴的洗禮,一些沉寂在日本海內的上古兇獸很快會相繼復甦,而剛剛那些人發出的求救信號會被加藤稚生截獲,很快我們會成爲誘餌,加藤稚生的族人也會相繼葬身這片海域!”

“他爲什麼要這樣做?”我看着零問。

“爲了他的兩個哥哥。”

“看來這是個複雜的故事。”李慕白麪無表情的說。

安德烈把我和李慕白拉到一邊,“貨船下面有一艘救生艇,你們現在離開還來得及。”

“來不及了!”零死死的盯着顏色各異的古樹,“你們以爲那些真的只是植物嗎?”

“海靈!”李慕白眉心緊鎖。

“原來有人知道啊!”

“什麼是海靈?”我低聲向李慕白詢問。

“九寶妙樹之一,古志記載,有海樹生海靈,出虛無之中入浩瀚之內,不見其形卻見其樹,隔百海吞千浪,噬仙靈藐蒼生。道志中這東西最近一次出現還是在上個世紀的中日甲午戰爭之中。”

“如此奇妙的東西爲何會多次出現在這裏,難不成我們攪了它的老巢?”安德烈問。

“不好說!”李慕白看向零,“你處心積慮的設計這一切,海靈的來歷你應該十分清楚吧?”

“不算太清楚,只是知道它能助我復仇而已。”

“復仇?”李慕白滿臉疑惑,“不惜搭上自己的生命嗎?”

零沒有回答,只是繼續面無表情的看向遠方。烈日褪去,籠罩天空的薄霧變成了黑雲,平靜的海面上蕩起微小的波瀾,遠處顏色各異的古樹若隱若現,我額前火紅的犄角異常滾燙,彷彿體內有一頭強大的兇獸要破體而出一般。

氣壓驟降,海風迎面撲來,我們都知道暴雨將至,如果海面再次捲起巨浪我們的貨船很可能會被掀翻。

這可不是一個好的兆頭,如果貨船不幸掀翻,那我們很可能會葬身海底,這裏離陸地足有數百海里遠,即便我們逃過一劫也不可能活着游到岸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