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韻鍾更加感到驚奇了。

龔凌源忽然反問道:「如果你是出自二皇子門下,看到他推薦的人才全都沒有好下場,哪么你會怎麼想?還會不會死心塌地地跟著他?」

陸韻鍾心中暗道:「如果二皇子像霍大哥對我那樣,我至死都不會放棄他的。」

想到這裡他搖了搖頭說道:「我不知道。」

「疾風知勁草,板蕩識誠臣!這種情況下還能夠留在他身邊的人,都是絕對忠誠的,這些人才是他以後爭雄天下和統治天下的資本。」

陸韻鍾癟著嘴說道:「你這麼做,如果那些人都被嚇得另找靠山了,二皇子的身邊剩不下多少人該怎麼辦?」

「哼!這就要看他的手段和人格魅力了,如果這麼點風浪都經不起,我怎麼能會把整個國家交給他統治?」

龔凌源說話間,雙眼精芒四露,一時間,那個叱吒風雲的帝王彷彿又重新坐在了帝王的寶座上。

陸韻鍾默默地點點頭,心中暗道:「做帝王的後代可真累!哪裡比得上自己從小就無憂無慮的。」

想到從前,想到了在「落雲宗」的日子;想起了死去的雙親和眾兄弟,他的心裡忍不住一陣劇痛,連忙轉開思緒說道:「後來呢?」

龔老伯沒有立即回答,他的雙眼眯了起來,用力地咬了咬自己的嘴唇,點點頭說道:「老四果然是個人物!他一直在努力尋找機會證明自己,此時我終於給了他一小片天空,沒想到他就是利用這露出來的一點縫隙,差一點將天捅了個窟窿。」

「當時我一個月里大概也只上朝三五天,對重大的事情進行批奏;剩下的時間裡讓老大理政;老四輔佐,剛開始的時候這些大臣們以為老大以後會順理成章地成為太子,很多人都紛紛希望取悅於老大,但是後來他們漸漸發現去我也有提攜老四的意思,再加上他本人的能力很強,所以一些不太受重用的大臣轉而投向了老四那方。

就在短短的兩年多的時間裡,老四就發展和壯大了自己的團隊,有時候竟然能夠跟老大進行抗衡了,於是雙方無論是在朝上還是朝下,都展開了明爭暗鬥,對於這一切我只是冷眼旁觀著,不發表任何意見。」

陸韻鍾這一下更迷糊了,他眨了眨眼睛說道:「你為什麼要任由他們斗下去? 新寵千金 ?」 龔凌源搖了搖頭道:「這些你不懂,老大的性格比較孱弱,他就好像是一隻在大草原上的黃羊,如果沒有任何危險的情況下,它就會非常悠閑地吃草;愜意地喝水;照這樣下去它遲早會退化,可是現在我給他的身邊放一頭狼,這樣一來,它無論做什麼都得提防著這頭狼,從而會大大地激發出自己的潛力。

「而且我也不是什麼都不管,表面上看是老大和老四在斗,實際上是他倆背後的兩大勢力在進行著博弈,這中間無論哪一方要是佔據了壓倒性的優勢的時候,我就出來進行打壓一番,將另一方扶一扶,總之我要保持這兩大勢力的均衡性,如此一來,雙方都在拚命地表現自己,不敢有所懈怠,「乾興帝國」在這段時間裡反而更加興旺起來。」

龔凌源此時忽地站起身來,挺直了略顯彎曲的後背,仰面朝天,背負雙手在光線昏暗的獄室里來回走動著,陸韻鍾明顯地感覺到他的情緒有些激動。


忽然,他停住了腳步,猛地抬起頭說道:「我以為所有的事情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沒想到後來老四拜了一個老師,他的名字叫做萬宇非,此人當真厲害,老四在得到他之前總是處於下風;自從萬宇非加入以後,就跟老大的團隊斗地旗鼓相當了,後來老四忽然出了一記狠招,一下子將老大給架到了火堆上,同時也逼得我不得不出手了。」

「正當他們斗得如火如荼的時候,有一天,老四忽然上奏說自己的身體不適,要求回到他自己的封地『恆遠城』去靜養一段時間。老四離開以後,由於缺乏制衡,老大的勢力猛然空前膨脹起來,而這段時間我的心思都在尋找『鏤空八寶壺』的秘密上了,根本就無暇管他,結果老大就飄飄然了,開始將自己的勢力滲透到了各個領域。

如果讓他再這麼發展下去,用不了三年,恐怕就要完全掌握朝中的大權。」

陸韻鍾介面道:「這樣不是很好嗎?這不也是你要的結果嗎?」

「哈哈哈哈!」

龔凌源仰天長笑著說道:「陸小子你錯了,像你這個年齡當然不會了解權利這個東西,它可是個能讓人上癮的東西,當一個人擁有了權利后他會為之瘋狂;為了權力可以讓兄弟反目;父子成仇。

我雖然年齡老了,也有心將王位傳給自己的兒子,但是我當時怎麼捨得就此放棄王權?老大勢力的快速成長開始讓我感到很不爽,後來我感到了他對我的威脅,於是後來找了個借口將他打發出了京城,又將老二給調了回來理政,再到後來,我發現了『鏤空八寶壺』的秘密,到了『恆遠城』就變成了現在的這個模樣。」

龔凌源的話音已經落下了很長時間了,屋子裡出現了一段時間的沉寂。

陸韻鍾心中暗道:「其實龔老伯能有今天,也不能完全怪別人……」

龔凌源的雙眉忽然立了起來,他恨聲說道:「當時我以為他把我軟禁起來只是為了皇位,萬萬沒想到,當他逼我交出藏在在「鏤空八寶混天壺」里的「紫微塔」的秘密的時候,剎時我就明白了!我最喜歡的鄭貴妃,是她出賣了我,當時我的心情灰敗極了。

被自己最心愛的人給出賣了,這種感覺真的無法形容,好在我當時只是含糊地對鄭貴妃說了這件事情,那隻「五爪蒼龍」的事卻沒有跟她說。

我後來聽他說過,他和萬宇非早就找了一個跟我的相貌非常相似的人,來冒充我,他現在的時機還不成熟,如果有一天他萬事俱備了,一定會假借那個假國君之口將王位傳給他,所以,現在龔鈞豪最在乎的就是「鏤空八寶混天壺」的下落,如果我給說了出來,那麼我的死期就要到了,這是我能夠活著的唯一價值,任他怎麼問,我都不理不睬,後來他的老師萬宇非走了進來……

不知道過了多長的時間,慢慢醒來,我當時想坐起來,卻發現自己渾身無力,連忙調動丹田裡的元力,忽然發現裡面空蕩蕩的,竟然聚不起來一絲元力,這種反常的現象讓我頓時感到有些不妙,又連續試了幾次才確定——我的元丹已經破碎了。」

屋子裡出現了一陣沉默,後來還是龔凌源開口說道:「陸小子,請你原諒我,那一天我告訴你「紫微塔」的藏寶圖在我腳上鞋底的夾縫裡,這個消息其實是假的。

當時我擔心你是他們派來的卧底,所以故意告訴你一個假信息,最後再考驗你一次,如果在這些天當中有人來檢查我的鞋,那麼就說明你是一個卧底,現在看來我的擔心是多餘的。」

陸韻鍾很不屑地說道:「龔老伯,不管你是帝王也好,乞丐也罷,這些都與我沒有任何關係,我更對什麼「紫微塔」的秘密沒有任何的興趣,只希望你我以後還是坦誠相見,別再拐彎抹角地好不好。」

龔凌源的臉上顯現出了從沒有過的凝重,他略帶傷感地說道:「陸小子,你也別往心裡去,我很高興能在人生的最後的時刻能結識你這麼一位忘年交,現在我求你一件事,希望你能夠答應我。」

陸韻鍾被他的態度下了一跳忙說道:「龔老伯,有什麼事情您儘管說,如果我能夠做到的話,一定儘力而為。」

「唉!其實人生無非就是『愛別離,怨長久,求不得,放不下。』我雖然自詡已經看開了,可是我真的放得下嗎?」

陸韻鍾突然聽到他自言自語地說的這些話,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就沒有打擾他,而是屏氣凝神,繼續聽龔凌源說下去。


昏暗中,龔凌源的目光閃動,忽然,他用手抓著自己的白鬍須說道:「我求你的事情,不是為了我自己,而是為了「乾興帝國」的億萬子民,所以,請你務必答應!」

陸韻鍾吃了一驚說道:「龔老伯,您想做什麼,不會是要把皇位傳給我吧?我可提前和您說啊,這件事情我做不了。」

龔凌源搖頭說道:「你先別急著推辭,聽我把話說完,這十幾年來我在這裡回憶自己的大半生,其實對很多的事情都已經看淡了,現在,在我看來無論誰登上皇位都不重要,只要他能夠為『乾興帝國』的繁榮儘力,為子民謀永福就是一個好的君王,可是老四龔鈞豪不行。

前兩年,他有一次在高興之餘對我描繪過他的宏偉藍圖,他做了皇帝以後要聯合『天狼帝國』,採取遠交近攻的手段,吞併鄰國,擴張領土,最後要一統天下,這個想法聽起來有些狂妄,可是以他的個性,很快這個大陸的災難就要來臨了。

我現在請求你:以後在有能力的情況下,阻止龔鈞豪, 早安,小逃妻 。」 陸韻鍾連連苦笑道:「龔老伯,您就別跟我開玩笑了,我能不能活著出去都是個問題,更何況我連元丹都沒有,憑什麼完成您老人家的夙願?」

龔凌源很認真地說道:「這些都不是問題,我也不勉強你,只要你答應在自己的能力範圍內去做這些事就行了。」

陸韻鍾很無奈地說道:「就算是我答應了你有什麼用?現在這種情形答應你什麼都是空話,我不想隨便敷衍和欺騙你,所以我也不能答應。」

龔凌源嘆道:「這些天來的接觸我知道你是一個很真誠的人,也不會說什麼空話,我之所以讓你給我這個承諾是有條件的,我會想辦法幫你逃走。

更重要的是我會把「紫微塔」的藏寶圖給你,那裡有著無比神妙的修鍊之法,只要你找到了「紫微塔」,學會了裡面的武技,你就會獨步天下,到了那時候你自然就有能力完成對我的承諾了。」

陸韻鍾搖了搖頭說道:「你的元丹廢了,我的也沒有好到那裡去,我這一生恐怕是結不成元丹了。」

龔凌源驚問道:「為什麼?」

於是,陸韻鍾就把自己的身體狀況,包括自己家族所遭受的滅頂之災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了他。

「陸小子,你父親的元力已經達到了『大乘巔峰』這已經不是普通人能殺死的了,兇手的元力至少也得是「至尊中期」,而且一百多人一個也沒活,這也不是一個人能幹的事。

如果兇手沒有留下什麼明顯的證據,你就從「黑羽梟」和那個什麼幽老查起,能養得起這種東西的,絕對是一個大的宗門。」

「對方的勢力太大,你要想報仇難比登天!現在『紫微塔』就是一個機會,你怎麼知道裡面沒有修復你丹田的方法呢?」


龔凌源的話明顯起了作用,陸韻鍾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龔凌源趁熱打鐵地說道:「還有:據說裡面有很多珍貴的丹藥,也許就能解你身上的毒,這是一舉兩得的事情,你想想吧!」


見陸韻鍾沉吟不絕,他又說道:「想要慕容雲博放你出去,別太天真了!仔細想想吧:你被關進來多長時間了?有四個多月了吧!為什麼只提審了你一次,而且還是龔鈞豪親自主持的?」

陸韻鍾的心裡一沉,龔老伯說的很有道理,他剛被抓進來的時候一直以為不會有什麼大事,而自己也會很快地被釋放出去,現在看來,他們一定要從自己的嘴裡問出霍大哥的情況才會罷休,這卻是自己絕不會說的。

龔凌源見陸韻鍾默不作聲,知道他已經有些相信自己說的話了,於是又接著說道:「龔鈞豪的性格還有人比我更清楚嗎?他心狠手辣,無所不用其極,進入這個黑鐵牢的人還沒有聽說過有誰活著出去的。」

見他這麼說,陸韻鍾又有些不服氣地說道:「既然沒有人能夠活著出去,那麼你怎麼能夠保證我能出去呢?」

龔凌源神情凝重地把他頭上戴的皇冠摘了下來,捧在手中說道:「這是一頂皇冠,我被抓進來的時候和他要求保留我做帝王的一點象徵,所以它一直伴隨著我,你看看這頂皇冠有什麼不同?」

說完龔凌源把皇冠遞給了他,陸韻鍾接過來近距離仔細觀看:只見它的正中央是一個深綠色的大珍珠,帽子的周邊是金絲圍成的,兩邊各有一個約一寸半長的五爪蒼龍呈對稱狀鑲嵌在其上,雖然有些老舊,總的來說可謂極盡奢華。

但是他翻來翻去也沒有看出有什麼異樣,就又把帽子遞了回去說道:「我沒有見過皇冠,也看不出有什麼不同。」

龔凌源接過皇冠,用手對著右邊的五爪蒼龍用力一按,啪的一聲,長約一寸半的五爪蒼龍掉了下來,落入了龔凌源的手中。

「這就是從『鏤空八寶壺』中得到的東西,哈哈哈哈!龔鈞豪苦苦找了十幾年的時間,其實我就把它放在最顯眼的地方,他每一次來找我的時候都能夠看到它,可是卻不自知,這就叫作「常見則不疑」,現在我就把它交給你。」

說完,龔凌源把金色的「五爪蒼龍」遞到了秦懷思的手裡,說道:「龍身上刻的其實是一個小型的地圖,埋寶的地點就在『環沙帝國』境內的『鐵剎山』中,你來看:

這個地方就是『恆遠城』,你順著這條線路走就會進入『環沙帝國』,這裡就是『鐵剎山』,這個『五爪金龍』不光是一個地圖,更重要的是它還是一把鑰匙,至於什麼時候能用到我也不知道,到時候就看你自己了。」

陸韻鍾苦著臉說道:「我現在最想知道的是怎麼出去,你把這個給我有什麼用?」

龔凌源說道:「你先拿著,出去的方法我自會告訴你,黑鐵牢的看守不知道你能夠來到我的房間,這就是你最大的優勢,今天已晚,不適宜行動,你先回去休息一下,養精蓄銳,待得明天晚上你來這裡,我告訴你詳細的計劃。」

「還有,你一定要藏好這個『五爪蒼龍』,出去以後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乾興帝國」,以免被他們又給抓住了。

好了現在說說我們的計劃,你也別對自己失望,你現在的實力大概相當於元力的第四層「出塵」境界的中期,這已經是我見過沒有結成元丹的人里成就最高的了。

通過這麼些年的觀察,我估計今天晚上在這裡看守的大約有五六個人,其中,他們的頭兒的元力應該是第五層「登堂」境界中期,只要把他給解決掉,其餘的就不足為慮,我們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陸韻鍾聽了臉上流露出了失望的神情,龔凌源看在眼裡笑著說道:「你也不要灰心,先聽聽我的計劃……」

陸韻鍾驚問道:「這樣能行嗎?」

龔凌源的大手用力地拍了他一下說道:「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到時候做好準備,不要猶豫。」

陸韻鍾用力地點了點頭說道:「我會全力以赴的。」 第二天,已是後半夜了,黑鐵牢內一陣凄厲的喊聲劃破了寧靜的夜晚,當值的獄卒韓慶濤被驚得翻身坐起,聽聲音的來源,正是城主大人最重視的那個囚犯所呆的房間,不過他並不知道這個囚犯的名字,現在喊聲越來越凄厲。

他是打不開牢房的門的,鑰匙只在牢頭魯益海手中,聽著喊聲一聲緊似一聲他的心立即懸了起來,這種情況以前是沒有發生過的,急忙披上衣服,提著一盞燈跑出了房間,卻看見牢頭魯益海匆匆趕來。

「裡面是怎麼回事?」

「頭兒,我也不太清楚。」

魯益海來到牢房門前探頭傾聽,裡面的叫喊聲嘶啞中帶著喘息聲,聽起來似乎很痛苦,他的心裡一驚,這可是城主大人最重視的囚犯,可不能在自己的手上出了什麼閃失,他連忙掏出鑰匙將門打開,和韓慶濤兩人一前一後地走了進去。

鐵床上,那個折磨了他們許多年的白髮老人頭對著牆壁,正在不停地抽搐著,他原本高大的身軀緊縮著,嘴裡不斷地迸發出痛苦的呻吟。

魯益海見狀立時慌了神,忙上前抓住老人的肩膀問道:「喂!你怎麼了?那裡不舒服?」

昏暗的光亮中,老人轉過了身子,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臉上的肌肉似乎因為太過痛苦而聚到了一起,他的雙手下意識地緊緊地抓住了魯益海的兩臂,似乎這樣可以讓他減輕一些痛苦似的。

魯益海沒有動,這個特殊的囚犯雖然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是幹什麼的,但是已經和他相處很久了,在他眼裡就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忽然間他覺得有些不對勁,一種危險的感覺襲上心頭,問題出在哪裡呢?猛然間他醒悟過來——是眼睛,這個老人的眼睛里沒有痛苦,反而有些喜悅。

「我好痛!」

老人終於開口了,可這句話同時也是一個致命的暗號,魯益海匆匆提起元力想要推開他,沒想到老人的兩隻大手如鐵鉗般死死地抓住了他。

「元力!他竟然還有元力!」

魯益海在心中驚叫著,正想儘快擺脫對方,就在此時,床底下一柄黑色的短劍,無聲無息地破開了他的元力防禦,全根沒入了他的腹部。

魂穿鮮妻不好惹 ,又有些痛,丹田像是被扎破了的氣球一般,元力向外狂瀉泄。

魯益海的心瞬間跌到了谷底,狂叫了一聲聚起所有的元力,掙脫了龔凌源的雙手,雙掌猛地擊在他的胸前,龔凌源一口鮮血噴出,身子向後撞在牆上。

此時,陸韻鍾已從床下鑽了出來,見此情形,原本因殺人而產生的恐懼心理頓時被滿腔的憤怒所代替,身體輕晃,手中的「羅紋劍」一抖,自下而上刺入了魯益海的胸膛。

「羅紋劍」鋒利無比,魯益海的胸膛頓時被刺了個對穿,眼見不能活了。

陸韻鍾的元力不能持續太久,他來不及拔劍,轉過頭,看見韓慶濤已經扔掉了手中照明用的燈籠,將腰刀拔出握在了手中,他一閃身沖了過去,舉掌拍向了他的頭部。

只聽得「啪!」的一聲悶響,陸韻鍾只覺地對方的臉像是一個被拍碎了的西瓜一般,自己的手掌上黏糊糊的一片。

陸韻鍾下意識地推開了他,韓慶濤整個人登時委頓在地,整個面目破爛不堪完全看不出這是一張人臉,他轉過身忙奔到龔凌源的身邊,只見他的胸口已被鮮血染紅了大片,嘴角和鬍鬚上也滿是血跡,雙目微張,氣息微弱。

陸韻鍾上前將他扶起,心裡滿是傷悲,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龔凌源艱難地睜開了雙眼望著他說道:「陸小子,把眼淚給我收起來,我老人家一時半會還死不了,我現在還要和你說一件事情。」

陸韻鍾忍住悲傷說道:「龔老伯,咱們趕快先出去,以後您再說好嗎?」

龔凌源沒有理會,繼續對陸韻鍾說道:「陸小子,你記好了,龔鈞豪就算是做了皇上,也是名不正言不順,因為他沒有帝王的信物「傳國玉璽」。

「我把它藏在我在皇宮的書房裡,在書架的第三層有一本書叫做《乾興地理》拿開它,後面有一個白色的小摁鈕,只要按下它,書房門口的地面就會裂開,

『傳國玉璽』就放在那裡面,以後如果有可能的話,也可以用這個幫我物色一個好的國君。」


陸韻鍾此時還年輕,不知道這句話的分量有多重,也沒有完全理解這句話的含義。

他毫不猶豫地說道:「好吧!我答應您!我們現在可以走了吧。」